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賀忍法帖】第六章·慾望的傀儡|第七章·噩夢book18.org
作者：雅居賢輩book18.org
2026/02/04 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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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慾望的傀儡book18.org
十月七日，周二，中午。book18.org
穂見町唯一的高檔西餐廳「盧德思」坐落在一棟改建的大正時代洋館裡。紅磚外牆爬滿了修剪整齊的常春藤，二樓的彩色玻璃窗在正午的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餐廳內部保留著西洋古典風格——深色的護牆板，銅製的壁燈，天花板懸掛著水晶吊燈。牆角立著一架古董鋼琴，此刻無人彈奏，隱藏的音響中流淌出的是巴赫的《哥德堡協奏曲》。book18.org
該店的人均消費在一萬五千日元以上。來這裡的客人一般是是西裝革履的企業高管，穿著質地考究的富太太，偶爾也有幾個看起來像是藝術家的中年人。 餐廳最靠里的那個雙人卡座，坐著一男一女。book18.org
男人大概三十五歲以上，身材修長，穿著亞麻色的西裝套裝，白色襯衫的袖口露出一對銀質袖扣。book18.org
他的臉很瘦，鼻子上的金絲邊眼鏡是「梵浪」牌手工銑制的，瞳色比常見的褐色淡一些。頭髮梳成精緻的三七分，用髮蠟固定。book18.org
他身前的盤子擺著一塊三分熟的牛排，切面呈現出誘人的粉紅色，血水混合著肉汁在盤中散開。book18.org
女人看起來年輕一些，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栗色的長髮盤成優雅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耳垂上掛著小巧的珍珠耳環。book18.org
她面前擺著一隻鬱金香形的紅酒杯，杯中是深寶石紅色的液體——勃艮第產區的黑皮諾，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細密的掛杯痕跡。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了，神原君？」女人放下酒杯「態度有些恍惚呢。」book18.org
被稱作神原的男人停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沒什麼事，津島。只是實驗出現了一點意外。」book18.org
「哦？」女人的眉毛微微挑起，「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神原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最後那個實驗體，０２３死了。」 「哈，」津島發出一聲輕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這應當是預料之內吧。那種程度的容器，能維持形態就已經很不錯了。」她頓了頓，「不過……你上次說他至少還能撐一個月。這才過了一周吧？」book18.org
「不，」神原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應該並不是死於自體肉壊（にくかい）。」book18.org
「正常的肉壊，會留下少量生物質殘留——蛋白質溶解物、脂質沉澱、骨骼中的鈣化組織。」神原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一份學術報告，「但０２３實驗體的死亡現場——或者說他最後被目擊的地方，什麼都沒有剩下。」book18.org
「哦？」津島放下酒杯，微微蹙眉：「沒可能，人類怎麼會威脅到贄依體？！」 津島，她放下叉子，交疊雙手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book18.org
神原沒有立即回答。他切下最後一塊牛排，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咽下，然後用餐巾擦拭嘴角和手指。book18.org
「你想說……」津島壓低了聲音，「他是被……祓除的？」book18.org
「我懷疑是這樣。」神原終於抬起頭，淺褐色的眼睛直視著津島，「而且不是普通的退魔師，他們根本不是變身狀態下的贄依體的對手。」book18.org
餐廳里的古典樂依舊流淌，侍者端著托盤從遠處走過，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祥和。但卡座里的兩人之間，空氣的流動似乎突然變慢了。book18.org
