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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三天，剛好夠我愛上你book18.org
這兩個禮拜，江霖幾乎把林芷晴看進了眼底。他看見她對陳浩笑得越甜，眼底的光就越暗。 看見她被抱住時，在陳浩看不到的角度，肩膀會細微地顫一下。 book18.org
看見她在圖書館翻同一頁書發呆二十分鐘，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書角，直到紙邊起毛。 book18.org
看見她走路時裙擺晃得比以前急，像在逃離什麼。 book18.org
看見她晚上一個人回宿舍的背影，總抱著書包，低頭，步子比以前慢，卻又像急著躲進某個沒人的地方。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說。 book18.org
只是安靜地記下每一處細節，像一個老練的交易員，在市場最混亂的時候，不急著下單，只等那個最確定、也最致命的訊號。book18.org
禮拜三晚上，他終於傳了訊息。book18.org
【江霖】 book18.org
下週五放學後到週日， book18.org
我訂了間酒店。 book18.org
房號到時再給妳。 book18.org
不用帶太多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book18.org
如果妳不想來，就當沒這回事。 book18.org
——江霖book18.org
訊息很長，卻一句廢話都沒有。book18.org
林芷晴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book18.org
她站在宿舍樓下，陳浩剛親了她的額頭說晚安。 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看到那段文字時，整個人像被抽掉空氣。book18.org
她沒回。 book18.org
那一晚，她抱著手機坐在床上，盯著螢幕到凌晨四點，眼淚掉了一遍又一遍，螢幕早就濕成一片。 book18.org
她想回「不要」、想回「我有男朋友」、想回「你別再管我了」。 book18.org
可手指懸在鍵盤上，怎麼也按不下去。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 book18.org
如果這三天她不去， book18.org
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 book18.org
真正面對自己到底想要什麼。book18.org
禮拜五 下午四點五十book18.org
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 book18.org
她提著一個小小的行李袋，站在校門口。 奶油色連衣裙，馬尾乾淨，臉色卻蒼白得像紙。陳浩傳訊息問她週末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她回：【這兩天要回家陪媽媽～】 book18.org
發出去後，她關掉手機電源，像親手砍斷最後一條退路。book18.org
酒店在市區邊緣，一棟低調的精品酒店。 她站在大廳，行李袋的拉桿被捏得發白。 電梯門開時，她差點轉身逃走。 book18.org
可腳步還是往前，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房門虛掩。 book18.org
她推開門，裡面很暗，只開了床頭一盞小燈。 江霖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溫水，抬眼看她。book18.org
沒有笑，也沒有起身。 book18.org
只是把水遞給她。 book18.org
「先進來。」book18.org
聲音很低，卻像有魔力。 book18.org
她把行李袋放在門邊，雙手捧著水杯才沒讓它抖出來。 book18.org
喝了一口，才發現喉嚨早就乾得發疼。book18.org
房間不大，卻乾淨得過分。 book18.org
深灰色床單，床頭放著她最喜歡的那家甜點店的紙袋，旁邊是一小瓶草莓果醬。 book18.org
她眼眶瞬間紅了。book18.org
江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book18.org
他沒碰她，只是低頭看著她，聲音輕得像晚風：「三天。 book18.org
我不會逼妳做任何事。 book18.org
想哭就哭，想睡就睡，想回家隨時可以。 我只想讓妳在這裡， book18.org
好好喘口氣。」book18.org
林芷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book18.org
她低著頭，肩膀抖得厲害。book18.org
