【一切自今夜始】(29-30)book18.org
作者:duduuuuuuuuuuuu book18.org
2025/09/16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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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1,260 字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見家長book18.org
冬天如期而至。book18.org
冬天的江城,比不得北地那些遼闊卻有暖氣的城市。反而處處透著逼仄和陰冷。book18.org
到了每年11月之後,綠洲集團也不強求員工們必須穿西裝制服了;那實在太不禦寒了,讓公司發人手一套的毛呢大衣,陸逸洲還沒那麼大手筆。因此,冬天開始,公司進門時,大家就都穿的花花綠綠紛紛擾擾了,尤其是女同事們。 席吟整個冬天,幾乎只會有三件外套。一件是長款過膝的純白色羽絨服,還是啞光色的那種,顯得胖乎乎圓滾滾的,頗為可愛;第二件是一件米色的呢子外套大衣,顯得溫柔;第三件是略略有點朋克風的短款黑色牛皮夾克,這一件不是很保暖,她也很少穿。book18.org
Anyway,整個冬天,如果有人關注著這個妹子,就會發現,她其實就這三件book18.org
外套,翻來覆去地穿,或者搭配著不同的毛衣、褲子、套裙穿。都不是為了好看——僅僅是為了讓自己顯得不要過於窮酸。book18.org
但這個妹子的辦公桌上,卻每天每天都會有一束不同的鮮花。這個很神奇,因為冬天在江城,買鮮花是不便宜的。經濟都下行這麼久了,鮮花產業早已萎縮;但越萎縮,真要買,就越貴;尤其是每天不同,一周不重樣的花,就更不便宜了。周一周二是玫瑰啊,百合啊這種;周三到周五就得買鬱金香,風信子蘭這種比較貴的;畢竟還得注意花語。book18.org
每天,隨著鮮花,席吟還能在辦公位上發現一杯熱乎乎的奶茶。這自然是極好的,因為早上進公司,手凍僵了,能捂捂手;喝兩口,更是暖呼呼到胃裡。 可是她偏偏不喜歡。book18.org
她當然是知道誰送的。裴小易。book18.org
裴小易以前不是這樣的。席吟想。自己和他,兩個人同居時,因為不想一起出現在公司惹人非議,都是席吟8點一刻出門,而裴小易那會兒一般還在睡覺。他鬧鐘設的是8點45,然後起床洗漱,保證9點半能到辦公室就行——領導比小兵晚半個小時上班,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了。book18.org
而現在,他似乎是每天比自己起得早?自己8點50分就到公司了,他幾點到的?book18.org
席吟狐疑。因此有幾天她刻意來得更早了些。8點45分,8點40分,8點35分,book18.org
她就到了。但是依然地,鮮花和奶茶擺在桌子上。book18.org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裴小易轉了性子了?後來,席吟就放棄了。算了,他想送就讓他送吧。自己每天晚上和「怡寶」聊天到很晚,是真的起不來。book18.org
「呼~」女孩靠在黑色網格的辦公椅背上,打了個呵欠。8點56分,組裡其他妹子幾乎都還沒有到。整個格子間乃至整層樓,幾乎還是空蕩蕩的。10點之前,一般都不會特別忙。大家還可以摸摸魚,聊聊天什麼的。book18.org
席吟一般很少和組裡的妹子們聊天。她本身就不是話特別多的人。早上和怡寶聊聊天就行了吧。最近,怡寶又奇怪地回來了,幾乎是隨喊隨到。book18.org
「欸就我整天缺覺麼?」席吟用白皙纖長的手指飛速地敲著字:「今天早上,P又給我送了一朵國泰鬱金香。」book18.org
「好看嗎?好聞嗎?」對面的網友問。book18.org
「嗯。」席吟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國泰鬱金香是濃郁的熱烈的紫色,自然是極好看的。但實際上每年要到早春才開放。隆冬里,真不知道裴小易從哪兒買到的。book18.org
「你說,」女孩想了想,「他為什麼每天都比我早啊?我那天8點半起來,他都比我早。我明天要不然,8點就到試試。」book18.org
對面的回覆有點小心翼翼。「沒……必要吧。8點,也太早了。你起得來嗎?」 「也是。凍死了。」女孩說道。book18.org
「嗯。再說了,明天不是周六了嘛。」book18.org