「朝賀……麼」津島輕聲說出這個名字，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我前陣子調查過，」神原推了推眼鏡，「穂見這個地方，應該沒有他們的駐員」book18.org
「那你打算接下來做什麼呢？」她抬起頭，看著神原，「畢竟實驗體已經全部死亡了。」book18.org
神原的聲音依舊平靜：「雖然出現了意外，但作為現階段的調查樣本已經夠了。即便把的『原液』濃度稀釋到２% ，容器也無法維持超過三個月時間。但是……」book18.org
「如果通過「媒介」的話……」book18.org
「看了你找到新的方向了呢……」女人露出一抹淺笑：「期待你的表現，神原君」book18.org
幾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餐廳。book18.org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津島帶上墨鏡，轉身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對了，津島，」身後神原突然開口，「你對勃艮第還滿意吧？」book18.org
「還不錯，」津島頭也不回地說，「酸度適中，單寧柔和。」她停頓了一下，「像七八歲人類孩童血液的味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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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九日，周四，晚上９點。book18.org
體育老師岡田的心情糟透了。book18.org
剛剛結束的，是汐雲高中一個季度一次的學校老師的懇親會，岡田為此期待了整整兩周。book18.org
因為參加聚餐的，有他暗中傾慕已久的女老師佐倉繪里香。book18.org
佐倉今天看起來也花了不少心思打扮——漆黑的長髮被一枚玳瑁發卡挽在耳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外套里穿著米色的針織開衫，內搭白色襯衫，裙子在膝蓋略上的位置，肉色的絲襪修飾著修長的雙腿。book18.org
她的面容溫婉秀麗，眼眸如秋水般清澈，笑起來時眼角會有細微的紋路，散發出幾分成熟女性的韻味。book18.org
在聚餐時，岡田拼盡全力展現自己的幽默與男子氣概，試圖在推杯換盞間拉近距離：敬酒，談論自己的工作時遇到的趣事，找共同的話題聊天，吐槽新生代學生隨性的舉止。book18.org
佐倉很體面的回敬了他，通過禮貌的微笑，隨聲的附和，以及那若有若無的疏離感——這使他們倆之間總保持著一個恆定的距離。book18.org
最後，佐倉藉故稍微提早了一些離開了聚餐，卻單獨非一個人。因住處相近，她欣然接受了橫山老師護送她回家的提議，岡田只能眼睜睜看著橫山攙扶著微醺的佐倉老師一同離開了飯店了上了計程車。book18.org
「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去開第二場！」岡田踢開一顆路邊的石子，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book18.org
岡田知道，自己的口碑並不太好。book18.org
學校里曾經一度有傳聞，說他曾經試圖騷擾一名女學生，雖然最後調查結論是一場誤會——這是事實，他被一名女學生的青春靚麗所吸引，有意無意的製造多和她接觸的機會，但最終並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book18.org
但終究，那件事還是給他的聲譽蒙上了陰影。book18.org
然而，岡田最令無法接受的是，為什麼是那個橫山？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已經半步踏入中年的男人能和繪里香單獨相處？論外貌、論身材，自己哪點比不過那個已經有點發福的男人？book18.org
岡田越思越忿。他大步走進餐館附近的停車場——他的車就停在這裡。 停車場裡很安靜，只有昏黃的燈光和偶爾滴落的水聲。他的白色小型車停在角落的位置，車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book18.org
岡田掏出車鑰匙，正準備開門。book18.org
「吱吱……」book18.org
一聲奇怪的叫聲傳來。book18.org
岡田皺著眉頭循聲望去。在他車子旁邊的牆角處，蹲著一隻……老鼠？ 那東西比一般的老鼠大了不少，放在田鼠里也算大個。灰褐色的皮毛油光水滑，一雙綠豆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眶周圍泛著不自然的紅色。book18.org