然後，她往前極小的一步， book18.org
把額頭抵在他胸口。book18.org
那一刻，她什麼都沒說。 book18.org
可江霖知道， book18.org
她已經把答案， book18.org
親手遞給他了。book18.org
陽光從落地窗大片灑進來，照得房間安靜又溫暖。 book18.org
林芷晴醒來時，發現江霖已經起床，站在小廚房裡煮咖啡。他穿著簡單的白T和灰色運動褲，背影像個再普通不過的十八歲少年，卻在細節裡透出讓人安心的存在感：床單被他疊好放在一旁，昨晚她脫下來的外套也掛在椅背，連她的手機都充上了電，螢幕朝上放在床頭櫃，充電線繞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她縮在被窩裡偷看他，才慢慢回想起：昨晚她哭到眼皮都腫了，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他卻整晚都從背後抱著她，一隻手墊在她頭下當枕頭，一隻手溫熱地貼在她肚子上，像怕她做噩夢似的，始終沒鬆開。book18.org
她紅著臉掀開被子下床，腳尖剛碰到地板，江霖就回頭，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 book18.org
「醒了？浴室我放了新牙刷和毛巾，先去洗臉，今天帶妳去吃早午餐。」 book18.org
說完又補了一句，「熱水我剛調好了，不會燙。」她愣在原地，心臟被這句輕飄飄的「我剛調好了」撞得發軟。book18.org
老街。book18.org
石板路乾淨，陽光落在青苔縫隙裡。他走得很慢，像故意把步子縮小，永遠保持在她半步之後，風吹起她裙擺時，他會伸手幫她壓住；她停下來看路邊的貓，他也跟著停，單手插兜，安靜地等她看夠。book18.org
經過手工飾品店，她只在櫥窗多停了兩秒。 十分鐘後，他把一條極細的純銀手鍊繫到她手腕上，草莓形小吊墜在陽光下晃了晃。 book18.org
「不貴，」他扣好搭扣，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脈搏，「但看起來像妳。」 book18.org
她低頭看那條手鍊，眼眶瞬間又紅了。book18.org
河堤。book18.org
風大，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乾淨，溫度剛好。 book18.org
她緊張得指尖發涼，他像沒事一樣，偶爾低頭問：「冷不冷？」 book18.org
她搖頭，聲音小得像蚊子：「不冷……」 他卻還是把她手塞進自己外套口袋，整隻包住，連指縫都沒放過。book18.org
晚上吃飯。book18.org
他把菜單推到她面前，語氣認真得像在開金融系報告： book18.org
「清蒸鱸魚要多吃，補蛋白質；山藥排骨湯要喝完，妳最近太瘦了；甜點我訂了草莓塔，八點送到。」 book18.org
說完又抬眼補充，「魚刺我幫妳挑，湯我幫妳試溫度。」 book18.org
她咬著筷子，眼睛亮得像整片星空掉進去。回房間。book18.org
他打開電視，直接搜到她提過無數次卻從不敢跟陳浩一起看的幼稚校園戀愛動畫，連集數都記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兩人並肩坐沙發，肩碰著肩。 book18.org
螢幕裡女主角被男主角從背後抱住那幕，她突然就哭了。 book18.org
江霖沒問原因，只是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掌心輕拍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book18.org
「哭吧，」他聲音很輕，「這裡沒人會笑妳。」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同樣的節奏。 慢慢逛、慢慢吃、慢慢走。 book18.org
他記得她怕辣，點菜時永遠先確認；記得她怕風，散步時永遠走在迎風那側；記得她愛喝草莓牛奶，冰箱裡永遠有備貨；記得她睡覺容易踢被子，半夜會醒來替她蓋好，再繼續從背後抱住她。book18.org
每天晚上睡前，他都用同樣的姿勢抱她， 一隻手墊在她頭下，一隻手溫熱地貼在她肚子上， book18.org
胸膛貼著她的背，像一道不會倒的牆。 她第一次睡得那麼沉，連夢都沒有， 只感覺到，有人在她背後，替她擋住了整個世界的風。book18.org
第三天晚上 十點四十七分book18.org
動畫演到男女主角終於接吻。 book18.org
她窩在他懷裡，突然轉過頭，小聲問：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江霖沉默了好久，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像要把她揉進眼底。 book18.org
然後輕聲說： book18.org
「因為我看見妳很累。」 book18.org
「白天要笑給所有人看，晚上卻把自己關在被窩裡哭到天亮。」 book18.org
