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練器法】(35-36)book18.org
作者:白任飛 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求索篇·人頭畜鳴book18.org
(此章有些反人類,比較殘忍,但我已經刻意收斂了血腥場景)book18.org
是夜,萬籟俱寂,圓月高懸。皎潔的月光撕開仙山上的雲霧,將萬道仙宗映照成一片銀白。book18.org
男人看著萬道仙宗的護宗屏障,從腰間取下一枚小巧玉牌。等他再度出現時,已是山門之內。book18.org
守山的弟子是個築基期女修,王仇認識,曾經給他送過飯,只是不知道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王師弟,你回……不對,你是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意識到發生變故,這名女修趕忙掏出竹簡,想要將此事上報內門,卻還是晚了一步。男人只是揮了手,手上便多出一顆俏麗的腦袋,而他的身旁也多了一個無頭屍體。女屍呆呆地立了兩下,才意識到自己沒了腦袋,後知後覺地跌倒在地。 王仇隨手掂量了手中的腦袋,似乎是在感受著少女生命的重量。然後他卻突然脫下褲子,把少女的腦袋插在雞巴上,擼了一下後,精液射在了女屍身上。令人驚詫的一幕隨之發生,鮮血不斷湧出的斷頸竟然又長出了一枚新的頭顱。 女修從自己的血泊中爬起,一邊摸著腦袋,一邊回憶著發生了什麼。她只記得自己死了,隨後便什麼都記不得了……可她若是死了,又怎麼能記得自己死了呢?book18.org
她痴愣愣地抬起頭,看到了一顆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腦袋。只是這個腦袋如今串在男人的肉棒上,紫黑色的龜頭從她的檀口中進進出出。book18.org
「噫呀呀呀呀!」book18.org
驚駭的一幕讓她尖叫出聲,可聲音卻戛然而止。王仇憑空在女修的身體上豎著劃了一下,少女便從中間裂開,血肉器官上的切口整齊而規矩。book18.org
王仇腰間的酒葫蘆在不斷地顫抖著,似乎在努力反抗著什麼,卻被男人死死地抓住,一動不動。他自言自語道:「第一次是橫著切,第二次是豎著切,之後……該斜著切了。」book18.org
就這樣,少女在生與死的輪迴中不斷掙扎。一次、兩次、三次……最後她都不記得自己死了多少次,又活了多少次,只希望自己不要再活下去了。她的精神終於在生死之間崩壞。book18.org
少女跪倒在男人的腳下,歇斯底里地質問道:「我對你做過什麼?你竟要這樣折磨我!」book18.org
王仇沉思了一會,將少女踩成了肉沫。這一次的她終於不用再經受死亡的痛苦。不是因為男人的良心發現,而是男人玩膩了、懶得殺了。book18.org
可是令少女感到奇怪的是,她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好像是個笑話:「你給我送的飯,有牛肉,我不吃牛肉。」book18.org
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把一個人這樣折磨麼?這是個簡單的問題、是人類都能回答出來的問題,可少女變成肉沫的腦袋已想不出問題的答案。book18.org
王仇抬起頭,看到了一隊修士,那是接到信號而過來查看情況的內門弟子。看來是少女在某次死亡輪迴中,掙扎著發出了敵人侵入的信號。這女孩真有趣,也很堅強,害得王仇想讓她再死一次了。book18.org
男人把腰間的玉牌扔到地上,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俠瞬間出現。她現在滿頭大汗,似乎是努力地在用意志反抗著被煉化的大腦,可惜卻是徒勞無功。book18.org
「殺了她們。」王仇命令蘇聽瑜。但隨後他又覺得這個旨意不夠有趣,於是補充道:「長槍,從她們的肛門,穿過去,把她們串成串,然後我再,復活她們……復活在你的,長槍上。」book18.org
「不可能!你休想……可惡……不要……不要啊!」book18.org
不管蘇聽瑜如何哀求叫罵,她的身子早已不屬於她自己。在男人的命令之下,她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做出平生最不願做的事情……如此殘忍地剝奪他人生存的權利、虐殺一個又一個的無辜之人。book18.org
等到玩膩了,王仇才興致闌珊地打了個哈氣,踏空登上山巔。他將萬道仙宗的風景盡收眼底,身體不自覺地激動戰慄著。一想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屠殺,就連肉棒都不由自主地勃起。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柄摺扇猛然從男人的腰間飛出,展開後似乎想要對王仇扇風,這是君子國的皇子,曲屏痕。她被煉化之後變成了一柄摺扇,可以逆轉人心中的善惡,曲屏痕想要用這種方法來救贖王仇,試圖逆轉主人被冷空寒吞噬殆盡的善良。book18.org
「停下。」book18.org
在男人嘶啞的聲音之下,摺扇的行動戛然而止,隨後被王仇隨手塞了回去。煉化的靈器無法違逆主人的命令,於是曲屏痕只能含淚注視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面對屠殺而無能為力,這對性格純善的君子來說是天底下最惡毒的折磨。 白日的喧囂在子夜時分沉入一片深邃的靜謐。萬仞孤峰刺破墨藍天幕,峰頂被清冷的月華與璀璨星河籠罩,仿佛離天道運行的奧秘僅有一步之遙。白日裡雲霧繚繞、仙鶴翩躚的盛景已隱去,只餘下龐大的山體輪廓,在夜色中如同一位沉思的巨人。book18.org
宗門的殿宇樓閣依山勢錯落鋪展,飛檐斗拱在月光下勾勒出簡潔而莊嚴的剪影。不同於尋常仙門金碧輝煌、寶光四射的景象,萬道仙宗的建築多用深色沉木與青玉構築,透著一股內斂的厚重與理性的清冷。此刻,大部分區域已融入黑暗,唯有幾處重要的場所,依然透出穩定而專注的光芒。book18.org
其中最大的光源來自於天演閣,那是萬道仙宗最為核心的藏書與推演之地。巨大的琉璃窗內燈火通明,卻非燭火搖曳,而是無數顆懸浮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至純源石在提供恆定照明。即使是深夜,琉璃上依舊映出數道或伏案疾書、或凝眉沉思的身影。偶爾有弟子起身,也會在堆滿玉簡、古老捲軸和刻滿複雜符陣的演算靈盤的書架間無聲穿行,步履輕緩,唯恐驚擾了他人的沉思與修行。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陳年紙張的氣息,以及一種近乎實質的安靜感。book18.org
此時的柳曉亭也在眾人之列,可是她卻有些頭疼。先是魅鬼宗入侵,隨後是親傳弟子失蹤,到現在連宗主和副宗主都不見了,如今的萬道仙宗可以說是風雨飄搖、群龍無首。術法堂沒有長老,幾個術法堂執事也呆板得跟塊木頭似的,好像死人一樣,無奈之下只能由她們這幫理法堂的長老擔起大梁。可她們都是一幫不問世事的老學究,讓她們問道還行,她們哪管的了宗門呢?book18.org
柳曉亭不禁哀嘆一聲。她一邊謄抄著《靈紋構型初解》,一邊擔憂著那個孽徒究竟去了哪裡。禁地廢墟下沒找到屍體,那就是沒死。可即便是煉器師入侵、甚至把宗主和副宗主都煉化了,也不至於禍害他一個男子吧?又或者……book18.org
「呀!」柳曉亭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筆鋒不由得一頓,墨跡瞬間在紙上熨開,害得半個時辰的辛勞變成廢紙。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柳曉亭看向窗外,發現遙遠的夜空之下有一個微不可見的人影。待她看清楚那人的相貌後,過往故事的故事碎片在她腦海中慢慢拼湊。book18.org
柳曉亭驚訝地張了張嘴,隨後突兀地大喊道:「孩子們,快跑啊!」book18.org
聲音撕破天演閣內的寂靜,伏首書案的眾弟子不由得同時抬頭。他們看著這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長老,不知為何卻突然失態。殊不知,接下來這個以問道立宗的萬道仙宗,即將變成人間煉獄。book18.org
王仇取出一個木盒。伴隨著黑色的陰氣源源不絕地從中湧出,無數陰邪的女鬼也暴露在月光之下,神態各異地俯視著萬道仙宗,眼神中充斥著對生命的饑渴。 成為鬼修之後,人類的神魂往往會逸散出一部分,導致她們把一念之差的喜樂都無限制地放大,類似於喝醉酒後失去了是非判斷能力。魅鬼宗在冷空寒手下時,她們是採補女性的「蜜蜂」。當職權轉交給王仇時,她們就成了主人意志的延伸,被他感染成為了最陰邪狠毒的厲鬼。book18.org
男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後閉上眼睛,聆聽著這場由哀嚎交織而成的交響曲。等到他再度睜開眼睛時,看到原本平靜的仙門已化作火海,到處都是血液與殘肢。有些女修自發地結陣迎敵,卻在境界的壓制下被鬼修虐殺,瞬間被煉化成為新的鬼傀,轉身加入到這場屠殺當中。book18.org
當萬道仙宗宗主姍姍來遲時,王讎正燒著鼎爐,爐內儘是未死透的、掙扎著的女修。book18.org
「我當初,好奇,你,怎麼煉,至純源石?我現在,好幾爐,都是,肉羹。」一邊說著,王仇往鼎爐下面扔了一枚至純源石,讓鼎爐下的靈火燒的更旺。沒人會用木炭煉碳,男人不在乎問題的答案,單純只是為了好玩。book18.org
看著這些無比睿智又聰明絕頂的女修們,大腦里的蛋白質在痛苦的哀嚎中失去活性,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快樂的事情麼?book18.org
即使是冷酷如舞夢臾,也還是第一次見到烹人這種駭人的場面,就連她都感到反胃:「冷空寒,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如此殘忍……」book18.org
「我不是,冷空寒,我是,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或者,你可以叫我,馭奴天尊。」王仇搖頭說道。book18.org
輕薄的面紗之下,舞夢臾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這個男人剛剛分明說「我當初就很好奇」,這是冷空寒與自己發生過的事情;現在男人卻自稱為王仇……舞夢臾還以為是奪舍,仔細思量之後明白了過來,這是靈魂的交融。 「你是不是已經不知道你是誰了?」舞夢臾冷笑道:「分不清你的記憶究竟屬於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東西,於是變成了一個……瘋子。」book18.org
即使被嘲諷,王仇也沒有生氣。自從吸收了冷空寒的香木之後,表情就從王仇的臉上消失了。他肯定地回應道:「我,就是,王仇。」book18.org
他以為自己還是「王仇」,可王仇真的能做出這些事情麼?book18.org
過了一會,鼎爐的爐蓋自動開啟,王仇放眼望去,又是一爐肉羹。於是他旁若無人地擼管,將精液射在了肉羹里。等到肉羹再度變成活蹦亂跳的女修,男人往她們的身上撒了一層孜然,隨後在眾人驚恐求饒的目光中,把爐蓋再度合上。 舞夢臾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對靈魂與肉體的研究是她漫長仙途的一環,隨後便誕生出了無數被靈肉分離的傀儡。但她不過是把人類的靈魂與肉體拆開,還從未把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像這般融合……今日見到了王仇,她才知道人是一種怎樣複雜的東西。book18.org
