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練器法】第48-51章 真是一把好刀啊book18.org
作者:白任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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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眾生相·憧憬成為酒劍仙book18.org
(只有第三章是肉)book18.org
自從師尊失蹤之後,張鼎一直在尋找。他踏遍了大乾的每一寸土地,卻都沒有再聽到過師尊的消息,仿佛曾經那個聞名遐邇的酒劍仙,一夜之間便被從世間抹去,留在這裡的就只有一個關於天下第一劍仙的傳說。book18.org
說實話,以他煉虛期的修為,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師姐都被煉化,他還能反抗煉器師不成?但這些問題的答案,他都沒有思考過。他只是想再見到師尊一面而已……book18.org
院子裡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響,身為青洛劍宗出身的修士,張鼎知道這是練劍的聲音。他很有禮貌,繼續安靜地聆聽了一會,直到聲音逐漸疲憊,才敲響那扇破舊的木門。book18.org
——咯吱——碰!book18.org
木板應聲倒地,張鼎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窮酸的門。book18.org
門內是破舊卻不雜亂的小院。主宅的踏跺前有一位老嫗,坐在醉翁椅上吱吱扭扭得搖著;院落的角落樹立著木樁,一個少女仿佛在練劍的時候被按下暫停鍵,滿臉震驚地看著地上的木門、以及門口的國字臉男人。book18.org
「我會賠償的……」方正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尷尬。男人抬起腳,稍稍猶豫片刻,還是從一旁邁了進去,向老人拱手說道:「老人家,在下是青洛劍宗的代理長老張鼎。聽聞鑄劍大師東方原隱居於此,特來拜會。」book18.org
聲音平穩,中氣十足,言語間也沒有過失,再配上那張長相普通的國字臉和筆直的站姿,常人只是聽著看著就會感覺到安心。相由心生,少女覺得這是個好人。book18.org
「怎麼又有人找奶奶……」先是低聲自言自語一句,少女拱手道:「見過前輩。我……在下東方白,一介散修,前輩尋找的東方原正是我的奶奶,只是……」book18.org
少女雖然喜歡以「青洛劍宗」的出身來哄人,卻是個雜役退役進入轉會期的鍛體期修士,在正經的青洛劍宗高人面前,還是不敢造次的。book18.org
眼見老人對自己的發問置若罔聞,回應的就只有練劍的少女,張鼎擔憂地看向她:「老人家的身體……」book18.org
「奶奶早早得了文痴,如今已經七十年。前輩若是有事而來,恐怕要失望了。」 文痴就是老年痴呆。張鼎的神識掃視而過,看到老人體內暗淡的金丹,心中升起一絲憐憫。若是尋常情況,築基以後的修士便與疾病無緣,如今東方原得了文痴,也許是早年留下的病根、也許是參悟功法後走火入魔,但更有可能是被仇家下了毒……修仙之路那麼長,總會有意外在路邊等著,讓人在臨死之前發出一聲「天道不公」的感慨。book18.org
張鼎還是有些不死心,他追問道:「老人家,您還記得酒劍仙秋少白麼?她年輕時曾找您鑄劍,您是否還有印象?」book18.org
男人的足跡從南到北,這座邊境的依蘭就是他的最後一站,也是他最後的希冀。張鼎曾經聽師尊說起過,她最喜歡東方原鍛造出的劍,所以才想來問問情況,看看能有什麼線索。可如今,這個七十多年前便已文痴的老人,又怎麼能知道兩年失蹤的秋少白的情況呢?book18.org
(我寫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一個bug,女帝和東皇天問是從京城前往尼泊爾,那她就不可能在上一章到達東北啊……尷尬了。)book18.org
讓少女和男人都沒想到的是,當聽到秋少白的名字時,老人混濁的眸子裡突然明亮了幾分:「秋少白……我記得……她……」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很漂亮……」book18.org
張鼎的心跌到了谷底,因為這是一句廢話。秋少白是才貌雙全的酒劍仙,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book18.org
但老人的話還沒說完,她對秋少白的印象不是停留在表面的膚淺。激動地坐了起來,破舊木椅發出吱呀吱呀的雜音,老嫗肺腔中的喘息越來越粗重:「劍……太漂亮……太美了……可惜……我……還沒鍛完……」book18.org
這句話仿佛耗盡了她全部的心力,說完以後,老人脫力地倒回椅子上,連雙眼都緩緩闔上。就在東方白以為奶奶坐化、眼淚都要出來的時候,耳邊響起平穩的鼾聲,她這才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劍客往往與劍惺惺相惜,但鑄劍師又何嘗不會傾慕劍客呢?看著自己鍛造出的武器在別人手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華,這恐怕是鑄劍師最大的榮耀了吧。book18.org
若是在秋少白失蹤之前,張鼎可能會對這種誇讚感到自豪,與有榮焉。但遺憾的是,老人的回答對現在的他毫無用處。book18.org
男人沉默地站著,一動不動。少女想要上前安慰一下,卻從對方的臉上知道了什麼叫「面如死灰」,然後被嚇了回來,但還是硬著頭皮安慰道:「秋劍仙的名號無人不知,雖落了難,可吉人自有天相。我們這些散修實力低微,平日交流時卻都盼著劍仙能脫離煉器師的魔爪,再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前輩不要太過傷心。人嘛,總是要往前走的,若是傷心到壞了身子,日後需要您去救秋劍仙的時候,又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這樣安慰的話語,兩年來張鼎已經聽了無數次,甚至都有些膩了。每個人都勸他向前看,可只有他一人能理解自己痛苦……他沒有回應,只是仰天長嘆一聲,坐在踏跺上愣神,高大的身子也佝僂了起來。book18.org
「前輩……前輩?」book18.org
又喚了幾聲,見男人依舊沒有動作,少女聳了聳肩,繼續專心於長劍之上。她剛從飽陶商會借了本劍譜,趕緊練完好早日還回去,之後還能借新的看。 老人躺在逍遙椅上,破舊的木頭吱吱作響,鼾聲卻越發安逸;少女一邊翻看著破爛的劍譜,一邊對著木樁矯正動作,幾次練習之後便已學會,手中長劍越發熟練;男人則坐在台階上,痴愣愣地看著這間破舊小院中的一幕。book18.org
此時的風景與前幾日的枯燥完全不同:積雪已化,鶯鳥啼鳴,竹葉沙沙作響。張鼎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耳邊是劍風吟嘯,鼻腔中是熟悉的氣味,那是春天的味道。book18.org
恍惚間,張鼎腦海中的畫面好像變了個模樣:自己手握長劍,一招一式地練習著《青洛劍法》;師尊躺在石頭上,醉醺醺地喝酒;至於師姐,則抱著手臂,嚴厲地呵斥他:「為什麼動作停下了?」book18.org
作為師父的酒劍仙是失職的,因為她也不知道怎樣教育徒弟,所以平日裡都是槍修的師姐教導他。他看著師姐,嘴巴張了張,才緩緩說道:「我做了一個夢,很漫長的噩夢……夢中的你們都不見了……」book18.org
「為師能坐化的比你早麼?你個孽徒。」秋少白笑著,又飲了一大口:「我的酒快喝完了,快點下山去打,不然沒有你今天的飯。」book18.org
面對為老不尊的酒劍仙,蘇聽瑜依舊嚴厲:「師父,青洛劍宗不許飲酒。」 「我是副宗主,我說可以就是可以。」book18.org
諸如此類的嘻笑打鬧,是張鼎司空見慣的日常。可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才意識到剛剛看到的才是幻覺,而他的面頰已經濕潤。book18.org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book18.org
聽到聲音的東方白停下動作,用白布擦拭著汗珠,好奇問道:「前輩,你剛剛說了什麼?風聲太大,我沒聽清。」book18.org
張鼎又嘆了口氣,這才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指點道:「你很有天賦……劍勢不錯,但劍法太過雜亂,你究竟是怎麼練得?」book18.org
「我就是按著劍譜來練啊,只是加了點自己的東西,應該沒錯吧。」東方白茫然回復道。看到對方伸手的動作,於是將劍譜遞了過去。book18.org
雙手快速翻頁,薄薄的劍譜被張鼎瞬間看完,他這才意識到對方古怪的劍法究竟來源於哪裡,憤怒地質問道:「為什麼這本劍譜只有一半!究竟是誰在販賣這種殘次品,簡直就是喪盡天良!」book18.org
這只是劍譜,倒還好些,若是那奸商還賣殘缺的心法,修士練習之後走火入魔都算善終。散修處境本就艱難,如今《陰陽煉器法》橫行,更是被集團性的邪修壓榨了生存空間,再加上奸商售賣這種垃圾殘缺品……張鼎身為正道宗門的長老,得知此事之後自然無比憤怒。book18.org
「飽陶商會啊,她們少東家還真是個好人。」東方白不理解對方生氣的緣由,喜滋滋地說道:「飽陶商會專門為我們這些散修推出了功法借閱的會員活動,只要辦了會員,就可以借閱商會內的秘籍,看完之後歸還,還能續杯呢……當然,我辦的只是最低檔的功法會員,一個月一枚下品靈石,包年十枚,所以只能看這種殘缺功法。但是,嘻嘻,只要我看的夠快、借的夠多,就能賺回本嘛。那麼多破舊功法,總有一本能用,先湊合練著唄,等練不下去再換也不遲……」book18.org
這些功法都是在爭搶、傳承中殘缺遺失的垃圾,卻被飽陶商會利用,以極低的價格出借,一本萬利。排除掉道義之類的倫理因素,飽陶商會的少東家還真是個經商鬼才。book18.org
張鼎沉默了。他知道底層修士艱難,卻不知道原來這麼艱難。在他的記憶里,功法這種東西,只要做了簡單的宗門任務就能去藏經閣借閱,幾乎等同於免費。而且功法不是凡人的四書五經,不是看的多就會變強,總歸是要精修其一,過猶不及。book18.org
至於售賣劣質功法的飽陶商會……他準備一會去這裡的分部探視一番,與那裡的管事進行友好的親切交互。如果對方不願交涉,他也可以把高級功法的價格「打」下來。張鼎是好人,好人就該劫富濟貧。book18.org
暗暗點頭過後,他想起剛剛看到的劍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嚴肅地說道:「把你會的劍法,通通展示給我看。」book18.org
東方白雖不知緣由,還是照做。如此舞了幾套之後,卻看到男人震驚地呆立在那裡,於是好奇問道:「前輩,我的劍法有什麼錯誤麼?」book18.org
有什麼錯誤?全錯!張鼎在每一道劍光都看到了熟悉的劍法,可每一個熟悉的劍法都在陌生的地方變招,最後一套本該漂亮的動作反而不倫不類。但是……男人驚訝地發現,這些完全不同的劍勢盡數在少女的長劍上收束,最終成為了她自己的劍法,融會貫通。book18.org
「天才……只靠殘缺的劍法,就能做到這種地步……」張鼎喃喃一聲,恍惚間他竟看到了師尊的劍影,再望向少女,竟升起惜才之心:「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前幾天我有個朋友被綁架了,為了救她,我瞎吃靈石,最後丹田吃炸了。」東方白撓了撓頭,尷尬地笑道:「事後有個路過的義士把我救起,但好像中途出了什麼岔子,可能是那個腥臭的丹藥太少吧,沒復活全……」book18.org
「可惜了……」張鼎搖頭道:「如果筋脈正常,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可惜了。」book18.org
「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有什麼可惜的?」聽到男人的話,少女反倒哈哈大笑起來:「那位義士見了我的情況還內疚呢,惠疆的神情好像也有些不對,我倒沒覺得什麼。畢竟就像我之前跟前輩說的那樣:人總是要往前走的——指不定前面的路上就有我需要的靈丹妙藥了呢?」(惠疆你個der逼公主壞事做盡) 「這世間能夠恢復丹田的靈藥,只有一枚,名為枯木逢春……」book18.org
「那我就去找嘍?」book18.org
「你找不到的。那枚丹藥的丹方已經失傳,為數不多記載的草藥也很久沒有出現在世上……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book18.org
「前輩你怎麼這麼悲觀啊,只要找下去,總歸能找到……即便真的終無所獲,在這條求道之路上見到的光景,也足以慰藉此生。」丹田盡廢的鍛體期少女反而開始安慰起了張鼎這個煉虛期大能:「您不是也在找秋劍仙麼?總能找到的。等您找到之後,一定要把秋劍仙救出來,那也是我的偶像、是多少修仙者的精神支柱……可以麼?」book18.org
張鼎啞然。他看著東方白,這個被命運踹下仙途的少女,檀口微張、明眸皓齒,笑容充滿了朝氣與陽光,像是他腳邊的花朵,明明弱小、明明只是紮根在貧瘠的土地里,卻自信地盛開,最後連春天都因為她的綻放而到來——在堅冰還覆蓋著北海的時候,他看到了怒放的梅花。(危)book18.org
被這樣的少女安慰,他心中升起陣陣暖意,聯想到自己的現狀,更是五味雜陳。book18.org
即便她此生可能與仙途無緣,卻依舊樂觀,那我呢?呵,沒想到有一天,我竟會被個鍛體期小輩開導,真是可笑……可悲。book18.org
猶豫許久之後,他快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手指輕輕一彈,那個東西便進了少女的口中,順著她的食道漏了下去。book18.org
「前輩,你!」東方白只感覺一股熱氣從小腹上涌,身體也酥麻無比,還以為中了春藥,卻震驚地發現,她殘缺的筋脈正在一點點恢復:「這難道就是……」book18.org
張鼎看著少女,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百年前,倭寇襲掠了我的家鄉,殺死了我的父母。那時我躺在地上,到處都是燃燒的瓦礫,就在絕望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我的面前。她飲著酒,將惡人全部殺光……之後我才知道,她叫秋少白,是當今世上唯一配成為劍仙的女人。失去一切的我,被師尊收養,加入青洛劍宗、認識蘇師姐,我們師徒三人成為了新的家庭。」 「少時學劍,好飲酒、好豪俠,行走江湖,結交義士,求劍於四海,與天地論道,心中未曾有不平之事——這就是令世人敬仰的酒劍仙,也是我憧憬的人。我想成為她,同時也渴望她……誒。」book18.org
「就在我以為這一生會平靜地渡過時,煉器師出現了……那個我連面貌與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在短短數日裡便將師尊與師姐一同擄走,不知去向。而我也尋找兩年,足跡漫步在大乾的每一個角落,終無所獲。」book18.org
「我唯二知道的是,他是個醜陋的男人,並且丹田損毀。他若是還想修行,就需要枯木逢春,而這枚世間僅有的丹藥,就在我的手中……這些日子,凈世天盟的人一直在催我交出枯木逢春,說是可以用它來吊出煉器師,甚至還派人追蹤我。身為青洛劍宗的長老,我本該支持凈世天盟的決定……可我逃了。因為我想留著這枚丹藥——只要我留著它,煉器師就會來找我,我也可以見到師尊和師姐最後一面……至於之後是生是死、枯木逢春歸於誰手,都無所謂了。」book18.org
此時丹藥的藥效逐漸發作,東方白已經汗流浹背,蒸汽在柔軟的曲線上映出朦朧的光,而她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她聽了男人的話,惶恐道:「這麼重要的東西,竟然讓我白白服用……我這種人怎麼配啊!我又能怎樣報答啊!」 東方白堅韌、樂觀,更有自己的驕傲,但同時也深刻地知道,她只是一個鍛體期的修士,是這世上最底層的修真者。book18.org
「沒什麼配不配。你雖然修行天賦一般,劍術天賦卻是世間罕有……甚至說天下最強也不為過。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師尊的影子,你也和她一樣,都是與我不同的人。總有一天,你會配得上這枚枯木逢春,而我只是提前贈予你罷了……」張鼎看著她,搖頭道:「若是想報答的話,那就往前走吧。等你走到仙途的盡頭、看到我所看不到的風景時,告訴我,這便不算辜負。」book18.org