哦,也對。明天是周六了。日子這一天一天過的,好快。席吟抬起頭,陸陸續續蘇姐、娟姐都到了,和大家打著招呼。席吟也微笑著回應,隨即把手機悄悄地挪到了桌板底下發著消息。「欸煩死了,周六我媽還找我。」席吟說道。 「嗯?都周末了還煩?」book18.org
「對呀。我媽,她要和嚴叔叔結婚了。她讓我把男朋友帶回去給她和嚴叔叔瞧一瞧。她說,媽媽結婚,女兒連個對象都沒有,外人看了會說閒話的。讓我無論如何這周末帶男朋友回去給她瞧一瞧。離譜吧?」席吟甚至還添加了一個小熊流淚的表情包。book18.org
「啊?她知道你和那個P先生在一起,但不知道你和P分手?」book18.org
「對的。」book18.org
「那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book18.org
「要不你再回去找下P先生,讓他友情客串下咯?」book18.org
「啊?不好吧。都分手了。」book18.org
「這有什麼的。我覺得他絕對會同意的。」怡寶很肯定地說。book18.org
「我天天躲著他呢。煩死了,我超級不想見到他。」席吟回復道。book18.org
「你不想見到他,是因為……你還有一點點喜歡他?」book18.org
「可能吧。」book18.org
「那不就結了。你去找他,這樣扮演得像一點。否則你想找誰呢?」book18.org
席吟腦子轉了轉,確實沒法找其他人。隨便找一個追自己的男生,這倒不難。但自己不喜歡對方,就很難裝出Cp感;媽媽肯定能一眼看出自己是隨便抓了個人來交差事的。book18.org
「那……你說,P會不會瞎想啊?」女孩無不擔心地問。book18.org
「沒關係,你擺到檯面上,提前講清楚就行呀!」怡寶很有自信地說。 ……book18.org
雖然客服部和運營部同在3樓,但是席吟思忖來思忖去,愣是拖到了下午快下班時,才期期艾艾地去找裴小易。book18.org
裴小易等了足足一天了。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興奮和陰謀得逞的癲狂之中,甚至得意地把腳翹在了桌面上。book18.org
「篤~篤~篤~」有人敲門。book18.org
「進來!」他高聲說道。book18.org
門把手被輕輕旋開。席吟清麗無雙的……半張臉探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男人高高翹在桌上,頗不雅觀的腿,微微地蹙了下眉。book18.org
「裴……小易……」她推開門進來。book18.org
「好!」對面的男人突然嚎了一聲。聲音是如此之大,嚇了席吟一大跳。 「好……什麼?」女孩皺著眉,奇怪地問。book18.org
「沒……沒什麼。」裴小易尷尬地抓抓腦門,腿也從桌子上拿了下來,規規矩矩地坐著。「小吟,找我幹嘛呀?」book18.org
「別叫我小吟,人家聽到不好。叫我席吟!」女孩認真地糾正到。「有個事情,要你幫忙。不過,我可說好了,只是演戲,不是真的。而且,就演這一次……」 ……book18.org
周六是個冬日暖陽天。上午十點多,裴小易從網約車上下來,卻一左一右拎著兩個大袋子。席吟下樓來接他,看他送快遞似的搬出了一大堆東西,微微蹙了下眉。book18.org
「你……來就來嘛,還買這麼多東西幹嘛?」席吟有點心疼他的錢。「我可是……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報銷的哦。」book18.org
「你看你,就沒想周全吧。新女婿上門,哪有空手的。」裴小易笑吟吟地說,他左手拎著2瓶茅台和2條軟中華,右手拎著Skii的神仙水套裝和La Mer的海藍之book18.org
謎套裝。就這一左一右,小一萬塊錢出去了。book18.org
「讓你演一下而已……」席吟話說了一半,突然也說不下去了。演的像,確實是得帶點東西,是她自己沒想周全。book18.org
「上去吧。」她說。裴小易卻遞給她一個袋子:「喏,一會兒這個你遞給你媽,顯得更有心意點兒。」book18.org
席吟有點納悶。這是什麼思路?她接過袋子,兩套化妝品她是知道的——這得小五千吧?她倒吸了口涼氣。這個錢,怎麼著也得補給裴小易吧?book18.org
兩人上了五樓。席姨家是那種老式的筒子樓,沒有電梯。席吟每次都覺得爬起來超累,但身後的裴小易卻興高采烈。席吟也不知道他興奮個啥勁兒。book18.org
到了五樓,席吟敲門,席姨立馬開了門,剛剛席吟下樓接人的時候,她就在門邊等著了。她看到裴小易眼睛一亮:「這就是小裴吧?快進來!」嚴叔叔也迎出來,見了禮品袋忙說:「來就來,帶東西幹嘛!」book18.org
裴小易把茅台、軟中華遞給嚴叔叔:「嚴叔叔,您偶爾用得上。」又對席吟使眼色,示意她把護膚品遞給給她媽。book18.org
