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賀忍法帖】（33-34）book18.org
作者：雅居賢輩book18.org
第33章·天照之儀book18.org
日輪懸於中天。book18.org
當翌日正午的日晷將陰影縮至最短的剎那，沉睡於雲丿岳深處的古老靈脈，仿佛被某種偉力徹底喚醒。book18.org
上杉神社的拜殿殿台之上，所有的隔扇已被悉數拆除，木質的地板上，用混雜著金烏星蟾之血的極品辰砂，勾勒出了一幅繁複至極的「大垣陽極陣」。 法陣中央，小夜子赤身裸體地被懸束於半空。book18.org
沒有了衣物的遮蔽，少女的胴體如同被剝去外殼的珍珠。book18.org
飽滿的雪乳、平坦的小腹、乃至雙腿間那抹最為隱秘的幽谷，皆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冷冽的山風與刺目的天光下。book18.org
然而，沒有任何人會在此刻生出半分褻瀆的淫念。book18.org
數以百計的「大黑天縛形符」，如同鱗片般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她的全身，將她體內的炁流徹底鎖死。book18.org
四根粗壯、篆刻著密密麻麻經文的隕鐵咒枷，分別死死鎖住了她的雙腕與雙踝，剛硬的鐵環深深陷入那雪白嬌嫩的腠理，溢出絲絲殷紅。book18.org
不僅如此，以她為圓心，十幾根粗紅的注連繩被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立體蛛網，將她牢牢籠罩其中。book18.org
注連繩的內圈，掛滿了用陰紋和鮮血書寫的「北辰封魔札」；而最外圍的一圈，則密布著畫滿電徽火紋的「雷炎爆符」。book18.org
小夜子的四肢被四道咒枷拉扯開來，以「大」字型懸吊蛛網中心。book18.org
在這令人窒息的拘束中，少女全身唯有右手的食指與中指未被鎖死。這兩根手指被一根極細的紅線牽引著，掛在注連繩網的陣眼處。book18.org
這是她唯一能夠干涉外界、引導力量的媒介。book18.org
在她的正前方，不到三步的距離。同樣赤裸的高橋慎一被粗大的注連繩綁縛在一張紅木高背椅上。他的雙手被反剪在椅背之後，雙腿被固定在椅腿上。 少年原本纏繞在脖頸右側的醫用紗布已經取下，傷口處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那是一塊隆起的青灰色的肉塊——book18.org
肉塊表面布滿了一種類似真菌菌絲般的網狀脈絡，時不時會有一道道猶如岩漿般滾燙的金紋閃爍、遊走，仿佛裡面孕育著一顆微型的心臟。book18.org
兇險萬分的贄儀已然陳列就緒，一陣沉緩的足音打破了寂靜。book18.org
宮司夫人身著大祭正裝，頭戴天冠。潔白無瑕的齋服外，披著繪有八重櫻與流雲暗紋的千早。book18.org
她的雙手捧著一柄系滿白色紙垂的玉串，步伐沉穩地走上殿台。book18.org
在她的身後，正殿最深處的重門已然洞開。那方常年被白娟遮掩的神龕，此刻已被揭去了帷幕。book18.org
供奉於神龕中央的，是一面古銅色的碎鏡——book18.org
傳聞中三神器之一「八咫鏡」的殘片。book18.org
葵行至陣前，面朝神鏡雙膝跪地，將玉串高舉過頭頂。她的眼神變得空靈，唇齒開合間，古老而晦澀的祝詞如吟唱般在山巔迴蕩：book18.org
「高天原に神留り坐す、皇が親神漏岐神漏美の命以て……」book18.org
古老而晦澀的大祓詞從婦人塗著朱紅唇膏的口中吐出，伴隨著《中臣祓詞》的低吟，葵手中的玉串開始有節奏地揮舞。book18.org
每一次揮動，空氣中便會盪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book18.org
她踏著禹步，繞著小夜子與高橋所在的陣法，將聖潔的鹽與清水灑在四角的結界之上。book18.org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準備儀式在神樂鈴聲的餘音中結束。book18.org
葵停在了小夜子的身前，將祓串放在一旁，從袖中抽出了一隻狹長的紫檀木盒，緩緩打開。book18.org
靜臥在明黃色錦緞上的，是一根長逾十寸、細如牛毛的特製秘銀長針。 「小夜子。」葵注視著面前的少女，「荒神之力所凝聚的結晶正蟄伏在你的心室之內。這根針，會對其本源產生強烈的共鳴。」book18.org
她修長的手指拈起那根閃爍著森冷寒芒的銀針。book18.org
「針刺入身體後，你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去感知針尖與晶體之間的距離與方位。若不刺中荒晶，便無法建立荒神之力的引導通道。」book18.org
「你，可準備好了？」book18.org
小夜子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將頭微微揚起，儘可能的挺起了胸膛。book18.org
葵不再猶豫，左手手指拈轉，捏住小夜子左側那豐滿雪乳的邊緣，微微向上托起。右手兩指拈住長針的尾部，針尖對準了乳房內側、靠近胸骨邊緣的一處腠理，平穩的刺入。book18.org