「那秋劍仙怎麼辦?如此的話,您不就失去了與秋劍仙最後的紐帶了麼?」 「是你開導了我。我自會去找,只靠我自己,而不是苦苦等著。無論她在哪裡,便是幽冥暗域,我都……」book18.org
聲音戛然而止,張鼎雙目圓睜,突然聞到無比熟悉的馥郁香氣,那是濃郁的酒味、帶著淡雅的甘甜氣息……他扭過頭,看到門外站著那個朝思暮想的白衣女子,無比震驚。book18.org
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少女,秋少白撓了撓頭:「我來的不是時候?」 「白前輩,您來的正是時候!」東方白興高采烈,高舉長劍招呼著:「白前輩您快看啊,我筋脈恢復了!我又可以修仙了!」book18.org
「恭喜恭喜!」秋少白大笑著祝賀。吃是吃進去了,再也吐不出來了。她一想到得知這件事之後的王仇的表情,就忍不住捧腹。最好笑的是,這件事的因果反倒怪他:王仇當初若是再熱心腸點,將東方白復活到底,能發生這種事情麼? 笑了好久,她才意猶未盡地停下,看向東方白,裝模作樣地問道:「這位相貌板正的公子又是哪兒冒出來的。」book18.org
「啊,忘了給兩位前輩介紹一下……張鼎前輩是青洛劍宗的代理長老,大人物出身,為了找秋劍仙而來,我筋脈恢復還得感謝張前輩呢!」介紹完一個,少女又為男人介紹起對方:「這位是白甲乙前輩,是個大劍仙,之前也是來找奶奶的……嘻嘻,卻被我纏上,這幾天一直在教我練劍呢。」book18.org
張鼎駭然:白甲乙這個假名,這小妮子真信了?他突然覺得,枯木逢春是不是所託非人。book18.org
「小白,我可不是白教的。」秋——白甲乙笑著提醒道。book18.org
「知道啦,白前輩~ 」東方白撒嬌道:「事成之後,我就給您……不過得先教到我滿意為止,嘻嘻。」book18.org
前幾天白甲乙前輩來拜訪奶奶,即使她身上沒有配劍,東方白一眼……一鼻子就能聞出來,對方是個一等一的劍修。遂以重寶為酬勞,讓白前輩教自己用劍。 至於為了湊夠飽陶商會會員費而家徒四壁的東方白,能有什麼重寶酬勞嘛……自然是父母在十七年前埋下的那兩壇女兒紅了。雖說把女兒紅這種定情信物給人當作酬勞,讓東方白有些面紅耳赤,還有些對亡故父母的內疚,但為了大師指導,也顧不得那麼多了。book18.org
「有朋自遠方來,當浮一大白,今日我就要喝。」秋少白指了指張鼎:「你,去把女兒紅挖出來,咱倆分了。」book18.org
若是按照前幾日的慣例,東方白會在木樁邊上練劍,而秋少白便坐在一旁看她練習,有紕漏時才會指點一二。如今多了個人,東方白稍稍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是一些罷了。她雖然不知道二位的修為,肯定比那什麼築基期大能強,少女在二人面前舞劍無疑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誒,丟人就丟人吧,日後別在戰鬥時丟人就好。book18.org
於是乎,她就這麼練習起來,兩位高人則把她的拙劣動作當作下酒菜……準確的說,只有秋少白把這一幕當作下酒菜。book18.org
「你喝麼?」book18.org
「師……白前輩,您知道的,我不喝酒。」book18.org
秋少白聳了聳肩,打開蓋子,輕嗅一口後皺起眉頭。她原本想要對著罈子猛灌的,如今看來,還是換了個小盞,溫文爾雅地品嘗了起來。book18.org
張鼎則在她的身邊,坐如針氈,不知該用什麼表情、什麼言語來應對。 於是二人在簡短的交流之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院中迴響的就只有劍刃切開空氣的吟嘯聲。book18.org
無比尷尬的氛圍,讓張鼎突然想喝酒了,可他的手剛伸過去,秋少白便將之打回去:「我就客套一下,你真喝啊?都是結了婚的人了,小姑娘家的女兒紅你亂喝什麼?還是等我帶回去,給主人慢慢品嘗吧,他倒是葷素不忌。」book18.org
「其實……我還沒結婚。」book18.org
「嗯?成婚的日子不是早過了麼?」book18.org
「得知您被煉化的消息,我一直在找,已經很久沒回過宗門了……」book18.org
即使是如秋少白這般豁達的人,聽後難免也會感嘆一聲:「可憐了桃夭兒,讓那傻孩子白等一場……」book18.org
當初她與許負約為親家,便是想用一場婚禮,來擺脫這份師徒之間不該有的情感,卻沒想到張鼎依舊執迷,最終誤了桃夭兒……秋少白甚至厭惡地想到,擅長卜算的許負領養桃夭兒、讓兩個晚輩一同長大,最終訂下這場婚事,不會是為了有朝一日讓某個不知名的王姓惡人摘桃子吧?book18.org
難說。book18.org
「你一直在找主人吧?喏,現在你看到我了,想幹什麼?」book18.org
「師尊……你願意和我回去麼?」book18.org
「呵,不願意,也不可能回去了。」book18.org
這個問題的答案,張鼎早就知道。當《陰陽煉器法》被散布時,對煉器師抱有血海深仇的他馬上進行了一番批判性地拜讀,也對這個邪門功法有了一定了解——它不僅僅能把修士的肉身煉化成器,還會將精神物化,讓受害者下意識地以器物的身份思考問題,潛移默化、循序漸進,最終連受害者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作一個人了。雖說這種能力不如那種強制洗腦、剝奪神魂的邪修功法般霸道,卻更加殘忍,因為受害者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沉淪,讓人類的靈魂變成一個寄宿在器物中的器靈。book18.org
師尊已被煉化一年有餘,心境恐怕早就發生了變化,可張鼎依舊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萬一師尊抗住了呢?她可是酒劍仙啊!是那個……book18.org
「我已經離不開他了。」為了徹底讓徒弟死心,秋少白堅定地說道。book18.org
張鼎趕忙替美婦解釋:「師尊,您沒讀過《陰陽煉器法》,興許不知道,您的神魂已經被《陰陽煉器法》扭曲……」book18.org
「哼,主人的功法就是我教的,我還能不知道?」秋少白輕抿一口濁酒,斜眼瞥向他,眸子卻朦朧著,似是在追憶:「或許是忠誠,或許是喜歡,迷迷糊糊地我也分不清。前些日子我脫離了控制,卻又自投羅網,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想跟在他的身後,再多看兩眼……或許我已經無可救藥了。」book18.org
她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卻依舊選擇了義無反顧,這就是無可救藥。book18.org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張鼎如遭雷擊,來來回回就是一句:「您不可能喜歡他的,您可是酒劍仙啊……」book18.org
「那酒劍仙應該喜歡什麼樣的人?是正道魁首?還是天界聖子?或者是你這個徒弟?你是何人,竟敢評價我!」聽到「酒劍仙」三個字,秋少白終於有些惱火,她痛飲一口後,大笑道:「我秋少白的選擇從不需要他人來置喙!既是選擇了這條路,便要一往無前,剩下的酸甜苦辣皆是風景。」book18.org
「我心目中的酒劍仙,雖然平日裡玩世不恭,面對困難卻一往無前,能讓天下魔修頷首,而不是現在你這個倀鬼。」張鼎憤怒地低吼道。book18.org
「是了,這是你心目中的酒劍仙,卻從來不是我秋少白。」女人聳了聳肩,輕笑道:「主人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刻板印象?」book18.org
酒劍仙是世人給她的尊稱,是眾多修士的精神嚮往,卻從來不是秋少白這個人。如果要用標籤來定義秋少白,那她就不再是秋少白,只是芸芸修真者中的普通一人,比別人多幾分天賦罷了。book18.org
張鼎終於沉默了。他靜靜地坐著,久久不能言語,直到腳步聲傳來,才終於回過神,看向聲音的方向,不知何時站著個全身裹在寬大黑袍中的神秘人。 第四十九章眾生相·道-關於道的運動book18.org
血刀老祖還記得,那是他血祭的第九十九人……book18.org
首先是規律的敲門聲,隨後沙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在下……」book18.org
「請進。」杏林道長打斷了對方,恭敬說道:「貧道已經等候多時了。」 破舊的木屋,陳設也是平平無奇,卻一塵不染,看來時常有人打理。杏林道長正和弟子對坐品茗,那位不速之客推門而入之後,在二人旁邊站定,一言不發。 師父還未說話,弟子先開口質問道:「道友為何而來?如此藏頭露尾,豈是正道人士所為?」book18.org
來人身披一件寬大黑袍,將身體全部遮擋在陰影當中,聲音也是沙啞無比、分不清男女,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真不知道怎麼進來的。但弟子並不慌張,畢竟這是百草堂的核心區域,師父更是合體期巔峰的百草堂堂主,即使是無殤門的刺客也不用擔心。book18.org
對方緩緩說道:「在下名叫血刀老祖……」book18.org
弟子得知對方身份,空氣瞬間凝滯。不等他說完,弟子拍案而起,玉手一揮,無數飛光向血刀老祖的面門襲去。可那人只是站著,所有攻擊都如同石沉大海,飛光打在黑袍之上,轉瞬落到地上,變成彎曲的銀針。book18.org
「素蘿,停手吧。」眼見弟子還想繼續,杏林道長伸手攔住,隨後輕抿一口香茗:「你打不過他。」book18.org
「師父,此人來者不善!」胸部起起伏伏,竹素蘿緊張得大口喘息著。 她早就聽過血刀老祖的大名——book18.org
世上多老祖,血刀只一人。book18.org
有人說他獨行千里,所過之處血雨不沾衣,孤月照寒刀。book18.org
也有人說他直闖仙宗,隨後道法如雷、符紙如雪,只是一道紅痕沒入長夜盡頭,萬籟俱寂。book18.org
還有人說他不過是個苗疆痴人,被屠了全家,便用仇家鮮血染紅刀刃,沒什麼稀奇。book18.org
如果執燈道人是正道散修的典範,血刀老祖便是最符合刻板印象的魔門散修——殺人、未知、恐怖。作為世上最神秘的合體期修士,整個修仙界都是關於她的傳說,卻從來沒人真正見過她,因為見過她的人大都死了。book18.org
竹素蘿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血刀老祖是個瘋子,總是拜訪各路強者,用對方的精血來證道。如今他沒有預警地出現在百草堂腹地、站在杏林道長身前,目的不言而喻。book18.org
「在下修得是殺戮道,刀鋒一日不飲強者血,道心便一日不得安寧。早聞杏林道長大名,正是在下渴望已久的對手。今日血刀引我到此,便是命運使然,還望前輩成全。」book18.org
杏林道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繁瑣的操作後,又沖好一杯新茶,遞給對方:「先飲茶吧。」book18.org
「是……」血刀老祖接過茶盞,一飲而盡,但喝不出酸甜苦辣:「茶已飲盡,還望前輩賜教。」book18.org
「一草一木,皆是道心。我百草堂只醫天下疾苦,不參與世間紛爭。不知前輩為何而來?」竹素蘿終歸是個學院派。她生怕老師與人對戰後出現什麼損傷,想用辯經來解決這場紛爭,繼續追問道:「若是要以殺證道,那麼多武修宗門不是更好的選擇麼?我師尊年事已高,沒有多少時日,前輩如此恃強凌弱,真的是強者所為麼?」book18.org
「杏林道長是合體期巔峰的強者,在下只是合體中期,應當不算恃強凌弱。」血刀老祖搖頭說道:「在下的對手都是血刀指引的強者——在下只與強者交手,也只有強者的鮮血才能讓在下興奮。血刀今日選中了杏林道長,正說明杏林道長強於在下,還望前輩成全。」book18.org
「明知修為不足,還要強行挑戰,你不怕死麼!」即使知道對方的修為不如師尊,竹素蘿還是想勸對方放棄。畢竟戰鬥就意味著意外與受傷,她作為百草堂的修士,不忍看到此景。book18.org
「與弱者交手,如何才能變強?在下只挑戰強者,雖總受重傷,卻都能僥倖獲勝。」血刀老祖沙啞而堅定地說道:「在下不害怕死亡,反倒害怕不在戰鬥中死亡,那才是真正的遺憾。」book18.org
這便是以殺證道的瘋子,百草堂的竹素蘿實在無法理解這種人。book18.org
「好了。」竹素蘿還想再勸,師父卻攔住了她:「既然我們的茶已經喝完,那走吧。去個沒人的地方,省得傷到他人。」book18.org
竹素蘿低聲道:「師尊,我可以叫上其他弟子,多少能消耗他……」book18.org
「不必。對方只想與我交手,與你等無關,不要禍及其他……若我死了,你便是下一任堂主。記好了,如今天下即將大亂,百草堂弟子應當恪守道心——只能救人,萬萬不要有害人之心。須知,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book18.org
說罷,白髮蒼蒼的老人緩緩起身,與血刀老祖一同走出木屋,只給她留下一個逆著光的背影,這便是竹素蘿最後一次見到師尊。book18.org
時間回到現在,場景有一種驚人的相似。弟子張鼎看著門外的不速之客,心中無比驚恐,因為他的神識探測竟沒有任何反饋……眼睛能看見,神識卻看不見,這種突兀對修士而言是十分致命的。他下意識地提起防備。book18.org
被男人直勾勾看著,那人仿佛沒有察覺,只是站在空蕩蕩的門框里,俯身將大門抬起,從儲物袋中取出材料將門軸修好,走到院外,將門扉閉合,隨後禮貌的敲門聲姍姍來遲——「在下乃是血刀老祖,感到前輩的位置,特來拜劍,還望酒劍仙成全。」book18.org
聲音沙啞,聽不出男女;黑袍遮身,藏頭露尾。確實是個魔門打扮,語氣卻無比謙遜。book18.org
「進來吧。」秋少白皺眉說道。book18.org
與她那學藝不精的弟子不同,秋少白早就察覺了血刀老祖的靠近,只是不知道這人是來幹什麼。book18.org
得到應允,血刀老祖緩緩走進,只是身形完全遮擋在黑袍之中,讓人無法預料他的想法。book18.org
他走到秋少白身前,躬身行禮,腰甚至彎成了個直角:「在下修得是殺戮道,刀鋒一日不飲強者血,道心便一日不得安寧。早聞酒劍仙大名,正是在下渴望已久的對手。今日血刀引我到此,便是命運使然,還望前輩成全。」book18.org
「一口一個前輩、在下,說的話卻是:請閣下去死……」秋少白輕笑一聲,拍了拍身邊的台階:「坐下飲酒。」book18.org
「尊長者命……」book18.org
「你比我還大上幾千歲吧?」book18.org
「比在下強大的人都有可以學習的地方,便都是在下的長者。」book18.org
張鼎曾以為,傳說中的血刀老祖是一個被血刃吞噬神魂、最終入了魔的血瘋子,沒想到今日一見,竟如此謙遜有禮,或許這就是師尊所說的「刻板印象」吧。 血刀老祖安坐後,低著頭接過秋少白遞來的酒盞。即使是曲屏痕那樣的君子見到,恭謹的姿態都挑不出毛病。不曾想他小飲一口後,黑袍止不住地戰慄,直到酒水咽下才算結束。他深呼吸了幾下,禮貌地將酒盞全部飲畢,才遞還給秋少白。book18.org
眼見對方又要倒酒,黑袍下傳來了急促得聲音:「不飲了,前輩,在下不飲了!」book18.org
「沒品位。」秋少白露出了奸計得逞的壞笑。也不知道誰是正道、誰是魔門。 「酒也喝了,閣下可以滾了吧。」張鼎為人剛正,冷言相勸道:「如今我師徒二人在此,你這邪門歪道竟還敢來,總不是真要尋死吧?」book18.org
「在下已經說過,是來拜劍。」血刀老祖對這個口出狂言的晚輩拱手道:「在下所擅長的便是腰間這把血刃,需要用強者的鮮血來獻祭,如今已淬鍊九十九次,只差一次便能得道……」book18.org
秋少白感覺這股味太沖了,像是第一次看到曲屏痕時,用屁股都能猜出來是把扇子;還有那個總是與所求之物擦肩、煉化後和她的法器一樣都是剪刀的柳曉亭。book18.org
她翻了個白眼,規勸道:「在下已晉升大乘,不斬老幼,趕緊跑路吧,別打擾在下的酒興。」book18.org
明明是好心提醒,卻要學人說話,自稱為「在下」,跟個小孩子一樣,還真是為老不尊。book18.org
「若在下敗了,最後一次便用在下的精血來祭奠,沒區別的,這把刀總能成材……」血刀老祖取下腰間長刀,黑袍輕撫刀鞘而過,沙啞的聲音也變得無比柔和:「再者說,煌煌仙道,若不能與酒劍仙交手,便是最後羽化飛升,人生也沒有滋味。」book18.org
得,這股子「曲屏痕」味更重了,秋少白感覺作者的墨水子都快崩到臉上了。 簡單的交流之後,就是更加久遠的沉默。酒劍仙沒有拒絕,以這般人物的品行,便是接下了戰書。血刀老祖終於放下心來,靜靜等著。book18.org
於是在這個平平無奇的小院中,萍水相逢的三人就這麼安靜地坐在台階上——一個是聞名遐邇的酒劍仙,在魔門殺出赫赫威名的秋少白;一個是正道的中流砥柱,能夠在未來擔起全天下大梁的張鼎;一個是以殺證道,讓天下強者喪膽的血刀老祖。book18.org
陽光靜靜落下,春風輕輕地吹。他們看著遠處的鍛體期少女,而她還在專心致志地練劍。book18.org