「我想讓妳知道， book18.org
在這裡， book18.org
妳可以什麼都不裝。」book18.org
林芷晴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book18.org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聲音悶悶的，卻清晰得像宣判： book18.org
「江霖…… book18.org
我好像， book18.org
真的好喜歡你。」book18.org
他沒說話，只是收緊手臂，像把她整個人揉進骨頭裡。 book18.org
窗外是城市的燈火。 book18.org
房間裡只有兩顆心跳， book18.org
在這三天裡， book18.org
慢慢、慢慢地， book18.org
對齊了頻率。book18.org
週一 傍晚六點十七分book18.org
宿舍門「咔噠」一聲在她身後關上。 室友今晚都不會回來，整層樓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心跳。book18.org
林芷晴把小小的行李袋放在桌邊，連外套都沒脫，就坐在床沿發呆。 book18.org
奶油色連衣裙還帶著外頭的風，裙擺搭在膝蓋上，像一灘被曬暖的奶油。book18.org
三天，像一場太長太真的夢。 book18.org
夢裡有人替她壓裙擺、替她挑魚刺、替她蓋被子，晚上把她抱在懷裡，像抱著一件隨時會碎的瓷器。 book18.org
那種被完整包覆、被徹底理解的感覺，順著皮膚一路滲進骨頭裡，再也拔不出來。book18.org
她低頭看手腕上的細銀鍊，燈光一晃，草莓形的小吊墜就閃了一下。 book18.org
胸口突然很悶，熱得發慌。 book18.org
她下意識撥了撥耳邊的頭髮，指尖滑到裙擺底下，停在那片已經被體溫焐熱的皮膚上。book18.org
她沒開大燈。 book18.org
只留桌上的小夜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膝蓋，照出一圈柔軟的暈影。book18.org
她靠著床頭，腿慢慢分開。 book18.org
指尖隔著內褲，極輕地貼上那個早已腫脹的小點。 book18.org
只是碰了一下，她就抖得厲害，像被電流竄過。腦海裡全是江霖。 book18.org
他牽她手時的溫度。 book18.org
他低頭替她別頭髮時的呼吸。 book18.org
他說「慢慢來」時，嗓音裡那種克制的沙啞。 還有每天晚上，他從背後抱住她時，胸膛貼著她背脊的踏實。book18.org
她閉上眼，指尖開始打圈。 book18.org
動作很慢，像怕驚醒什麼。 book18.org
可身體卻比她誠實得多。 book18.org
內褲很快就濕了，布料黏在皮膚上，熱得發燙。 book18.org
她咬著唇，把手指滑進內褲裡，直接貼上那顆敏感得要命的小核。book18.org
輕輕一壓，她就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細細的喘。 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想像那是他的手。 book18.org
想像他低著頭，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啞得不行：「乖，慢慢來。」 book18.org
想像他把她圈在懷裡，掌心覆在她小腹上，像那三天晚上一樣，給她最安心的重量。book18.org
快感堆得又快又滿，像溫水漫過腳踝、膝蓋、腰，最後淹到胸口。 book18.org
她弓起腰，腿根開始細細地顫。 book18.org
呼吸亂成一團，臉頰燙得像火燒。 book18.org
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下來，不是難過，是太滿、太酸、太想他。book18.org
高潮來得溫柔卻洶湧。 book18.org
她整個人蜷縮起來，膝蓋抵著胸口，手指還貼在那顆跳動的小核上。 book18.org
身體一陣一陣地抽搐，陰蒂腫得發燙，熱液源源不斷地往外滲，把內褲浸得透濕。 book18.org
她低低地嗚咽，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江霖……」book18.org
高潮過後，她抱著膝蓋縮在床角。 book18.org
眼淚還在掉，嘴角卻慢慢揚起一個很小很小的笑。 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臂彎，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點難為情的輕快：book18.org
「……原來想你，是真的會高潮啊。」book18.org
窗外天色已經全暗。 book18.org
宿舍樓裡偶爾傳來遠處的笑聲。 book18.org
她抱著膝蓋坐了好久好久， book18.org