銀針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脂肪層，刺入胸大肌，一點一點向著胸腔深處、向著那顆跳動的心臟逼近。book18.org
小夜子身體緊繃，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book18.org
「位置。」葵的手正在穩慢地推進。book18.org
「偏右……三分，淺了……一寸。」小夜子抿住嘴，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拔出。帶出一絲殷紅的血珠。book18.org
短暫的停頓後，葵的手腕微微轉動角度。book18.org
第二次刺入，針尖順著肋間的縫隙，以一種更加傾斜軌跡向心臟的深處扎去。book18.org
「啊……呃……」book18.org
痛楚呈幾何倍數暴增，針尖似乎挑斷了某根細微的神經叢，一股宛如高壓電擊般的劇痛順著脊髓直衝大腦皮層。book18.org
少女的十根腳趾死死地向後蜷曲，湧出的汗水將貼在身上的符紙浸透， 「位置！」葵厲聲道。book18.org
「還要……再向上……」小夜子的視線已經開始渙散，眼前的景象重影搖晃，「……半分……」book18.org
葵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雙指捏住針柄，往外回抽了兩寸，隨後順著小夜子指引的死角，決然地將剩下的銀針，盡數沒入少女的心口！ 「叮——」book18.org
一聲極其詭異的、仿佛金屬撞擊在琉璃上的脆聲，在小夜子的胸腔深處炸響。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慘叫聲從小夜子的喉嚨里奔扯里而出，仿佛要將這片天空都一併撕裂。 突然間，原本萬里無雲的雲岳上空，毫無徵兆地掀起了一陣腥風。拜殿外的古杉被吹得瘋狂搖曳，懸掛在四周的起爆符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book18.org
異變，在此刻降臨。book18.org
小夜子那雙原本緊閉的雙眸，倏然睜開。book18.org
右眼依舊是屬於人類的澄澈黑瞳，但那隻左眼——book18.org
原本漆黑的虹膜瞬間被熔融的黃金色所吞噬，瞳孔驟縮成一道冰冷、殘忍、沒有一絲人類情感的豎線！book18.org
與此同時，以她左胸被銀針刺入的位置為中心，一道道咒紋如同活著的毒蛇般向四周蔓延。book18.org
她那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根開始褪色，化作如同月華般的霜銀，在狂風中瘋狂舞動。book18.org
「就是現在！抵擋住它的侵蝕，把高橋體內的血瘴抽出！」book18.org
葵厲聲斷喝，雙手迅速結出一個複雜的法印，維持著注連繩網的穩定。 這便是這場儀式的意祚！book18.org
小夜子必須在半隻腳踏入深淵的狀態下，以殘存的人類理智去駕馭那股屬於荒神的力量，利用血脈的共鳴，將高橋體內的污染強行剝離！book18.org
這是一場在刀尖上跳舞的豪賭。book18.org
「滾……滾出我的腦袋……你這妖物……」book18.org
小夜子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一半是痛苦掙扎的少女，一半是冷酷殘暴的妖神。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舌尖，直到滿嘴都是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勉強從荒神那龐大的精神侵蝕中搶回了一絲清明。book18.org
接著，她將所有的意志，全部集中在唯一能活動的右手上。book18.org
掛在紅線上的中指勉強的卡在食指之後，開始極其緩慢、卻又重若千鈞地彎曲，終於結成「不二印」。book18.org
隨著小夜子的動作，高橋的雙眼瞬間瞪圓充血，眼眶眥裂。book18.org
那些侵入他肌肉、神經、骨髓，正試圖篡改他肉體的畸變組織，仿佛聽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開始在他的體內瘋狂地遊走。book18.org
它們就像一條長滿了倒刺的鐵線蟲，粗暴地撕裂他的毛細血管，擠開他的肌肉紋理，順著淋巴系統與靜脈，一路向上攀爬。book18.org
高橋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齒縫間不斷滲出鮮血，卻硬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他知道，面前那個少女正在承受勝他十倍的苦痛，決不能讓她因為自己而有一絲分神。book18.org
片刻後，高橋體內所有的畸變組織，終於全部被強行拖拽到了他右側脖頸與鎖骨交界的那個原始創口處。book18.org