當初她只是通過葉新影收集的簡單情報,就能從側面勾勒出王仇的形象:膽小、猥瑣、好色,享受征服女人的快感卻不貪婪……這讓舞夢臾想到了自己。 萬道仙宗分為術法堂與理法堂:術法堂的修士鑽研各大宗門的功法心法,推陳出新;理法堂的修士探究修仙的基本原理,試圖將唯物的理念給予「修仙」這個唯心的課題。在外人眼中,萬道仙宗只有一群將畢生都獻給修行的求道者、是世間一等一的正道,卻不知在這片學術氛圍濃郁的正道宗門中,還有舞夢臾這樣的惡人。book18.org
——與冷空寒狼狽為奸,相互勾結八千餘年竟無人察覺;用合歡宗女修煉製成的至純源石,修仙界還以為是萬道仙宗推出的新發明;哪怕將術法堂的門徒盡皆煉作人神分離的傀儡,可即使是她們最親近的人也無法發現異常;最後將合歡宗毀屍滅跡,世人也只會稱讚一聲「替天行道」……book18.org
無論做過多少惡事,舞夢臾都將自己隱藏於幕後。當秋少白被煉化之後,她更在一眾正道宗主面前脫穎而出,有望成為下一屆的正道魁首……而這都得益於她的謹慎與對人性的拿捏。book18.org
所以當舞夢臾推斷出王仇的性格時,好似從王仇的生平中看到自己。仿佛是她在草叢裡伏擊敵人時,突然發現敵人也在草叢裡伏擊她,隨後二人相視、面面相覷——那是一種只屬於老陰逼的惺惺相惜。book18.org
曾經的王仇不是特別壞。因為《陰陽煉器法》是一個可以產生鏈式反應的功法。若舞夢臾早就學會這門功法,只需要煉化一個靈器、然後再讓這個靈器煉化下一個靈器,便可以輕鬆讓她的觸手在修仙界蔓延……她至今活了九千年,而這些時間足夠她將整個世界都煉化成靈器。反觀王仇,卻只是在煉化他想肏的女人,力量的增長速度太過收斂,真是暴殄天物。book18.org
可就是這樣一個善與惡都十分明顯的男人,在融合了冷空寒之後,就只剩下了純粹的惡。book18.org
從呱呱落地開始,人類便帶著他們的原罪而降生在這個世界。他們自比為「萬物之長」,不是因為他們多麼高尚,而是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可以征服世界上的所有生靈、哪怕是同類。他們是慾望的凝結體,所行之事皆由本心。只要有能讓他們快樂的事情,無論途中會不會剝奪他人的快樂,他們都會去做。這就是人性本惡。book18.org
可即便是這樣的人類,也創造出了他們的文明。這不是因為他們的惡,而是因為他們的善。book18.org
洪荒伊始,天地只是一個蠻荒的競技場,世間所有生靈都是互相捕獵的野獸。可是人類在成長的過程中學會了理解與寬恕,學會了忍讓與謙卑,學會了團結與幫助。他們不再只考慮自己的快樂,同時也會思考別人的快樂;他們不再讓交媾只是繁衍的流程,而是男女傾訴愛意的方式。於是他們創造了約定俗成與律法,建造了村莊與城市,成立了部落與國家,讓自己與他人不必再朝不保夕,在保護自己的同時也庇護他人。這就是人性的善。book18.org
煉化自己喜歡的女人,是王仇的惡;沒有過分貪婪而讓慾望膨脹,是王仇的善。可王仇在與冷空寒融合之後,腦袋裡那根「善良」的琴弦徹底崩壞。冷空寒將他心中的惡的本質無限放大,讓他不再能理解他人的喜惡,而是專注於如何滿足自己的慾望。但當一個人失去了同理心和共情能力時,他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吃人的畜牲。book18.org
現在的他與其說是在殺人,不如說是在剝奪他人生存的權利。簡單地撕裂一個人的身體,哪比得過肆意踐踏他人靈魂與尊嚴的快感?他在殺戮的血腥味里,聞到了自己身為「萬物之長」的威嚴。只有把他人的一切都踩在腳下,王仇才知道自己是他們的主人。book18.org
「你這酒葫蘆真好看,莫不是酒劍仙?可為何她現在竟抖地如此厲害,難道是看不慣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麼?」舞夢臾調侃道。萬道仙宗燃燒的火光隱射在面紗之下,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book18.org
王仇沒有說話。他往酒葫蘆上重重地一拍,葫蘆便重新陷入平靜,隨後卻又劇烈地抖動了起來。只有身為主人的他才知道,此刻的秋少白已經陷入了無限高潮的煉獄當中,這是王仇給她的懲罰。book18.org
秋少白太過括噪,讓他不開心,該罰。若不是還有用處,王仇會殺了她。 所有能順從自己慾望的,王仇都會留下;所有會忤逆自己旨意的,王仇都會殺死。現在的王仇眼中沒有什麼善惡是非,只有自己。這就是王仇與冷空寒融合後所產生的奇妙化學反應。book18.org
他輕輕嗅了一口手中香爐。當靈力再度充盈之時,他行動了。book18.org
舞夢臾沒看清男人是怎麼動的手。仿佛是下了一場春雨,隨後萬千透明的紫檀在天地間綻放。紫曇不光生長在大地,就連空氣也成為了它們的土壤,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股詭異的芬芳,映入舞夢臾眼帘的就只有紫色而透明的花朵。 那是幽冥紫曇,見多識廣的萬道仙宗宗主認得,是一種只生長於奈何橋畔的曇花。由於誕生與死亡都會在人間與冥界的交界處,所以也有傳說稱,死者若是無法轉世投胎,便會化作冥河彼岸的幽冥紫曇,與無情的天道一同見證世間輪迴。 當舞夢臾再度回過神來時,這裡哪還有什麼幽冥紫曇,不過是一場幻境罷了。而面前的男人正雙手抓握著一個沒有四肢的萬道仙宗女修,拿瀕死的她當做飛機杯來套弄。book18.org
黝黑的肉棒在沾血的粉嫩小穴里進進出出,肉棒上似乎還套著什麼東西。舞夢臾有些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臉頰,才意識那個套在肉棒上的東西只是自己的面紗,而不是自己的腦袋。book18.org
舞夢臾不禁啞然失笑。當她看到幽冥紫曇的一瞬間,第一反應不是施法反制,而是思考那是什麼花朵,這就冷空寒精神術法的可怕。在魅鬼宗與合歡宗浸淫多年的冷空寒能讓對手無聲無息地陷入幻境,而修仙者的對決往往勝負只在一瞬之間,大腦失去判斷能力的後果就是任人宰割。可面前的這個男人……呵呵。在控制她後第一時間不是要殺人,而是奪走她臉上的面紗來充當交媾的保險套,真是個神經病。book18.org
「對不起,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舞夢臾自言自語道。這是她在給自己道歉。 嬌軀激動地輕顫著,臉上也浮現出了激動的潮紅,舞夢臾從未覺得自己離「大道」如此接近過。為了「得道」而謀劃畢生,竟差點因為一時的疏忽而功虧一簣,她怎能將自己辜負?若不是王仇心中只有淫樂,她可能就會殞命於此。不過上天既然又給了她一次機會,她這次絕對不會再錯過。book18.org
「你,好看。」一聲悶哼之後,王仇將飛機杯拔出。此時的他已經射精,那個曾經浸潤著美婦體香的面紗也沾滿了精液。男人把面紗取下,將它包裹成一個小團,好似擼完之後裝滿精液的衛生紙,隨後不偏不倚地扔回到了舞夢臾臉上:「為何你,從小,面紗?我,一直,好奇。」book18.org
面紗之下的面容雖然說不上絕色傾城,但面容清癯,線條如經年累月地接受山風雕琢般的利與沉靜。膚色是久居仙山、浸染星月的冷白,仿佛一塊精心切削過的玉石。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如淵,卻非寒潭,而是沉澱了無盡推演與思辨後的澄澈,目光掃過,仿佛能直接洞見事物運行的底層脈絡,帶著一種近乎非人的專注力與穿透力。book18.org
如果非要王仇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道姑,一個一心求道的道姑。可如今,被精液浸透了的面紗正從這個不苟言笑的道姑頭頂滑落,黏糊糊地在臉頰上留下一道血腥而騷臭的精痕。這一幕讓王仇以為自己是在對道館中的神像打膠,於是哈哈哈大笑了起來。book18.org
舞夢臾沒有躲避,更沒有將面紗拿下。她知道這只是王仇的侮辱,沒有惡意。而她要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王仇身上,防止自己成為下一個掛在男人肉棒的人彘飛機杯。book18.org
「你是問我為何從小就戴著一頂面紗?這是冷空寒的回憶,只有青梅竹馬的她還記得,看來你真的分不清你自己是誰了。」當舞夢臾聽到男人的話時,不禁輕笑一聲:「我遮掩面容的原因很簡單,你應該能理解我,那就是隱藏。」 她自小就戴上一層面紗,從未有人見過她的真容。這不是因為她長得丑而想要遮掩,而是因為這樣能遮蔽天機。從修仙界隨手抓一百個人,就能有一個卜師,對她這樣小心翼翼的修仙者來說,將自己的面容與生辰暴露給世人是十分危險的。 舞夢臾的一生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如履薄冰,所以才會對自己剛剛的大意而自責,所幸並未釀成大貨。book18.org
王仇恍然大悟,隨後他將自己的臉皮硬生生地撕了下來,從一個英俊秀麗的少年郎變回了那個矮小丑陋的男人。他把面具扔給舞夢臾,得意的神情似乎是在給道友展示一件別人沒有的絕世仙器:看,我的手法就比你高明很多。book18.org
這兩個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老陰逼,連遮掩面容的原因都如此相近。 舞夢臾仔細查看著手中的面具,嘆為觀止道:「除了改變面容與身材外,竟然還能遮掩天機……奪萬物之造化,這可真是件好寶貝。陰陽煉器法……哼,果真神奇。」book18.org
「你,引我,到這,煉器法。」王仇點了點頭。在集合了葉新影的口供、冷空寒的記憶與自己的見聞後,他早就猜到了舞夢臾的目的——這是個引他到此的陷阱。book18.org
但陷阱又如何?王仇即使猜到是陷阱,依舊來了這裡。因為現在的他自認為能將舞夢臾煉化,然後解開冷空寒的封印,讓自己真正地得道成仙。book18.org
「沒錯……自我在合歡宗與你初見,你就落了下成。鵲渡瀟當初已被你煉化,那我就將葉新影送到你身邊,並告訴你我要進攻魅鬼宗的意圖。我特意點明你的煉器師身份,讓你生出殺人滅口的心思;當鵲渡瀟得知我把她的好友做成傀儡後,她就會在你的耳邊吹枕邊風,加深你對我的憎惡;而你知道我會進攻魅鬼宗,按你的性格,你會悄悄潛伏然後坐山觀虎鬥,最後把我們一網打盡……可我的目的,自始至終只是為了勾引你去魅鬼宗,所以我在簡單交手後便落荒而逃。因為我相信,你能煉化冷空寒;而我也相信,冷空寒會把你帶到我身前,因為只有我才能解開她肉體的束縛——無論是建議還是奪舍、甚至是魅惑……冷空寒,你在聽麼?雖然我沒想到你的靈魂會和王仇融在一起,但我成功了,謝謝你。」book18.org
作為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和狼狽為奸的合作夥伴,世界上沒有人比舞夢臾更懂冷空寒。那是個為了成仙可以捨棄一切的女人,只要她還想成仙,就必須解開她的肉體封印。這個女人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都會爬到自己面前。舞夢臾相信冷空寒做得到,事實也的確如此。book18.org
而當初王仇在獲得了秋少白和蘇聽瑜這兩個頂尖戰力後,第一反應是逃往東海,說明他膽小穩重,他事後蟄伏在萬道仙宗的行為也能為此佐證;他一路上沒有過多掀起波瀾,更沒有背地裡積蓄力量,只是在煉化自己喜歡的女人,說明他猥瑣好色……僅僅是從葉新影收集到的資料,舞夢臾便能在心中將王仇的形象勾勒:喜好女色、胸無大志、膽小怕事。book18.org
當舞夢臾知道王仇和冷空寒是怎樣的人,便可以利用他們性格里的缺點來布局,最終將他們一步步地帶回萬道仙宗——這個自己經營了近萬年的地盤。 老虎進了羊圈,自然可以隨意殺戮,但羊就沒有反擊的手段麼?book18.org
聽了舞夢臾的謀劃後,就連王仇都拍手稱讚道:「精彩。」book18.org
可讓王仇驚嘆的還不止這些,舞夢臾繼續說道:「我引你來萬道仙宗,不僅僅是為了陰陽煉器法,還有……你。在我心裡,你甚至比陰陽煉器法還要重要。」 「我?」book18.org
「沒錯,就是你……王仇,你不是此世中人吧?」book18.org