「操，這麼大的老鼠？」岡田被噁心到了。今天的糟心事已經夠多了，現在連畜生都來添堵。book18.org
「吱吱吱……」老鼠又叫了幾聲，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在挑釁。book18.org
「滾！」岡田踢了踢腳邊的碎石，試圖驅趕它。book18.org
但那隻老鼠不僅沒跑，反而弓起身體，突然向岡田臉上飛撲而出！book18.org
「什麼——！」岡田本能地抬起手臂護住臉。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劇痛傳來。那隻該死的畜生咬住了他的手臂！book18.org
「啊啊啊！鬆口！畜生！」book18.org
岡田不斷甩動左臂，另一隻手用力地拍打這隻咬住自己前臂的巨鼠。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可能低估了體育生的力量，怪鼠被一巴掌拍飛，落在地上連滾數圈，隨後迅速消失在停車場的陰影中。book18.org
岡田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兩排參差不齊的牙印，正滲出血珠。雖然不算嚴重，但那種刺痛感讓他有些頭暈目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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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日，周五，下午兩點。book18.org
汐雲中學高中部的體育館。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透過體育館的天窗灑下來，照在幾十個穿著運動服的女學生身上。白色的Ｔ恤緊貼著青春的軀體，勾勒出發育中的曲線；深藍色的短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隨著她們的動作而律動。book18.org
岡田站在一旁，脖子上掛著口哨，左臂上貼著一塊醫用紗布。book18.org
原本應該專注於指導學生的他，此刻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焦躁。book18.org
一些女生正在做拉伸。她們穿著運動服——白色的短袖Ｔ恤和深藍色的短褲，露出雪白的大腿和小腿。有的女生在做壓腿，身體前傾，Ｔ恤被拉緊，勾勒出胸部的輪廓。有的在做擴胸運動，胸脯隨著動作起伏。book18.org
不對……這種感覺不對。book18.org
岡田擦擦額頭的汗水，心跳開始加速，說實在的，他從來沒有這樣明目張胆地打量過學生。雖然內心偶爾會有一些不合適的念頭，但一直沒有越線的舉動。 他覺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像有一團火在燃燒，下腹部開始充血。他感覺到褲子越來越緊，某個部位正在不合時宜地鼓脹。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他真的能聞到——那些女學生身上的氣味。汗水、香波、還有年輕身體特有的荷爾蒙氣息。book18.org
在他側前方在靠近肋木的角落，兩名女生正在正向前彎腰拉伸，大幅度的前屈動作使得運動短褲緊貼著臀部。凸顯出渾圓的形狀，隨著拉伸動作若隱若現。 「咕嘟。」book18.org
岡田的喉結滾了一下，兩隻眼球開始不受控制的轉動，眼白開始充血。緊接著，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向那兩個正在背向他的女生。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背後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上。book18.org
岡田回過頭，看見一個同樣穿著運動服的女生正站在他身後，她的臉俊俏白皙，黑色的長髮被高高的紮起。book18.org
「岡田老師，」她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您看起來不太舒服呢。要不要扶你去休息？」book18.org
野獸般的慾望在岡田的胸中翻騰，但奇怪的是，當他對上女生那深邃的眼神時，那些瘋狂的衝動似乎稍微平靜了一些。book18.org
「啊……也許……也許你說得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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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體育部器材倉庫。book18.org