直到小腹那股熱意慢慢退下去， book18.org
才輕輕吸了吸鼻子，把濕掉的內褲換下來， 把那條細銀鍊貼在唇邊親了一下。book18.org
週一 深夜book18.org
窗外是九月的晚風，帶著一點初涼，卻吹不散房間裡殘留的溫度。 book18.org
林芷晴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像抱著那三天裡江霖給她的所有溫柔。 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細銀鍊，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顆小小的草莓吊墜。 book18.org
心裡輕輕地、卻再也藏不住地承認了。 她愛上他了。 book18.org
不是因為跳蛋，不是因為羞辱，不是因為那些曾經讓她崩潰的控制與羞恥。 book18.org
而是因為他在她最狼狽、最不敢見人的時候， 給了她這輩子最乾淨的陪伴、最完整的理解、最踏實的穩定。 book18.org
以及，她從不敢奢望的， book18.org
被愛的時候，可以什麼都不裝，可以哭到打嗝，可以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他T恤上，他也只是拍著她的背說「這裡沒人會笑妳」。book18.org
她哭著笑，笑著哭。 book18.org
把被子拉到下巴，像把自己重新包進那三天晚上的擁抱裡。 book18.org
明天還要見到陳浩。 book18.org
可她知道，從這一刻起， book18.org
她的心已經徹底、無可挽回地， book18.org
偏向了另一個人。book18.org
週二 下午四點二十book18.org
陽光很好，操場邊的風吹得銀杏葉沙沙響。 陳浩在教學樓門口等她，手裡拎著兩杯冰美式，見到她就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book18.org
「寶貝～終於見到妳了，週末怎麼不接電話呀？」 book18.org
他伸手想抱她。 book18.org
林芷晴下意識往旁邊側了半步。 book18.org
動作很小，卻讓陳浩的手僵在半空兩秒。 她立刻補上笑容，踮腳極輕地在他臉頰碰了一下。 book18.org
「對不起……手機沒電，又睡過頭。」 聲音還是軟的，卻不再黏糊糊地撒嬌，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book18.org
兩人並肩往操場走。 book18.org
陳浩試了好幾次想牽她的手，她都像沒察覺一樣，把手背到身後，或低頭撥耳邊的頭髮。 book18.org
最後一次，陳浩直接抓住她的指尖，她才讓他牽住了。 book18.org
可掌心涼得像冰，連指紋都沒什麼溫度。長椅上。 book18.org
陳浩把冰美式遞給她，語氣裡滿是擔心： 「妳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太好。」 林芷晴低頭吸了一口咖啡，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 book18.org
停了好幾秒，她才輕聲說： book18.org
「嗯……有點。」book18.org
陳浩伸手想揉她的頭髮，她肩膀先縮了一下，才讓他的手落在頭頂。 book18.org
「那週末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我搶了情侶座。」 book18.org
他笑得期待。 book18.org
林芷晴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睫毛顫了顫。 「我……這週末可能要寫報告。」 book18.org
聲音很小，像在道歉。book18.org
陳浩的笑僵住。 book18.org
他盯著她，語氣還是溫柔，卻認真了許多： 「芷晴，妳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我感覺得到，妳跟以前不一樣了。」book18.org
林芷晴的心猛地一縮。 book18.org
她抬頭看他，眼眶瞬間紅了。 book18.org
想說對不起，想說我不是故意變冷的，想說其實我已經…… book18.org
可話到嘴邊，只剩一句更輕的： book18.org
「我沒事……真的。」 book18.org
說完，她把頭轉向一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咖啡杯蓋子。 book18.org
腿在長椅下輕輕晃，腳尖點地，一下一下，像在數自己的心跳。book18.org
陳浩沉默很久。 book18.org
最後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那妳累了就靠著我，好不好？」 book18.org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乾淨，像從前一樣像陽光。林芷晴沒拒絕。 book18.org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 book18.org