王仇用沉默來回答舞夢臾的質問。但他沒有說話,反而印證了女人的猜想。 「我拜讀了你在入門考試中的答卷,以及入門後寫過的所有文章……嘆為觀止。我若早看過那些,你一定逃不出萬道仙宗。」舞夢臾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沓紙,侃侃而談:「當初在升仙大會,柳曉亭見你思維方式奇特,於是拉你入宗,甚至讓你成為親傳嫡系。可搭建房子要從地基開始,世界上沒有空中樓閣,一個連靈氣都不知道的人怎麼可能寫出這些文章呢?就好比你說能量是守恆的,不會憑空產生更不會憑空湮滅,這只是你的猜想,但我果真利用靈氣與仙法驗證了真實性。沒有靈力的你是怎麼猜到的?這是常人可以寫出的文章麼?更何況,你寫的內容很多,但卻沒有一絲與靈氣相關……所以我猜,你是不是來自於一個沒有靈氣的世界?」book18.org
王仇再度沉默了,她為這個女人的敏銳而折服。許久之後,他才開口問道:「你,想做,什麼?」book18.org
「加入我,或者我加入你!」舞夢臾平靜穩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癲狂,她的語速越來越來快、語氣也越來越激動:「我可以解開冷空寒的封印,讓你真正得道升仙,只要將你的記憶交給我、讓我研究。只要等我一百年……不,十年,十年就夠。到時候我哪怕被你煉化也可以!我想看看那個沒有靈氣的大陸!我想看看人類在沒有靈氣的情況下是怎麼飛上天空、是怎麼隔空交流、又是怎樣製作武器。我想知道他們的王國是什麼形式,執政階級是什麼構成,平民又是怎樣生活!你們的世界沒有靈氣,可是卻與我們有相似的基本原理,那你們又是怎樣探究世界的奧秘?這些我都想知道!」book18.org
王仇愣住了。讀過冷空寒的記憶之後,他還以為舞夢臾也是個一心只想得道飛升的瘋狂修士,現在他卻知道自己錯了。得道飛升是所有修士都渴望的,只是冷空寒想的是「飛升」,舞夢臾想的卻是「得道」。真不愧是萬道仙宗的宗主。 或許王仇對舞夢臾的認知從一開始就發生了錯誤。他以為至純源石是二人為了得道飛升而發明出來的東西,是一個違反人類倫理與道德的違禁品,實際上卻是舞夢臾想探究靈氣真理而意外研究出來的東西。正如化學家一開始提取出麻黃鹼只是為了治療哮喘,可進一步誕生出來的甲基苯丙胺卻禍害了人類數百年。 舞夢臾或許才是真正的「求道者」,一個沒有人類倫理的修仙世界的科學家。 「我拒絕。」王仇回絕道。book18.org
「為什麼!我們可以雙贏的,我甚至可以臣服於你,你為什麼要拒絕?難道是害怕我還有陰謀麼?我可以立下心魔大誓,只要我背叛,我就會……」平靜與穩重已經從舞夢臾的臉上消失。眼看夢寐以求且觸手可及的夢想即將雞飛蛋打,她不免有些急躁。book18.org
「我,不開心。你,死。」王仇冷笑著打斷了她。book18.org
如果是曾經的王仇,或許會同意與舞夢臾交易。畢竟白得一個好看的美女,還是一個如此睿智聰明的女人,何樂而不為呢?但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卻拒絕了她。原因很簡單——現在的王仇是帝王、是終將成為登仙境的男人,所有女人都該乖乖臣服在他的腳下成為一條母狗。聖意難測,他不允許任何人揣測他的想法,這是對他威嚴的褻瀆,所以舞夢臾必須死。book18.org
舞夢臾長吁一口氣,終於冷靜了下來。她意識到此時的王仇已是個無法交涉的瘋子,於是說道:「既然如此,就請你勉為其難地去死了。等你死後,我會把你煉化成靈肉分離的傀儡,到時候那些知識也會屬於我……哼,也省的我對你阿諛了,直接把你殺了倒是更容易。」book18.org
看來即使是與王仇成功達成交易,舞夢臾依舊還有後手。想來也是,她本來就是個和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同樣自我的女人,怎麼可能自甘為奴呢?book18.org
王仇對她的話不屑一顧。此時的他已是墮仙境,這個女人拿什麼跟自己斗呢?墮仙境的冷空寒投鼠忌器,害怕舞夢臾在萬道仙宗有所布置,但王仇不怕,畢竟他是煉器師。book18.org
夜空下,仙坪映著清冷月輝。王仇立於仙坪之上,身上寬大的衣服在驟然捲起的狂風中紋絲不動,仿佛紮根于山岳。此時的王仇已不再是那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在他的眼中,周遭的所有靈氣都在向舞夢臾彙集,甚至引起了陣陣的靈氣潮汐、讓平靜的空氣霎時間變成最為狂暴的旋風。book18.org
男人的身影瞬間消失,隨後出現在萬米高空之上,而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則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隨後地動山搖、山巒崩塌,天地之間儘是濃濃煙霧。 王仇不禁咋舌。舞夢臾的操控靈氣的方式很簡單、也很粗暴,就是精準地將靈氣彙集,隨後再定點引爆。雖然威力很大,甚至墮仙境的王仇都不敢正面硬接,可終歸上不了台面。book18.org
哪怕磕著至純源石,舞夢臾和冷空寒都得用千年光陰來晉升合體期,真不愧是兩個修煉笨蛋。反觀某個只會用槍的女修,僅僅用了百年合體,看來人與人的天賦不能一概而論。book18.org
「威力,很大;準頭,很差。」王仇譏笑道。就跟萬道仙宗那個只會放空炮的護宗大陣一樣,要不是當初鵲渡瀟被葉新影偷偷下了蠱,護宗大陣的戰績可能還是0/ 0/ 0。book18.org
然而這種近乎於煉虛期修士丹田自爆的威力,卻不是舞夢臾的全部。王仇的身影在空中不斷穿梭,每一次他站立過的地方都會有一次同樣規模的爆炸。在萬道仙宗的陣法和至純源石的加持下,舞夢臾就像一個炮彈不絕的轟炸機,將王仇身邊的一切都盡數撕碎。book18.org
這樣的戰鬥太過無趣……一味地躲避讓王仇心煩意亂。他從懷中掏出一柄摺扇,只需輕輕一扇,煙霧便從中間切開,而舞夢臾則感覺自己的身體里缺少了什麼——氣運。book18.org
氣運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得到它的人能出門撿錢,失去它的人出門只會被隕石砸死。而氣運作用在修士身上的功能則是命中率,讓舞夢臾本就精準度差點意思的玻璃大炮更加打不中人了。book18.org
王仇索性不躲了,漂浮在空中一動不動,靜等舞夢臾的下一次攻擊。待他看到爆炸發生在萬道仙宗的山門時,他終於大笑了出來:「還有,麼?」book18.org
「自然還是有的。」舞夢臾從狼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在萬道仙宗的領地上,她的靈氣源源不絕,而靈氣能為她帶來的東西還有很多,所以……她是無敵的。book18.org
舞夢臾的話音剛落,王仇便察覺到一絲詭異。就仿佛是做飯時突然發現鹽盒裡裝的是糖一樣的詭異感。book18.org
他頓時提起興趣,將君子圖緩緩打開,試圖探究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君子圖燃起數道火光,連手中的摺扇都碎成兩截。book18.org
這不是舞夢臾的進攻。只有身為主人的王仇知道,女君子們自殺了。book18.org
或許是見證了王仇一路上的惡行,女君子們再也看不下去,於是紛紛選擇了自盡。她們能接受王仇在自己身上釋放的慾望,卻無法容忍王仇如此肆意地揮霍他的慾望,甚至將他人的生死都視為玩樂。被煉化後的她們無法傷害主人,於是她們用自己的死亡來向這個黑化的王仇控訴。book18.org
其實成為靈器之後,她們就已失去了自殺的權力,哪怕化作人形也無法傷害自己。可當她們寧死不屈的意志達到頂峰時,她們便死了。就像是人類幾乎不可能把自己勒死一樣,只靠自己想死的意志就能殺死自己,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又或許對貞節無比看重的君子來說,這種事情其實很簡單。book18.org
曾願以身飼虎的曲屏痕,在將自己撕碎前看到這樣的王仇,心裡究竟是在想什麼呢?是悔恨?是悲傷?又或者流過眼淚?但這些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都不在意。現在的他沒有感情,只想讓這些背叛他的女人再死一次。 等到他把萬道仙宗的事情解決了,他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沒有主人的命令,她們居然敢自殺!book18.org
不是想死麼?我就讓你們活過來再死一次!book18.org
「看來我們的煉器師已經眾叛親離了,可我的幫手卻還很多。」舞夢臾冷笑著揮手,身後便出現了無數頭戴斗笠的掩面女修,這些都是她煉化後的忠誠傀儡。 表面上萬道仙宗分為理法堂和術法堂,前者負責科研、後者負責安保,實際上所有的術法堂高層都是舞夢臾煉化後的傀儡。不管她的傀儡技法如何玄妙,都不能在煉化的過程中保證人格完整,所以煉化後的傀儡大多有些痴傻。book18.org
理法堂的修士並未遭遇毒手,因為她們都是舞夢臾用來研究真理的工具,自然需要保持人格的完整性。術法堂則沒有那麼幸運,這些滿腦子只有修行的傻瓜,就是養雞場裡的雞,待到她們通過至純源石提高到一定修為後,就會被舞夢臾煉化成忠誠的傀儡。也因此,即使是金丹期的柳曉亭都能擔任長老,只因為她是理法堂的學術型人才;而元嬰期的商家姐妹卻只是執事,等待著舞夢臾的煉化。 當初舞夢臾帶領所有術法堂執事一同迎接執燈道人,唯獨沒有通知商家姐妹,就是因為二人是剛剛升遷、還未被煉化,這才讓王仇捷足先登。若是王仇晚入門一年,或許見到的就是兩個沒有感情的傀儡了。book18.org
(這就是為什麼24章是正文而不是番外,因為裡面全是伏筆哈哈哈哈。) 可舞夢臾有傀儡,王仇難道就沒有了麼?他將靈器一一恢復成原形,與鵲渡瀟隔空而立、分庭抗禮。book18.org
「秋少白,蘇聽瑜,去……」王仇指了指地面上的萬道仙宗,示意二人先去把護宗大陣給拆掉。舞夢臾的靈氣源源不絕,打起來確實有幾分棘手,得想辦法把她的糧草斷了。book18.org
蘇聽瑜剛想駁斥現在這個冷漠無情的王仇,卻被她的師尊一把摁了回去。 在徒兒驚疑的目光中,秋少白建議道:「僅憑我二人,還是沒有多少把握……王仇,不妨讓煉己跟著我,反正她在你這邊也派不上用場。」book18.org
王仇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將丹煉己踢向秋少白,示意她趕緊滾蛋。book18.org
三人一路往下飛去。只不過丹煉己一邊飛一邊吐,看的蘇聽瑜都有些反胃了:「這麼關鍵的時候,你能把不要吐了!」book18.org
丹煉己依舊嘔吐不止:「若是你化作一口小鼎,然後有人在你身體里煮人肉羹,我看你吐不吐……嘔……」book18.org
蘇聽瑜想到那個畫面,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隨後她望向秋少白,詢問道:「師尊,你當時為何攔著我?難道你真的屈服於現在的這個王仇,想要為虎作倀?」 「時間緊迫,跟我來便是了,問那麼多幹什麼?」秋少白笑道。book18.org
此時的萬道仙宗已經化作一片火海。先是王仇放出無數厲鬼肆虐,修士們雖然一開始被打的猝不及防,但畢竟是正道宗門,在這危機時刻竟沒有多少修士逃跑,反而團結在一起,將厲鬼的攻勢硬生生地頂了回去。但隨後舞夢臾的無差別轟炸卻讓道門千瘡百孔,無數仙山也搖搖欲墜,仿佛萬道仙宗的宿命一般。 「快看,是執燈道人!太好了,我們有救了!」此時一位正在浴血奮戰的女修,看到天空中懸浮的一盞微光時,驚喜地哭了出來。光明所到之處,鬼祟皆消,夜晚的萬道仙宗瞬間亮如白晝,到處都是鬼祟的痛苦嘶吼。book18.org
「太好了,我們終於得救了……」她想把這個好消息通知給身旁的戰友,可回首卻只能看到哀鴻遍野的慘狀。緊繃的心弦瞬間斷裂,靈氣枯竭的身軀栽倒在地。book18.org
看著曾經的宗門變成廢墟、看著曾經的師姐師妹變成血肉,她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縱使是贏了,又還有什麼用呢?book18.org
還不如死了……她心想。至少能和師姐們在奈何橋邊碰上,若是投胎到下輩子,說不定還能當朋友。book18.org