席吟不情不願地把化妝品遞了過去:「媽,這是……小易給您買的一點東西。」心裡卻想:化妝品加煙酒,這得一萬多了吧?還得還他,肉疼,煩死了!book18.org
席姨笑不攏嘴,接禮物時手都軟了,拉著裴小易往屋裡走。裴小易換了鞋,進了屋,落坐在舊沙發上。席吟陪坐在他左手邊。book18.org
他打量著這屋子,不大,小小的一室一廳。裝修也很老,幾乎得有二十年……哦不,三十年前的那種裝修風格,深紅色的地板——不是現在常見的實木復合或強化地板,而是那種整塊的實木板材,表面刷著厚厚的清漆,經年累月被踩得有些地方泛出溫潤的光澤,邊角卻還留著淡淡的木紋肌理,走在上面偶爾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是老房子獨有的韻律。牆面和門框則是亮眼的明黃色,那是當年很流行的「豐收黃」,刷的是那種需要兌膠水的乳膠漆,乾了之後表面有點啞光的質感,不像現在的塗料那麼細膩。門框邊緣還細心地貼了一圈淺棕色的木紋貼紙,有些地方因為受潮微微卷邊。面前的茶几倒是擦得乾淨,擺著砂糖橘。 並不富裕,有點拮据。裴小易給兩個老人的生活下了八字評語。book18.org
裴小易悄悄打量著屋子,席姨卻在明目張胆地打量著「准女婿」。她的目光落在裴小易身上,那真是,越看越喜歡——這個男子個子挺拔,面容帥氣,穿的深色羊毛西裝熨得平整,西褲筆挺,皮鞋擦得發亮,看著就清爽利落。book18.org
「小裴今年多大?家裡做什麼的?」席姨剝了橘子,笑盈盈地遞過去。 「阿姨,我今年三十二,我爸是大學教授,我媽是主任醫師;我自己現在在公司管點事,跟小吟是同事。」裴小易聲音溫和,坐姿端正,說話不慌不忙。身旁的席吟呢,卻心裡「咯噔」一下,壞了,老媽最吃這種書香門第了。book18.org
果然,席姨哈哈哈地笑出聲:「啊呀,高幹子弟啊!怪不得這麼體面。」 席吟抬頭,恨恨地瞥了媽媽一眼。這什麼話?他體面,我就不體面?我怎麼不體面了?book18.org
她心裡剛騰起一陣怒火,卻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背一暖。自己的手,被裴小易的手掌心覆蓋住。緊接著,男人的拇指開始摩挲自己的手掌心,帶著一股子久違的寵溺和溫暖。book18.org
「你幹嘛?」席吟錯愕,轉臉對著裴小易,脫口而出。book18.org
「啊?什麼幹嘛?」裴小易臉上依然掛著溫潤的自然的笑意,手卻不老實,狠狠地掐了下席吟的手,手指甲都按進了女孩的肉里。book18.org
席吟泄了氣。他幹啥?他就是趁機揩油來了。自己現在扮演的是乖女兒,他女友,只能……任由他揩油。book18.org
這時候嚴叔叔又問:「小裴啊,你和小吟是怎麼認識的?處多久了?」 「我們是同事,處了快半年了。說起來慚愧,一開始,是小吟先追的我。」裴小易說這話時,眼神溫和地掃過席吟,語氣真誠得不能再真誠了。book18.org
身旁的席吟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我去……是我追的你?明明不是你在燒烤店給我表白的嗎?book18.org
她瞪了一眼裴小易。目光像刀,恨不得把男人劈成兩半。裴小易卻不接招,目光直直地盯著兩位長輩,嘴卻努了努,意思是:到你了,接著演啊。book18.org
席吟心裡長嘆了口氣,今天自己這個受氣包是當定了。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違心地說:「是啊……當時,是我先追的小易。」book18.org
「呀?你還會主動追男孩子啊。可真是轉了性子了。」席姨笑著,渾不知是又插了女兒一刀。「你當時看中了他啥啊?」book18.org
我……我看中了他啥?我特麼看中他不要臉。book18.org
「他……帥啊,又高。」席吟非常勉強地湊出了一絲笑容,這幾個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咬牙切齒地說道。說完,她斜眼看裴小易,呵,他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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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個小門出去,就是大路。你自己叫滴滴走吧。我不送了。」說著話,席吟把從樓上拿下來的,沒吃完的砂糖橘袋子遞給裴小易,想推他趕緊走。 午飯是吃的主賓皆歡。裴小易打小耳濡目染,場面上的事見多了,拿捏小小的席姨和嚴叔,自然不在話下。他把兩個老人哄得歡笑連連,恨不得當場就簽字畫押把席吟給交代出去。book18.org