直到太陽落山,疲憊的東方白過來詢問二位師傅的看法……嗯?什麼時候多了一位?book18.org
「這位……前輩?何時來的?」東方白撓了撓頭。book18.org
「在下前來拜劍,叨擾一二,還望恕罪。」血刀老祖起身行禮:「叫在下血刀老祖便好。」book18.org
「我覺得血刀老祖這個稱呼比前輩嚇人多了。」秋少白踹了他一腳:「你能不能說本名啊。」book18.org
「這……在下此生只有刀與殺戮,至於名字,早就忘記了。」血刀老祖罕見地尷尬。book18.org
東方白聽到這個唬人的稱呼,倒是沒被嚇到。畢竟她認識很多鍛體鍊氣期的散修,比如枯骨尊者、百蠱娘娘、不滅魔尊……總之,越強的道號就越弱。你看看執燈道人和酒劍仙,哪個不是站在修仙界頂峰,道號卻平平無奇。book18.org
「前輩,你們原來認識麼?」少女之前用餘光看到秋少白和張鼎的爭吵,好奇問道。book18.org
「曾經認識……」張鼎搖了搖頭:「現在有些陌生了。」book18.org
既是認識,又怎會陌路呢?東方白又撓了撓頭,還未及笄她並不知道,父子、摯友、師徒,這種世界上最穩定的關係,也會有兵戎相向的那一天。book18.org
少女感覺氣氛有些尷尬,三人之間的關係好像有點不清不楚,但她可不是來八卦的。於是看向白甲乙前輩,拱手討教:「前輩,我今天練習的怎麼樣?」 「不錯。」秋少白讚揚了一聲。book18.org
酒劍仙說一個人的劍法不錯,那就是字面意思的挑不出毛病,東方白卻以為對方在敷衍。她連小嘴巴都撅起來了,想反駁又不好意思講,最後只能自己慪氣許久,嘆了一聲後問道:「每日都說不錯,那我何時才能成長?」book18.org
自從綁架事件之後,依蘭郡主便把那個救命恩人接回家裡,就連東方白上門拜訪,對方也只是疏遠,關係不如原先那麼親密了。少女覺得,是自己太過弱小,沒有力量拯救惠疆,才讓對方失望。book18.org
秋少白瞥了她一眼,微笑道:「急什麼,劍修的路子還長著呢。」book18.org
「我……我只是覺得,每天這麼練來練去,仙途卻離我越來越遙遠。」東方白現在的丹田已經恢復,自然想要更加貪婪一些——她想追上郡主的步伐,跟在身後,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郡主幫過她,在她的認知里,知遇之恩當湧泉相報。 秋少白點了點頭,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站起身,緩緩地伸了個懶腰,一邊飲酒,一邊走到了院子的角落。book18.org
雪化之後,春天便是綠色的,院中的竹子都翠得讓人歡喜。秋少白輕輕敲了兩下竹節,聲音清脆悅耳,她感嘆道:「綠竹半含籜,新梢才出牆。真是好景致啊。」book18.org
「家父生前總說『不可居無竹』,才在院裡種了許多……不過比起雜草,這些竹子倒是好打理。」東方白摸不著頭腦,只能順著話題往下聊。book18.org
「你觀察過竹子麼?」book18.org
「這——這有什麼好看的……」book18.org
秋少白隨便挑了塊泥土,指尖輕輕撥開,露出一抹漂亮的淡黃色尖端:「在它生長的前幾年,看起來只是一個土裡不起眼的凸起,底下的根系卻在瘋狂蔓延,最終編織成網。當它破土成筍的時候,只需要一場機緣,便會快速成長,直到成長為一根筆直的翠竹……你現在就是這個竹根。」book18.org
她小心埋好之後,才站起身,拍了拍白衣之上的灰土:「練劍不是讓你認識招式,而是讓劍認識你自己。你現在揮出的一萬劍,有一萬劍都是錯的……」 「可前輩剛剛不是還說『不錯』麼?」東方白不滿地反駁道,小姑娘還是有點小性子的。book18.org
「從劍譜的角度上來講,的確不錯;從劍修的角度上來講,卻錯得離譜。」秋少白笑道:「你如果揮上一萬劍,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劍時——忽然有那麼一剎那,劍自己走了一步。那時就不是你在練劍,而是劍在練你了。這是劍譜眼中的錯誤,卻是劍修眼中的正確,你需要到達那種境界。」book18.org
換句話說,這是道,也是每個高級修士都要自己領悟的「道心」。book18.org
在元嬰期之前,修士只不過是順著前人的老路修行。而「道心」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則需要修士在元嬰化神時領悟、在煉虛合體時堅定、在大乘時穩固,並成為羽化飛升前的最後一個考驗。book18.org
在鍛體期就讓修士思考這麼複雜的未來,看來對於少女的前途,秋少白和張鼎的看法出奇的一致。book18.org
東方白若有所思,覺得好似抓到了什麼,又好像沒有。她想了一會,才發出自己的疑惑:「可我聽說,很多修士都只靠一本劍譜,就能成為鍊氣期大能。我煉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是鍛體期呢?」book18.org
笨,因為你學的都是劍法啊,修為要學心法啊孩子!飽陶商會的心法會員是更貴的價格啊!book18.org
秋少白忍俊不禁,但還是繃住了,一臉高深莫測地繼續口胡:「那是他們,而不是你。等到哪天你不再貪圖劍譜,日子就到了。竹根不數日子,竹筍不問時辰——它只管悶著頭長。長夠了,天就亮了。厚積而薄發,你最後走得會比那幫庸人都遠,到那時候,你都不用想怎麼辯解,劍鋒自然會替你說話。」book18.org
血刀老祖搖頭,他的仙途與秋少白不同:「開卷固然有益,可一味在武場訓練,只會學得劍法,修仙之路並不是這樣走的。無論劍修、刀修、槍修,都是武修。所謂武修,便是要在戰鬥中鍛鍊。即便不以殺證道,也該在歷練下成長,否則接敵便會一觸即潰。」book18.org
血刀老祖看向張鼎——這個百年煉虛的天才,那場大戰前幾乎沒受到過挫折,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孩子。固執、剛正、墨守成規,張鼎只是在按照世人印象中的正派風格來行事,沒有自己的道,晉升煉虛已是勉強。或許是個可敬的人,可是相比起來,還不如十七歲的東方白成熟。這就是沒有出過象牙塔的修真者。 「別聽他的。據說他這人收過十幾個徒弟,沒一個活到現在。」秋少白努努嘴,當面蛐蛐人家。book18.org
在象牙塔里至少可以活命。當修為高到一定地步,再去漫步於世間山河,縱使受到暗算也不至於喪命,從中汲取到的經驗也能讓人二次發育,這是秋少白的觀念。book18.org
「那就……敬請見證吧。」book18.org
血刀老祖站起身。當言語無法表達想法的時候,就要用手中的武器,這是武修的鐵律。他要為這個東方白展示一下自己的仙道,那是在溫室中無法培育的參天大樹。book18.org
然而,刀未出鞘,人已入魔。話音剛落,天地色變,黑袍在狂風中劇烈飄蕩,滔天魔氣從刀鞘中滾滾而出。東方白看見藍天被染成紅色,滾滾血海化作浪潮向她襲來,血海中翻騰著無數痛苦哀嚎著的殘肢,那是無數個恐怖場景交織成的地獄景色。book18.org
張鼎趕忙站在老嫗身前,口中咒語不斷,將漫天凶光抵擋;秋少白則是放出幾道劍氣阻攔,把血海從空間中切斷,免得再傷到依蘭城內的凡人。book18.org
「你瘋了!在這種地方拔刀!」(你個合體巔峰怎麼壓力一個鍛體期娃娃!) 血刀老祖這才醒悟過來,趕忙收刀入鞘,血海也盡數消散。他向少女鞠躬道歉:「對不起,是在下考慮欠妥,未曾顧及閣下的修為,還望閣下包涵。」 他躬身許久都沒得到回應,抬頭看去,便見少女痴愣愣地站著,雙目無神,涎水從粉唇間滴落。book18.org
壞也!這女娃的神魂哪去了!!!book18.org
此時的東方白早就聽不進去聲音,直到血刀老祖的幾枚極品丹藥下肚,眼神才逐漸清明。她此時再看,春天的景色依舊美麗,哪還有什麼屍山血海。book18.org
「我好像看到我爹了?」東方白茫然道。book18.org
少女以為是場幻覺,畢竟她爹早死了,怎麼可能大白天見鬼呢?血刀老祖卻更加尷尬。三位高人都知道,這傻孩子的神魂剛從奈何橋邊爬回來,見鬼是正常現象。book18.org
血刀老祖思考片刻,從儲物袋中尋出一厚沓劍法:「在下與人交戰無數,也有一些積蓄。剛剛冒犯了道友,便用這些來賠禮,還望道友諒解,也祝道友早日成材……成為在下值得一戰的對手。」book18.org
別看他文質彬彬,血刀老祖可是用鮮血殺出的道號。他對生命漠視,卻對對手給予足夠的尊重,比如秋少白,以及未來的東方白。book18.org
嗨,這還說啥了兄弟!東方白大喜過望。這些都是封面發黃的古籍,卻能看出是用心保存,與那種飽陶商會出借的臭魚爛蝦不是一路貨色。book18.org
她剛要接下,卻被秋少白一把搶過,從中間撕開,隨後才交給少女:「你只准看一半。我離開後,會把另一半藏在某地,當你劍術有成之時,自會找到。到時你再比對你的劍法和這些劍譜,看看是你練得好,還是劍譜寫得好。」book18.org
到手的寶物被人撕毀,少女急得都快哭出來:「你個壞人!你你你你!你把女兒紅還我!」book18.org
酒劍仙喝著女兒紅,得意洋洋地說道:「哼哼,喝下肚了就是我的,怎麼也不會還的。」book18.org
張鼎看到少女傷心欲絕地模樣,有些不忍,傳音問道:「師父,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了?」book18.org
秋少白輕蔑一笑:「她不需要。只靠這種半截的功法,她都可以走過築基期,你信不信?」book18.org
沒有人比秋少白更懂天才,畢竟蘇聽瑜就是這麼教出來的。雖然秋少白依舊不知道,為什麼她當初給了蘇聽瑜一堆半截的劍譜,最後能教出一個百年合體的槍修。book18.org
張鼎搖了搖頭,他對師尊的教育方式不敢恭維。也幸好當初蘇師姐搶著教導他,如果他也是被秋少白「指點」長大,莫說如今的煉虛期,能不能活過築基還是兩說。畢竟不是誰都有蘇師姐的天賦和生命力,能靠半本劍譜發育成材。 三位導師再度指點了少女一番,天色也越發陰沉。殘陽如血,落日的餘暉將這間嘈雜的小院鍍成金色。張鼎方才意識到,這樣的萍水相逢,終會有離別之時。 張鼎輕嘆,最後問了一次:「師尊,當真不願與我離開麼?」book18.org
秋少白小飲一口,不屑地笑道:「說得好像你能帶我走似的。」book18.org
「若您不攔著我,我哪怕拚死,也能換下那賊人一條命……」話未說完,張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感到一陣令人窒息的劍意,讓他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以後離我遠點,也讓青洛劍宗的人離我遠點,我討厭同門相殘。」book18.org
這是威脅,也是善意的警告。book18.org
秋少白的話音落下,那股有形的定向劍氣才煙消雲散。張鼎扭過頭,卻看到一旁的東方白依舊在檢查她的新玩具,什麼都沒有察覺;血刀老祖抖如篩糠,黑袍下卻顯露紅色凶光,顯然是體內的戰意被酒劍仙引燃。book18.org
拎起屬於她的女兒紅,白色道袍輕輕一甩,秋少白轉身離開:「告辭。」 張鼎向她伸了伸手,試圖抓住什麼。book18.org
莫名其妙地,他突然想起了過去的事情。曾經的他無論遇到什麼困難,總有一個白色背影擋在他的身前,為他遮風避雨;只要喊一聲「師尊」,無論相隔多遠,秋少白總能趕來。如今百年過去,白色的身影依舊,重新出現在眼前,不高也不矮,可張鼎知道,那個可以回應他的師尊已經不在了。book18.org
他憑空伸出的手,只抓住了虛無。book18.org
「師尊……請允許我最後這麼叫您一聲。」張鼎輕笑一聲,站起身,身影高大而挺直:「我們還沒有一場正式的道別。」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很大,大到連東方白都聽到了。book18.org
少女抬起頭,先是疑惑,隨後震驚地看向二人,就連劍譜落到地上都沒有發現。直到此時她才後知後覺,原來這幾天一直教她劍法的女人就是她的偶像——秋少白。這世上唯一可以被稱為劍仙的女人。book18.org
「你就是太古板,沒必要這樣。」白色的背影輕輕搖頭。她無比了解張鼎,也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我意已決……」book18.org
張鼎嘆了口氣,仰頭望了望天,才緩緩看向秋少白,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伸出手掌,狠狠拍向自己的額頭——「前輩,你這是幹什麼!」book18.org
東方白想要上前阻攔,卻被秋少白伸手擋下。book18.org
師父已經做出了選擇,而師父也需要尊重徒弟做出的選擇。book18.org
隨著一掌又一掌地落下,男人身體里關於「仙」的一切,都在逐步碎開——筋脈、識海、金丹、元嬰,這些曾屬於修士的所有,在被他一點點拋棄。張鼎怒目圓睜,直直地看著秋少白,滴著血淚的眼珠仿佛要奪眶而出。他一邊拍,一邊往嘴裡塞藥,當最後一掌落下時,他已成了個血人,或者說廢人。book18.org
如此自廢前程,哪怕能夠僥倖活命,餘生也只能以殘軀度過。這種常人眼中匪夷所思的決定,就是張鼎所理解的「割袍斷義」。book18.org
「秋少白,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如今都還了回去,沒有保留。」他嘶吼著,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咳出:「自此之後,你我恩斷義絕——你不再是我的師父……若是再見,你可以殺我,我也可以殺你。但我會先把那個男人殺死,然後把你搶回來,到那時……」book18.org
剩下的話,男人沒說,秋少白也知道他想說什麼。既然不是師徒,那師徒關係就不再是桎梏——張鼎可以取代王仇,成為秋少白的枕邊人。book18.org
為了劃清界限,將自己的仙路斷絕,這聽起來很高尚,也很帥,是正派修士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如同刻板印象的正道男主一樣,可……book18.org
師父搖搖頭,給了徒弟最後一句忠告:「不會自愛的人,沒有資格去愛人。你所謂的『正道』,和你所謂的『道』,都很空洞。」book18.org
秋少白第一次感覺,她的教育方式或許真的有問題,但已經來不及了。長歪了的孩子,總不能塞回母親的子宮裡再回爐重造一次吧?book18.org
「秋少白……咳咳……有緣再見。」book18.org
「對不起,沒能把你培養成材。但師徒情分已盡於此,我無話可說。以後再想要指導,就得收補習費了。」book18.org
第五十章眾生相·在郡主府後院打架的兩人book18.org
(有很長的肉戲,但我都不知道算不算肉戲,反正我寫的挺歡樂的)book18.org
走出院子,牆那頭的哭聲依舊聒噪,讓秋少白心生煩亂。她將女兒紅收回儲物戒,斜眼看向血刀老祖:「剛剛應該能意識到吧,你是打不過我的。」book18.org
「有死而已,向死而生。臨陣脫逃才是失敗,與敵人交手反倒會有一線生機,這是在下追尋的意義。」book18.org
「臨陣脫逃至少可以保下性命,被我砍死可就真的死了哦。」book18.org
「這……這問題實在是……恕在下冒犯,難道前輩畏懼生死麼?」book18.org
這個世上的修真者總把什麼東西放在生死之上——譬如刀、譬如劍,譬如酒、譬如花,譬如理解、譬如仇恨,譬如第一次登上仙山時看到的風景,譬如與愛人初遇的午後。他們或懵懂或堅定地踏上仙途,卻都會找到自己修行的意義。或愛或恨,轟轟烈烈地燃燒一場,然後死亡。book18.org
秋少白能夠理解血刀老祖,在某種程度上,這兩個武修是一類人。他們敬畏死亡,卻不畏懼死亡。在死亡前所獲得的感悟,比他們的生命還要珍貴,血刀老祖把這樣的執念翻譯成「道」。book18.org
「嘖,行吧,去個偏僻處。」book18.org
秋少白囑咐一聲,便沿著路往前。book18.org
血刀老祖跟在後面,見到這位酒劍仙路過酒攤時沽了兩壇酒、路過滷味坊時買了二兩牛肉,還與街坊談笑風生,言語自信大度。與凡人交談甚歡,是血刀老祖這種人做不到的。book18.org
所謂的偏僻處,二人只是在向北走,路邊行人的確越來越少,建築卻越發奢靡,怎麼看都不像能隨意破壞的樣子。血刀老祖躬身問道:「敢問酒劍仙前輩,我們這是要去往何處?」book18.org
她淺飲一口葫蘆,毫不在意地說道:「自然是要回家嘍。」book18.org
「前輩已被煉化,如今想把我也帶去麼?到時候眾人圍攻,在下恐難招架。」得知即將被帶進煉器師老巢,血刀老祖也不惱。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打算……罷了,到時候能殺一個是一個,若把秋少白的主人殺死、直搗黃龍,或許還能取勝。 「別誤會啊,我秋少白可不想群毆。」秋少白指了指他,解釋道:「是你和主人單挑。」book18.org
「這……恕在下直言。據在下所知,您的主人不過是個凡人,如何能勝過在下?在下只與強大的人戰鬥,選他作對手,實在讓在下為難。」book18.org