可腦子裡全是另一個人的溫度。 book18.org
三天裡，那個人從背後抱她時的胸膛。 那個人把草莓塔推到她面前時的眼神。 那個人說「哭吧」時，掌心輕拍她背的節奏。她靠在陳浩肩上，卻覺得自己離他好遠好遠。 遠得像隔了一整片海。 book18.org
風吹過，銀杏葉落了她一身。 book18.org
她沒動，只是一顆接一顆地掉眼淚，落在陳浩看不見的地方。 book18.org
心裡一遍又一遍， book18.org
對著這個曾經被她全心全意愛過的男孩說：對不起。 book18.org
我還是愛過你的。 book18.org
可是現在， book18.org
我心裡已經裝不下你了。book18.org
週三 《行為金融學》教室book18.org
林芷晴坐在最後一排，課本攤開，筆在同一頁畫了四十七個圈。 book18.org
講台上的教授正講「認知失調」，她卻一句也沒聽進去。 book18.org
手機在抽屜裡震了一下。 book18.org
【陳浩】：一隻小熊抱著心心，寫著「想妳喔」。 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手指抖得連螢幕都握不住，直接暗掉。 book18.org
她沒回。book18.org
下課鈴響。 book18.org
同學們的笑聲、椅子挪動聲像隔了一層玻璃。 她還坐在原位，像被抽走靈魂的布偶。 直到教室快走空，她才慢吞吞把書塞進包裡。 起身時，腳步虛浮，差點踩空階梯。 她扶著牆站穩，冷汗瞬間爬滿額頭。book18.org
江霖站在後門。 book18.org
他本來只是來還書，卻一眼看見她。 從她抖著手關掉手機的那一刻，他就沒動過。 現在，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紅到快滴血的眼眶、還有那種隨時會碎掉的站姿。 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說，直接走過去，伸手扶住她快滑落的包包肩帶。book18.org
「我送妳回去。」 book18.org
語氣平得聽不出情緒，卻不容拒絕。book18.org
林芷晴抬頭，看見是他，瞬間慌得像被當場抓包。 book18.org
「不用……我自己可以……」 book18.org
聲音碎得不成句。book18.org
江霖沒鬆手。 book18.org
他低頭看她，目光安靜得可怕。 book18.org
「妳差點摔下去。」 book18.org
一句話，把她最後一點力氣抽乾。book18.org
她咬著唇，沒再拒絕。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 book18.org
傍晚的風有點涼，她走得很慢，裙擺晃得毫無生氣。 book18.org
走到校門口的小賣部，她突然停下，翻包翻了半天，臉色更白。 book18.org
「我……忘記帶錢包。」book18.org
江霖沒說話，直接掏手機，買了瓶溫的草莓牛奶，塞到她手裡。 book18.org
「妳這幾天，」 book18.org
他聲音低而穩，「在躲誰？」book18.org
林芷晴捧著牛奶的手猛地一抖，珍珠差點灑出來。 book18.org
她低頭，睫毛顫得厲害，半天沒說話。 江霖也不催，只是站在她半步之外，替她擋住風。最後，她終於抬頭。 book18.org
眼眶紅得嚇人，聲音啞得不像她： 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江霖伸手，極輕地把她耳邊的碎髮別好。 動作和那天替她別頭髮時一模一樣。 「我知道。」 book18.org
他說得很輕，卻像把她所有崩潰都接住了。林芷晴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book18.org
她咬著吸管，肩膀抖得厲害。 book18.org
江霖沒抱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他低聲說： book18.org
「妳不用一個人扛。」book18.org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 book18.org
她可以在陳浩面前硬撐，可以對全世界說沒事， book18.org
可是在這個人面前， book18.org
她連裝都裝不下去。book18.org
週五 下午四點二十book18.org
最後一堂課下課鈴響。 book18.org
人潮往外湧，林芷晴還坐在最後一排，手機螢幕停在陳浩的訊息： book18.org
【寶貝，晚上要一起吃飯嗎？我訂了妳愛吃的那家義大利麵～】 book18.org
她手指懸在鍵盤上，抖得一個字都打不出來。江霖出現在門口。 book18.org