吃完飯,席姨非得女兒出去送送「男友」。席吟沒辦法,冷著臉把裴小易送到小區後門口,打發他自己走。book18.org
裴小易卻滿臉紅光。今天這個劇情,不就是比狗血還狗血?電視里,不都是這麼演的嗎?既然自己演了她的「男友」,下一步不就是假戲真做,不就是求復合了嗎?book18.org
「小吟,要不,你原諒我好不好?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我們復合好不好?我會愛你一生一世的。」裴小易沒有接那袋砂糖橘。他半隻腳跨出了那道鐵門,卻又馬上縮了回來,整個人轉身面向席吟,立定著。book18.org
女孩似乎很吃驚。她還沉浸在對裴小易使小聰明的恨意里。沒曾想,裴小易這會兒給自己來了個表白。book18.org
小區的這個後門,人很少。後門外的馬路上,車也不多。book18.org
裴小易出神地看著面前裹在純白羽絨服里的女孩,睫毛長長的,眼睛大大的,冬日裡粉色的臉頰更顯得白(凍得),簡直好看極了。book18.org
他在等著,在期待著女孩的回答。一秒鐘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book18.org
女孩也在盯著他看。然後,席吟的嘴唇微動,剛擠出來半個字:「不……」 裴小易的吻就印了上來。帶著痴,帶著愛,帶著不管不顧的霸道。一下子就堵住了女孩的拒絕。女孩「唔」了一聲,接著就感到男人嘴唇的溫暖濕潤,緊接著,自己的牙關被他的舌頭撬開;他的舌頭貪婪地伸進了自己的嘴裡,和自己的舌頭瘋狂地攪和在了一起。book18.org
裴小易的心跳得像要撞開胸膛。唇瓣貼上席吟櫻唇的那一刻,他幾乎要嘆出聲來——這觸感,比他這一個月里無數次回想的還要真實,還要滾燙。分手的這近一個月里,他沒一天不在熬,翻遍她的朋友圈,路過她工位時故意放慢腳步,就連每天送花送奶茶,也是想找個由頭讓她多注意自己幾分。book18.org
此刻舌尖抵開她牙關的瞬間,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她的味道還是熟悉的,帶著點淡淡的薄荷香,是她慣用的那罐牙膏的味道。他忍不住更用力些,像是要把這一個月的想念、不安,都揉進這個吻里。book18.org
冬天的寒氣還裹在身上,可懷裡的溫度、唇齒間的糾纏,卻讓裴小易覺得暖得發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席吟身體微微的顫抖,不是抗拒,更像是慌亂——這慌亂,讓他心裡的那點不確定瞬間散了。book18.org
復合的念頭在腦子裡瘋狂打轉,比唇齒間的糾纏還要熱烈。裴小易想,真好啊,比他無數次在夢裡模擬的場景都好。沒有冷戰時的僵硬,沒有分手時的難堪,只有此刻的貼近,只有她在懷裡的真實。他捨不得停下,只想讓這個吻再久一點,再久一點,好像這樣,就能把這一個月的空白都補回來,就能讓他們之間那些斷了的線,重新纏上。book18.org
突然,他嘴唇一松,席吟離它而去了;懷裡的女孩奮力地推開了自己,然後梨花帶雨地哭泣著跑回去了:「……裴小易,我恨你,我恨你……」book18.org
裴小易心底一涼,緊接著下嘴唇是尖利的疼,充滿腥味的鮮血泛了上來。 原來女孩把它咬破了。book18.org
第三十章: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book18.org
「老婆……欸……對對對,就是這樣。」同天的傍晚時分,儲振鵬光著身子,躺在床上;原來他是在和自己的老婆喻芝,白日宣淫。book18.org
喻芝卻不是光著的。高挑女警幾乎是完全穿著深藍色的制服,下身是豎格紋的黑色套裙——卻短得出奇,顯然不是真的制服。套裙下面,是穿著30D透明黑絲的修長雙腿。這身打扮,出門可是冷的緊,但在屋子裡,開著空調,喻芝覺得剛剛好。book18.org
那雙穿著黑色的大長腿,此刻卻用腿彎子夾著老公的雞巴;那雞巴,不大,只能說勉強夠用。喻芝的腿彎子夾緊它後,完全無法用手再摸到龜頭——長度不夠,肉棒完全地陷在了女人大腿和小腿內側的軟肉里。book18.org
比起裴小易的,確實差了點意思。女人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嘟囔著說出來。她其實是有性癮的,一天不做愛,就煩得慌。但老儲不行,老儲幾乎要半個月才能給一次。剩餘的時間裡,她找裴小易,裴小易又死活不肯出來。她只能自己用手和假陽具解決。book18.org
「你們單位那個……裴小易和那個誰?席吟,還沒復合啊?」她微微喘著氣,側著身,一隻手揉捏著老公的奶頭,嘴唇湊在男人耳邊,呵氣如蘭地說。book18.org