高橋慎一正蹲在角落，整理著堆積如山的體育用品。book18.org
自從上周那個雨夜之後，他就一直在努力讓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軌——按時上學，認真聽講，完成作業，參加值日。仿佛只要保持這些日常活動，他就能忘記那個充滿血腥和驚悚的夜晚。book18.org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主動來幫體育部整理倉庫。至少在做這些機械性的工作時，他可以暫時不去想那些事。book18.org
「咯吱——」。倉庫的門被拉開了。book18.org
高橋停下手中的動作，以為是其他體育部的學生過來幫忙。但從門縫中透進來的光線被兩個身影擋住了——一個高大，另一個纖細。book18.org
是岡田老師和塚本小夜子。book18.org
那個從轉學第一天開始就給他奇怪感覺的女生，此刻正和那個有著騷擾女學生傳聞的體育老師單獨走進倉庫？book18.org
高橋想出聲，但某種直覺讓他保持沉默。他悄悄地蹲下，躲在高壘的體操軟墊和裝滿排球的鐵框箱子之間，透過縫隙觀察對面的兩人。book18.org
很快，他發現岡田老師的狀態不對勁。他的步伐不穩，呼吸急促，嘴角似乎還留下了口水。他的虹膜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下充血眼白在陰暗的倉庫中閃爍著詭異的光。book18.org
緊接著，他雙手張開做出擁抱的姿勢，腰微微彎曲，就像是…………下一刻就要撲向眼前的少女。book18.org
出人意料的，小夜子沒有尖叫，沒有逃跑，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懼。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左右手交叉抓住運動服兩側的下沿，反手向上拉起。白色的布料滑過平坦的小腹，滑過肋骨的輪廓，最後被完全脫下，露出下面白色的內衣，以及被其包裹的豐滿雙乳。book18.org
高橋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情況？小夜子為什麼……book18.org
還沒等高橋回過神來，小夜子已經解開了身後的扣子，乳罩滑落，高挺的雙峰暴露在空氣中，在倉庫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象牙白的光澤。乳頭是肉粉色的，在冷空氣的刺激下微微凸起。book18.org
與此同時，受到刺激的岡田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他撲向小夜子，粗糙的大手抓住那對乳房用力揉捏。手指陷入柔軟的肉里，留下深深的紅痕。他低下頭，張開嘴，含住其中一個乳頭，像野獸一樣吮吸。book18.org
小夜子並沒有發出聲音。她的一隻手搭在岡田的肩上，任由他施為，另一隻手解開了自己和岡田的褲帶，然後拉下了岡田那快被要撐破的內褲。book18.org
岡田早已勃起的陰莖彈了出來——粗大、充血、頂端滲著透明的前液。 他抓住小夜子的大腿，將她整個人托起，讓她背靠牆壁。小夜子順勢將雙腿纏上他的腰，雙臂環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這個姿勢是背立位。在日本江戶的春畫中被稱作「立花」——男性托舉女性，背靠牆壁或樹木進行交合。book18.org
這個姿勢對男性的體力有很高的的要求，但能讓插入達到更深。book18.org
但對此時的岡田而言，這沒有任何難度——他本能般地找到了正確的位置，鼓脹的龜頭變抵住濕潤的陰道口。book18.org
然後——挺身——整根沒入。book18.org
「唔！」小夜子終於發出一聲悶哼，睫毛微微顫動。book18.org
幾乎沒有絲毫的停頓，岡田的腰部開始大幅前後擺動。每一次似乎都要用盡全力——陰莖完全抽出到只剩龜頭，然後猛地貫穿到底。book18.org
小夜子的身體隨著撞擊在牆上起伏，豐滿的乳房劇烈晃動，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倉庫里迴蕩。book18.org
高橋躲在高壘體育軟墊後面，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岡田老師的狀態明顯不正常，難道是被什麼凶邪之物……控制了神智？ 而小夜子……她為什麼對於岡田老師的行為如此順從？她是被脅迫了嗎？還是說她在幫助岡田老師嗎？看起來她知道些什麼？book18.org
就在高橋思緒紊亂的時候，倉庫里的交合進入了高潮。book18.org