他沒進來，只是靠在門框，目光越過人群，準確落在她身上。 book18.org
看見她蒼白的臉、紅到快滴血的眼眶，還有那種隨時會碎掉的坐姿。 book18.org
他什麼也沒說，直接走進去，一把拉起她的手腕。「走。」book18.org
林芷晴被他拉得踉蹌半步，書包帶子滑落。 她下意識想彎腰去撿，江霖沒停，另一隻手把她的書包挎到自己肩上。 book18.org
「行李不用拿了。」 book18.org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妳一回宿舍就會把自己鎖起來。」book18.org
她張嘴，卻只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 江霖沒回頭，握緊她的手腕，拉著她穿過人群，走出校門。book18.org
校門口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book18.org
他拉開後座車門，把她塞進去，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 book18.org
車門「砰」地關上，像把全世界都關在外面。林芷晴縮在角落，手指死死攥著裙擺，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卻不敢出聲。 book18.org
江霖沒問她怎麼了，也沒提陳浩。 book18.org
他只是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裡，讓她靠在胸口。 book18.org
然後對司機說了一個酒店名字。book18.org
四十分鐘後，頂樓套房。book18.org
房間很大，卻暖得像被陽光曬過。 book18.org
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夜景，燈光像溫柔的星河。 book18.org
江霖把她的書包放在玄關，脫下外套搭在椅背，轉身看她。book18.org
「先去洗澡。」 book18.org
「水我已經讓他們放好了。」book18.org
浴室裡放好一缸熱水，飄著淡淡的薰衣草味。 林芷晴站在門口，眼淚又掉下來。 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聽話地走進去，脫了衣服，浸進熱水裡。 book18.org
水溫剛好，熱得她鼻尖發酸。 book18.org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終於哭出聲。江霖沒進來。 book18.org
他坐在外面的沙發上，把燈調到最暗，只留一盞床頭小燈。 book18.org
等她哭夠了，裹著浴袍出來時，他已經把晚餐擺好：清淡的白粥、幾樣小菜、一杯溫的草莓牛奶。 book18.org
他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book18.org
她吃得很慢，眼淚掉進碗裡。 book18.org
江霖沒說話，只是偶爾替她夾菜，把粥吹涼再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吃完後，他把她帶到沙發，讓她靠著自己肩膀。 book18.org
電視開著，放的是一部她提過很多次卻從沒看完的老動畫，音量小得剛好當背景。 book18.org
林芷晴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穩穩的心跳。 她哭累了，聲音啞得厲害，卻終於開口： 「我……我好害怕。」book18.org
江霖收緊手臂，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 「我知道。」 book18.org
「但現在， book18.org
妳什麼都不用做。」 book18.org
「什麼都不用說。」 book18.org
「就待在這裡。」book18.org
她哭得更兇，卻慢慢把身體放鬆下來。 像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卸下所有盔甲的地方。凌晨兩點，她在他懷裡睡著了。 book18.org
江霖把她抱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然後從背後抱住她，一隻手墊在她頭下，一隻手溫熱地貼在她肚子上。book18.org
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燈火。 book18.org
房間裡，只有兩顆心跳。 book18.org
一個急得要死，一個穩得剛好。 book18.org
慢慢地， book18.org
對齊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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