「是……啊呀……」儲振鵬剛說了一個字,卻感覺耳垂被妻子含住了,過電般的酥麻感,暫時打斷了他的話。「啊喲……好爽,好刺激……對,沒復合呢……」 沒復合為什麼不來找我?這個死鬼!喻芝恨恨地想。不對啊,以前他和席吟在一起的時候,也沒看他畏首畏尾啊?不小心地,她咬到了老公的耳垂,害得身子下面的男人一陣嚎叫。book18.org
喻芝是真的喜歡和裴小易做愛。自打她被老頭子調教完成了之後,她就對自己的性癖瞭若指掌。很少能有像裴小易那樣,又M又S的男主了。可鹽可甜,人還老實,又安全。簡直完美。book18.org
那八塊腹肌……那公狗腰……那性感的喉結……哪像自己現在伺候的這一大團肥肉啊。而且……喻芝閉上眼睛幻想……那個高大挺拔的男人站著,自己繫著項圈被他牽著狗鏈地爬著,是多美多般配的一副景象啊?book18.org
老頭子做過自己的主人,那是因為自己初出茅廬不懂,被領導上司拿捏了。自己如果能選男主的話,不就應該是裴小易這種,外表霸道總裁,內心小奶狗的人設嗎?既可以是冷酷的主人,也可以是可愛的年下弟弟……?book18.org
如此出神地想著,喻芝卻感覺到了身子下面的肉體抽搐了兩下。她睜開眼,看到自己腿彎子那塊黑絲上斑駁的白色,鄙夷地問:「欸?老儲,你這就射啦?」 「嗯……」儲振鵬做賊心虛地點點頭。book18.org
「媽的,真沒用。」喻芝一邊罵著老公,一邊從他身下下來,飛快地脫下了那已經被精液玷污的黑絲,扔在了儲振鵬的大肚皮上。book18.org
「得了。晚上你自己拿這個擼吧。」她重新換上一條性感的帶著印花的灰色棉製長筒襪,「一會兒有事,我出趟門。」book18.org
……book18.org
「裴小易,你給我出來!」喻芝俏立在市中心某個商品房小區的門口,她身材高挑,打扮得極性感,這會兒講電話的聲音又很大聲,渾然不注意周圍來往行人的眼光。「我就在你家樓下。別裝死!」book18.org
過了十五分鐘後,裴小易頹然地出來了。他甚至沒有換衣服,只是抓起玄關衣架上那件最舊的、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深藍色棉服,就那麼套在了睡衣外面,趿拉著一雙棉拖鞋衝下了樓。book18.org
從席吟家回來後,他就一直在……睡覺。直到被喻芝的電話吵醒。book18.org
冬日傍晚的冷風像刀子一樣,毫不留情地灌進他寬大的睡褲褲管里,裴小易的腳踝瞬間凍得發麻。他低著頭,把自己縮在厚重但並不保暖的舊棉服里,像一隻剛從冬眠中被驚醒不知所措的熊,在社區樓下那間裝修得極具工業風、明亮又時髦的M-Stand咖啡館門口,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喻芝。喻芝就坐在靠窗最顯眼的位置,外套是脫著的,一件質感極佳的燕麥色羊絨大衣,隨意地搭在旁邊的椅背上。身上是一件貼身的黑色高領針織長裙,勾勒出她雖然不算豐滿、但異常緊緻優美的身體曲線。然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襯托她腿上的風景。book18.org
在喻芝面前,任何男人都無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向下滑去。那是一雙清純又性感的煙灰色雕花連褲襪,細膩的純棉材質緊緊地包裹著她修長勻稱的小腿和渾圓的膝蓋,這雙襪子,既帶著冬日的暖意,又透著一種學生般的清純,但這份清純,卻被她腳上那雙鞋子徹底擊得粉碎。book18.org
那是一雙裸色的Valentino鉚釘高跟鞋。尖銳的鞋頭充滿了攻擊性,鞋身上那book18.org
幾圈標誌性的、閃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鉚釘,像一排排精緻的獠牙,宣告著女人的危險與不好惹。裸色的鞋身與肌膚幾乎融為一體,無限地拉長了她的腿部線條,而那包裹在灰色羊毛襪里的腳踝,卻被那圈同樣鑲滿鉚釘的系帶死死捆住。柔軟與堅硬,溫暖與冰冷,清純與危險,這兩種極致矛盾的風格,在她身上達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凌虐般的美感。book18.org
她就那樣交疊著雙腿,一隻穿著鉚釘高跟鞋的腳尖,在空中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地輕輕點著,像是在挑逗著。book18.org
裴小易知道,這身打扮是為他而穿的。在這樣寒冷的冬天,光腿穿著過膝襪和單薄的高跟鞋,只為了讓他看,為了讓他知道,她可以為了美和主人,無視一切客觀規律。book18.org