那裡的皮膚已經被撐到了極致，薄得幾乎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那一團涌動著金色紋理、猶如內臟般搏動的巨大肉塊。book18.org
小夜子用盡最後的神志，兩指猛地一併，向上狠狠一拔。book18.org
「嗤啦——！」book18.org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高橋的右肩至鎖骨處，皮膚與肌肉被硬生生扯開一個血洞。book18.org
那團足有拳頭大小、長滿噁心觸鬚、表面布滿金色紋理的肉塊，在一蓬腥臭的黑血中，夾雜著碎骨與筋膜，直接破體而出，被無形的力量扯向半空！book18.org
嚴陣以待的葵見狀，右手劍指猛然一點。book18.org
一張散發著蔚藍光芒的北辰封魔符，猶如離弦之箭射向半空，精準地包裹住了那塊還在搏動的畸變肉塊。book18.org
一團絢麗的彩焰瞬間將肉塊包裹，那肉塊在火焰中瘋狂地扭曲、掙扎，發出了猶如嬰兒啼哭般的悽厲尖叫聲。book18.org
幾秒後，一撮腥臭的黑色灰燼隨風散去。book18.org
與此同時，葵的已將一張散發著清冽靈氣的止血符，精準地拍在了高橋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上。book18.org
高橋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呼，隨即便因為劇痛與失血，徹底昏死了過去。 然而，對於葵和小夜子來說，真正的劫難，才剛剛降臨。book18.org
隨著高橋體內的荒神殘穢被拔除，那根原本用於建立連接、維持剝離操作的能量通道瞬間中斷。book18.org
反衝的狂暴力量如海潮般將小夜子體內的銀針震斷成三截。book18.org
「天照御免，八咫神威！」book18.org
葵不敢有半點停歇，她雙手飛速變換著繁複的印契，口中的祝詞語速驟然加快。book18.org
正殿深處，一直靜靜躺在神龕中的那枚八咫鏡殘片，面上那些綠色的銅銹開始片片剝落，露出了內里古老而神秘的光澤。book18.org
晌午，最為熾烈、最為純粹的陽炎，穿透雲層，精準無誤地照射在殘鏡之上。book18.org
光線在古鏡那扭曲的表面經過千萬次的折射與壓縮，最終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筆直地轟擊在小夜子左胸處。book18.org
匯聚了天照之火與神鏡之威的封印之力，順著斷裂的銀針直接灌入心臟中的晶體book18.org
在剝離高橋體內組織時，小夜子的精神力早已被榨乾到了極限。book18.org
此刻，少女右眼中的最後一絲褐色，被洶湧而來的熔金之色瞬間吞噬。 ==================================================book18.org
小夜子緩緩地抬起頭，兩隻黃金瞳在白晝之下燃燒著熊熊的魔火。book18.org
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此刻竟緩緩平復。book18.org
只見她的嘴角向兩側裂開，咧到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兩顆潔白尖銳的獠牙，刺破了下唇，露出了邪魅而狂放的怪笑。book18.org
「嘰——！！！」book18.org
一聲根本無法用人類語言形容的刺耳嘯叫，從小夜子那異化的喉嚨里噴薄而出。這聲嘯叫中蘊含著實質化的音爆，直接震碎了拜殿周圍好幾座石燈籠的罩子。book18.org
原本只是刮著大風的天空，此刻突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悶雷。book18.org
黑壓壓的積雨雲如同洶湧的鉛色海浪，霎時間在雲丿岳上空匯聚、翻滾，短短十幾秒內，竟將正午的烈日完全遮蔽。book18.org
拜殿內陷入了一片的晦暗。book18.org
「不好！」葵臉色大變。book18.org
小夜子軀體上，黑金相間的妖紋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劇烈鼓脹。book18.org
貼在她身上那些「大黑天縛形符」，在妖紋蔓延到的瞬間，便直接碎裂成無數紙屑。book18.org
籠罩在她周圍的那張巨大的注連繩網，內圈那些閃爍著藍光紫芒的封印咒符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強光。book18.org
但在那狂暴妖力衝擊下，這些符咒竟也一張張地變黃變皺，由內而外自燃起來，化作灰燼撲簌簌地剝落。book18.org
「咯吱——咯吱——」book18.org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扭曲聲傳來。book18.org
扣在小夜子四肢上的隕鐵咒枷，竟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book18.org