「我都打不贏他,說明他比我強。你若是打贏了他,你就比我強;你若是敗給了他,那的確是滿足了你與強者交手的夙願——是這麼回事麼?」book18.org
血刀老祖總覺得哪裡有問題,但又覺得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所以說,武修不能只修武,也要修點腦子。book18.org
郡主府自有侍女開門,血刀老祖好奇問道:「這些女子都被煉化了麼?竟如此乖巧。」book18.org
秋少白嗤笑道:「原先他壞的流油,現在倒是好些,不至於那麼濫情。郡主府中的侍女大多是凡人,長相一般,有些還不是處子,主人自然看不上。只是催眠而已,也能提高對郡主的忠誠度……」book18.org
二人進入後,秋少白皺眉,她在催眠檀香中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不由得產生疑慮。王仇只對女人感興趣,當初煉化萬道仙宗後還把倖存的男弟子放生,殺人確實是少見,不過她的疑惑很快能得到解答。book18.org
來到後院,二人看見一個白衣白髮的女修,正操控飛劍掩埋著什麼。這種殺人埋屍的場景沒什麼稀奇,血刀老祖卻感覺刀鞘熱的發燙,這是她的強者雷達,也是她找到秋少白的方法。book18.org
「神魂和肉體如此年輕,卻道基穩固、劍心通明,是個奇才。可惜,修為比在下低幾個小境界,否則是個值得一戰的劍修。」book18.org
秋少白心中暗笑。素思牽的肉身是主人不惜本金塑造出來的,天賦逆天到呼吸都能升級,氣運更是好到在逛街時能撿到上古焚決。多少修士一輩子都築不了道基,她從零開始,半年便到了煉虛初期,連秋少白都有些嫉妒。book18.org
她上前打了個招呼:「思牽,幹什麼呢?」book18.org
「埋屍體。」素思牽的回答依舊言簡意賅。book18.org
「我是說,埋的是誰啊?」book18.org
「惠疆小姐的相公,被主人殺了,我來埋屍。」book18.org
「他?一個傻子罷了,主人閒的,殺他做甚?」book18.org
「他不傻了,被人奪舍,那他就該死。」book18.org
秋少白一尋思:丞相家的獨子,痴痴傻傻十幾年,還嫁了個公主,如今突然被奪舍,想必未來會是一番驚心動魄又跌宕起伏的仙途吧……話說回來,如果沒有王仇的參與,這又是哪部話本的劇情?book18.org
不過嘛,奪舍重生的都是邪道,殺就殺了,秋少白還不至於為了個死邪修打抱不平,甚至提醒道:「神魂呢?」book18.org
「碎了,再也活不了了。」book18.org
與少女告別後,二人繼續向前,血刀老祖聽到了若隱若離的吼叫聲。可惜這個遼闊的郡主府被下了禁制,無法用神識探測。又走了許久,她才看到聲音的來源——圓潤稚氣的少女、嬰兒肥的臉頰、小巧的鼻尖,甚至頭頂還別著一個毛絨髮飾,怎麼看都是個沒長開的小女孩,身形卻足足有六丈。在如此巨大的尺度加持下,她的每個微表情都會變成恐怖的自然效應。譬如她現在正坐在地上,捂著下胯,仰頭髮出陣陣淫叫,帶著少女香甜口氣的龍捲風便從她的口中醞釀。若不是有隔音法陣,血刀老祖覺得整個依蘭城都能被她掀了。book18.org
「明明是個凡人,也沒有靈氣波動,為何身形如此巨大?莫不是傳說中的夸父一族?」book18.org
「你別忘了,我家主人是煉器師啊。」秋少白無奈地解釋:「前些日子煉了雙繡花鞋,送給這女娃,誰知鞋子的能力居然是變大。這種無損的放大甚至能擴展識海和筋脈,若是一個修士拿到這個能力……嘖嘖嘖,我都不敢想。」book18.org
「這《陰陽煉器法》也是夠邪門的。」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book18.org
兩位大能在一旁調侃議論,惠疆依舊保持著鴨子坐的姿勢,不知廉恥地淫叫著。但她還是有羞恥心的,低聲求饒道:「爸噫……秋前輩回來了……還有個男人……您快出來吧……哦噫噫噫噫……」book18.org
「男人?!」book18.org
血刀老祖只聽得一聲怪叫,然後便見到少女寬大的下裙攢動數次,一個濕漉漉的裸男從下面鑽了出來。book18.org
身為一個嗜殺的刀修,還被世人稱為血刀老祖,他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凡俗的情感,見到男人的第一眼依舊有些驚艷,畢竟他此生都沒見過這麼帥的男人。只是這俊朗的少年,明明身材高大、肌肉結實,卻從女子的裙下鑽出,身上還全是淫水,一根黝黑粗壯的肉棒直挺挺立著,實在讓人生厭。book18.org
「在處女膜旁邊洞潛真爽啊,除了有點憋得慌。」男人一邊感嘆著,一邊從秋少白手中接過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他撫摸著少女的白色潤腿,感嘆道:「可惜這雙繡花鞋被我射過了,否則還能享受被白絲雪糕玉足踩在臉上的快樂,真是可惜了。」book18.org
血刀老祖聽不懂,他不知道哪裡是可惜、哪裡有快樂。book18.org
待到擦拭乾凈,王仇看向這個將身形遮掩在黑袍中的人,努力想從眼裡憋出殺意卻只擠出眼屎,惡狠狠說道:「你這狗男人是哪裡來的?既然旁觀了我和女兒的閨房之樂,那就把命留在這裡吧!」book18.org
血刀老祖更不理解,這光天化日的小院中,哪算得上是閨房?而且父親與女兒的閨房之樂,女兒還是這種年紀,是否有些缺乏底線了?book18.org
「在下血刀老祖,一個尋常散修。」她拱手道:「我感應到秋前輩在這裡,於是前來拜劍,決一生死,還望閣下成全。」book18.org
「這麼唬人的道號,卻這麼有禮貌麼?」王仇大驚:「這血刀老祖的道號不會是吹出來的吧?難道也是個築基期大能?」book18.org
「他以殺證道,是踏踏實實的合體期大圓滿。」秋少白淡笑著,一邊為男人披上衣服,一邊解釋道:「曾經有個紫霄天宗,宗內長老都是化神起步,他孤身一人前去約戰,第二天宗門上下兩千人被屠了個乾淨,便得了這麼個道號。」 血刀老祖很驚訝,此時秋少白那副乖巧侍奉的模樣,像是個剛嫁給地主的小媳婦,這是不該在酒劍仙身上出現的姿態。book18.org
王仇倒吸一口涼氣:「我勒個以殺證道的大手子。」book18.org
「在下並非嗜殺之人。」血刀老祖勘誤道:「在下當年只是想與宗主一人比試,不曾想對方閉門不見,反倒派手下弟子阻攔。無奈之下,在下只好拔刀,終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book18.org
「閉門謝客就把人家宗門屠完,敢問不嗜殺在哪了?」王仇對修仙者的價值觀咋舌不已,轉而問道:「那你知道秋少白已經晉升大乘了麼?來找她單挑不是找死麼?」book18.org
「死又如何?仙路迢迢卻終有盡時。我輩修士,不當畏懼死亡,在戰鬥中死去反倒是種榮幸。」血刀老祖依舊長揖不起:「還望閣下成全。」book18.org
所以說,王仇總覺得這幫修仙者身上有股味,就是那種他沒法理解的神經病的味道。比如一言不合就殺人滅國的胡藕雪、比如為了升仙而蠶食他人的冷空寒,還有面前這個明知會死還要送死的血刀老祖。book18.org
不過他終於明白過來:並沒有陰謀算計,不是尋仇的修士,與其他支線也沒有關聯,這只是個單純來找酒劍仙比斗的人罷了。book18.org
王仇看向秋少白,狠狠捏了一下對方的奶子,低聲道:「他找死,你殺了不就完了麼。看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嚇得在下差點陽痿,你這廝莫不是故意送進來消遣洒家?」book18.org
秋少白拍下咸豬手,嬌嗔道:「那奴家就把他殺嘍,郎君可不要後悔~ 」 「噫~ 學誰不好偏學那鵲渡瀟,說話怪膩人的,你酒劍仙的人設都ooc了。不過嘛……」book18.org
王仇尋思了一下。秋少白雖然喜歡開玩笑,可平日裡辦事得體,二人也算是老夫老妻、知根知底,應該不會做出送個男人來參觀自己床戲的蠢事,除非…… 再度審視了一番面前之人:但見寬大的粗麻黑袍將他的身體完全遮蔽,就連兜帽下的陰影里也都是漆黑一片,說話更是不男不女的沙啞音色,怎麼看都是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修仙世界老壞批形象。book18.org
王仇看了看一旁的香爐,裊裊紫煙升起,確定催眠結界在正常工作,又看見秋少白一臉拱火的表情,心中逐漸安定下來。book18.org
「站好別動。」book18.org
男人上前,將血刀老祖的兜帽緩緩摘下——星眸,瓊鼻,淡的發白的紅唇。墨發如瀑,以一根古樸的枯木簪高綰成雲髻,幾縷碎發隨風散落在頰側,透著疏懶與不羈;膚白若冷玉,眉眼間生來便帶著幾分疏離的倦意,似是對這萬丈紅塵提不起半點興致。這人像是從瀟湘館中走出來的林黛玉,卻多幾分豐滿,厭倦的眸子裡藏著堅毅的底色……book18.org
等等等等,不對不對,旁白有問題吧,這些形容美女的詞語是怎麼用在血刀老祖身上的?book18.org
王仇倒吸一口涼氣。他將兜帽重新戴上:「你能再自我介紹一遍麼?」 「在下血刀老祖,此番前來……」黑袍下再度傳來沙啞的聲音。book18.org
女人的話未說完,王仇把兜帽摘下,重複命令道:「再說一遍。」book18.org
雖搞不明白意圖,女人還是照做,平靜地說道:「在下血刀老祖……」 「血你媽的鬼啊!誰家血刀老祖長這個模樣啊!」王仇忍不住吐槽道:「這跟發澀圖的群友結果線下一看是個巨乳白毛美少女有什麼區別啊!你頂個厭世喪病美女的臉就不能起個別的好聽點的道號麼!哪怕叫滅絕師太都比血刀老祖好聽吧!」book18.org
王仇一怒之下將黑袍徹底掀開,更是被眼前美景嚇到後退兩步。book18.org
但見她穿著一襲墨色薄紗廣袖衣,如煙似霧,半透不透,寬鬆無比露出兩抹香肩,甚至兜不住飽滿的乳肉。衣襟微敞處,線條優美的乳壑顯露而出;微風吹拂間,兩點緋紅在黑紗下若隱若離。視線向下,腰間則緊束著一條玄色雲紋腰帶,更襯得她身形纖瘦、如弱柳扶風。長裙的布料倒是厚上幾分,雖不透光,也能顯出玉腿的修長輪廓,筆直的站姿宛若勁竹。book18.org
「你你你你……」book18.org
「在下有何不妥麼?」女人的聲音清冷平淡卻不失堅毅,與之前的沙啞音色完全不同。book18.org
「怎麼聲音都變了啊喂!」book18.org
「早些年與人交戰,對手總是會被美色迷惑,在下便用這件黑袍法器隱匿身形與聲音。這樣既能讓對手專心戰鬥,又能遮掩血刀的蹤跡……」book18.org
「那你裡面怎麼穿的這麼輕薄,連奶頭都快崩我臉上了吧!你這衣服設計的暴露水平放到現在的萬道仙宗都能完美融入了!」book18.org
「因為涼快。他人又看不見在下的身體,當以舒服為主。」book18.org
王仇恍然大悟,一連「哦」了好幾聲、一連退了好幾步。他重新審視著這個一臉厭世卻容貌昳麗的血刀老祖,心中火氣逐漸向下,讓衣袍頂起一條粗壯的弧度。book18.org
男人看向秋少白,暗暗點頭——啊,秋愛妃,你真是朕的侯覽、張讓、李林甫,這女人頗合朕的口味。book18.org
於是大手一揮,衣袍隨風而起。王仇站姿挺拔,只是兩手輕輕那麼一撮,黝黑的肉棒便支起一個猙獰的形狀,兇狠之色也隨之顯現:「既是來送死,那便戰吧。哼,血刀老祖?老衲定叫你有來無回。」book18.org
「在下只與強者交手。」血刀老祖拱手道:「在下所修乃是殺戮道,需以強敵的精血淬鍊刀刃,如今已經淬鍊九十九次。若是恃強凌弱,不合在下道義。與酒劍仙交手是在下夙願,還望閣下開恩。若在下敗了,無論是煉化還是如何,都悉聽尊便,絕無二言。」book18.org
「秋少白已雌伏於老衲胯下,說明老衲遠強於酒劍仙。哼,你與老衲交手,莫非還是折辱了麼?」不愧是狼狽為奸的主奴二人,連藉口都出奇得一致。 「誒!那就……」既知勸阻無效,血刀老祖長嘆一聲,血色換做眸色,霎時間凶氣四溢,滔天血光如山如海,往男人身上壓去:「那就先殺了你,再去殺秋少白吧。」book18.org
面對殺意凝結出的屍山血海,但見肉棒直直向前,王仇竟不退反進,腫大的龜頭頂到女人的紗衣,讓輕制薄紗染上晶瑩腥臭的體液。男人一手握屌,在女人的肚臍處畫著圈圈,感受著紗衣之下的柔軟腹肉;另一隻手蓋在嬌柔的胸部之上,肆意凌虐著她飽滿的乳肉。book18.org
隔著紗衣,王仇狠掐了粉嫩的乳首,引得對方驚叫連連:「嗯……閣下……倒是好定力……若是尋常修士,只需這麼一嚇……便聞風喪膽……」book18.org
「你不過殺過九十九人,在老衲肉棒之下折戟的女修又何止千百!」book18.org
王仇大呵一聲,手中黑屌豬突猛進,正欲突破那道屏障,誰料血刀老祖只是輕輕一推,便讓男人打了個踉蹌,二人隨後拉開距離。book18.org
「不錯……正是可以讓在下提起興趣的對手。」僅僅是交手片刻,血刀老祖已然知曉男人的實力,原本平靜的眼神中閃過道道凶光:「只是您有所不知,在下只以強者精血來獻祭,並非只殺了九十九人,否則也得不到血刀老祖的稱謂……敢問閣下如何稱呼?」book18.org
「王仇!」book18.org
「好,王仇……能在最後與你交手,縱然身死,也不枉在這世上走上一遭了。」 血刀老祖的嘴角咧開,皓齒粲爛,清冷寡淡的林黛玉變成了個瘋婆子的表情,這是她與強敵交手前的快樂神情。手中血刀不斷顫抖,紅色刀刃竟自動從鞘中彈出,女人把這理解成了強者雷達,玉指輕輕安撫:「這次戰鬥,大抵用不上你了……不過不要急躁,老朋友,無論輸贏,這次你都能吃飽,莫急……」book18.org
說罷將長刀收鞘,她挺直胸膛,想要堂堂正正與男人來一場痛快的廝殺。 殊不知,這是本命武器對她的警示。王仇早就點燃香爐,布置好了催眠結界,本意只是想在郡主府無憂無慮地度假,沒曾想還有意外之喜……這傻女人竟毫無防備地走進陷阱里,讓這場光榮的血斗變成毫無廉恥的性斗——南無三,血斗變作性斗,讓血刀老祖的平生夙願拜倒在肉棒之下,何等的無慈悲!book18.org
血刀老祖眼看對面男人擺出守勢,雖然嘴角壓抑不住笑容,可額頭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閃著微光。女人看得清楚,那小子緊握肉棒的手在微微顫抖,她把對方的興奮理解成了恐懼。book18.org
「怕了?」她輕聲問,聲音像是從煉獄中爬出的低語。book18.org
沒等回答,血刀老祖的身形已經動了。book18.org
快!book18.org
香風如同流動的血液般滑向男人。纖細的玉指在空中劃出道道詭異的弧線,廣袖破風發出陣陣嗡鳴——此招名為袖裡藏鋒,正是她最管用的隱匿功法,刀鋒在接敵前不斷改變角度,武器化作眩目的血影,讓對手無從判斷真正的落點。 王仇挺起肉棒格擋,對方的動作在他的眼中無比清晰,本來以為可以安穩擋下。可敵人手指觸碰肉棒的瞬間,他只覺一陣冰涼從下體傳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男人震驚地低下頭,但見對方左手輕盈化碗,將紫紅色的龜頭完全包裹,隨後掌心力道不斷,竟隱隱讓他有幾番發射的慾望。另一隻手也未閒下,血刀老祖手腕一翻,柔軟的指腹沿著青筋將肉棒摸遍,快速擼動,淫糜而乾燥的摩擦聲隨之傳來。book18.org
眼見王仇應接不暇,血刀老祖邪笑一聲,冰涼的嬌軀欺身而入,直直撞進男人懷中——王仇慌亂後退,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氣勢也散了。book18.org
「太慢。」血刀老祖的聲音幾乎貼著男人的耳朵想起。她抬起右掌,看著上面點點腥臭的體液,把這當成戰利品,猩紅的舌苔將之慢慢舐去:「若只有這種地步,閣下恐怕會輸的很慘。」book18.org
王仇劇烈地喘息著,肉棒「噗呲噗呲」得往外噴著前列腺液,似乎還沒有從剛剛的刺激中恢復。他驚恐道:「何等的強大。只是稍稍接觸,我的雞巴便到了強弩之末……」book18.org
可惡,這就是合體期巔峰的最強一擊麼!真是讓人興奮啊!book18.org
眼看女人又要逼近,王仇大呵一聲:「至尊骨,現!」book18.org
言出法隨,胯下肉棒又粗壯了兩圈,紫黑色的龜頭從包皮中顯露真容,青筋縱橫宛若一柄專門針對女修的絕世法器。book18.org
「這便是傳說中的……至尊骨?在下竟聞所未聞?」血刀老祖驚駭萬分,一時之間竟不敢接近。book18.org
「哼啊!你沒聞過的,還在後邊呢!」book18.org
又是一聲暴呵,滔天淫氣從肉棒之中噴涌而出!book18.org
挺翹的鼻尖輕輕翕動兩下,血刀老祖不由得捂住鼻子,那股子刺鼻的味道害得她蓄了幾滴眼淚,卻讓毫無血色的面加上升起兩抹紅霞。book18.org
秋少白以劍入道,對劍的理解是世間第一,劍氣在她手中如指臂使,甚至可以收斂鋒芒、隔空取物;血刀老祖以血證道、遇強則強,只以強者的鮮血熔煉本命武器,血刀出鞘時,殺氣便能化作屍山血海,讓心神弱小者俯首。book18.org
而王仇……他沒有自己的道,可肉棒上沾染的處子鮮血何止千百?當馬眼金剛怒目之時,便是處子淫叫喪膽之時。book18.org
王仇走向這具動人的嬌軀。在「至尊骨」的壓制下,處子的女人雙腿緊閉、不敢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一步步逼近、看著自己一步步墮向失敗的深淵。 但,她可是血刀老祖啊!只有弱者才會恐懼,只有強者的鮮血才配稱為戰利品,見到強者只會讓她更加興奮!book18.org