裴小易頂著所有人的訝異目光,吭哧癟肚地走到她對面坐下。他寬大臃腫的舊棉服,和她那一身仿佛藝術品般精準的裝束,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反差。喻芝終於停止了晃動腳尖,她抬起眼,目光在他那身滑稽的裝扮上逡巡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玩味的笑意。她端起面前那杯精緻的燕麥拿鐵,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用那慣常的、清冷的聲調開口,仿佛只是在談論天氣。book18.org
「你看起來,跟只胖企鵝似的。」book18.org
「不用你管。」男人沒好氣地說道。「有事說事。」book18.org
喻芝被懟了一道,但她渾然不在意。她往前湊了湊,濃郁的香水味鑽進了對面男人的鼻腔。頭香是清冽的柑橘味,尾香則是迷幻的檀木香。喻芝對自己選香水的水平很自信。「你故意躲著我。」她說。book18.org
而裴小易只是在想,席吟從來都不噴香水的。「那又怎麼樣?」他說道。 喻芝又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湊得更近了。「啊呀,小易,不得了,你哭過啊?」她注意到了裴小易紅腫的眼圈。book18.org
「不用你管。」裴小易翻來覆去就是這麼幾句話。book18.org
「嘖嘖嘖,純愛戰士。我是沒看出來。」喻芝優雅地喝了一口拿鐵,整個身子往後靠去:「我就是想來問問,你和你那個小女友,怎麼樣了。現在看來,不問也罷。」book18.org
「你……」話沒說出口,裴小易卻突然覺得胯下一緊,他的下身,隔著棉褲秋褲和內褲,竟被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給抵住了。他驚愕地低下頭,隨即整個人都僵住了:喻芝不知何時,已經踢掉了右腳那隻惹眼的鉚釘高跟鞋。此刻,她那隻穿著灰色連褲襪的、36碼的小巧玉足,正不偏不倚地,踩在他的胯間,踩在他的命根子上。book18.org
那隻腳被灰色的純棉襪包裹著,形狀小巧而完美,因為發力,尖俏的拇指幾乎要破襪而出,在襪尖處頂出一個淺淺的、帶著誘惑的肉色。隔著幾層布料,那驚人的熱度依然源源不斷地傳來。而且她踩得極准,力道也大得驚人,幾乎是將他的下半身死死地按在了椅子上——果然,在視覺和觸覺的雙重刺激下,那原本還因為心碎而疲軟的東西,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反應,可恥地抬頭挺立。book18.org
她就不怕被人看見嗎?!裴小易震驚得無以復加。book18.org
他猛地抬頭看她,喻芝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山美人般冷淡的神情,甚至還帶著一絲審視的輕蔑。但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卻閃爍著一絲頑皮的、得逞的光芒,像一隻正在戲弄老鼠的貓。book18.org
接著,桌子底下的動作開始了。book18.org
喻芝先是用足弓,隔著布料,不輕不重地在他已經硬挺的輪廓上緩緩地、來回地按壓、研磨。那感覺,像是在用一把柔軟又帶著韌性的刷子,反覆搔刮著他最敏感的神經。裴小易的呼吸瞬間就亂了,他下意識地想要併攏雙腿,卻被她更有力地踩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隨即,她的腳趾開始動作了。那五根小巧玲瓏的腳趾,在他的褲子上靈巧地動作起來,像是在彈奏一架看不見的鋼琴。她用那尖俏的大拇指和食指,隔著幾層布料,竟然精準無比地找到了他頂端最敏感的那一點,然後,輕輕地、試探性地夾了一下。book18.org
「唔……」裴小易的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悶哼。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將更多的呻吟壓了回去,額角卻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他的反應顯然取悅了她。女人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腳下的動作卻變得更加大膽放肆。她不再滿足於頂端的挑逗,而是用腳趾,一點一點地、沿著他那已經因為充血而變得極為明顯的柱體輪廓,向上攀爬、揉捏。那感覺,仿佛有一隻柔軟無骨的小手,正在為男人做著最色情的按摩。book18.org