岡田的動作變得更加誇張，幾乎是在用身體撞擊小夜子。他的呼吸粗重得像風箱，喉嚨里發出模糊不清的低吼。book18.org
小夜子的眼神依然保持著冷靜，但她的臉頰也泛起紅暈，呼吸聲顯然比之前急促。她的雙腿緊緊夾住岡田的腰，身體隨著節奏張弛。book18.org
「要……呃……！！！」book18.org
岡田發出一聲似人非人的嘶吼。整個身體入弓弦般緊繃，顯然即將発射。 就在這一刻，少女出手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她的左手從高橋的視線死角處中掏出一張硃砂繪就的黃紙符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貼在了岡田的額頭上。book18.org
與此同時，伴隨低沉的頌念，小夜子的右手結成一個複雜的手印——中指和無名指捲曲成圈，食指和小指向斜上方伸直，大拇指橫在前方。book18.org
高橋知道這個動作，儘管他只是在一部漫畫里看到過，但那個分鏡的給他帶來的衝擊力令他印象深刻——book18.org
閻魔印！book18.org
頓時間，岡田那狂亂的動作戛然而止，站在那一動不動，任由符紙在他的額頭上發出淡淡的金光。book18.org
漸漸地，他的眼神從野獸般的狂亂逐漸變回正常，虹膜也從眼球兩側緩緩翻了回來。book18.org
幾秒後，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向一側倒下。book18.org
小夜子則抓住一側的跳馬鞍，輕盈落地。然後從脫下的衣物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仔細將在岡田下體、自己私處、以及滴落在地上的白色液體擦拭乾凈。 她穿上之前脫下的衣物，然後把岡田搬到體操墊上幫他整理——穿上褲子，系好腰帶，甚至還細心地將他的Ｔ恤拉平整，然後將他的頭輕柔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幾分鐘後，岡田的眼睛緩緩睜開，看起來有些迷茫：book18.org
「我……這是在哪？」book18.org
「岡田老師，您剛才好像低血糖，突然暈倒了。」小夜子的聲音輕柔，臉上掛著關切的表情，「暈倒之前您叫我把您扶至體育倉庫間休息一下。剛才給您喂了一點糖水，您現在好像好多了。」book18.org
岡田有些茫然地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整齊，身體也沒什麼異樣。左臂上的紗布還緊貼著。book18.org
他努力回憶剛才發生了什麼，但記憶一片模糊。只記得自己在體育館裡感覺不舒服，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對了，我還在上課呢。」岡田努力坐起來，起身走到倉庫門口，回頭道：「謝……謝謝你，塚本同學，真是給你添麻煩了。」book18.org
「沒事的，岡本老師。」小夜子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也向倉庫出口走去。book18.org
就在小夜子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緩緩向左後側轉過頭。book18.org
視線越過那些堆疊的雜物，準確無誤地落在角落那堆墊子後側。book18.org
這一刻，高橋的心臟幾乎停跳。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在那裡。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一切。book18.org
幾秒過後，小夜子收回視線，推門離開了倉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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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噩夢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古老的宅邸里瀰漫著百年木材的味道。走廊兩側的障子門緊閉著，和紙糊成的窗格透出昏黃而微弱的光，將走廊照得明暗交錯。book18.org
木質地板上鋪著褪色的畳，邊緣已經磨損，露出裡面的稻草填充物。牆壁是傳統的真壁造，白色的土壁上有水漬的痕跡，像是陳年的淚痕。天花板很高，橫樑裸露在外，昏暗中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那些古老的木料投下的粗重陰影。 十分安靜，靜到能聽見走廊盡頭某處傳來的鐘擺聲——咔噠、咔噠、咔噠——像是在倒數著什麼。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奇怪的聲音打破了幽靜。book18.org