血刀老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品味腥臭的茗茶。那股味道很新鮮,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生機與活力:「你聞到了麼?」book18.org
王仇身形一頓:「什麼?」book18.org
「這股刺鼻味道里所包含的底韻……你在害怕……你在害怕失敗……」血刀老祖邪魅一笑:「你怕我。」book18.org
話音未落,動人的嬌軀化作血影,這一次的動作更快。王仇挺起肉……至尊骨,瘋狂往周遭插入,試圖捕捉那團美肉,卻不過是在白白攪動空氣。book18.org
紅色血光在月華下不斷閃爍,縈繞在男人身邊帶起陣陣香風,似索命的鬼魂,又似狩獵的郊狼,卻宛若白色月光下的一場幻覺。book18.org
終於,當肉棒擦著薄紗而過時,平靜的聲音在男人耳畔響起,猶如鬼魅:「在下找到破綻了……」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王仇暗道不妙,正要逃跑,一張美到驚心動魄的臉蛋便在他的眼前逐漸放大,隨後……book18.org
「唔——!」book18.org
四片唇瓣緊緊合在一起,香舌裹挾著甘甜的津液,直突突往男人的嘴中侵襲而去。隨後便是女人攻城拔寨、男人望風披靡,侵略者肆無忌憚地侵染了男人口中每一寸土地,讓他只能含羞忍辱地簽下喪權辱國的條約。book18.org
「還不算完呢……」book18.org
清冷的聲音吹進男人的耳中,帶著冰涼的呼吸,讓王仇雙眼圓睜——她不是在和我接吻麼!聲音是哪裡來的!book18.org
原來那根無恥的舌頭,竟然在接吻的時候,從男人的雙耳同時出現,最終攻堅到耳道深處,舌苔將耳道中的污垢事無巨細地全部收納。多麼下作的侵略者啊,竟將那些積蓄多日的耳垢,當作珍寶,全部帶回了粉嫩的朱唇當中,隨後女人臉上露出了征服者的微笑,傳到男人的耳中便是滿意的輕哼。book18.org
但正如血刀老祖所說的,她的攻擊遠不止這麼簡單……王仇的腦袋依舊被女人捧在手中,嘴巴也被對方的唇瓣控制,卻驚訝地發現,那種舔舐感不僅僅從雙耳中傳來,還有……book18.org
「你這卑鄙的傢伙,竟在接吻的同時,還親吻我的龜頭麼……不,還有卵蛋和屁眼!是幻覺麼?你這傢伙,竟然是六面攻勢麼!」book18.org
朱唇將肉棒含入口中,冰涼地包裹住了男人最敏感的部位;粗糙的舌苔從睪丸下方往上舔舐著,一路發出「滋溜滋溜」得吮吸聲。但這些對於王仇的百戰之軀來說不過是雲淡風輕,真正要命的攻勢來自後方……book18.org
一條長舌鑽入男人的菊穴,拚命向前。與美人浴的舔肛不同,後者是為了舔舐主人身上的污垢,血刀老祖卻好似在尋找什麼,味蕾在骯髒的腸道內四處探索。最終,當觸及柔軟之中那股堅硬時,她的舌尖狠狠發力——「啊!我的前列腺!」王仇酸麻舒爽地大叫,先走汁噴涌而出,這是獨屬於男性的膝跳反應。book18.org
六線同時進攻,合體期巔峰的強者竟恐怖如斯!book18.org
「並不是幻覺,而是在下的血弒領域……」book18.org
以殺入道、以血證道!若是尋常戰鬥,血刀老祖可以在交戰前觀想對方的招數,從而領悟出不同的破解之法。所以她喜歡戰鬥,因為每一次戰鬥都能讓她得到更多的領悟,從而在修仙之路上走的更遠。book18.org
而現在,她便是察覺出男人身上的敏感點,用煞氣凝聚成不同的分身,攻擊這些薄弱之處——嘴巴、雙耳、龜頭、睪丸、屁眼,她同時將六個初吻交給男人的六個部位,反饋回來的味道千差萬別卻是相同的噁心,讓她忍不住作惡。但既然是弱點,她就沒有放過的可能。book18.org
更何況,煞氣是世上至陰至邪之物。被無邊煞氣包裹,王仇只覺得身體冰涼,那些個舔舐身軀的香舌,也無時無刻散發著刺骨的寒氣,從他的各個敏感點向體內過渡,這是一種瘙癢難耐的刺激。book18.org
血刀老祖不由得冷笑。認輸吧,這就是合體期修士和凡人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book18.org
她看著男人越發沉淪的眸子,可對方的身子卻依舊硬朗,絲毫沒有敗北的徵兆。book18.org
「還不認輸麼?好!那在下便不再留手了……」book18.org
更加下流的吮吸如暴雨襲來!book18.org
嘴巴、耳朵、肉棒、肛門、睪丸之上如枯柴般粗糙的皮膚,都在女人瘋狂的進攻下越發敏感。男人試圖掙扎,肉棒卻被女人焊在嘴中,感覺被無數黑洞牢牢鎖住,雙眼只能看到對方泛著紅光的眼眸。book18.org
更多香舌隨後而至,冰冷,滑膩,在舔舐中發出淫糜的聲響,將男人的每一寸肌膚包裹,在耳邊合奏成下流的交響樂。book18.org
「要射了麼?快射出來吧……射在在下的口中,然後敗北吧……這樣在下就能去挑戰秋少白了……」血刀老祖嬌笑著,笑容卻帶著三分譏諷、三分邪魅、三分誘惑,以及九十一分的狂傲。book18.org
無數味道在她的大腦中交織成難以下咽的咸腥,反饋到男人身上則是渾身上下都被冰涼舌苔舔舐的刺激,這樣猛烈的進攻不是誰都能承受的。於是美人口中的肉棒在戰慄,美人舌尖下的前列腺在緊繃,美人眼中的男人雙眸迷離……該投子認輸了吧,少年。book18.org
出乎她意料的是,王仇笑了,笑得很單純。book18.org
「你以為,只憑嘴巴,就能讓我射出來麼?」王仇冷冷說道:「至尊骨,化!」 「什麼!」book18.org
話音剛落,血刀老祖只覺肉棒極速疲憊軟化,最後竟仿佛射過了一般,變成了未勃起的狀態。她想加大吮吸的力度,雙腮凹陷,變成了個下流的真空口交臉,口中「滋滋」聲不斷,甚至為了諂媚而發出「哼唧」得母豬叫聲,舌頭卻依舊無法將男人的肉棒抓住。book18.org
不可能!血刀老祖心中驚詫無比,正常男人怎麼可能在沒射的情況下疲軟呢! 小頭脫離了紅唇的控制,王仇只需旋轉幾圈即可快速脫身;無數玉首也同時化作血光,最終匯聚成人形。於是二人重新隔著三步距離,互相打量著對方,也同時堤防著對方。book18.org
劇烈喘息著,血刀老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閣下難道是傳說中的……陽痿?」 「哈哈哈,我怎麼可能是陽痿!此乃自在極意至尊骨,可隨我心態自動變幻,自然不是你可以拿捏的。」王仇大笑幾聲,隨後下胯往前輕輕一頂,軟塌塌的肉蟲便重新化作勃起的猙獰形態,凜然氣息向血刀老祖鋪天蓋地地壓過去:「去!」 刺鼻氣味自然不是什麼體臭,而是男人在女體山中歷練而出的滔天淫氣! 血刀老祖捂鼻遮掩,可只是稍稍接觸,便眼眸含淚,柔嫩的肌膚也在空氣中顫抖出了無數細小疙瘩,雙腿根部更是難耐地摩擦在一起,下裙暈濕一片。 煞氣陰邪,劍氣浩然,而淫氣,則是專門應對血刀老祖這般未經人事的處子,讓她不由得頭腦發昏,幾欲高潮。book18.org
就在晃神之際,她聽得破風聲襲來,心中暗道不好,卻為時已晚。book18.org
——「你的處子,我收下了。」book18.org
死神的聲音在耳邊低語,那是強姦犯對受害者下達的犯罪預告。book18.org
不!book18.org
薄唇微張,血刀老祖想要喊出來,卻感覺下體生疼,仿佛被什麼東西撕開一般。她呆愣愣地低下頭,發現裙子不知何時被掀起,連內褲都消失不見,而那根比她小臂還粗上幾分的黝黑肉棒,已經深深插入白皙的山谷深處,被粉蚌完全吞沒。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肉棒稍稍拔出一節,血絲順著黑色筋脈流淌而出,與淫液混合後成為粉色,最終落到地上。book18.org
作為以殺證道的武修,血刀老祖流過很多血,卻從沒有像這般珍貴的血液,因為它代表著處子,代表著一個女人的貞潔被男人奪去,代表著她的子宮迎來了侵略者並完全雌伏在男人的肉棒之下。book18.org
「不——哦齁!」book18.org
是求饒麼?是淫叫麼?是二者之和!book18.org
血刀老祖放聲尖叫著,男人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他將那件薄弱的紗衣撥開,仿佛切開一節美麗的春筍,將完美的乳肉徹底暴露在眼前,一覽無餘。隨後粗糙的指尖狠狠夾住粉嫩的乳首,大力拉起,白皙的豐滿徹底被拉成兩條滑稽的春筍。 卵蛋撞擊肉臀發出「啪啪」得響聲,濕漉漉的活塞音縈繞在女人的耳畔。強烈的刺激讓她大腦發懵,卻又感覺歡快無比,仿佛自己內心深處一直缺少的什麼東西,被肉棒完全填充一般。book18.org
這樣的肉棒,女人怎麼可能反抗?明明就是作弊!book18.org
「我認輸……放我離開……求你噫噫噫噫……」淚水從紅色眼眸中滑落,血刀老祖想要求饒,如同過往的每一個對手在臨死前的音色。book18.org
血刀老祖從未給過他們活路,現在的王仇也一樣。book18.org
「我還沒有盡興,認輸還早呢。」王仇感覺這團美肉已經到了極限,冷哼一聲:「你已經高潮了。」(お前はもう死んでいる)book18.org
如同命令,冰冷刺骨,輕易擊潰了她的心防。血刀老祖掙扎著,身體卻聽從了男人的命令,淫水不知廉恥地傾瀉而出——「噫噫噫噫噫噫噫噫!」book18.org
什麼以殺證道,什麼熔煉血刀,她都忘記了。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處在遙遠的雲端,迎接連綿不絕的高潮。她不再是血刀老祖了,而是一個女人,一個寂寞了幾千年的女人,被男人征服的女人。book18.org
赤裸平坦的小腹不斷痙攣,王仇將手蓋在上面,感受到肚皮下子宮的劇烈顫抖。他又一次狠狠插入,於是掌心觸摸到了自己的龜頭,真是一件完美的玩具啊。 王仇於是將她的下裙褪到腰間,纖細的雙腿抗在肩上,隨後兩手抓住乳肉當作肉玩具的把手,肉棒更加快速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正如武修喜歡用武器來說話,王仇不斷地插入、拔出,用肉棒向她傳遞了一條信息:這麼有趣的玩具,玩一次怎麼夠呢?book18.org
血刀老祖大怒!這個男人,竟然將將她歷練千年的身軀當作玩具,將她被世人稱作血刀老祖的尊嚴踩在腳下!不可原——「哦齁齁齁……在下……在下受不了啊!」book18.org
賢者時間被男人不斷剝奪,讓她絲毫沒有喘息的時間,仿佛陷在無盡的高潮煉獄當中,大腦飄蕩在雲端。book18.org
但求饒是沒用的,只會讓男人更加興奮,於是……一次,兩次,三次,在男人的辛勤耕耘之下,女人的身軀化作不知疲倦的噴水機器,短短數息之間便高潮多次。book18.org
「哼,一觸即潰,連潰再潰。」男人冷笑道。book18.org
這具身子仿佛是水做的一樣,每次插入都能獲得高潮似的噴涌,原來合體期的老處女對合體這麼饑渴麼?book18.org
王仇將女人翻到面朝上,兩根指頭撥開嬌柔的菊花,沒有絲毫異味,反倒帶著一股甜膩的芬芳。他一邊抽插著,一邊拿起血刀。book18.org
刀鞘是陳舊的烏木,被歲月磨得溫潤,暗沉沉的,像凝固的夜色。只在鞘口與鞘尾處,箍著兩圈黃銅,未曾雕花,卻因長久的摩挲而泛著幽光,仿佛吞噬過無數生靈。刀柄亦是素凈,黑檀木上僅纏了幾道舊麻繩,上面還沾著深紫色的污垢,不知是曾經流淌在誰人身上的血液。book18.org
未見刀鋒,已知其利。王仇拔出一截,看到血刃之上是猩紅一片,令人窒息的殺意隨之襲來,嚇得他趕忙插回去。book18.org
「該結束了。」book18.org
「在下錯了!在下不敢了!求您了,不要……」book18.org
王仇冷笑一聲,將刀鞘插入血刀老祖的菊花當中,隨後用力,一直沒入到無法繼續為止。book18.org
「不!!!!」book18.org
冰冷的煞氣從刀鞘中溢出,一路向上,順著腸道、順著脊椎,將血刀老祖的大腦徹底擊垮。book18.org
正如最強的槍手往往會死在槍下,血刀老祖也在自己的血刃之下陷入了最綿長、最悠久的高潮。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聲音不再是屬於一個刀客的沉穩與嗜殺,而是一種充斥著肉慾的哀嚎。當哀嚎越發微弱時,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眼白上翻,口中甚至溢出了一絲白沫。那個曾經在修仙界叱吒風雲、讓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血刀老祖,此刻卻像是一堆毫無尊嚴的肉塊,在王仇腳下無助地痙攣著,成為一具只懂得呻吟與抽搐的肉便器。 「哼,還真是雜魚,我甚至還沒有射精呢。」王仇得意洋洋地說道。book18.org
把這團名為血刀老祖的肉塊扔進鼎爐當中,高潮暈過去的她甚至沒有絲毫反抗,過了沒多久,煉化便結束,一柄寶刀從鼎中飛出,最終落到了她的主人手上。 「真是把好刀啊。」book18.org
如同血刀老祖本命武器般的外觀,王仇撫摸著刀鞘,指尖傳回的觸感是陰鬱美人的柔嫩肌膚,也帶著她特有的冰涼質地,仿佛在撫摸著血刀老祖的身體。 血刀老祖想用百位強者的鮮血來淬鍊這把血刃,自己卻成了最後一個祭品,該說是意料之中的結局吧。book18.org
王仇握住刀柄,緩緩拔出……book18.org
「啊?」book18.org
啞光白玉的底色,長約七寸,粗細恰合一握,上面遍布無數凸起的玉疙瘩……book18.org
「旁白你先等會行不……」book18.org
頂端微呈菇狀,弧度圓潤流暢……book18.org
「我說這些詞語不能用來形容刀吧?旁白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book18.org
入手既有沉墜感,又因是用女修鍛造而顯得舉重若輕。當王仇握住刀柄時,只需意念注入,頂端便凸出一圈倒刺,隨著呼吸而不斷翕張……book18.org
「所以他媽的為什麼血刀老祖煉化出來的是一根大號自慰棒啊!不應該是刀才對麼!我他媽的要自慰棒有什麼用啊!」book18.org
誰能想到,刀鞘中拔出的竟是根自慰棒,而這就是血刀老祖用盡一生才鍛來的「血刀」。book18.org
就在這時,王仇聽到了爽朗的笑聲,回過頭去,原來是酒劍仙大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邊飲酒,一邊嚼著花生米,「咔嚓咔嚓」得十分清脆。應該是把這場性斗當作下酒菜了吧,只是下酒菜過於荒誕,讓看客忍不住發笑。 王仇收「刀」入鞘,深吸一口氣,正身面相秋少白,冷靜說道:「血刀老祖已然敗下陣來,現在輪到你了。妖女,我們該迎來一場真正的戰鬥了……一場刀與劍的,戰鬥。」book18.org
秋少白微微張了張嘴,似乎不明白為什麼看客也要被殃及池魚,臉上一副上課突然被老師點名的驚訝表情。但她很快反應了過來,糾正道:「主人,我是正道仙子,您才是反派妖人。」book18.org
男人於是清了清嗓子,重新說道:「酒劍仙,你動不動就屠戮我魔門兄弟的日子結束了,把劍仙之位讓給我。」book18.org
「什麼劍仙。您哪怕打敗我,也是個自慰棒仙吧哈哈哈哈!」秋少白終於忍耐不住,捧腹大笑起來。book18.org
「不管了,受死!」王仇怒而起身,向那白衣劍仙狂奔而去。book18.org
「夫君饒命,夫君饒命啊!」秋少白一邊叫嚷著,一邊爆笑如雷。book18.org
於是秋少白跑,王仇追,秋少白甚至故意圍著院子打轉,讓主人追不上她。 追了一會,王仇也知道被戲耍了,於是問血刀老祖:「你現在有何用處!」 被煉化的靈器大多有神奇的效果,哪怕築基期大能煉化的鞋子都能將人的身子無損變大,王仇很期待這個合體期幾千年的血刀老祖……即使她現在只是個大號自慰棒。book18.org
「主人,您只需將在下插入秋少白……」book18.org
「便能將她打至跪地?」book18.org
「在下的血刀能釋放無盡淫氣。只要插入女修的身體,淫氣順著她的筋脈直衝識海,會讓她瞬間高潮!」book18.org
「這他媽不就是自慰棒麼!你能再廢物點麼!」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王仇已追上秋少白,於是一個餓虎撲食,將美婦軟膩的身軀壓在身下。book18.org
「主人不要啊!」秋少白大笑著,玉足輕踹著男人,卻沒有用力,只是在假意抵抗。book18.org
「哼哼,晚了。」王仇撩開女人的道袍,底下自然沒有褻褲,只是手指在蚌肉間揉搓了幾下,淫水便滲了出來。他將之塗抹在白玉自慰棒上,作為潤滑,隨後邪笑著問道:「酒劍仙大人,還有什麼遺言麼。」book18.org
「你這惡人,竟然敢冒犯於我。哼,有死而已,死又何懼!不過,待我利刃出鞘之日,定叫你死無全屍!」秋少白義正言辭地大呵著,眼睛卻直勾勾看著王仇,雙腿也張開到最大,一副威嚴滿滿的樣子。book18.org
「呵呵,還在嘴硬麼……」王仇俯身將粉嫩的乳首含入口中,一邊嘬食著甘甜的奶酒,一邊將冰涼的自慰棒狠狠插入,直接捅進美婦的花心:「看我不捅死你!」book18.org
他期待著,卻什麼都沒有發生。秋少白只是砸吧了兩下嘴,滿臉無聊。 「沒感覺麼?」book18.org