「起來……你們的家園,還需要你們自己來守護。」book18.org
女修睜開絕望的眼睛,發現執燈道人就在自己面前。那張菩薩似的臉龐上寫滿了慈悲,身後聖潔的光芒好似為她添上五方輪。是她將至純源石塞進自己口中,讓乾涸的靈脈重新煥發生機,救得自己性命。book18.org
她心想:一個外門修士都能如此,我又怎能放棄?我輩萬道仙宗的修士,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求道的路上,怎能死在女鬼手裡呢!即便只剩我一人,我也要帶著同門的遺志活下去,讓萬道仙宗之名響徹修真界!book18.org
女修掙扎著站起身,向她肉眼可見的敵人走去。單純的她以為將面前的鬼殺乾淨,萬道仙宗就能恢復原本的平和。可在這不公平的世道里,有些敵人是看得見的,有些敵人是看不見的。book18.org
就好比剛剛她吃下的那枚至純源石,曾經也屬於一個鮮活的生命,而她卻渾然不知、樂享其成;就好比她是術法堂弟子,不管吸收多少枚至純源石,在仙途盡頭等待她的是淪為傀儡的命運。book18.org
看不見的敵人,永遠比看得見的敵人還要可怕。book18.org
話說兩頭。天演閣外的戰場火熱,閣內亦是一片火海。book18.org
此時的天演閣人去樓空,大多門人都已出去迎敵,只剩下柳曉亭一人抱著書籍來回穿梭。在她眼中,面前浩如煙海的書籍與宗門同樣重要。畢竟這些書籍都是無數同輩與先賢留下的精華,記錄著人類對於世界的所有認知,她實在不忍讓這些寶貴的文明消失在火海當中。book18.org
閣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是個身著道袍的豐腴美婦,看起來有些放蕩不羈,腰間還別著一個酒葫蘆。若是在大街上遇到,柳曉亭一定會退避三舍,因為她是個端莊穩重的女子,此生只有求道,不會與這種混混過多交流。book18.org
來人開門見山地對柳曉亭說道:「道友,借你人頭一用!」book18.org
柳曉亭目瞪口呆。她都不認識這混混,怎得直接就要借自己的人頭?但看著來人眼中的堅毅,柳曉亭不由自主地被她的氣勢感染——她和自己一樣,也是個求道者;她心中有她的堅持,是個正直的人;她……她一定有她的目的,而自己的人頭或許就是拯救萬道仙宗的關鍵。book18.org
從疑惑、到不解、再到釋然。只是通過簡單的對視,柳曉亭便讀懂了這個有趣的女人。她於是長舒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遺言:「若是能救萬道仙宗於水火……請君自取。」book18.org
世人只知有兩個煉器師,卻不知還有一人讀過《陰陽煉器法》,那就是秋少白。book18.org
酒劍仙大笑道:「煉己,燒火!瑜兒,給我把她塞進去!」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求索篇·楊柳長亭離別酒book18.org
月下有座山,山中有條河,河畔有棵柳,柳邊有個亭。亭內兩個女人隔案對坐,一個端正溫婉,專心致志地謄抄書本;一個解衣般礴,悠然自得地觀賞山水。 「這般美麗的風景,道友卻一味得沉浸在書中,豈不浪費?」秋少白悠閒地側臥在席,勉強支起身子,慵懶地從葫蘆里斟出兩杯美酒,將其中一杯輕放在對方身前:「好山當配好酒……道友來一杯不?」book18.org
沒等對方回話,酒劍仙便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隨後自顧自地又給自己倒了好幾次,才心滿意足地打出了個酒嗝。明明是勸酒,自己倒是先喝上頭了,或許這就是秋少白的飲酒之道吧。book18.org
「我不喝酒,對腦袋不好,平日裡都是飲茶。」柳曉亭聞著飄來的陣陣酒臭,眉頭緊鎖地搖了搖頭,然後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待到茶香慢慢浸過酒氣,她才眯著眼說道:「我建議前輩以後也不要喝酒。雖然有助於睡眠,但對修行無益。」 秋少白撇了撇眉,不讓酒劍仙喝酒,那還不如殺了她!在鼎外王仇就是拿酒水來吊著秋少白,得讓男人肏爽了才給酒喝,最後喝的還是自己的口水,這可把她難受壞了。回憶往昔,情至痛處,秋少白不免含淚地再咽下幾口苦酒。book18.org
這苦酒入喉還真是……還真是香啊。怎么喝都香。秋少白心想:不知哪個酸儒寫出的「苦酒入喉心作痛」,莫不是沒喝過酒耶?book18.org
「道友眼中只有過往,為何不抬起頭來看看?」秋少白舉杯邀月,似乎是在與天地碰杯,隨後杯盞輕側,酒液如一涓細長的銀河瀑布,最終一滴不漏地盡數落入檀口:「閒雲潭影月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若是太過執著於已逝之物,反而會忽略現在的風景。」book18.org
直到聽到這話,柳曉亭方才停下手中筆墨。她抬起頭,看著亭外高懸的圓月,薄怒地喃喃道:「多情只有春庭月,明月不諳離恨苦。人活於世,因緣越多,別離便越多。你……什麼都不懂。」book18.org
還敢說老娘什麼都不懂?秋少白心中冷笑。這金丹期的小妮子也不知活了幾個百年,說話真是沒大沒小。book18.org
「若是什麼都不懂,我又為何要飲酒?」秋少白微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都說那酒劍仙瀟洒自在,卻無人知曉她為何飲酒。若是凡世只有相知與相守,柳與亭便沒有意義;若是凡世沒有憤懣與離別,酒便沒有滋味。就好比是這天上的明月,正因為她有陰晴圓缺,才讓此時的她如此美麗。」book18.org
「原來您也有這麼多故事……」柳曉亭有些驚訝地扭頭看向秋少白。她這才知道面前這個衣襟半解的酒劍仙,並不像世人口中那樣的洒脫:「我本以為前輩是高高在上的劍仙,隨隨便便就能入道,是天道垂青的幸運兒,此生一路平坦……沒想到您也有這麼多煩惱。誒,真不知深夜獨自飲酒的滋味,又是怎樣的寂寞。」book18.org
說來也是。寄情山水之人大多閒適,寄情於酒的酒劍仙又豈能沒有心事? 秋少白微笑著點了點,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待到口中滋味被慢慢品盡,才一臉高深地說道:「騙你的,我喝酒的原因純粹是喜歡。若是心中有煩悶才需飲酒,這酒豈不是太過可憐?」book18.org
柳曉亭愣了一下,待到她反應過來自己被戲耍時,不由得捂嘴、隨後笑出了聲,臉上的陰鬱也一掃而空。她在象牙塔里沉浮半生,見到的都是些刻板守鉅的老學究,何時遇到過像酒劍仙一樣輕挑洒脫的奇女子?book18.org
一直等到柳曉亭的笑聲逐漸平息,秋少白微笑著將杯盞再度推到她的面前:「我雖然不需要這杯酒,但道友你需要……」book18.org
飲酒之人不需借酒消愁,反倒是不飲酒的人滿心愁怨,那這杯酒自然該是柳曉亭來喝。目光注視著對方的眼眸,酒劍仙手掌平攤,抿笑的表情好似在說「請」。 柳曉亭有些緊張地看著面前的酒盞,猶豫在三之後還是將酒盞端起,隨後掩袖將半張面龐遮住、紅唇輕觸杯檐,好似一個品茗的大家閨秀。只是閉眼傾杯的模樣像是在喝什麼毒藥,讓掌心大小的酒盞變得格外漫長。秋少白眼見計謀得逞,暗笑著獨自再飲一杯——哈哈,沒出過藏經閣的小女娃終於上套了吧!真當老娘在酒舍里浸淫千年只是個純喝酒的酒蒙子?多喝點,等到喝醉了,看老娘怎麼煉了你!book18.org
「咳咳……咳……」柳曉亭猛地咳嗽起來,但還是學著話本中描述的那樣,將空蕩蕩的杯盞傾倒,示意自己已經喝完。她秀眉緊皺,有些痛苦地說道:「我平生未曾喝過酒,今日方知這酒竟如此辛辣……咳咳。居然對修士都能如此刺激……咳……」book18.org
酒劍仙哈哈大笑道:「這是我當年從一個萬年土龍身上挖去囊袋,配以諸多仙草釀製而成,早已喝完。若不是這幻境中什麼都能變出,你可是喝不到這樣的仙品靈酒……對了!」book18.org
秋少白恍然大悟。衣袖在桌案上輕拂而過,幾盤下酒菜便憑空出現,她端起一雙玉箸,一口靈酒一口酥肉,好不快活:「道友也來嘗嘗。這是青洛劍宗鼎鼎有名的酥肉,拿來下酒真是再好不過,尋常地界可是見不著啊。」book18.org
「可我聽說青洛劍宗不是禁酒麼?」柳曉亭看著美婦毫無禮節地大快朵頤,滿嘴油星的模樣實在讓她不喜。book18.org
「曾經是禁的,我當上副宗主之後就不禁了。酒與劍當是絕配,我那時還建議胡藕雪把飲酒寫進《青洛劍法》,可惜那娘們不識趣……」說到往事,秋少白的動作突然一頓。物是人非,她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後,才把笑容重新掛回臉上:「不過這世間最好下酒之物卻不是酥肉……道友可知是何物?」book18.org
眼見桌案已成餐桌,柳曉亭只能先將書簡小心收好。當她抬頭時,卻看到一雙玉手正捧杯到自己面前,於是雙手接過酒杯,無奈地嘆息道:「誒,願聞其詳。」 「是故事。」秋少白大笑道:「酒樓、酒客、說書人。這世上若是沒有故事,酒也會變得沒有味道。道友喝了我的酒,也當回報我些下酒菜才對。」book18.org
柳曉亭看著對方清澈的眸子,在酒精的作用下,感覺心臟都跳得更快了。對視良久之後,她終於拿起筷子,眼神微眯,將一粒花生放入口中:「若是想聽我的故事,前輩這兩杯酒恐怕還不夠。」book18.org
秋少白心領神會,將酒盞再度倒滿。觥籌交錯之間,二人推杯換盞,杯中的靈酒也越發甘甜。book18.org
柳曉亭的故事很簡單,是一個關於離別的故事。book18.org
她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天資聰穎,從小就喜歡閱讀典籍,漸漸地對修道產生了興趣。於是她從家裡借了些錢,獨自探訪名山大川,去各個宗門求道拜師。可惜這世道並不像書中那般的公平,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修仙,就比如廢靈根的柳曉亭。book18.org
「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門,我當時都投過,沒一個要我……哦對了,我還去過你們青洛劍宗,結果門都沒進成,明明媽媽說我學劍很快的。」book18.org
「連杯茶都不給,竟然這麼無禮?唉,我這個副宗主得向道友賠罪……來,我且滿飲此杯,道友自便。」book18.org
求仙無果,失望至極的她回到家中,卻發現母親已死。沒有什麼江湖仇怨,只是積勞成疾,沒過幾年,父親也鬱鬱而終,隨母親一同去了。那時的柳曉亭舉目四視,天下已無她的容身之所。都說修仙的第一課是「斷紅塵」,可她連自己的仙途都沒找見呢,紅塵就斷完了。book18.org
「雖說生老病死乃人間常事,可沒有趕上臨終的最後一面,實在可惜……來,請……」book18.org
「嗝……誰說不是呢……那時的我……哦謝謝,來再央一杯……那時的我……呃,我想說什麼來著?哦是修仙,之後我踏上了仙途……」book18.org
父母雙亡之後,她迷茫地不知該走向何方,索性花盡家財購得一本最低級的功法,成為了一名散修。所謂散修,自然是三教九流都有,可大部分都是像柳曉亭一樣的修仙廢物,扔到人才市場都沒人要的那種。與秋少白的一帆風順相比,柳曉亭的仙途可謂是坎坷至極,對沒有宗門的散修而言更是寸步難行。幸運的是,她在這條仙途上結識了一幫同道,倒也不算孤獨……直到她們在秘境之中發現了一枚至純源石。book18.org
「至純源石!東西倒是不錯,但靈寶出世,想必你和那幫道友爭了個你死我活吧?誒,道友,請再飲一杯……」book18.org
「對……在萬道仙宗,至純源石是爛大街的貨色;可在宗外,那可是能實實在在提升修為的炙手可熱的寶貝……嗝,我喝不下了……」book18.org
所謂的「志同道合」,當靈寶出現在面前時也會兄弟鬩牆,這在修仙界可以說是家常便飯。據柳曉亭所說,同行之人為了這枚至純源石而互相殺戮,柳曉亭雖沒有參與,但最後剩下的一人是她的摯友,在瀕死之際將至純源石託付給了她。至於真相究竟如何,自小在紅塵中歷練修行的秋少白姑且存疑。book18.org
「靠著這枚至純源石,我才算是正式踏上仙途,從鍛體期一躍成為鍊氣期……之後,之後……呃,之後我,我怎麼來著?前輩,抱歉,我實在不能再喝了……」book18.org