「咚……」book18.org
聲音並不響，像是敲鼓聲。book18.org
「咚……咔……」book18.org
又是兩聲，這次更清晰了。那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鼓聲中好似還夾雜著人的呼喚聲。book18.org
聲音吧小女孩醒了。book18.org
她大概六七歲，穿著桃紅色的童服，袖口和領口繡著繁複的菊花紋樣。黑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紅繩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她的臉很白，在昏暗的光線中幾乎是透明的。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那是一雙純凈到沒有任何雜質的眸子。book18.org
「咚……滋啦……咚……」book18.org
這次響起的聲音伴隨著類似於拖曳的、摩擦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濕漉漉的東西正在地板上移動。book18.org
小女孩坐起身。她的房間很小，只有四張半榻榻米大小，角落裡放著一個舊式的行燈，微弱的燭光在紙罩內搖曳。book18.org
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浮世繪，畫的是富士山下的櫻花，但此刻看起來更像是某種的預兆。book18.org
她推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榻榻米上，然後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拉開障子門。book18.org
門外的走廊向左右兩側延伸，右邊通向她母親的房間和客廳，左邊通向玄關和庭院。book18.org
小女孩猶豫了下，然後邁出腳步。book18.org
今晚的走廊很長，兩側的障子門一扇接一扇。走廊盡頭有一扇推拉門，通向中庭——那是傳統日式宅邸中央的小庭院，用來採光和通風。book18.org
打開這扇門的門框，可以看到中庭的一角。石燈籠孤零零地立在那裡，表面爬滿了青苔。book18.org
而在通向中庭的緣側檐廊上，小女孩的腳步停住了。book18.org
她看見了一具屍體。book18.org
一具近乎赤裸的女人的屍體。book18.org
躺在檐廊的木板上，半個身體還懸在外面，像是要用最後的力氣爬進中庭。 她身上有一件淺色的和制浴衣，但此刻那布料已經被血浸透，從兩肩滑落。浴衣的前襟敞開著，露出下面毫無遮攔的胴體。book18.org
可怕的是——book18.org
她沒有頭。book18.org
脖子從鎖骨上方齊齊斷開，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鈍器砸碎後又撕扯開的。頸椎的骨骼從肉里突出，白色的碎骨上還粘連著筋膜和肌肉組織。斷口處已經凝結成暗紅色的膠狀物，在月光下閃爍著油膩的光澤。book18.org
血從這具身體向四周流淌。book18.org
檐廊的木板被染成深褐色，血液順著木紋的紋理流淌，匯聚成一灘暗紅的池塘。血液的邊緣已經開始凝固，形成黑色的痂，但中央還是粘稠的液體，散發著鐵鏽和腐肉混合的臭味。book18.org
屍體的胸口有三道深深的抓痕——不，那不是抓痕，而是爪痕。每一道都有十幾厘米長，從右肩一直延伸到左側肋骨，皮膚和肌肉被整片撕開，露出下面白色的肋骨。肋骨也斷了幾根，斷口處有鋸齒狀的咬痕。book18.org
右乳被撕掉了一大塊肉，乳頭消失，只剩下一個血淋淋的凹陷。book18.org
小腹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可以看到裡面那些粉紅色管狀物的一角。 小女孩站在那裡，一動不動。book18.org
她的大腦拒絕理解眼前的景象。這不可能是真的。這一定是夢。但那股血腥味是如此真實，真實到讓她的胃開始痙攣。book18.org
她張開嘴，想要尖叫，但喉嚨里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腳步聲，從她的右側傳來，從走廊深處，從黑暗中。book18.org
「噠……噠……噠……」book18.org
那腳步聲很沉重，每一步都伴隨著黏膩的聲音，像是赤腳踩在血泊里。伴隨著粗重的、野獸般的呼嚕聲。book18.org
小女孩僵硬地轉過頭。book18.org
她看到了一個東西正從走廊盡頭走來。book18.org
這個東西有著人形的輪廓，但已經扭曲到難以辨認。身高大概一米九，青灰色的皮膚暴露的在外，上面散落著間歇跳動膿皰，像是皮膚下有無數張嘴在呼吸。 它身上的肌肉異常發達，糾結成醜陋的團塊，到處是病變的、畸形的增生。胸口裂開了數道口子，從中不斷滴落著黏液。book18.org