「廝……沒什麼特殊的,還沒有主人大。」book18.org
「他媽的,這自慰棒連個振動功能都沒有麼。別急……我研究下,看看怎麼玩的啊……」book18.org
於是二人依偎在一起,如同一對正在研究剛從淘X買來的新情趣玩具的狗男女。book18.org
感覺到他們都有點期待落空,血刀老祖生怕自己被看不起,趕忙傳音道:「主人,只要往在下身軀里注入意念,便能釋放出無盡煞意。」book18.org
「哦哦,想起來了。」王仇決定再給這個廢物最後一次機會,於是心念一動……book18.org
王仇還趴在美婦的奶子上飲酒,猛地感受到,白皙的肌膚上突然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他疑惑起身,發現秋少白雙目圓睜,瞳孔卻沒有神色,四肢和脖頸繃緊到極致,似乎在努力忍受著什麼。book18.org
「怎麼了這是。」book18.org
王仇拍了拍秋少白的臉蛋,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哦噫噫噫噫——!」book18.org
玉頸如天鵝高高揚起,秋少白的臉上猙獰一片。檀口大張,冰冷的煞氣從她的每一個穴道往外湧出。身體抽搐痙攣不斷,淫液潤濕道袍隨後肉穴向上,竟如噴泉般朝天空噴涌。她的四肢更是屈伸不斷,美腿無助地蹬踹幾下後連鞋子都被踢掉,白襪勾勒出豆子似的足趾形狀,來回蜷縮又張開。雙手時而在身上痛苦地撕撓,時而用力錘向地面,大乘期修士不經意間傾瀉出的力量讓整座城都地震起來。book18.org
曾經高挑洒脫的美婦,如今像是一隻上了岸的魚,在地上來回翻滾,進行著滑稽的臨死掙扎。book18.org
王仇趕緊上前,將自慰棒拔了出來,美婦也終於停止躁動。一聲高亢的哀啼過後,竟徹底成了一團美肉,癱在地上昏死過去,各種體液在她的身下匯成一潭清澈。只是豐滿的嬌軀還在不斷地抽搐痙攣,淫液一股股地從肉穴中噴涌,顯然是餘威未散。book18.org
再看這根自慰棒,白玉的棍身氤氳著血色光華,原本是用作調情的顆粒凸起,每一粒都張開了數厘米的倒刺,在月華下熠熠生輝。這哪裡是什麼情趣玩具,分明是一把殺人的刑具!book18.org
他上前扶起秋少白,看著玉肌之上滲出了點點血珠,心疼不已,於是對著自慰棒怒罵道:「你這賤人,做了什麼!」book18.org
打敗酒劍仙的夙願得到滿足,血刀老祖卻感覺有些委屈,因為被主人責罵:「在下也是第一次當靈器,不知道效果如此狠辣,竟能讓神魂也一同高潮。即使再強大的女人也會在攻擊之下癱軟,連靈力都無法凝聚……」book18.org
「誰管你了,我他媽是問你秋少白怎麼樣了!」book18.org
「煞氣順著她的子宮鑽入身軀,如今她的筋脈寸斷,幾近瀕死,實在抱歉。」 「草……」book18.org
秋少白是大乘之軀,還會落得如此境地。若是換做修為低些的,恐怕會在高潮下化作肉泥吧。真是個恐怖的武器。book18.org
當然,對於如今的秋少白來說,並不會有多少影響。她已被煉化成靈器,只要主人不死,靈器也不會有損傷。再加上酒劍仙的本體是治癒類的酒葫蘆,美婦的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book18.org
於是王仇把她背回屋中、扔到床上,並不細心地照料之下,幾個時辰後才勉強回過神來。book18.org
「主人,奴婢不敢了!」秋少白睜眼說的第一句話,竟是向王仇投降,她再也不敢調戲主人了……不過嘛,偶爾調戲一下也是可以的,畢竟那種連元嬰都一併高潮的感覺,吸X也不過如此吧?book18.org
嗯,我輩劍修,就是要向死而生。book18.org
第五十一章眾生相·我喜歡的是主人但不是主人book18.org
「列為看官,卻說華盛頓初臨那方世界,便見到萬千櫻桃如雨落下,隨後一根萬年古櫻拔地而起。可華盛頓是何許人也?我們都知曉,便是後來的大美尊者、原初至尊。不過是古櫻成精,自是不懼。只見他褪去綢衫,赤膊纏了條星條汗巾,竟從儲物袋中拔出一柄開山長斧。那斧刃寒光凜凜,映著朝陽竟泛出紫氣,隱隱有鷹啼傳來。」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華盛頓一個鷂子翻身躍上樹幹,足見輕點如踏水而行,衣袂帶風呼呼作響。樹精見來者不善,霎時抖開千萬枝椏,那枝葉間竟綻出無數櫻桃,落在地上化作無數倪哥——」book18.org
無數酒客圍坐一團,連酒博士都駐足旁聽。此時一位酒客出言問道:「小兄弟,倪哥是何物啊?」book18.org
「這倪哥便是……額,崑崙奴。」book18.org
「嗨,崑崙奴有什麼稀奇的。」眾酒客哄堂大笑。book18.org
「便是不稀奇,那萬千崑崙奴一擁而上,何人能夠招架?」book18.org
酒客們這才倒吸一口涼氣,停止喧囂,專心聽那俊朗兄弟講著故事。book18.org
「原來這些倪哥並非自願,而是被那櫻桃精怪控制神魂,成為鷹犬走狗。華盛頓為人剛正,不願見到這番場景,便要來拯救天下蒼生於水火。但見他開山斧不斷劈砍,便將倪哥斬得七七八八,卻有更多倪哥奔涌而來。華盛頓自知鏖戰不敵,便大呵一聲,手中開山斧不斷閃爍,數息之後,眾倪哥方才看清楚——這哪是什麼普通木斧,分明是伊甸神器·落櫻神斧!」book18.org
「於是華盛頓在北,櫻精在南,酣戰至三百回合,落櫻神斧不斷劈砍,樹精自知不敵,忽地化作青煙想要遁地而走。華盛頓厲喝一聲:「妖孽休走!』飛躍向前,便有一隻上古白頭鷹落到他腳下,成為華盛頓的坐騎,隨後追那櫻精至天地盡頭。眼見逃脫無路,萬年櫻精大喊:「苦也』,華盛頓也暴喝道:「剝你皮來!』將全身靈力貫於右臂,落櫻神斧竟脫手而出,在半空旋成輪明月。『咔嚓』一聲裂帛響起,隨後『噗嗤』、『哦齁』,櫻精便被連根帶土劈做兩半,斷口處湧出的不是汁液,竟是漫天星斗化作的十三顆綠色星輝!」book18.org
「自此之後,崑崙奴得到解放,人人平等,大美王朝便成立起來。世人為了紀念這一故事,稱之為『南北綠斗』。」book18.org
眾賓歡也,紛紛鼓掌,其中一位壯漢更是舉起酒杯,大喊道:「好故事,好酒。諸位,飲!」book18.org
「飲,都飲!」王仇說了半天故事也口渴,舉起酒葫蘆豪邁道:「今日的酒錢,我王公子請了!」book18.org
說罷,將一枚大金元寶塞到酒博士手裡,大聲囑咐:「酒保,將你店裡最好的酒都開了!」book18.org
眾人看到這筆巨款,也不貪圖什麼,反而勸道:「公子,又是聽你講故事,又是喝你的酒,這算什麼事啊!便是請,也得俺們請啊!」book18.org
「是啊公子!」「俺們雖然都是鄉下把式,卻也不差這些。」「大家攤一下,您的酒俺們請了!」「是啊是啊!」book18.org
「誒,我說請就是請了,今日誰要是站著出去,才是不給我王公子面子,飲!」 「飲!」book18.org
於是眾賓又歡也。book18.org
在郡主府待著的日子也算無聊,不如出來體驗一下風土人情,晚上正好是廟會,王仇下午便到大街上當起了東北街溜子。畢竟穿越到修仙世界,而且這趟旅程算得上是支線,沒什麼壓力,享受生活最重要。book18.org
中途走累了,王仇來到酒館裡歇腳。得益於修仙世界的先進生產力,即使是凡人,也不像前世古代會為了生計發愁,至少王仇還沒見過餓殍,因此下午也有很多酒客在開懷暢飲。王仇順勢加入其中,開始胡編段子,便有了「華盛頓與南北綠斗」的勵志故事。book18.org
擠在人群里,汗味是大了點,不如美人堆里香甜,可跟男人一邊喝酒一邊吹牛逼,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book18.org
等到喝的差不多了,時間也差不多了。王仇收起酒葫蘆,拱手道了個別,洒脫離去。book18.org
此時陽光減弱,路上的行人也多起來。素思牽早就在酒館門口等候,眼看王仇出來,藕荷色的素麵襖裙如同一陣風兒拂過,小跑著來到男人身邊,然後恭謹地退到了男人身後。book18.org
少女的青絲間只簪了根白玉簪子,白皙的臉蛋不施粉墨,在滿街的綺羅珠翠里,清淡得幾乎要化進暮色里去,卻依舊能讓無數遊客駐足。隨後這幫路人被他們的女伴狠掐腰肉,晚上難免少不了一頓爭吵。book18.org
王仇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卻突然被一伙人攔住:「美人,這麼漂亮是要去哪啊?看你也不認路,不妨讓哥哥我帶你去耍耍?」book18.org
王仇先是一愣,隨後兩眼淚汪汪:這都穿越快兩年了,終於有不開眼的混混來挑事,這才像無敵文里該出現的反派配角嘛!可以用來扮豬吃老虎的配角,不長腦子的配角,而不是什麼冷空寒、舞夢臾之類的老陰逼。book18.org
讓他回憶一下穿越者前輩們的範本,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來著?對了…… 王仇站在素思牽面前,將少女遮掩在身後,冷冷說道:「滾,不長眼的狗東西。若是再煩她,便殺了你們!」book18.org
那是一夥錦衣玉袍的年輕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紈絝扮相,平日裡肯定干過不少欺男霸女的事,最後都是靠家世來擺平。最好他們的背景是什麼修仙世家,家裡還有金丹元嬰的老祖,王仇殺了他們之後,老祖找上門卻被王仇一把掌扇死,之後王仇來到他們家族,發現還有那幾個紈絝的姐姐妹妹,便一併收到家裡當肉便器,吃屎喝尿那種——劇情應當如此吧?book18.org
當先的那位金袍男子,聽到王仇的話愣了一下,隨後大笑道:「沒曾想你這小美人還挺火辣!嘿嘿,爺就喜歡有個性的。」book18.org
「哼……」王仇冷笑一聲,突然意識到不對,怒氣消散,後知後覺地指了指自己,疑惑問道:「啊?什麼美人?我?」book18.org
這不是東北麼?怎麼穿越到蓉城了?book18.org
「除了你還能有誰?細皮嫩肉的,嘖嘖,不知是什麼滋味……」幾人淫笑著靠近,眼中隱隱有精光閃爍,那是王仇見到美女時的眼神。book18.org
素思牽默不作聲,取下腰間長劍,正要去給他們這輩子的最後一個教訓,卻被王仇攔了下來。book18.org
「主人,請放開思牽。他們侮辱你,思牽要殺他們。」book18.org
少女一開始也以為是她被調戲,所以沒放在心上,意識到被調戲的是主人時,心中已被怒火填滿。book18.org
「誒,你是正道仙子,不能髒了你的手……看我的。」王仇勸完素思牽,轉頭對眾人說道:「你們等等啊,等我搖波人。」book18.org
「呵呵,小娘子還認識別的美人,快快叫來。」幾人雖然不是修仙者,但也是豪族子弟,在依蘭城裡跋扈慣了。他們將王仇團團圍住,也不怕這「小娘子」翻出什麼花來。book18.org
王仇取下玉牌,讓後者傳音了幾句,隨後玉牌精光大作,竟從裡面蹦出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美人兒。book18.org
「呦吼~ 宇宙無敵的葉新影大人應召喚而來,主人有什麼事情麼?」葉新影一手叉腰,一手在眼前比耶,也不知是從哪學來的pose。book18.org
然而王仇還沒說話,紈絝們一看來人長相俊朗,黑色短髮齊整,一襲黑衣颯爽無比,便紛紛狼嚎道:「哇,小娘子果真厲害,竟又招來一個美男,這下我們兄弟能夠享福了。」book18.org
不知名的反派嘍囉,你這傢伙,明明只是區區凡人,見到一個憑空冒出來的人,不想著怎麼逃跑,第一反應居然是色膽包天的挑釁麼?王仇心中愕然,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無腦的雜魚了。book18.org
不管主人怎麼想,葉新影倒是愣住了。她顧左右而醒悟,做出了和王仇之前一樣的手勢,指著自己,懵逼問道:「什麼美男?我麼?」book18.org
「自然是你了,今夜便和這位小公子一起侍奉我們吧。」眾人緩緩向前,面目猙獰淫賤,雙手還做出擼著什麼的姿勢。book18.org
「等等!」白皙的額頭上隱隱有青筋閃爍,葉新影強作笑容:「我……人家應該是女人吧?」book18.org
「哪個女人的胸這麼小?」book18.org
葉新影感覺袖中短匕在顫抖,只想血祭一番,卻還是咬牙忍住了,生怕誤殺了王仇的新朋友。她湊到男人身旁,耳語道:「主人,這些人您認識麼?」 「別誣陷嗷,誰認識這幫挑事的死基佬。你是混黑的,給我想辦法處理了。」王仇滿臉嫌惡:「直接殺死太便宜他們了,最好賣到窯子裡,被男人肏一輩子。」 葉新影作為無殤門的刺客,是門主的親傳弟子,被舞夢臾煉作神魂分離的傀儡,之後落到了王仇手上。雖然開始時不適應,甚至有些抑鬱,但好歹迎來了姐妹團聚的happyend,主人對她的控制欲也不強,讓她繼續在無殤門潛伏,因此很快恢復成了曾經那個活潑跳脫的假小子。book18.org
現在對付這種人渣,死亡反倒對他們是種解脫。葉新影在魔道走南闖北交友甚廣,處理他們再合適不過了。book18.org
「主人,我覺得不妥。」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他們有龍陽之好,被男人那個反倒是種享受……不如賣到普通窯子裡。我認識一個道友就是干這個的,可以托關係,讓他們優先接待醜女。」book18.org
「嗯,有道理,你很有經驗嘛。」book18.org
「誰有這樣的經驗啦!本少女是無殤門的天才美女殺手,又不是合歡宗的皮條客!」book18.org
「竟是無殤門的天才肉便器大人,失敬失敬……這樣吧,這幾個人接待二百斤以上的顧客補貼兩枚下品靈石——你朋友拿一枚,顧客拿一枚,不會讓你朋友吃虧。四百斤以上酬勞翻倍。」book18.org
「主人,這樣是不是花費有點多?」book18.org
「老子有的是錢!對了,再去找舞夢臾弄點延年益壽的丹藥,讓這幾個byd多活十年。」book18.org
該說不愧是無殤門的頂級刺客,業務能力超強。得到命令的葉新影很快發力,只是一片黑影划過,眼前眾人都消失不見,沒留下絲毫痕跡。賞覽花燈的人流將空地吞噬,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book18.org
「又做了一件為民除害的大好事啊。」王仇暗笑一聲,便順著人流向前。他是來參加廟會的,不能被庸人打擾了雅興。book18.org
素思牽跟在身後,沉默不語。book18.org
這次因許負而起的西行之路,主人只讓曲屏痕和素思牽化形跟隨,明面上的身份是書童和侍女,其餘靈器則隨身攜帶。畢竟二女都是這個修仙界的陌生人,沒有秋少白那麼顯眼。book18.org
因此原本屬於蘇聽瑜的保鏢工作,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素思牽身上,這次觀賞花燈也只有她一人陪伴。可這些日子下來,即使遇到不長眼的,由於對方實力低微,也是王仇出面解決,還說「男主不能放過扮豬吃虎的機會」之類奇怪的話語……但素思牽才應該是保護主人的啊,怎麼能讓主人保護她呢?book18.org
看著男人的背影,素思牽依舊面無表情,心中卻升起委屈。雖未被煉化,她此生都綁在男人身上,如果不被主人需要,她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book18.org
就在少女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溫暖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王仇扭過頭,嚴肅地說「出來玩該開心才對」,隨後自己先笑了起來。book18.org
「思牽不愛笑的。」少女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暖,依舊面無表情,心中卻樂開了花。book18.org
真是愛搞怪的主人,但是素思牽好喜歡主人。book18.org
驀地,遠處傳來一聲煙花,隨後陣陣響起,長街便像是被誰猛地澆上熱油,霎時間炸開了聲浪。人擠著人、肩擦著肩,叫和聲、呼喊聲,各種小吃的甜膩芬芳都混在一起,燥熱的春風沉甸甸地往下墜,所有的一切都交織成了這場廟會的鼎盛。book18.org
燈籠是早就掛起來了的,得到了煙花的呼喚,才如流水亮起,從街頭一直蜿蜒到街尾。二人抬頭,紅的、黃的、還有描著金粉的走馬燈,一片片暈開的光,把二人的臉都照得朦朦朧朧,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暖紗。book18.org
仙子看著這番人間景色,眼睛也隨著燈籠一同亮起,煙花在清澈的眸子裡綻放。但她突然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原來是男人把她舉到了頭頂,讓她可以坐在男人的脖子上。book18.org
「主人,快放思牽下來……這是僭越啊……」少女的聲音少有地急促起來。 王仇一邊在人流中往前擠著,一邊笑眯眯地說道:「不放,你看別人也這麼乾了啊。」book18.org