「若是沒有你這故事,我這酒也苦澀得很……既然道友不想再飲,那我還不如把它倒了……」book18.org
「別,別!前輩這麼辛苦得來的靈酒,可不能浪費,還是……誒,還是倒我杯里吧……」book18.org
與修為提升的興奮相比,柳曉亭反而對這枚小小的至純源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那時想到,若是天下所有人都可以靠至純源石來隨意提升修為,全天下的人不就都可以成仙了麼?於是她只身前往萬道仙宗,想親眼看看至純源石的生產來源,若是能增加它的產能,世上或許就會少幾個互相廝殺的冤魂。book18.org
柳曉亭自小在各大宗門碰了一鼻子灰,本以為她這個廢靈根也會在萬道仙宗無功而返,誰知道萬道仙宗入門考核的標準不是修仙資質,而是筆試……對於這個世界天生就抱著幾分好奇的柳曉亭而言,筆試沒有絲毫難度,她也順利地進入了萬道仙宗。最後通過不斷地努力,成為了理法堂的長老。book18.org
「道友在成為長老之後,可曾知曉至純源石的煉製方法?」book18.org
「不知道,但大抵猜的到,嗝……靈氣不能憑空產生,亦不能憑空湮滅,那這枚至純源石的來源究竟是何處,也就不難猜到了……」book18.org
自當年舞夢臾帶回第一枚至純源石開始,理法堂修士對它的研究便從未停止。畢竟這麼純粹的靈氣結晶,對這些老學究的誘惑太大了。幾千年過去,雖然宗主沒有明說,但少部分門人也能猜到少許。不過可以閱覽那些書籍的就只有理法堂的長老,他們之間都沒有將真相挑明,反而把這當做一種上層規矩,與宗主維持相安無事的現狀。book18.org
畢竟有的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一上稱一千斤都打不住。舞夢臾需要把長老們當做研究靈氣的工具,長老們也需要至純源石來進行研究和修煉。狼狽為奸,互相利用,又何必捅破那層讓大家都尷尬的窗戶紙呢?book18.org
「不就是儲存高濃度靈氣的靈石麼,說什麼誘惑,我看是你們對力量與修為的貪婪吧!」book18.org
「你是劍修,你不懂……尋常靈石,不過是以石頭為載體的靈氣,將靈氣汲取一空後,石頭就會失去靈性,變成一塊普通石頭。而至純源石……它是固體化的靈氣。汲取完畢之後什麼物質都不會剩下,這太神奇了……譬如你在密封瓷罐里燃燒木頭,瓷罐的整體重量不會改變;可若是燃燒一枚至純源石,當火焰燃盡時,整體的重量居然只剩下空氣與瓷罐的重量,前後重量的差值剛好是那枚至純源石的重量……太美了……一想到這個,我就……哦,謝謝。」book18.org
秋少白趕緊推盞打斷了她,因為合體期的酒劍仙不好意思說她沒聽懂。一開始柳曉亭說出「你是劍修,你不懂」的時候,秋少白還有幾分不忿,覺得這是對劍修的歧視,但當她越發無法理解柳曉亭口中的文字時,她不禁懷疑是自己醉了還是對方醉了。book18.org
「求道本是件樂事,你加入萬道仙宗可以說是來對了地方。可我看道友初次到此時悶悶不樂,可是有放不下的心事?」book18.org
「求道卻是是件樂事,可若是這『道』怎麼求都求不到,只會讓人更加絕望……我曾親眼目睹無數前輩在此道上壽元耗盡,一無所得地含恨而終,又怎麼還能高興的起來呢……誒,飲勝!」book18.org
越是多愁善感之人,越是看不得離別。修仙,說得輕巧,寫在紙上不過二字,可為了闡述這兩個字,多少萬道仙宗修士瀝盡心血。在這條漫漫修仙路上,柳曉亭見過太多英年早逝的奇才,也見過太多殫精竭慮卻一無所獲的前輩。他們用自己的一生來作書,只是想為世人闡述清楚修仙二字,試圖將這條高高在上的仙途變成人人可以踏足的凡路……只可惜,他們都失敗了,或者說,他們沒有完全成功。每個人不過是在這條未知的道路上,向前踏足了小小的一步罷了。book18.org
就像是愚公移山。每一代人只能移開幾塊大石,雖說終有一天會將此山搬盡,可犧牲的「愚公」們還能見證那天的到來麼?不過是千年之後成功者的論文最後,一行輕飄飄地引用罷了。book18.org
柳曉亭一開始只是單純地喜歡看書,沉浸於知識的海洋會讓她感到快樂。初到天演閣時,她被那些琳琅滿目的古籍深深震撼。可隨著她見證的別離越多,那顆為了世人而追求仙路的內心也逐漸封閉,她慢慢地意識到,那些存放於天演閣的發黃古籍不僅僅是書,而是無數先輩們存活過的證明。他們用壽元為筆墨,將自己對「修仙」二字的所有理解都鐫刻於紙上,只希望有一位未來的後輩,可以帶著他們的研究繼續走下去,而這也是他們寫在書中的遺願。book18.org
「《靈氣恆定理論》是在下亡妻的著作,《關於至純源石在法陣上的進階應用》是我師尊的著作,而她們現在都已離世……這樣的遺作,在天演閣里還有很多。所以當天演閣失火時,我試圖將那些書籍保護起來,以免她們的畢生心血付之一炬……」book18.org
「所以現在你的不再是喜歡書籍本身,而是沉溺於書籍背後的人……見證過無數別離的你,不忍心再與她們別離,於是將整個人都陷在書中,無法自拔。你一次次地閱覽那些書籍,同時一次次地回憶她們的故事……」book18.org
柳曉亭曾經對王仇說過:煙火的生命只有一瞬,但它帶來的美景卻能讓無數人銘記一生。凡人的人生不過數十載,我只希望你此生能不虛此行,成為照亮他人的煙火。book18.org
她不拘一格地招王仇入宗,便是不想那顆智慧的腦袋白白浪費在塵世。她希望王仇可以在有限的生命中,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著書立作上,成為未來他人可以拜讀的偶像,這樣才算不虛此生,也可以與自己的人生迎來最好的別離。而她,則會帶著他們的遺願活下去,負重前行。book18.org
只可惜她沒想到的是,王仇就是那個煉器師。她當初的善舉反而為萬道仙宗帶來了滅頂之災。book18.org
「春風細柳曉亭意……柳與亭都是離別的意象,無數文人墨客將自己離別的孤寂在意象中隨意地發泄,卻無人在意它們的想法。柳曉亭……令堂倒是起了個好名字。興許當年取名為柳曉燕,道友就不會如此多愁善感了。」book18.org
「前輩說得對……或許我根本就不是個修士,只是個靠至純源石續命的廢靈根蠢才。都說修仙的一關是斷紅塵,可我自始至終都沒斷乾淨……來,央了此杯。」 「哈哈,當浮大白!」book18.org
秋少白眼神微眯,看著面前這張被酒液染成粉紅的臉蛋,嘴角勾勒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她越聽柳曉亭的故事,越感覺煉對了人。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初是柳曉亭帶王仇來到萬道仙宗,現在主人的困難也該由柳曉亭來解開……book18.org
至於鼎內需要解決煉材生前的執念嘛……柳曉亭不就是害怕別離麼?給她一個不會分別的理由不就完了麼。那麼,對於一個中年俏寡婦來說,該怎麼消解她的執念呢?book18.org
「我記得道友還有個兒子……兩個女子成婚,不知那個兒子是從哪來的?莫不是……」book18.org
「哼,前輩有話不妨明說,何必拐彎抹角?我與妻子相敬如賓,她怎麼可能背叛我?柯兒……誒,柯兒乃是我摯友之子。摯友亡故之後,被我收為義子,夢雪也視若己出。我們三人本是個幸福的家庭,只可惜她們母子當初都被女煉器師所害,我……我對不起吾妻,更對不起死去的摯友……我,誒,或許我此生都不配得到幸福。所有與我親近的人或物,最後都會離我而去。時至今日,連萬道仙宗都遭此大難,這一切都怪我把王仇招入宗內……誒……」book18.org
雖然在這個奇特的修仙世界,女子之間也可以結婚生子,但交合之後只能生出女性。當初王仇見柳曉亭祭拜亡妻和兒子,齷齪地認為是她被亡妻給綠了,還用現代的基因理論來嘲諷了一番。柳曉亭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將王仇這個廢人特招入萬道仙宗,成為她的親傳弟子,這就是萬道仙宗今日悲劇的由來。book18.org
秋少白點了點頭。通過鼎內的酒後閒聊,柳曉亭的形象逐漸在心中勾勒:一個多愁善感、患得患失的「文青」寡婦。那麼對付這麼個寡婦,最好的方法是給她一個新的依靠、從情感上走入對方的心房——用王仇的話來說是「攻略」,用秋少白的話來說就是「玩弄婦女感情」。book18.org
雖說想到了應對之法,可平日裡落落大方的酒劍仙,此刻卻變得尷尬了起來。若是王仇在此,早就脫了褲子上去強姦寡婦了,可……秋少白是個女子啊!而且讓她去……去和女人做那種事,她怎麼乾的出來嘛!book18.org
自從煉化開始、二人的神魂進入鼎中,秋少白一直在刻意引導著柳曉亭,讓對方說出自己心中的苦悶與夙願。秋少白或許不懂什麼修仙的基本原理,但沒有人比她更懂嘮嗑。作為一個從小混跡江湖的老油條,拿捏一個只知道在象牙塔里閉關讀書的大家閨秀還不簡單麼?book18.org
可她沒想到,為了煉化柳曉亭,自己居然要付出這麼多……鼎外主人在被冷空寒「奪舍」,鼎內還需要自己來泡妞,秋少白一想到這個混亂的局面,便感覺腦袋一團亂麻,煩躁地揉抓著自己的頭髮。book18.org
她是個性取向正常的女人,上次與王靜蕊假結婚,也只是為了滿足主人百合破壞的xp,難道還要讓她再來一次不成?雖說天必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可老天爺怎麼光抓著一個羊來薅毛?book18.org
罷了罷了,反正主人之後也要收了這娘們,就讓老娘先來為主人試試深淺吧! 「前輩,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唔!」book18.org
柳曉亭看到秋少白煩惱的模樣,剛關心地問出口,對面卻突然俯身湊近。隨後柔軟而熾熱的唇瓣親了上來,把她後半句話堵回了嘴裡。book18.org
發生……什麼了?前輩突如其來的「襲擊」把柳曉亭嚇到了。她身體僵硬地一動也不敢動,只能努力地睜圓眼睛,眸子裡寫滿了迷茫與不知所措。可秋少白並沒有進一步地逾矩,只是讓四片櫻唇呆板而生疏地緊貼在一起,似乎她也在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尷尬。book18.org
月華如水,將藍色的鳶尾濯洗成淡色,馥郁花香充斥著這片不大的天地;溪流平靜地流淌,將水面上清澈的繁星滌盪出陣陣波紋,偶有蛙鳴打破寂靜。忽的一陣清涼的山風吹拂過柳樹梢頭,沙沙作響。所有的一切都是動的,只有兩個相互親吻的女子是靜的,仿佛她們陷入一場凝固了的尷尬氣氛中,兩顆聰明的大腦都不知道下一步應當怎麼做。book18.org
許久之後,柳曉亭方才清醒過來。她驚地將秋少白推開,隨後低頭紅著臉,紅唇輕覆虎口,讓食指替代了剛剛唇尖的溫柔觸感:「前輩……這是為何……」 這是為何?這是為何?這是為何啊!秋少白張了張嘴,平日裡伶牙俐齒的她卻擠不出一個字來,阿巴阿巴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走南闖北的時候,她能和爺們們喝一天的酒,今日遇到個磨磨唧唧的娘們,卻不知道如何應對了。情愛話本里的女主明明很吃強吻的這一套,秋少白剛剛不知怎得就親了上去,也只是在邯鄲學步罷了。book18.org
秋少白咂巴了兩下嘴,感覺口中乾澀,於是猛灌了一口酒水,才稍稍緩過勁來。長舒了一口氣後,她緊盯著對方的眸子,道:「我喜歡你。」book18.org
酒劍仙看上去豁達大度,實際上對待感情卻十分仔細,從當初之事便可窺出端倪:在青洛劍宗之時,她和張鼎互相傾慕,卻因師徒倫理而一直保持距離,最終被王仇摘了桃子。book18.org
面對這麼個心思單純的象牙塔女教師,秋少白實在狠不下心來玩弄她的感情。可如今實際情況擺在面前,內憂外患之下,她必須代替主人來煉化柳曉亭,這是酒劍仙唯一能想到的破局方法。book18.org
她在心裡不斷地催眠著自己:秋少白啊秋少白,你只是在代替主人煉化,你本質不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只是學著主人的行為才如此強硬……所以你是酒劍仙,你不是強姦犯……強姦犯姓王名仇,若是有報應,還請老天爺懲罰那個壞事做盡的男人吧……book18.org
不過想來也是,要不是王仇非得操那冷空寒的騷逼,會有今天這個局面麼?責任全在王仇!book18.org