那張臉——如果還能稱之為臉的話——已經完全扭曲。顱骨向上隆起，頭上像是長了一個巨大的腫瘤，眼睛變成了藍色的豎瞳，瞳孔里倒映著小女孩驚恐的表情。book18.org
原本鼻子的位置現在只有兩個豎孔，間歇地向外噴出灰白的霧氣。張開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裡面一圈圈螺旋排列的尖牙。book18.org
雙腿的關節反向彎曲，像是山林中那些大型肉食動物的腿，每走一步都發出關節摩擦的咯吱聲。book18.org
長的過分的左臂垂下來幾乎能觸地，手指的末端長者類似於吸盤狀的中空羅圈。book18.org
而在那隻怪物的右手握著一個東西。book18.org
一個女人的頭。book18.org
黑色的長髮垂下來，被血浸透，粘成一縷縷。臉朝外，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然渙散，但嘴巴微微張開，像是還想說些什麼。臉上有淚痕，混合著血跡，從眼角一直流到下巴。book18.org
女孩認得這張臉。book18.org
那是每天早上給她梳頭的臉。book18.org
是每晚給她講睡前故事的臉。book18.org
是溫柔地笑著，說「いってらっしゃい（路上小心）」的臉。book18.org
小女孩終於發出聲音了。那是破碎成玻璃渣般的尖叫，像是靈魂被撕裂時發出的最後一聲哀鳴。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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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子猛地坐起身，那聲尖叫還梗在喉嚨深處，像一根鋒利的骨刺。book18.org
汗水浸透了睡衣，勾勒出身體的輪廓。心臟瘋狂地跳動，帶動胸前的雙峰澎湃起伏。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又是那個夢。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三月初的晨光穿透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遠處傳來便利店捲簾門開啟的聲音，還有送報員摩托車的引擎聲——穂見町的早晨，如常地甦醒。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鬧鐘，７：２８。距離鈴聲響起還有兩分鐘。book18.org
今天是二月二十一日，周六。book18.org
從去年十月三日算起，她轉來縣立汐雲高中已經三個多月了。book18.org
這段時間足夠她班上記住每個人的名字、了解大致的性格特徵和社交圈。也足夠她熟悉這所學校的布局——哪個樓梯間的監控有死角，哪扇窗戶的鎖扣最容易撬開，體育館的天窗可以作為緊急出口。book18.org
至於穂見町本身，她已經將這座小鎮的地圖裡每一個細節刻進腦海。book18.org
她與其他同學的交往並不密切——當然是刻意為之，但即便如此，麻煩還是找上了門。book18.org
人類社會有它自己的生態，即使她想要保持獨立，那些在教室里占據頂端的女生也不會允許一個「異類」獨善其身。book18.org
剛來的那段時間，班裡幾個強勢的女生試探過她。有個叫美咲的女生，是那種典型的校園女王——家境不錯，長得漂亮，身邊總是簇擁著三四個跟班。她似乎無法容忍小夜子那種「不合群」的態度，或者說，無法容忍有人不臣服於她建立的小圈子權力結構。book18.org
惡作劇開始了。book18.org
課本被藏起來。鞋櫃里的室內鞋被潑上墨水。體育課後，運動服口袋裡被塞進死掉的蟑螂。這些把戲幼稚得可笑，但對於普通的轉學生來說，已經足夠構成霸凌。book18.org
小夜子沒有反抗。她默默地清理掉墨水，翻找課本，把蟑螂屍體用紙巾包起來扔進垃圾桶。表面上，她順從地接受了這一切。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每當這種事情發生後的幾天，參與欺凌的女生身上就會發生倒霉事。book18.org
美咲的一個跟班在下樓事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崴了腳，休學一周；而另一個姓南川的，在騎行回家時剎車突然失靈撞上了電線桿，臉腫了半邊。book18.org
最慘的還是美咲本人，她手機里一些私密的「自拍」莫名其妙的被發送給了班裡的其他男生，包括她暗戀的那個。book18.org
這些事件之間沒有任何直接聯繫，但時間點的巧合讓那幾個太妹心裡發毛。 她們有些懷疑塚本，卻又找不到任何證據——即便調了監控也根本查不到任何東西。book18.org