素思牽居高臨下地四處張望,果然在人頭攢動中也有幾個人被抬到了同一高度,卻都是和父親玩騎大馬遊戲的小孩子,像她這般年紀的就只有一人。耳邊是路人對她們這對情侶的善意調侃,少女羞紅了臉,心中抱怨著,繡花鞋想踢男人的胸口,抬了抬腳卻又放下。她才捨不得踢主人,只能自己生自己的悶氣。 或許是素思牽自己都覺得這副模樣可憐吧,她低著頭,將緋紅的臉頰掩蓋在男人的髮絲中,怯生生說道:「思牽生氣了……」book18.org
說完又害怕男人誤解,趕忙補充道:「不是生主人的氣……是……是不高興,思牽有些不高興。」book18.org
「那這樣會高興麼?」book18.org
含笑的聲音從身下傳來,少女看到一根冰糖葫蘆緩緩升起,最上方的那枚卻有整齊的牙印。男人催促道:「快吃吧,也幸虧咱們在東北,這個時節,別的地方可沒有糖葫蘆吃了。」book18.org
素思牽看到了,明明主人自己也在吃冰糖葫蘆,遞上來的這根卻被故意咬過,任誰都能猜出男人的壞心思,如同初中男女同桌用間接接吻來調情打趣。小口一張一合,紅色的山楂一點點消失在朱唇中,她還是滿足了主人這點幼稚的慾望。 「好吃麼?」book18.org
「好吃。」book18.org
「嘿嘿,作為老吃家,沒人比我更懂冰糖葫蘆。這家的糖葫蘆用的是麥芽糖,有股子焦香味兒,甜度和火候適中,正是上上品的好貨啊!」book18.org
素思牽倒沒感覺有什麼不同,畢竟早已辟穀,她也不是貪圖口腹之慾的人,覺得好吃也只是因為最上面那顆被王仇咬過,便覺得格外的甜——當然,只有王仇咬過的那顆才甜。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王仇被人流裹著往前走了幾步,擠到一個吹糖人的攤子前頭。那老匠人的手活倒是巧,一小塊熱乎乎的糖稀,在指間捏、拉、扯、吹,轉眼就成了一隻翹著尾巴的小狐狸,活靈活現,隨後插在木台上,那裡已經有許多成品了。book18.org
兩條纖細修長的小腿從胸口垂下,像是粗壯的雙馬尾,王仇用手捏了幾下,看著那隻糖狐狸,調戲道:「思牽看這個,像不像你?」book18.org
老匠人一眼就看出誰是消費主力,也笑眯眯地抬頭問:「姑娘喜歡麼?讓這位公子買一個吧。」book18.org
感受到頭頂抓握的力度下意識變大,王仇自覺猜到了少女的小心思,正要付錢,誰曾想一隻白皙的手指伸了出來,極輕地點了一下。男人順著指尖的方向看去,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豬。book18.org
少女貼在男人耳邊,用只能給一個人聽見的聲音,清冷卻又帶著甜膩地耳語起來:「哼唧,思牽……思牽是主人的……小母豬……」book18.org
王仇駭然:素思牽,你究竟是何時、從哪裡學得這種招式!是鵲渡瀟教的麼! 當然,這時的王仇已經不是剛穿越時那個情商為負的男人了。他又調戲了一下少女的小腿,對老闆問道:「老爺子,會做劍麼?」book18.org
「會的,會的。」能賺錢的樣式,他都會。在驚人的老人百般操作下,一柄栩栩如生的糖劍便從麥芽糖中長出來,既不虛浮也不沉重,是一把很有寫實風格的細糖劍。他問道:「公子,要刻字麼?」book18.org
「刻個『驚鴻』吧。」book18.org
驚鴻仙子素思牽,是消失在時間長河中的名字,也是王仇從無數香木中撿回的名字,自此以後只屬於他的名字。book18.org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王仇把糖人放到素思牽面前,少女想去夠,糖人卻轉著圈圈飄走,是男人在惡作劇。素思牽生氣地輕咬男人的耳廓,又心疼地去舔舐那道紅印,低聲問道:「主人……不想讓驚鴻仙子當你的小『劍』人麼?」 「都從哪個劇本里學來的台詞!以後禁止你和鵲渡瀟學壞!」book18.org
王仇突然有種既視感:炎熱的夏天,他從冰箱裡取出半塊西瓜來消暑,卻吃出了紅燒肉的味道。那是冰箱裡存放的剩菜,串味了……可惡的剩菜,居然玷污了冰涼可口的西瓜,鵲……紅燒肉真是太可惡了。book18.org
「你是我的劍,不是什麼『劍人』,以後不許這麼說了。」男人懲罰性地顛簸了兩下,讓少女不得不抱緊他,才將糖人還給老闆:「幫我包起來。」book18.org
「公子,不在這裡吃麼?」「主人,快還給思牽!思牽錯了,思牽再也不耍寶了……求你了……」book18.org
老闆想的是,這對年輕情侶若是在這裡吃了,還可能接著買;素思牽想的是,這是主人送給她的東西,不能這麼收回去;王仇想的卻是……誒,糖人這種東西,是白髮老頭用嘴吹的。買一根觀賞下就行了,就當支持三十歲程式設計師下崗再就業,真要放進嘴裡,他還覺得不衛生呢——美少女吹的糖人除外。book18.org
對了,以後讓那幫靈器吹糖人吧?秋少白是酒香,胡藕雪是奶香,白羽花是茶香,至於剛收的那對築基期大能嘛……鞋香?合乎粥禮。book18.org
順著人流繼續向前,王仇被動告別了老頭,不禁想到了前世在高峰期擠地鐵的感受,都是被人推著走。這也是男人將少女抬起的真正原因,生怕對方被人揩油。王仇的女人當然只能王仇來當痴漢。book18.org
於是男人走走停停,少女手中的袋子也越來越多,甚至連玉腮都可愛地鼓起來。素思牽不想放棄主人買下的每個零食,哪怕糖餅和桂花糕一起吃會串味、哪怕是吃進去會爆漿的噁心烤蠶蛹,她都要一點不剩的吃下去。book18.org
王仇搖了搖腦袋,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頂後腦勺,覺得有些奇怪。少女的臉卻紅了起來,那是她露出崢嶸的小肚子。book18.org
(別問我為什麼修仙者吃了東西肚子會變大這種煞風景的問題)book18.org
終於走累了,王仇在皮影戲攤子前站定,卻只聽得咿咿呀呀的唱腔、配著激烈地鑼鼓點,至於畫面……他雖然身高一米八,但在這個修仙世界只是平均身高,再加上九十斤的重擔壓垮了他不寬的脊樑,雙眼只能看到一個又一個的後腦殼。 少女坐在巨人的脖子上倒是看得清楚,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落在幕布上那些翻飛跳躍的彩色影子上,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夾著男人的雙腿卻下意識繃緊。book18.org
正演到熱鬧處,台下叫好聲一片,王仇說道:「思牽,幫我講解一下吧。」 「嗯……猴子,拿著棒子,打骨頭。」book18.org
三無少女的語言模塊暫時不支持這麼高級的功能,話沒說一半,聽到男人的隱隱笑聲,才意識到自己被戲耍,於是惱火地揪著男人的頭髮,男人終於放恣地大笑出來。book18.org
王仇就是故意刁難,因為欺負素思牽真的很有趣。book18.org
鑼鼓聲稍歇,人群終於鬆動些。book18.org
再往前走,是一座小小的石橋,橋下是蜿蜒的河水,水上漂著無數盞蓮花燈,燭火搖曳,倒映在水裡,像是揉碎了的星河。橋欄邊擠滿了放燈的人,多是些年輕男女,燭光映亮了他們臉上的虔誠祈盼。book18.org
這是只屬於年輕情侶的地方,行人不多,喧囂的夜色終於安靜了一些。男人擠到一處空檔,才捨得將少女放下,隨後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兩盞早就備好的小燈,一盞是黑的,一盞是白的。book18.org
「喏——」他把那盞白的遞給她,自己則捧著那盞黑的:「你也放一個吧。」 壞人就該是黑色,仙子就該是白色,本該如此。book18.org
少女接過白蓮燈,指尖觸到竹篾,涼絲絲的,燭光升起後又暖洋洋的。不知道該許什麼願望,她偷偷看向男人,發現男人已經放完了,正在看著她,眼睛裡映著滿河的燈火,亮得灼人,嚇得少女趕忙低下頭去。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手中蓮燈好燙,熱得她臉頰好燙。book18.org
「沒有想許的願望麼?聽說惠疆說,這片下游的依蘭湖裡有條龍,許願很靈的……不過嘛,都是傳說。荒郊野嶺的偏僻小鎮哪來的龍?大概是假的,」 素思牽看向遠方,發現湖裡確實有條沉眠的白色蛟龍,確認沒有威脅後,才垂下眼帘。她沒有回答主人的話語,只是痴痴地看著手裡的燈,似乎在思考該許什麼願望。又或許她的願望太長,小小的花燈無法容納仙子的貪婪。book18.org
「那我替你許一個。」book18.org
不曾想男人壞笑一聲,大手伸過來就要搶,素思牽趕忙將手打掉,匆匆給心中的願望收尾,將花燈放在了水面上。燈盞晃晃悠悠地,匯入那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裡,與眾人的心愿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最後消失在星河當中,再也尋不到了。book18.org
「你許了什麼願望?」book18.org
「思牽不說,說出來就不靈了。」book18.org
「那我要是命令你說呢?」book18.org
少女眉尖微顰:「思牽不說,因為思牽不是主人的靈器,命令也沒用。都怪主人不煉化思牽。」book18.org
看來素思牽依舊對沒有被煉化的事情耿耿於懷,即使那道束縛意味著修為再也無法進步,但那道束縛也代表著同生共死——生同裘,死同穴。book18.org
看著少女滿臉寫著不高興,王仇勾了勾她的鼻子,打趣道:「你不聽話,主人可就不喜歡你咯~ 」book18.org
「不喜歡也不說。思牽就算老死、餓死、寂寞死,都不會說的。」book18.org
「那我就說說我的願望吧……」book18.org
少女趕忙踮起腳尖捂住男人的嘴巴:「主人也不許說,會不靈的!」book18.org
「可我的願望,只有說出來才會靈。」王仇俯下身子,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素思牽,生日快樂。」book18.org
如果這是言情小說,那下一步就是kiss了,王仇得意洋洋地期待著少女用親吻來回報,卻許久都沒得到回應。他低下頭,看到少女在發獃:「怎麼了,不開心麼?」book18.org
「不是的,思牽嘴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少女依偎到了男人懷中。 男人於是親了上去。寇不往,他亦要往。book18.org
夜漸漸深了,遠處的喧囂卻絲毫未減,反而因了更璀璨的燈火,更加躁動許多。就在這時,王仇聽到一陣淅瀝得水聲,往河道上游看去,黑暗中一個光點越來越大,原來是一艘小型畫舫。book18.org
船泊在王仇面前,一個胖女人探出頭來:「公子,買花麼?」book18.org
說是畫舫,實際上就是個簡陋的小漁船,用紅漆重刷了一遍,再在外面雕滿花紋,便成了漁民在廟會時候賺取外快的工具。來人把帘子掀到最大,將滿倉的錦簇展示給二人:「公子,小姐,買兩朵吧,俺家女兒這兩天從山上采的,正漂亮呢。」book18.org
「姐們生意不好吧?」王仇有些無語。book18.org
「公子怎麼知道的?」來人大驚,隨後嘆息了一聲:「本來俺想趁機攢點錢,給女兒添點嫁妝。沒曾想忙活一晚上,花是沒賣出去幾朵,倒是餓壞了俺。路邊的餛飩吃了好幾碗,反而虧了錢,誒……」book18.org
「你看這條河道上都是談情說愛的情侶,放完花燈後,黑漆漆的鬼知道在做什麼事。你突然開著這麼一艘亮堂東西過來,攪擾別人雅興,連點漂亮話都不說,直接就賣花,不被打算你運氣好了。」王仇有些惱火地吐槽兩句,將幾錠金元寶扔到女人懷裡:「你也別攢錢了。這船我買了,趕緊滾。」book18.org
「公子大氣!祝公子和小姐百年好合、長長久久、幸福美滿!」book18.org
胖女人生怕這俊朗公子反悔,連滾帶爬地下了船,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王仇上船,發現舫內雖布置簡陋,堆積的各色鮮花倒是不少,迷亂的芬芳中帶著淡淡的酸菜味。他低下頭,看到地上放著一碗沒吃完的餛飩,於是連湯帶料地扔進河裡喂魚。book18.org
回過頭,看到少女還傻傻地站在岸邊,於是向她伸出手,笑著說:「愣著幹嘛啊,遊河去啊。」book18.org
少女還在奇怪,主人為什麼要突然買一艘小船,此刻才意識到他的意圖。微紅的指尖放在粗糙的大手上,煉虛期大能就這麼被男人拉上賊船。book18.org
「秋畜,出來划船!」王仇猛地一拍葫蘆,後者便化作一道飛光,落在地上成了個高挑豐腴的美婦。book18.org
秋少白滿臉委屈:「主人~ 您和思牽在船里談情說愛,卻讓我在大冷天裡划船,您忍心麼?誒,一代新人換舊人,我酒劍仙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嗚嗚嗚……」 「你還有臉說呢!」王仇一腳踢在美婦的屁股上:「都怪你那死徒弟,神級丹藥都能隨手送給一個廢物,他腦袋是被驢踢了麼?他自己當糖豆吃了我都不生氣,現在……誒,真他媽的氣煞我也!」book18.org
血刀老祖伏法之後,秋少白找了個月亮很圓的夜晚,叫王仇出來喝酒,趁機把張鼎和東方白的事情通報了一下,試圖大事化小。之後發生的事情可想而知,暴怒的王仇摁住秋少白的屁股猛操,狠狠在肉穴里發泄卻依舊不夠解氣。book18.org
掌管萬道仙宗之後,他已經調用凈世天盟的權力,讓張鼎交出丹藥,誰想那傻小子就是抱著丹藥不放手,甚至最後跑路了。前些日子,王仇組織過一幫修士去追蹤他,現在倒好,人找到了,藥卻沒了,甚至白白給了東方白。book18.org
吃都吃了,變成屎拉出來,王仇能怎麼辦呢?還能把東方白燉了喝湯不成? 最關鍵的是,王仇都不知道該找誰生氣——當初復活用的精液被惠疆當飲料喝了,導致東方白的身體沒修復完全,王仇嫌麻煩就懶得管了。但誰能想到東方白的氣運能逆天到在家練劍都能被路過的煉虛期大能免費送丹藥和劍譜這種神級機遇啊?book18.org
所以王仇該怪誰呢?是為了討好男人而把精液當個寶貝的惠疆?還是看東方白可憐而勸說主人不要煉化的曲屏痕?又或是尋找秋少白至此卻被少女感動而把丹藥送她的張鼎?總不能是懶得殺了東方白再復活一遍的王仇吧?book18.org
無數機緣巧合湊成了整件事的因果,王仇也是推波助瀾的一環。但他是反派,自省是不可能的,沒怨天尤人都算燒高香的了。book18.org
於是無處發泄的他,只得把怒意發泄到張鼎的師尊身上。原本看秋少白在攻打萬道仙宗時表現不錯,王仇允許她隨意化形,甚至給了她些自由,可以抽空出去玩,這也是王仇在郡主府快活時、酒劍仙可以去東方白家中當家教的原因。現在嘛……變成酒葫蘆綁在腰帶上關禁閉吧!book18.org
「人家不是把血刀老祖特意送到您身邊,當作賠禮了麼~ 」book18.org
「哼,我看你本來就想為民除害,只是給我做了個順手人情吧!」老夫老妻的王仇早就猜到對方心中的小九九。book18.org
秋少白這廝,見到魔修就是殺伐果斷,見到正道修士卻會百般放水。老虎於是一腳踹在倀鬼渾圓的屁股上,大罵道:「白畜,快點滾去開船!」book18.org
「是是是~ 還請兩位主子在船里歇好,奴婢這就去掌舵~ 」秋少白揉著屁股,book18.org
低笑著走出船艙。book18.org
被罵作「白畜」,其實秋少白也清楚,王仇並沒有侮辱的意味,只是在借著個由頭髮泄罷了,所以也樂得調情。book18.org
就在二人爭吵時,素思牽已經把床艙清潔乾淨,並且換上了嶄新的桌案、地毯。她此時跪坐在席,為男人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香茗:主人,請用。book18.org
王仇摸了摸她的頭:「嗯嗯嗯,我家思牽真乖,比那什麼酒劍仙好多了。」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歷練,驚鴻仙子已經徹底代入了侍女的角色,平日裡對王仇的照料無微不至。少女看男人坐好並接過茶杯,才想到還需備好茶點,於是趕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盒,看來她的侍女之路還頗為遙遠啊。book18.org
「主人,張鼎好可惡,思牽要不要殺了他?」book18.org
「你個驚鴻仙子怎麼整天喊打喊殺,惡墮了是吧。」book18.org
「思牽殺過的魔修都是這樣的,我們不是反派麼?」book18.org
「廝,也對哦……不過還是算了吧,和一個廢人較什麼勁啊。」book18.org
王仇聳聳肩。如果是舞夢臾、胡藕雪的徒弟,王仇恨不得殺之而後快,或者讓對方求死不得。可是愛屋及烏,還是多少留張鼎一條性命吧……book18.org
當然,主要原因是上次殺赤莫有點草率了,讓王仇索然無味。book18.org
「這種奪人師尊、師姐的快感,還得讓苦主活著才有樂趣啊。」曹賊發表了他的驚世言論。book18.org
「主人,他還有個未婚妻。」少女糯糯地提醒道。book18.org
「素思牽啊素思牽,你真是……真是越來越像本尊丹田裡的蛔蟲了。」 「嗯哼……那主人的丹田怎麼辦?若是遲遲不能恢復……對不起,思牽不該說這種不吉利的話。」book18.org
「靠著萬道仙宗的天材地寶續命,多少能再活個三年……三年後的事,那就三年後再說吧。」book18.org