將自己勸服後,秋少白更加強硬地把柳曉亭壓在身下,兩團豐腴的美肉狠狠地擠在一起。隨後俯下身來,修長的十指插入柳曉亭的如瀑青絲,讓那烏亮的秀髮散落在後者的肩頭。四目相對之時,兩人都能看到彼此眼裡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book18.org
柳曉亭微微仰起臉龐,櫻唇輕啟、吐氣如蘭,秋少白於是輕輕捧住她的臉蛋。美人的睫毛微微顫動,像蝶翼般撩人,我見猶憐的模樣讓秋少白感覺心都快化了。這次的酒劍仙再沒有之前的羞澀,溫柔地將自己的唇覆上去,像是蜻蜓點水一般輕啄。一開始只是簡單的觸碰,隨後變成了更深層次的交流。秋少白的香舌撬開後者的紅唇,隨後兩條丁香小舌立刻糾纏在一起,交換著彼此甘甜的津液。 「唔……嗯……」book18.org
她們的氣息逐漸交織在一起,柳曉亭漸漸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出乎柳曉亭的意料,秋少白口中不僅沒有絲毫酒臭,反而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要繼續探索。於是她也熱情地回應起來,舌頭主動探進秋少白口中,貪婪地吮吸著對方口腔內的每一寸空間。book18.org
尷尬的氣氛逐漸變得曖昧,柳曉亭的臉頰越發彤紅,這是秋少白之前的「灌酒攻勢」起到了效果。秋少白一開始只是想用飲酒的方式來套話,如今卻讓微醺的柳曉亭變得意亂情迷。只是一向豪飲的酒劍仙並未察覺,自己的臉頰也一併染上了淡淡的緋紅。book18.org
「唔……前輩……不要……」book18.org
柳曉亭喃喃地發出陣陣呻吟。她感覺秋少白靈活的舌尖正沿著自己的貝齒遊走,時不時掃過敏感的上顎,令她渾身酥麻。二人的涎水在交纏中溢出嘴角,愛意也在纏綿中互相交織,最終順著下巴滴落。book18.org
與此同時,秋少白的大手也沒閒著。她的一隻玉掌按在柳曉亭胸前,緩緩撥開後者包裹緊實的玉體,露出一片無比柔嫩的白皙。隨後揉搓著那對沉甸甸的爆乳,白膩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兩點粉嫩的乳頭早已硬挺,隨著揉弄的動作不斷在指尖來迴環繞。book18.org
「不要……前輩……」柳曉亭輕聲呢喃道。在王仇面前,她是個面沉如水的授業恩師,在秋少白面前就變成了個勉強維繫修士尊嚴的小輩。如今被前輩壓在身下、嬌軀任她肆意把玩,連緊繃僵硬的肌肉都變得綿軟起來。心中的羞恥讓她想要逃離,可身子不知為何卻不斷地扭動,仿佛貪求著即將發生的貝合。book18.org
「明明已經有了同性道侶,你的動作怎得如此生疏……」秋少白輕輕撕咬著柳曉亭的唇瓣,挑釁似的問道,好像在昭顯著這個豐腴俏寡婦的新的所有權。 柳曉亭早就被秋少白熟練的手法玩到渾身發軟,但她依然不願放開後者的嘴唇。她笨拙卻熱情地吸吮著對方的香舌,發出嘖嘖的聲響。兩具散發著淡淡靈氣的赤裸嬌軀緊緊相貼,彼此都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加速的心跳聲。book18.org
「夢雪與我相敬如賓,平日裡只是簡單地請問,哪有……哪有前輩這般下流的技法,一邊親吻還有一邊扒人家衣服……」柳曉亭輕喘著回嗆:「還有啊,為什麼前輩這麼熟練,你究竟和多少女人親吻過?」book18.org
秋少白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此刻那裡正有個熱得發燙的淫紋。王靜蕊好似一個目睹了夫目前侵的丈夫,只能無能狂怒地發著脾氣,用自己的淫紋能力來讓秋少白變得敏感,殊不知這卻讓二人更加地意亂情迷。book18.org
不過話又說話來,秋少白也只與三個人親吻過,其中蘇聽瑜和王靜蕊還是被主人命令,為了滿足男人心中的可憐性慾。只是平日裡被王仇肏久了,自然而然地就學會了在親吻時愛撫。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終於分開時,二人的檀口之間牽連出一條銀絲。柳曉亭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眸中滿是意猶未盡與痴迷之色。修長的雙腿疊在一起,大腿根部不知何時起竟來回摩擦。她雖未經人事,卻好歹活了上千年,也知道這是情動的徵兆。book18.org
既然要做強姦犯,那就要強姦到底。秋少白的玉手沒有絲毫停下,順著柳曉亭玲瓏浮凸的身軀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那飽滿的腿心處。手指褪下美婦的褻褲、指尖輕輕撥開對方的兩片肥美陰唇,飽經寂寞襲擾的肉穴飄出一股濕漉漉的香氣,她瞬間感受到一股溫熱粘稠的蜜液沾濕了手指。book18.org
「我還以為萬道仙宗的理法堂都是一群性冷淡的老學究,沒想到竟是個小浪蹄子,才親一會兒就濕成這樣……」秋少白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戲謔,她修長的中指緩慢沒入那濕漉漉的雌穴,引得柳曉亭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book18.org
「嗚……還不是前輩……親得太深了……唔惹……」柳曉亭下意識地扭動著腰肢,卻讓那隻作怪的手指進入得更深。她的騷屄貪婪地吞吐著入侵者,層層疊疊的媚肉爭先恐後地吸附上來,分泌出更多黏膩甘甜的淫汁:「我這千百年人生,還從未有人……摸過我這裡……」book18.org
秋少白的動作突然一頓:「敢問道友今年芳齡幾許?」book18.org
「一千六百七二歲……說起來,前輩還應叫我一聲姐姐呢……」即使早就被秋少白褻玩到丟盔棄甲,柳曉亭還是壞笑道,畢竟這是她如今唯一可以挑釁的地方了。book18.org
秋少白是七百歲步入合體境大圓滿的天才強者,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柳曉亭自然也是知曉。只是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修仙界,金丹期的她只能尊稱秋少白為前輩。book18.org
可柳曉亭知道秋少白這個修仙界的大名人,秋少白卻不認識柳曉亭,只當她是主人的老師,從金丹境的修為來推測,還以為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娃,這才一直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聯想到她廢靈根的天賦,只能靠著至純源石來勉強修行的過往,能修至金丹期或許就是極限了。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秋少白都感覺有些惱火,感覺自己的主導權收到了侵犯,於是加重了抽送的力度,並且又加入了一根食指。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卻足以刮擦到那些脆弱的媚肉,每一次進出都會帶出大量晶瑩的淫水,順著股縫滴落在席上。book18.org
「唔唔唔唔,前輩我錯了,饒了我吧……」book18.org
在秋少白的劇烈猛攻下,柳曉亭的浪叫聲越發放肆。裸露的豐滿乳肉來回搖曳著,卻被人一把攥住,隨後兩顆乳珠充血勃起,如同成熟的櫻桃般誘人採擷。她的雙手無助地緊抓住身邊的草蓆,整個人陷入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book18.org
「啊……啊……前輩……要去了……我要去了……」她的腰肢不住痙攣,騷屄深處湧出一大股淫液,澆灌在秋少白的手指上。然而後者並未就此放過她,反而變本加厲地加快速度抽插。book18.org
高潮中的騷屄格外敏感,每一下戳刺都帶來滅頂的快感。柳曉亭的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平日裡的端莊早就被高潮衝垮,她咬住自己的一縷青絲,試圖抑制即將脫口而出的浪叫。但她的身子卻誠實地迎合著每一次撞擊,甚至主動抬起騷臀方便秋少白的動作。book18.org
秋少白看著懷中人兒這般淫態,不由得加重了力氣。她的拇指準確找到了那粒腫脹的陰蒂,毫不留情地碾壓揉搓。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柳曉亭猛地弓起身子,再次攀上了高峰。book18.org
「噫噫噫噫……」book18.org
此時此刻,整片山林都迴蕩著美人銷魂蝕骨的呻吟聲。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騷味,那是專屬於雌性的味道,充滿了原始的誘惑力。秋少白也被感染地有些情動,於是兩個雌性不知廉恥地分泌著沒有男人滋潤的荷爾蒙氣息,截然不同的騷穴卻在等候著相同的東西,只可惜她們所期待之物在鼎外,如今正在和舞夢臾激鬥正酣。book18.org
柳曉亭癱軟在地上喘息,她的騷屄仍在不停翕合,往外淌著混合了淫液的濁白液體。狹窄的處子肉穴慢慢閉合,將那扇通紅的門扉慢慢隱藏在粉嫩的花瓣當中。秋少白卻沒有給她休息的時間,而是掰開了那對渾圓的肉臀,露出了藏匿其間的粉嫩菊穴。book18.org
「這裡還沒好好疼愛呢……」秋少白說著,沾滿了淫水的中指抵上了那個褶皺密集的小孔:「前穴還得留作他用,後穴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book18.org
「不要……那裡怎麼可以……」柳曉亭驚慌失措,想掙扎卻被牢牢摁住。她能感受到冰涼的液體正順著臀縫往下流,逐漸浸濕了整個後庭。book18.org
單純的柳曉亭還以為是秋少白傾心於自己,於是也以真心換真心,逐漸地兩情相悅,殊不知這一切都是秋少白做出來的樣子。秋少白的目的是為了填補她心中缺失的情感、滿足她這個女文青的夙願,最終代主人煉化成物。剛剛秋少白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在她心中,柳曉亭的處子當然是要留給主人,可柳曉亭早就意亂情迷,故而沒有發現秋少白言語當中的不合理。book18.org
「放鬆點,不然待會兒會受傷。」秋少白一邊安撫著緊張的「愛人」,一邊將塗滿了潤滑淫液的手指緩緩推入……book18.org
狹窄的甬道被一點點撐開,傳來既陌生又奇妙的感覺,柳曉亭咬住下唇強忍著異物侵入的不適感。當那根手指完全沒入後,她感到一陣酥麻從尾椎骨蔓延至全身,甚至騷屄又開始分泌淫液,比之前更加洶湧。book18.org
「好厲害……原來後面也會這麼舒服……」柳曉亭眼神迷離地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即使早就有了道侶,卻從未做過貝合之類的苟且事情,畢竟她們已有養子,兩個飽受禮教迫害的性冷淡老學究自然沒有交媾過。book18.org
所以縱然現在是虛龍假鳳,可柳曉亭也算是初嘗肉味,本來已心滿意足,誰知道將手指插入穀道,快感竟毫不遜色於之前。book18.org
秋少白見狀加大了動作幅度,同時空閒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她掐住柳曉亭一顆腫大的奶頭用力拉扯,時而用拇指重重磨蹭頂端的細縫,仿佛在壓榨這個處子寡婦的並不存在的奶水。book18.org
前後夾擊之下,柳曉亭很快潰不成軍。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動,帶動著兩隻大奶子來回晃蕩。透明的涎水從她半張的嘴角流出,一副被玩壞的模樣。 「姐姐……好姐姐……我真的不行了……哦噫噫噫……」她帶著哭腔求饒,可是秋少白根本不為所動。反而加入了第二根手指,將那緊窄的菊穴左右擴張到了極限。book18.org
隨後兩根修長的手指在體內肆意攪動,時而彎曲摳挖,時而來回抽插。這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讓柳曉亭瘋狂搖頭,大量的淫液從她的騷屄噴涌而出,打濕了身下的草地。book18.org