於是她們開始避開她，只是在背地裡給她起了個外號——「禍（まが）」。 小夜子對此倒毫不在意。book18.org
至於男生，倒是有幾個鼓起勇氣來表白的。book18.org
小夜子的外貌在學校里確實有些引人注目——不是那種甜美可愛的類型，而是一種冷峻的美，像是日本刀鍛造時淬火的那一瞬間。book18.org
但每一次表白，她都禮貌而明確地拒絕了——沒有給任何希望，也沒有留任何餘地。book18.org
有一個叫羽川明紗的女生對她還不錯。book18.org
羽川是個性格溫和的眼鏡娘，在班中是個優等生，不參與任何小團體的爭鬥，也很少八卦別人。book18.org
她似乎對小夜子的「獨來獨往」抱有一絲好奇，偶爾會在午休時端著便當坐到小夜子旁邊，一邊吃飯一邊閒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天氣、電視劇、藥妝店的新品。book18.org
有一天，羽川告訴小夜子她有個青梅竹馬——他的名字叫高橋慎一。book18.org
想到高橋慎一，小夜子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男生……有些麻煩。book18.org
轉校第一天，她就感受到了這束投向她的目光。當時她還沒在意——只是個普通的男高中生，坐在班中最作側靠窗的位置，看起來有點書生氣。book18.org
但命運似乎有意將他拖入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book18.org
那個雨夜，高橋目睹了在他認知中不應該存在的這個世界的妖物，在即將命喪於其尖爪之下時，小夜子及時趕到，救了他一命。book18.org
幾天後，倒霉蛋體育老師岡田不知為何，出現了被「瘴源」侵蝕的症狀，雖然肉體還未異化，但行為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book18.org
那天，倒霉蛋岡田不知為何，出現了被「瘴源」侵蝕的症狀，雖然肉體還未異化，但行為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book18.org
幸好正在上體育課的她發現了異常。book18.org
必須立刻行動——用自己的身體誘導他釋放在體內積蓄的淫炁，然後趁他反抗意識最薄弱的瞬間祓除侵蝕入他腦部的鬼瘴。book18.org
而高橋又恰巧在場，躲在器材堆後面目擊了這一切。book18.org
小夜子進入倉庫後不久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那雙躲在陰影里、瞪得滾圓的眼睛太過顯眼。book18.org
但她沒有處理他的閒裕，只能在離開前瞥了他一眼，試圖用眼神來警誡他。 可惜，高橋似乎沒有ｇｅｔ到她的意思。自那之後，她時不時能感受到高橋偷偷瞄向她的目光。有兩次，她甚至發現他在跟蹤自己——當然，他的跟蹤技巧糟糕透了。book18.org
小夜子考慮過要不要通過羽川傳個話，警告他別再做這種愚蠢的事。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把羽川牽扯進來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book18.org
暫時先這樣吧。只要他不主動接近，不影響到自己，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夜子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晨光湧進房間，刺得她眯起眼睛。book18.org
從她消滅川島、救回岡田之後，穂見町平靜了一段時間。book18.org
她在例行的的夜巡中，再也沒有遇到像川島那種半人妖禍——那種被稱為「贄依體」的、已經半異化但還保留部分人類形態和理智的存在。book18.org
像岡田那般被瘴源侵蝕的倒是遇到了兩例。book18.org
一個是在四番街開店的和菓子師，一個是在銀川河旁的郊野培育蜜蜂，製作售賣蜂蜜的養蜂人。book18.org
對於這兩個目標，小夜子採取了封魔忍通常的處理方式——跟蹤、眠縛、凈祓。book18.org
先確認目標的行動規律，選擇合適的時機用迷心術使其進入深度昏迷狀態，然後符咒將其頭部的鬼瘴祓除即可。book18.org
結束後，目標會失去這段時間的記憶，只會覺得自己喝醉了或者睡了一覺。 兩起案例都處理得很乾凈，沒有留下任何破綻。book18.org
事後，小夜子將詳細的報告以加密郵件的形式發送至自己所在的忍者組織——朝賀在澀谷的分部。book18.org
而得到的回應，只有確認信件收到的告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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