這番動作,讓男人那寬鬆的棉質睡褲下,無可避免地、清晰無比地支起了一個顯眼的帳篷。咖啡館裡明亮的燈光,讓裴小易覺得自己的窘態無所遁形。他敢肯定,只要鄰桌的人稍微轉下頭,就能看到這幅不堪入目的景象。他羞恥得想要當場消失,他伸出手想去按住她作亂的腳,可喻芝卻仿佛預判了他的動作,腳下猛地一用力,腳尖死死抵住他的根部。他渾身一顫,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而桌子上方端坐的女人,卻全然是另一副模樣。她放下了咖啡杯,雙手抱胸,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用一種近乎鄙夷和審視的目光,冷冷地看著他因為極力忍耐而漲紅的臉。那冰冷倨傲的神情,和她在桌子底下那隻淫蕩放肆的腳,形成了最極致、最驚心動魄的反差。她沒有笑,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仿佛他此刻所有的慾望、掙扎和羞恥,在她眼裡,都不過是一場無聊又可笑的獨角戲。 在裴小易快要被踩到射精的最後一剎那,女人卻神奇地收回了腳,完全不顧對面男人漲紅的臉,喘著的粗氣。book18.org
「怎麼樣?」她終於笑了。「忘了你的小女友吧?和我開房去?」book18.org
裴小易的腦海里天人交戰。天哪,如果說,半天之前拒絕了自己的席吟,是女神,是自己塵世里對愛情的所有幻想;此刻面前坐著的,就是個妖精,是蠱惑人心的魅魔,是完完全全的性和慾望代言人。book18.org
女人有很多種玩法。而且,她的行為,也明明白白地宣告著,她的肉體,可以完完全全地(暫時)屬於自己。任憑自己蹂躪,玩弄和踐踏。book18.org
裴小易猶豫了足足兩分鐘。而喻芝卻一點也不著急,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對面男人的喉結一動一動。book18.org
「不了。沒別的事的話,我回去睡覺了。」最後,裴小易說道。book18.org
喻芝終於有點訝異了。「裴小易,你中了什麼邪?」book18.org
她再次湊近了身子。眉目之中,已有了三分慍怒,三分不解。「那會兒你和你那個小女友,叫什麼小薰來著,在一起的時候,也沒這樣啊???」book18.org
喻芝知道小薰是席吟嗎?她當然知道。可是,她偏偏不點破。book18.org
她不想讓裴小易知道自己知道。book18.org
緊接著,她又說道:「怎麼現在分手了,反而跟個縮頭烏龜似的。咋啦?陽痿啦?」book18.org
裴小易想了想,也很認真地說道:「喻芝,我覺得,之前我們的那種關係,是不對的。對你,對我,對老儲,都是不對的。」book18.org
「老儲那邊,你別管。至於我嘛,我是自願的。對你怎麼不對了,你是沒爽到還是怎麼的?」book18.org
「我不想繼續我們的關係了。」裴小易說道。book18.org
「不想繼續?我們什麼關係呀?」喻芝心中怒極,卻沒表現出來。越是怒,她就越是笑著。book18.org
好啊,好你個裴小易。玩了老娘幾次,就想甩了老娘。book18.org
老娘有這麼不堪麼?切莫說你現在被和席吟在一起;就算你和席吟談著呢,難道我就不如席吟?book18.org
老頭子偏愛那個小婊子也就算了。你現在都被席吟甩了,怎麼,為了向小婊子表忠心,我送炮上門你都不來一發?book18.org
老娘連席吟的影子也比不過???book18.org
「是姐姐和弟弟的關係呀?還是小母狗和男主人的關係呀?」喻芝似乎漫不經心地用塑料棒攪拌著咖啡,嘴裡卻不緊不慢地吐著極羞恥的話語。「也許,你把你和小女友的事情講講,我能幫你參謀參謀,看看她為什麼不想和你復合。」 裴小易看著對面女人眯成細長了眼,猶豫了下,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始絮絮叨叨講起了自己和「小薰」這一個月以來的相愛相殺的故事。book18.org
喻芝似乎是在認真聽。許久,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似乎是聽完了。book18.org
「這麼回事啊,不是很明顯的情況嘛。」她說。book18.org
裴小易震驚:「怎麼明顯了?」他忙不迭地追問:「快說,你覺得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我覺得……」喻芝狡黠地瞥了男人一眼。「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是姐姐和弟弟的關係呢?還是小母狗和男主人的關係呀?」book18.org