「真的不行了!前輩,姐姐,我……我哦哦哦去了……」柳曉亭胡言亂語道。她的騷屄劇烈收縮,大股淫水噴薄而出。高潮後的騷屄異常敏感,每一次菊穴的抽送都像是電流竄遍全身。哪怕是隔靴搔癢,柳曉亭都感覺自己快要壞掉了,可穀道還在不知滿足地吞吃著秋少白的手指。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快感支配著全身神經……book18.org
等到她從昏迷中睜開眼時,秋少白已覆在自己的身上。下體半解的衣衫早已被淫液浸透,屁股壓在上面的感覺無比冰涼,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喜歡麼?」秋少白慵懶地問道。book18.org
「喜歡……」柳曉亭已經沒了力氣,只能輕聲應道。她看著傳說中的酒劍仙盡在咫尺的臉蛋,感覺塵封多年的心房也一同沉醉。book18.org
「你個妮子倒是舒服了,前輩……姐姐我啊,可是還沒去呢~ 」秋少白努力回憶著鵲渡瀟的語氣,用盡畢生所學來媚聲模仿著。book18.org
「我該怎麼做?若是我能做的,我都可以……唔……」柳曉亭還未說完,剩下半句話便又被堵回口中。待到唇分,她看著對方濕潤的眸子,早就忘記了自己姓甚名誰。book18.org
秋少白握住她的手,將之緩緩扣在了自己飽滿的乳肉之上。那對淫熟的奶子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驚人的彈性,頂端兩顆紅豆早已將衣料撐起明顯的形狀,只是看起來的樣子有些古怪,讓柳曉亭心生疑惑。book18.org
於是她順勢捏住那團軟肉,隔著輕薄的道袍開始掐弄起來。當指尖觸及那原本應當無比柔軟的乳首到時,指腹卻感覺到了一個堅硬而冰冷的物件。book18.org
柳曉亭驚疑道:「姐姐,這是何物?」book18.org
「自己掀開看看不就知道了?」秋少白嫣然一笑。book18.org
美人相邀,柳曉亭迫不及待地解開她的衣襟,一對雪膩的爆乳頓時掙脫束縛跳了出來,在重獲自由後微微晃動搖曳著,白膩的乳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兩顆腫大的奶頭傲然挺立,使得這對淫乳看起來更加誘人可口。可惜讓柳曉亭感到美中不足的是,那雪白乳肉表面的嫣紅乳首上,竟還穿刺著一枚銀色的小釘。即使這兩枚釘子不是插在自己身上,柳曉亭依舊感覺到一股幻痛。book18.org
「這是……王仇那孽徒乾的?」柳曉亭有些憤怒。同樣身為女人,她無比理解在身體最敏感柔嫩的部位穿插著硬物的痛苦,因此聯想到自己學生的種種惡行,不由得心生惱怒。book18.org
「我被煉化之後成為了一個酒葫蘆……你權當這是兩個葫蘆塞子吧。」秋少白訕笑著應道。book18.org
或許是為了掩飾尷尬,她隨後將對方的翹首往自己的奶子上面塞。柳曉亭順勢低下頭,張嘴含住了一顆紅艷的奶頭,用牙齒輕輕齧咬,舌尖繞著乳暈與乳釘打著圈。book18.org
「嗯……輕點……」秋少白難耐地仰起頭。book18.org
她的奶子生得豐滿,即使是坐著也能垂出優美的弧度,甚至比柳曉亭的還要大上幾分,再加上乳釘與淫紋的雙重加持,飽經男人滋潤的嬌軀早就敏感地仿佛能滴出水來。柳曉亭一邊吮吸著她的右乳,一邊用手揉捏左側的奶子,將那團白花花的軟肉捏成各種形狀。book18.org
「乳釘……嗯……旁有個小開關……」秋少白勉強從呻吟中擠出幾個文字,提醒著在她身上不斷耕耘著的柳曉亭。book18.org
紅唇含著乳首不斷吮吸,舌尖在冰涼的乳釘上來回摸索,柳曉亭最終找到了那個活扣。於是貝齒輕咬,只聽得一聲微不可聞得「咔噠」,乳釘碰得一下在她口中炸開,隨後乳頭宛若斷壩之洪,大量甘甜的奶水從乳腺中分泌出來,很快就把她的嘴裡灌得滿滿的。book18.org
「唔唔唔唔……」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柳曉亭驚訝地睜大雙眼,隨後眸子又逐漸迷離了起來:「好香……姐姐的奶水竟然都有如此清澈的酒香……」book18.org
秋少白被煉化之後成為了一個酒葫蘆,能將靈氣自動轉化成為口味各不相同的酒水。修士本身就沒有任何污垢,甚至連汗液都不會分泌,如今的秋少白卻依舊還會流汗,只不過流下的卻是帶著美婦體香的酒水。就連她的乳汁都變成了奶酒,讓初次見識到此幕的柳曉亭大為震撼。book18.org
柳曉亭本就酒量不大,不如秋少白那般豪飲。在之前的推杯換盞中,她早就感覺意亂情迷,現在又被猛然勸了一大口奶酒,只覺得腦袋無比昏沉,朦朦朧朧地只想再多飲兩口,於是來回舔弄吸吮著口中柔軟的乳首。book18.org
「啊啊啊啊……就是這樣……好妹妹,我的好妹妹……吸得我好舒服啊……」book18.org
秋少白高仰起玉頸,滿臉陶醉,感覺一陣瘙癢與暖流從小腹升起。自從被煉化之後,她的騷奶就一直很敏感,乳頭更是變得異常腫脹,稍微被舔弄幾下就開始往外溢出濃白色的奶酒,每次被柳曉亭的舌尖刮過都會引起一陣戰慄。在鼎外之時,這兩粒乳首早就成為王仇的專屬奶嘴,睡前得猛嘬幾口才能入眠。book18.org
柳曉亭感受到口中奶頭滲出的甜美奶酒愈發醇厚,便更加賣力地吸吮起來。她用舌頭來回撥弄著奶孔,逼迫更多奶水噴射而出,同時左手悄悄移向秋少白的下體,精準地找到那處已經開始流水的騷屄。book18.org
「對……就是那裡……唔齁齁齁……」book18.org
秋少白的話還未說完,柳曉亭就已經將三根手指裹挾上濕透了的褻褲布料,塞進了她那早已泥濘不堪的雌穴。火熱的媚肉立刻歡欣鼓舞地包裹上來,貪婪地吞噬著入侵者。book18.org
「姐姐的奶水真甜呢……」柳曉亭吐出已經被吸得通紅的奶頭,上面還掛著晶瑩的唾液和奶漬。她改用手揉捻著這隻被玩得愈發鼓脹的淫乳,轉而去進攻另一側未曾照顧到的騷奶子。book18.org
「啊……嗯……」秋少白向來清冷的聲音染上了些許媚意,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夾緊,卻又在柳曉亭的攻勢下漸漸鬆懈。裙擺被推至腰際,露出一雙欺霜賽雪的長腿,以及被浸濕的褻褲。book18.org
柳曉亭趁機扯開那層礙事的布料,直接探入那處肥厚的騷屄。她的中指剛一觸及入口,就被饑渴的媚肉們瘋狂吸吮。那裡的淫液早已泛濫,將整個股間弄得泥濘不堪。book18.org
「亭兒……別……那裡……」秋少白難耐地扭動著腰肢,平日裡洒脫大氣的面容此刻遍布潮紅。她的騷奶子隨著喘息上下起伏,被揉弄得變了形狀,卻仍不知饜足地追尋著更多的撫慰。book18.org
柳曉亭卻不管酒劍仙的求饒,壞心眼地含住一邊乳峰,舌尖繞著乳暈打轉,還不時輕咬那粒腫大的乳頭。她的手指在騷屄中不停抽送,刻意碾壓著每一處褶皺,惹得淫水噴濺不止。book18.org
「嗚……慢點……」book18.org
秋少白的理智逐漸崩塌,她的豐滿的俏臀高高翹起,配合著抽插的節奏前後搖晃。大量的淫汁隨著動作四處飛濺,就連地毯都被洇濕了一大片。柳曉亭見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同時用力擰了一下充血的陰蒂。這一刺激讓秋少白再也承受不住,她的騷屄痙攣著絞緊了體內的異物,大量的淫水從交合處噴射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秋少白卻突然將豐滿乳肉上的翹首往身下塞去。在酒劍仙的暴力推動下,柳曉亭一臉茫然地慢慢向下,臉蛋正好對上那股粉嫩雪白的美尻。不斷痙攣抽搐的騷穴再也忍耐不住,噗呲噗呲地噴出道道清澈的激流,正好撞在了柳曉亭的臉頰上,潤濕了她混濁而迷離地眸子。book18.org
身為酒葫蘆的秋少白,淫水自然也是甘甜清澈的酒水,仿佛是一壇醞釀了七百一十四年的醇厚女兒紅,釀酒之物是美婦散發著濃郁騷雌味的子宮。淫水宛如不會停歇的瀑布,不斷衝擊著柳曉亭的面容,可她不僅不惱,反而張開紅唇、深處香舌,沉溺在清澈淫酒的馥郁芬芳中。book18.org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隨著淫水的不斷噴涌,清冷的酒香卻逐漸變成了淡淡的腥臭,連透明的淫液都帶上了點點土黃色的固塊,仿佛是順著激盪泉水而流淌的小小土塊。柳曉亭下意識地將「土塊」含入口中,腥、騷、澀、鹹的濃臭味道瞬間讓她作惡。book18.org
「嘔……姐姐,這是何物?」柳曉亭被熏到泛著白眼,不解地問道。自從鍊氣後期辟穀之後,修士便不再汲取凡俗的污穢,本該一塵不染。即使不洗澡,也不會有這般濃郁的腥臭味,卻不知為何,酒劍仙的子宮深處竟有如此令人作惡的氣息。book18.org
高潮後的秋少白癱軟在地上,一對渾圓的奶子上布滿了啃咬的痕跡,乳頭紅腫得像個熟透的漿果。她的騷屄還在一張一合地往外流著淫液,將整個下身弄得一片狼藉。book18.org
可即便是這種狀態下,她依舊用充滿誘惑的眼神注視著柳曉亭,眼中的迷離卻逐漸變成了清明。與初經人事的柳曉亭不同,秋少白早就在王仇的不斷耕耘之下,子宮變成了男人肉棒專屬的形狀,這般虛龍假鳳的淫戲自然會讓她產生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感覺,提不起一點興趣……哦不,還是有一點興趣的,畢竟都高潮過了一次。book18.org
秋少白這麼挑撥柳曉亭的原因,一是為了走入對方的心房、與對方產生羈絆,這是她在鼎內需要破解的夙願;二則是她子宮內存留著的精液……那個可惡而又無比惡趣味的男人,總是喜歡射進女人的子宮裡,還不讓女人把精液排出來,非得看著女人懷揣著子宮中沉甸甸的精液做事,說什麼這樣會讓他有征服女人的滿足感。不過也正因為男人的惡趣味,才陰差陽錯地讓秋少白有了煉化柳曉亭的契機。book18.org
雖然秋少白也會陰陽煉器法,但她身為主人的靈器,自然不可能套娃式地煉化其他靈器。再者說她是女子,而陰陽煉器法只能讓修行者將異性煉化為靈器,更不可能讓她再煉化柳曉亭……所以她找了個取巧的方法——既然女性不能煉化女性、靈器也不能煉化靈器,那我代替主人煉化不就好了麼?秋少白利用王仇射在體內的陽氣,完成了陰陽煉器法所要求的條件。傻乎乎的柳曉亭還以為自己是被秋少白煉化,在二人的交往中心甘情願地成為聞名遐邇的酒劍仙的靈器,殊不知靈器最終的主人還是她的那個孽徒。book18.org
秋少白溫柔地把愛人的翹首往身下塞,用小穴感受著柳曉亭香舌的甜妹觸感,閉上眼睛輕哼了起來——誒……兩個女人果然玩不出什麼花樣,還是得出去找主人滋潤一下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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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情況如何?」蘇聽瑜眼見秋少白從鼎中回過神,趕忙湊上前去詢問。 「瑜兒,急什麼?」秋少白微笑著聳了聳肩,從小鼎中取出一柄冒著碧色光芒的青銅剪。book18.org
這把青銅剪的外表古樸而細長,甚至通體附著著一層銹跡斑斑的銅綠,手柄還纏繞著一圈無法辨識材質的褪色絲線。可當把剪刀放在燈光之下,刃口卻折射出一道鋒利的寒芒,似乎能剪斷世間的一切事物。book18.org
春風細柳曉亭意,柳與亭都是離別的意象,而柳曉亭這半生都在與自己熟悉的人事分別。她的本命武器名為裁情,便這柄細長的青銅剪。柳曉亭曾把自己埋進沙土堆砌的城堡中,害怕再度經受分別的苦楚,所以儘量避免與他人結緣,以剪刀為武器正是她這種擰巴心理的具現。book18.org
「這武器有什麼用處?主人現在的神智幾乎已被冷空寒吞噬,若是這把剪刀再幫不上忙,主人可就危險了!」蘇聽瑜焦急地提醒道。她實在搞不明白師尊的想法,竟在這危急關頭,跑來將柳曉亭煉化成器。她之前還問過秋少白原因,得到的回答竟然是「直覺」……不問蒼生問鬼神,蘇聽瑜感覺師父一定是瘋了。 「它可以剪斷事物之間的聯繫……或者說,剪斷因果。」秋少白回道。 指腹輕輕划過青銅剪的鋒刃,竟在合體期巔峰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猩紅的血痕。秋少白閉上眼睛,看到自己的頭頂懸著無數條紅色的絲線、牽連著世間萬物,這便是她與這世界的無數條因果。而其中有一條最為粗壯的紅線,末端消失在天演閣之上,似乎就是她與王仇之間的聯繫。book18.org