王仇將身子探出船艙。微涼的晚風吹拂而過,帶著濃濃的青藻味,和春天特有的清新,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其實對於恢復丹田的事情,即使沒有枯木逢春,王仇早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在穿越初期,他便有了薛丹復煉作的飛機杯,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將人以全盛之姿復活,修復丹田自然不再話下。但由於《陰陽煉器法》的桎梏,主人與靈器同生共死,只要主人死亡,其效果也會一同失去,所以當初王仇沒辦法卡這個bug……book18.org
直到他煉化了柳曉亭。那是一把剪刀,可以剪斷事物之間的因果,如果應用在靈器與主人之間,就能讓靈器恢復自由,同時保留角色的一部分靈器能力。當初秋少白在與舞夢臾戰鬥時,便是靠著酒葫蘆的逆天恢復能力,才能吊打對方。 於是修補丹田的辦法便有了:王仇恢復薛丹復的自由,然後自殺,再讓薛丹復復活他……可問題是,如果王仇死了,如今手底下的這些個靈器,還有幾個不跑路的?book18.org
甚至薛丹復這個蓬萊土地公級的人物,雖然活了十萬年後腦袋空空,卻是真正的半步天仙。如果不是當初瀕死,哪能讓王仇撿漏;等王仇一死,她還恢復自由之身,不鞭屍就算她善心大發的了,還想著復活呢?攻略她更是不可能。薛丹復是個不粘鍋兼老油條,看淡世間冷暖,只會用阿諛來陽奉陰違,所求之物唯有長生。book18.org
所以王仇需要有一個人,能保證在王仇死後也絕對忠誠,並且足夠強大,可以把劍架在薛丹復的脖子上,逼她復活王仇。book18.org
王仇下意識地看向素思牽。這個靜靜與他對視的三無少女,就是他所能依仗的最後保險。book18.org
至於秋少白……不管王仇再怎麼情商捉急,也能在事後回過味來,對她的感情自然不需質疑。但在第二次煉化之後,王仇感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奇怪。就怕等他死了,故事的結局不是王仇被復活,而是王仇被秋少白煉化,然後小說變成大女主文,惡賊化作仙子的面首,到時候才是欲哭無淚。book18.org
但無論怎樣,以上方法在王仇心中只是下下策,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對不會選擇這條路……因為他還不想死。或者說,他不想把復活的可能性壓在別人的忠誠上。王仇是自私的獨夫,無論對多親近之人,都始終保持一份戒備,而不是無條件相信,這是他的生存之道。book18.org
就在王仇沉思之際,感覺身體逐漸發沉,仿佛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壓住。男人回過神來,發現素思牽依偎在他懷中。於是王仇拾起身旁的一朵黃花,插在少女的銀髮之上,用花朵來妝點少女的美麗:「不好意思,我走神了。」book18.org
少女抬起頭,澄澈的眼睛直直看著他,小聲說道:「將恐將懼,予惟與汝……」book18.org
「什麼?」王仇有些沒聽清。看到文字肯定能明白,但從嘴裡說出來就有點雲里霧裡了,畢竟「yuweiyuru」什麼的,不擅長文言文的話,真的很難懂吧。book18.org
「思牽的意思是……主人,您可以再多信任思牽一些。」book18.org
王仇被素思牽的少女外表迷惑,只以為對方單純懵懂,因為他還沒能代入這個修仙世界——沒有人能活了三百年還是傻逼,除非他真的是傻逼。三無少女素思牽只是不擅長表達自己,長久下來,對待感情的方式總是笨拙,心中卻能清晰、平穩地看待世事。book18.org
或許是害怕男人又沒聽清,於是補充道:「再怎麼多都不為過。」book18.org
「怎麼了這是,突然這麼說。」王仇感到懵逼。從他的視角看,對方的思維實在跳脫,不知怎麼就到了表白環節,是他跳過什麼劇情了麼?book18.org
迷糊歸迷惑,今天的正事不能忘。王仇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雙手捧著打開,是一枚銀環的鑽石戒指:「在我的家鄉,無名指上的戒指代表求婚,鑽石代表永恆的愛……」book18.org
在春天的河水上··,在搖曳的小船里,在花團錦簇當中,他牽過素思牽的小手,將戒指戴在了少女的無名指上:「素思牽,生日快樂。」book18.org
出乎王仇的意料,素思牽並沒有什麼特殊表示。她看著自己手,手指屈伸不斷,似乎在查看戒指的樣式,隨後看向男人,雙眼裡儘是平淡。book18.org
為什麼?即使是剛剛逛廟會時,那麼無聊的劇情,王仇都能感覺到少女的開心;為什麼現在這個無異於求婚的場景,少女反倒表現地如此平淡?王仇無法理解。book18.org
可是少女突然撲上來,用輕柔的吻來回應男人,隨後二人的腦袋分開,對視一眼後,是如同暴雨傾瀉的叼琢。book18.org
許久之後,素思牽意猶未盡地坐起身子,將男人壓在身下:「主人,思牽做的飯好吃麼?」book18.org
啊?什麼飯?王仇失憶了?他看了看桌子上剩餘的茶盞,沒有發現進食過的痕跡,說明他上船之後沒有吃飯,更沒有遺失記憶。那素思牽的話是什麼意思? 「額……好吃?」沒搞明白狀況的王仇,對少女進行全肯定:「只要是你做的飯,我都喜歡。」book18.org
「思牽早已辟穀,成為主人的侍女後,才開始學著做飯,還以為主人不喜歡。主人喜歡的話,真是太好了。」book18.org
王仇明白了過來,素思牽說的是離開萬道仙宗之後的事情,這段時間他的起居都是少女負責。雖說是剛學,味道屬實不錯,可能這就是素思牽吧,連做飯都是天才。book18.org
「每天晚上,等到主人睡著了,思牽都會向廚房的前輩們學習,就是為了給主人呈上更豐富的飯菜……」book18.org
「太累了,你不用這麼辛苦。郡主府還有凡人侍女,實在不行還能傳送回萬道仙宗呢。」book18.org
「不,思牽要給主人做飯……其實,思牽並不喜歡烹飪,但思牽喜歡給主人烹飪。看著主人把思牽準備的食物吃下去,沒有比這更令思牽欣喜的了。」 「你……」book18.org
「思牽喜歡主人——喜歡看主人吃飯時露出的笑臉,喜歡站在主人身後注視您的背影,喜歡主人的一切。」少女將腦袋埋在男人懷中,讓王仇只能看到銀白的髮絲,可緋紅的耳朵還是暴露了少女的表情:「所以,請主人不要再這麼假惺惺了,好麼?」book18.org
「我沒有……」王仇下意識地反駁掩飾。book18.org
「不要撒謊,主人,會長針眼的。無論是復活時給思牽的這具身子也好、為思牽縫的這雙繡花鞋也好,乃至於今天的廟會和這枚戒指,都是主人在作秀吧?主人想讓思牽喜歡您,想把思牽牢牢捆在身邊……不需要這樣的,思牽早就喜歡主人了,一輩子都不會離開。」book18.org
王仇一直在用禮物和約會來刷素思牽的好感,沒想到少女直接點破了男人的心思,因為她的好感早就刷滿了。book18.org
感情上的作秀被對方一語道破,若是放到剛穿越的時候,王仇或許會不知所措,但現在已經是galgame領域大神了。男人將少女扶起,臉對著臉、鼻尖貼著鼻尖,四目相對:「你以為我只想利用你?」book18.org
「難道不是麼……」book18.org
「哼……當然是。只要落到我手裡的女人,這輩子都別想翻身,得一輩子老老實實地被我肏,你也一樣。」王仇冷笑著說完後,又捏了捏三無少女的臉蛋,將她臉頰的軟肉捏成緋紅:「但是,即使是飛機杯,也要有不同的型號。素思牽,你的眼中只有我,我很高興,可你偶爾也要看看這個世界,那會讓我更高興。」 王仇想要的後宮,應當是一盤什錦,在剝奪了她們的自由意志之後,品嘗每個女人不同的口味,而不是沒有人格的飛機杯。他對秋少白很縱容,即使她打蘇聽瑜放水、打白羽花放水、打舞夢臾放水,未來打南海佛母甚至也可能放水。即使她放的水快灌滿大壩了,王仇依舊沒有生氣,因為這就是酒劍仙的「口味」。如果排除掉這些口味,肏秋少白和肏飛機杯又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他得到女人的手段總是下作,可女人真正屬於他時,又會忽略細枝末節,這是高位者的縱容。book18.org
至於素思牽,從開始點燃香木的初遇,少女便一直在想著怎麼付出自己,為此不惜燃燒一切……王仇看過素思牽的全部人生,她因為面癱而自卑,因為害怕被人厭惡而討好他人。驚鴻仙子從生到死都在為了宗門和親友而燃燒自己,為免太過可憐。book18.org
「主人要趕思牽走麼?思牽……真的有那麼不堪麼?連被主人享用都做不到麼?」三無少女感覺無比委屈,注視著王仇,眼中泛起陣陣漣漪。book18.org
作為一個男人,被這麼一個討好型人格的少女鍾愛,王仇確實會感覺很爽,但這種毫無保留的愛,難免會讓人心生憐惜。他沒有直接回答少女的問題,而是問道:「知道這次往西南的旅程,我為什麼要選你做其中一人麼?」book18.org
「主人需要兩個清白的人,充當侍女……」book18.org
「不僅僅是這樣。素思牽,你已經睡了太久,久到被這個世界遺忘。驚鴻仙子應當像鴻鳥一樣翱翔、再度看看這片天地,體驗更多的樂趣……就像今天的廟會一樣,明明有那麼多令人開心的事,可你只想著我。」book18.org
「主人不喜歡麼?」book18.org
「被這麼可愛的思牽注視著,當然喜歡。」王仇攬過少女脖子,讓少女的視線跟隨自己的手指望向船窗之外。此時圓月高懸,澄亮的光華灑向河道,但比月光更加耀眼的,是伴隨著小舟一同漂流的萬千燈火:「看到了麼,思牽,眾生的心愿化作蓮燈,與我們一同搖曳著,多麼漂亮的景色啊。這姑且只是凡人的風景,你是驚鴻仙子,飛升成仙不過是時間問題,能看到的肯定更遠、更廣……你不是為我而生的素思牽。你的世界不應該只有我,還要有你自己。」book18.org
素思牽終於明白過來。主人並不是覺得她沒用,更沒有不信任她,只是想讓她恢復一點自我,多自私一些……可此生已然許君,為君付出,不也是一種自私麼?book18.org
「哼,思牽要是飛升成仙,就是仙子,再不要主人了。」book18.org
「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哪怕你飛升了,我鑽也要鑽到仙界去,狠狠地強姦你。」 「好貪心的惡人。」少女微笑著躺入男人懷中:「拿了思牽的心,還想著拿走思牽的身子,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兒。」book18.org
等等,剛剛好像發生了什麼?王仇將少女再度扶起,看著對方依舊面無表情,詫異道:「你剛剛笑了?」book18.org
「主人看錯了,思牽天生不愛笑的。」book18.org
一段自懵懂中牽連的因緣,終於在今天綻開了絢麗的花朵——無論晴雨霜雪,這花兒始終只為一人綻放。book18.org
「誒誒誒,再笑一下吧。」book18.org
「不笑。」book18.org
「你不笑我笑……嘿嘿。」book18.org
「主人笑得好猥瑣。」book18.org
伴隨著二人的嬉戲,小船終於從喧囂的河道中駛離,來到城外下游的依蘭湖中,周遭的一切終於安靜了些。璀璨的星空之下,如鏡的湖水之上,泛舟其間,二人的耳中儘是對方的心跳,以及蛙鳴蟲戲,這或許也是一種遠離塵世的喧囂吧。 秋少白醉臥船頭,手指揮舞間,劍氣驅動著小舟前進。她聽著船艙內傳來的打鬧聲逐漸平息,隨後是窸窸窣窣得脫衣聲,以及少女的喘息和男人的低吼,她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姨母笑。book18.org
「醉里且貪歡笑,要愁那得工夫……」秋少白打了酒嗝,往湖下瞪一眼,讓那隻瑟瑟發抖的大白蛟安生一些,別打擾了主人的雅興。隨後自己也閉上眼睛,且尋得一晌貪歡。book18.org
(這章寫的太多了,省略肉戲10086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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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的依蘭之旅終於要結束,郡主府的後院中人聲鼎沸,侍女將一箱又一箱的禮品搬入院中,而惠疆在一旁指揮著。book18.org
王仇嚼著糖葫蘆,騎在小母牛上,早就等得不耐煩,大聲問道:「好了沒啊,意思意思得了。」book18.org
惠疆看著素思牽將大包小包放入儲物戒,回頭應付道:「父親大人,就快好了!」book18.org
「不是,山參靈芝什麼的也就罷了,酸菜怎麼也塞啊。」王仇啞然失笑。他想到前世離家的時候,母親也總是想往後備箱中多塞些東西,雖然情感不同,卻是一樣的關心。book18.org
「爸爸,這個很好吃的。當初我從京城過來,也看不上這東西,吃幾次就愛吃了。」郡主趕忙把幾個泡菜罈子先塞進儲物戒里,生怕被義父婉拒。book18.org
如此又是半個時辰,滿院子的禮品才終於收拾乾淨,全部塞入了一枚小小的儲物戒當中。該說不說,如此先進的生產力,在修仙世界開家物流公司倒是個一本萬利的買賣。book18.org
臨別之際,惠疆又是一番依依惜別,抱著男人哭了許久。王仇看著自己身上的鼻涕和眼淚,嫌惡道:「我在這裡留了坐標,隨時能傳送回來,怎麼整的跟生離死別似的。」book18.org
「爸爸,人家捨不得您啊……」book18.org
惠疆淚眼婆娑地注視著王仇,讓他一時有些分不清,這女娃到底是為了復國大計而惺惺作態,還是真的戀戀不捨。於是又是半個時辰過去,王仇才算出了郡主府。book18.org
來了這個修仙世界,趕路自然不需要在地面上。曲屏痕和王仇騎在小母牛背上騰空而起,素思牽則是跟在身後飛行,頃刻間幾人便消失在了惠疆的視野中。 只是飛出城後,秋少白化作人型,將一沓秘籍塞進空的儲物戒,隨後扔進了依蘭湖中。她向主人解釋:「前些日子我答應了東方白那小妮子,自然要說到做到。」book18.org
王仇不解:「我說,你們當仙人的怎麼這麼擰巴啊。要送秘籍就直接送唄,扔湖裡是怎麼回事啊,她能找的到麼?」book18.org
「這湖裡有條蛟龍鎮守,她總歸能發現。等她擁有了打敗蛟龍的實力和勇氣,機緣才會屬於她。」book18.org
「你對東方白的期望這麼高?又是蛟龍又是秘籍的,之前還有張鼎給她枯木逢春……我操,這氣運無敵了,怎麼劇本跟女主似的。」book18.org
「沒有東方白也有南宮婉,不是特地給她的。誰打敗蛟龍為民除害,這枚儲物戒便歸誰。」book18.org
「懂了,打敗妖獸的任務獎勵是吧。」王仇恍然大悟。於是將幾枚至純源石放入那枚塞滿禮品的儲物戒中,一起沉了湖:「那我就加個碼吧……桀桀桀,最好拿到獎勵的是個美少女仙子。真不知道她興致勃勃打開儲物戒的時候,發現至純源石泡在酸菜缸里,會是什麼表情?不知道用這種靈石修煉出的金丹會不會是酸菜味的?」book18.org
「主人只是不喜歡吃酸菜吧。」book18.org
「他媽的,信不信今天晚上我拿泡菜湯給你灌腸啊你個白畜!」book18.org
「嗚呼,主人不要啊!」book18.org
酒葫蘆會不自主地把內容物釀造成酒,之前就有過奶酒和茶酒。如果灌入泡菜湯的話……嗯,想想就噁心。book18.org
(ps1:肉戲比例居然小於20% 誒,我真是肉文作者之恥。但真不知道怎麼加了,加到第四章又有些臃腫,還有一堆人在催更……嗯,還是之後寫番外吧。感覺這文的肉戲越來越少了,但又要有伏筆、又要塑造人物、還要寫肉戲……我操啊,寫文好難。不得不說,第三章的肉戲確實給我寫爽了,性斗就是要斗啊,管什麼性,神人作者自嗨了。)book18.org
(ps2:本來素思牽不該有這麼多戲份的,在我原本的計劃中,她只是一個平平無奇、被隨手燃燒的香木,用來襯托舞夢臾不把人當人的工具,連復活都不會有,是類似於第一章出現的靈田袋子一樣的悲劇。但我是作者,寫完之後感覺不爽,遂復活。然後感覺這個人設真的好可愛,於是我內部愛了,甚至第四章本該是曲屏痕の場合,被我挪到素思牽身上……啊,真是好可愛的三無少女啊,還是masterlove類型的,想娶來當老婆。)book18.org
(ps3:血刀老祖這個角色自始至終就充斥著我的惡趣味,比如明明穿著黑袍男女不明卻是個大美人,以血證道最後卻成了個自慰棒,桀桀桀,滿腦子都是戰鬥的武夫就要被狠狠地戲耍啊。其實一開始想讓她當白髮紅瞳的嗜殺蘿莉的,但這卷目前含蘿量超標,許負東皇天問惠疆什麼的,遂罷。對了,東皇天問不是什麼很深的伏筆,這卷就會收,只是提前出場混個臉熟。還有,接下來的小篇章就要有馬和小母狗了,不用再騎牛了。說到馬,接下來肯定就是草原了嘛。游牧民族的野妹子們,哀嚎吧,王仇來肏你了!)book18.org
(ps4:星星已經排列好了,東方白啊,自強不息的少女啊,面對獨屬於你的海浪吧!)book18.org
(ps5:怎麼感覺明明沒寫什麼,就有四萬字了呢?難道我真是灌水高手?) (ps6:我突然找到了zimage的正確玩法,只要把文字發進去,ai自會幫你生成圖片,誒好爽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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