「欸你又提這個幹嘛。我是讓你先說小薰的事情。」book18.org
「有關係。」女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如果是姐姐呢,我管你這啊那的。不開房,跟我屁關係沒有。但如果是小母狗和男主人的關係呢~」book18.org
她調皮地低下頭,伸長脖子,用幾乎不可耳聞的聲音,對裴小易說道:「你~可以~命令我~」book18.org
裴小易又是一驚。媽的這都什麼跟什麼。都這情況了,這個女人腦子裡到底想的是什麼啊?book18.org
「那我命令你。嗯,以……嗯主人的名義。」book18.org
「呵,好。那小母狗就不得不說咯?」book18.org
「你趕緊的吧。」book18.org
喻芝冷哼了一聲。「哼,凶死了。要我說呢,就是那個小薰,還很喜歡你。喜歡得死去活來吧。」book18.org
「什麼?」裴小易今天算是一次又一次地被Shock到:「她喜歡我,為什麼最book18.org
近三番兩次地拒絕我?」book18.org
「這個嘛,我猜,她不想拖累你。」book18.org
「不想拖累我?她怎麼了,會拖累我?」book18.org
這個問題,喻芝也在想;席吟的過去,裴小易多少已經知道了。他還願意和席吟在一起,就說明他並不是那麼在意。book18.org
而老頭子,老頭子魯冠雄早就病死了呀。也不會繼續霸占著小姑娘,給裴小易戴綠帽子了呀。book18.org
這麼說,這兩個人之間,也不存在什麼完全過不去的鴻溝呀。那麼到底,出於什麼理由,席吟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呢?book18.org
錢的原因嗎?裴小易家應該還行,席吟家也沒聽說欠了什麼外債啊?而且,據說,老頭子死的時候,是給小婊子留了很大一筆錢的啊。book18.org
喻芝歪著頭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反正呢,我覺得小薰那邊,肯定是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坎,所以不想拖累你。所以她選擇放手。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book18.org
「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這句話什麼意思?」裴小易不解地問, 喻芝白了他一眼:「你有沒有文化?這句話沒聽說過?」book18.org
「聽是聽說過。不就是告別的意思嗎?我覺得用在我這個事情上,不對啊?」 「呵。那姐姐給你解釋解釋這個典故。莊子說,兩個從魚塘里提溜上來的魚,曬在岸邊,都快渴死了。只能靠對方吐口唾沫苟活著,活的奄奄一息。與其這樣,不如快活地在江河湖海里自由自在,哪怕忘記了對方,也是好的。」book18.org
喻芝漫不經心的解說,卻是這個傍晚給予裴小易最重的一擊。「呯」的一聲,他砸了下桌面,害得周圍人紛紛側目看他。book18.org
相濡以沫。席吟……已經快要渴死了?已經快要奄奄一息了?book18.org
不應該啊?她究竟遇到了什麼事?她究竟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坎?book18.org
所以她是愛自己,但是單純地不想拖累自己。book18.org
所以,相忘於江湖。book18.org
喻芝依舊在對面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但是他已經聽不見了。女人修長的身影幻化在已然垂落的夜色里,這些對於裴小易,都不重要了。book18.org
「不行,我得走了。拜拜。」他簡單地丟下一句話,就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推開咖啡廳的門,出去了。book18.org
剩下喻芝一個人錯愕。她剛剛還在講著:「主人覺得小母狗分析得怎麼樣啊?」「要不要獎勵我啊?」「走吧那我們開房去,我驗驗你最近變大了沒有」……之類的騷話。對面的男人卻似乎渾然沒有聽進去。book18.org
居然……就這麼沒有禮貌地走了?book18.org
又去找……席吟那個小婊子了?book18.org
女人恨意大盛,「呯」的一聲,她也砸了下桌子。害得周圍人又紛紛側目。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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