秋少白拿起剪刀,只需在那條紅線上輕輕一剪,由陰陽煉器法所構建出來的聯繫便被輕鬆剪斷。從靈器恢復成人類,天地間的靈氣開始向這位豐腴的道袍女修身上彙集,她乾涸的仙軀無比貪婪地吮吸著靈氣,重獲自由的舒爽味道讓她幾近窒息。book18.org
當她再度睜開眼睛之時,曾經那個睥睨蒼生的酒劍仙重新出現在這片大地之上。book18.org
「需要麼?」秋少白將剪刀扔給蘇聽瑜,笑著問道。book18.org
蘇聽瑜目瞪口呆地見證了這一切,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搖搖頭,將剪刀送了回去:「還是先把主人救回來再說……現在他那副模樣,跟瘋了沒區別。」 平日裡都是直呼王仇大名,此刻的一聲「主人」,已然表明了蘇聽瑜的心態。 被陰陽煉器法煉化之後,只會讓煉材把自己當做主人的器物、將她的意志變成對靈器職責的忠誠,而不會改變她本身的性格。秋少白會忠誠地執行王仇的命令,卻也會幫助白羽花逃跑,這就是她自身的性格使然。如今主人被冷空寒奪舍,她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切斷自己與主人之間的聯繫,防止之後發生意外,比如王仇命令她自殺什麼的……之前的王仇一定不會這麼做,現在的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就不一定了。book18.org
秋少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後,微微點了點頭。她將剪刀小心地藏入袖中,與蘇聽瑜一同飛出天演閣。book18.org
此時天上的勝負已分,舞夢臾單手緊握王仇的脖頸,將男人的身體輕鬆舉起。王仇卻沒有絲毫反抗,準確地說,四肢無力垂下的他已經無法再反抗了。book18.org
秋少白有些驚訝。主人被奪舍之後成為了墮仙境的修士,再加上無數靈器和鬼祟的加持,飛升之下應是世間無敵的存在,卻在合體期的舞夢臾手上敗北。再看舞夢臾衣衫平整的模樣,好似贏王仇不費吹灰之力。book18.org
怪不得當初冷空寒沒有直接殺到萬道仙宗,反而是棲身於王仇手下,才敢回來報復。這女人在萬道仙宗經營多年,真實實力恐怕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酒劍仙兩指併攏,一道犀利的劍光劃破黑夜,直抵王仇所在之處。這一招又快又狠,舞夢臾被突然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倉皇后退之下一時失手,竟將王仇不小心扔了下去。而秋少白則剛好接下了自由落體的主人,將男人單手捧入懷中。 王仇朦朧地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裡沒有瞳孔。他還未察覺到秋少白的變化,氣急敗壞地命令道:「給我……殺了……舞……夢……臾!」book18.org
回應男人的是一記耳光。王仇痴愣愣地捂著臉蛋,好似懵比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你……你……你……你……」book18.org
期期艾艾的話還未說完,又是一記耳光扇在臉上,這下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徹底不敢說話了。book18.org
秋少白暢快地大笑了兩聲,似是這兩記耳光徹底發泄了她幾個月來的含羞忍辱。隨後雙手呈爪狀,一把插進王仇的腦袋裡,將一道漆黑的身影從他腦袋中揪出。只是藕斷絲連,身影的尾部還連接著男人的頭頂、無數絲線牽扯在天靈蓋上,仿佛是一根脖子長出了兩個腦袋,這已經不是尋常手段可以破解的了。book18.org
王仇的雙目大睜,面容扭曲,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仿佛有兩股力量在他體內輸死搏殺。他的皮膚之上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陣陣非人的嗬嗬聲,好似靈魂的痛苦哀嚎。而那道黑影即使半脫出來,依舊散發著最為濃厚的惡意;兩個靈魂的連接處緊緊扭曲在一起,如同大樹盤根錯節的根莖一般瘋狂地侵蝕、吞噬著王仇的存在。book18.org
身影暴露在月光之下,冷空寒驚怒道:「秋少白!你,你怎麼可能脫離我的控制!」book18.org
奪舍是雙向的。王仇逐漸忘卻了自己,而冷空也是一樣,她在言語中竟把王仇當成了自己。book18.org
秋少白用冷笑回復著冷空寒,似乎對這樣的女人,她已懶得再有任何回應。玉手在道袍之中隨意揮舞了兩下,一柄小巧的青銅剪便出現在手上。隨後她閉上雙目,用自己的心念來感受著主人的存在。book18.org
此刻纏繞在王仇身上的,不再是簡單的靈氣波動。她看到無數纖細的、代表著「存在」與「聯繫」的絲線正在劇烈震顫、扭曲、甚至斷裂。屬於王仇本身的靈魂之光,那些散發著純粹性慾的黃色細絲,正被一股污穢、粘稠、散發著強烈惡意的黑色能量瘋狂地纏繞、覆蓋、吞噬。那黑色能量延伸出無數細密的觸鬚般的黑線,正兇狠地扎向王仇靈魂本源最核心的幾根「因果線」,試圖強行嫁接和取而代之。book18.org
奪舍,便是最野蠻、最悖逆的因果篡奪。而此刻她手中的剪刀,唯一的作用便是剪斷世間因果。book18.org
她眸光一凝,手腕輕抬,青銅剪髮出低微的、仿佛能切開時空的清鳴。 看準了!book18.org
那無數黑色觸鬚中,最為粗壯、最為核心的幾根,已經深深嵌入王仇的命魂之線,幾乎要融為一體,不斷蠕動、吮吸著男人的靈魂。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她揮剪而出,動作並非剛猛迅疾,而是帶著一種極致精準、近乎優雅的軌跡,仿佛不是在戰鬥,而是在進行一場殘酷的裁縫工作。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一聲輕響,並非作用於實物,卻清晰地迴蕩在男人的靈魂層面!book18.org
青銅剪的光刃精準地合攏,在那污穢黑線與王仇命魂白光即將徹底交融的那一個「點」上,隨後只需要輕輕一剪。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仿佛琴弦崩斷、又似冰面乍裂的清脆之音,那根粗壯的黑色因果線應聲而斷!book18.org
「嗷——!」book18.org
一聲非人的、充滿了驚怒與痛苦的尖嘯從王仇體內爆發出來。那污穢的黑氣猛地一滯,吞噬的過程被硬生生中斷、逆轉!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一般,那些依附在其上的、稍細一些的黑色因果線也紛紛劇烈顫抖,開始緩緩崩解。book18.org
她手腕翻飛,青銅剪開合不定,每一次輕巧的剪下,都精準地切斷一根連接著王仇靈魂與入侵元神的黑色「緣線」。每剪斷一根,王仇身體的抽搐就減輕一分,臉上的痛苦之色便消退一截,而冷空寒的尖嘯聲也變得更加狂怒和虛弱。可隨著秋少白的不停動作,那柄青銅剪也瀰漫起一層細不可見的裂紋,並逐漸變得清晰。book18.org
終於,大部分關鍵的連接都被剪斷。那團濃郁的黑氣再也無法附著,猛地從王仇天靈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了出來。她翻滾著、扭曲著,化作一張模糊而猙獰的鬼面,發出不甘的咆哮。book18.org
「秋!少!白!」冷空寒痛苦地哀嚎著:「為什麼每次都是你在壞我的好事!百年前如此,百年後亦如此!」book18.org
隨著冷空寒的咆哮,青銅小剪應聲斷裂,不堪負重地化為碎片。而秋少白看到,還有一根最為粗壯的黑線連接著冷空寒和主人,那是她要剪斷的最後一根「線」。book18.org
剪斷它就能讓王仇恢復如初,可失去了青銅小剪的秋少白還能怎麼做呢? 她再度閉上雙眼,回憶起了過去的種種。book18.org
世人都說她是七百歲晉升合體巔峰的天才修士,是世上唯一的劍仙。年紀輕輕就半步大乘的她,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有可能飛升成仙的女人。可只有她和她的幾個徒弟知道,她只不過是喜歡劍而已。在追求劍的道路上,修為不過是附屬品、冷空寒的道是吸收他人的精魄,化為自己的力量;舞夢臾的道是從靈氣的基本原理上著手,試圖窺探那扇成仙的法門;而秋少白的道卻與複雜的她們不同,只是簡簡單單地相信自己而已。大道至簡,合體期的秋少白不會什麼花里胡哨的法術,她只會揮劍。她不是天下第一合體期,但是卻是天下第一劍修。就是因為她的劍意能斬斷世間所有事物,她相信她的劍。(原句摘抄第三章,伏筆回收!) 不需要拔劍,也不需要劍氣,能將凶戾劍氣驅使到如指臂使的秋少白本身,就是那柄世上最鋒利的劍。她化拳為掌,從那道粗壯的黑線上緩緩切過,於是在冷空寒的哀嚎聲中,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徹底分離。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又變回了王仇,他的墮仙境黑化體驗卡到期了。book18.org
秋少白將王仇抱在懷中,聽著男人沉穩的呼吸,她也放下心來,隨後將主人託付到了蘇聽瑜手上。她看向天空中的舞夢臾,冷漠的眼神仿佛在說——下一個,到你了。book18.org
(ps1:本來預計是在36章寫百合的,但我感覺我怎麼也寫不出百合的那個味來,沒有那種柑橘芬芳的甜蜜感。誒,都怪我實力不足,真可惜。) (ps2:又拖更了!但這次是因為不可抗因素。上周我突然肚子疼了一晚上,第二天去醫院去看,拍了ct之後發現是闌尾炎,可那時我的肚子已經一點都不疼了,闌尾卻還是腫到10mm,很怪。醫生二話不說就要給我切了,我打電話問了當醫生的親戚,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我的右下小腹一直有按壓痛,只是一直沒有發作過,這才意識到我是慢性闌尾炎的急性發作。於是闌尾也不切了,在醫院住院了一周,一直在輸液。我早就想出院了,畢竟一點反應都沒有,住院第三天的白細胞就正常了,可醫生和女朋友還是讓我繼續住院,害得我沒法更新,直到周四才出院。其實我感覺我也挺奇怪的,畢竟好幾年前就慢性闌尾炎了,直到現在才第一次爆發,哈哈。說來也怪,之前停更打遊戲的時候,感覺拖更很爽,可如今真的因為不可抗力而拖更,反而自責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 (ps3:柳曉亭是我小學語文老師的名字,我記了整整二十年,沒辦法,我太喜歡這個名字了。柳曉亭,柳和亭都是離別的意象,而曉字則有種柳與亭惺惺相惜的感覺,太美了。)book18.org
(ps4:秋少白在鼎內循循善誘的橋段,是根據作者的真實經歷改編。我特別喜歡喝酒,留學的時候經常去酒吧,當初就是用這種故作深沉的法子肏到了個大洋馬,哈哈哈爽到。有經常去清吧的讀者可以試試,可惜國內的清吧基本都是分桌的,沒有那個氛圍。話說回來,南通那邊開了個2077主題的來生酒吧,看小紅書上寫的很誘人,想去。)book18.org
(ps5:經過書友建議,做了張人物關係圖,看不清的話就點開原始圖片,從圖源上看。還有書友建議附上原來的章節,但我不知道怎麼添加,有懂行的書友可以告訴我一下。)book18.org
(ps6:我發誓將不玩絲之歌,持續到寫完第二卷為止。)book18.org
(ps7:熬夜寫完最後一筆,四捨五入也算是在周末更新完畢,不算食言了。好睏,想睡覺)book18.org
(ps8:一開始我是想讓柳曉亭被綠,也就是說她的前妻是生了個別的男人的孩子。但想了想,萬一以後王仇想要復活柳曉亭前妻然後百合雙收呢?所以就有了養子的設定,沒什麼必要就還是處女吧)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