「啪」一聲脆響，鎖在右臂的鐵環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深達寸許的裂紋！ 葵睜大著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發生的這一切。book18.org
她原以為憑藉上杉神社的陣法與神器，以及自己多年的苦修，足以完成這次封印。book18.org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那流淌在少女體內、屬於那個人形惡魔的血脈，究竟蘊含著何等毀天滅地的力量。book18.org
「噗——！」book18.org
劇烈的反噬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葵的胸口。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千早。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儀式即將崩潰的生死關隘——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沉穩的木屐跫聲，踏破了狂風與雷鳴的喧囂。book18.org
一道穿著深色狩衣的身影，無視了空氣中如同刀割般的狂暴妖氣，踏上了搖搖欲墜的殿台。book18.org
他徑直穿過紛飛的符紙碎屑，走到了那隻已經徹底異化的怪物面前。book18.org
「明義！危險！快退下！」葵捂著胸口，嘶聲阻攔。book18.org
冰冷的黃金瞳死死鎖定了這個不速之客，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book18.org
伴隨著不絕於耳的喀嚓聲，咒枷上的裂紋再次擴大，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book18.org
男人舉起了左手，一把扯碎了左半邊的袖子。book18.org
只見他整條左臂上，赫然密布著猶如活物般流動的金色神道文。book18.org
那些古老而神聖的符文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仿佛被注入了力量，映出陣陣玄光，散發著鎮壓八荒的威儀。book18.org
狂亂的銀髮如鋼鞭般抽打在男人的臉上，留下道道血痕。book18.org
他併攏左手的食指與中指，帶著泰山壓頂的氣勢，重重地點在了少女的眉心正中！book18.org
指尖與少女肌膚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了如同將通紅的烙鐵浸入冰水般的劇烈聲響。book18.org
荒神那恐怖的腐蝕性妖氣，瞬間順著上杉的手指向上蔓延。book18.org
上杉那雙平時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怒目圓睜，在此刻爆射出懾人的精光。原本平平無奇的面容上，此刻覆蓋著無盡的肅穆與威嚴。book18.org
「冢本小夜子！！！」book18.org
一聲如洪鐘大呂般的怒吼，從上杉的口中爆出。book18.org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藉由他手臂上的神道文為橋樑，化作一道直擊靈魂的金色雷霆，遁入了荒神那混沌的精神識海。book18.org
「你忘記你的決心了嗎！」book18.org
「你還記得，為了什麼而受苦！你為了什麼而揮劍！！」book18.org
「你要成為被這詛咒吞噬的惡獸，還是那個斬斷宿命的忍者！！！」book18.org
這振聾發聵的斷喝，在小夜子識海深處激盪起滔天巨浪。book18.org
小夜子那瘋狂掙扎的身體猛地僵住了。book18.org
她的臉龐上，出現了極其詭異且令人心碎的一幕。book18.org
臉的左半邊，依然保持著那不可一世的荒神姿態，黃金瞳中滿是暴虐的殺意與瘋狂的抗拒；book18.org
而她的右半邊臉，卻恢復了人類的容姿，虹膜不斷閃爍明滅。book18.org
少女的眼角流下了一道殷紅的血淚，神情卻透著一股寧死不屈的決絕！ 「媽媽……琴音姐姐……高橋君……」book18.org
「我……絕不會……屈從那種怪物！」book18.org
破碎而沙啞的呢喃，從那緊咬的牙關中擠出。book18.org
上杉的額頭青筋暴跳，左臂微微顫抖。那些刺青般的神道銘文，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流，順著他的指尖，不斷地湧向小夜子。book18.org
漸漸地，注連繩上的符網停止了碎裂。book18.org
突然間，殘存的數十張「鎮魂封穢札」玄光大盛。book18.org
它們仿佛受到了某種指引，紛紛脫離了網繩，如同乳燕歸巢般飄落而下，一張接一張地融入了小夜子的身體。book18.org
每融入一張，小夜子的身上上就會浮現出一個深藍色的咒印，最終，上百張封印符在她的體表形成了一套繁複至極、嚴絲合縫的鎖靈圖騰。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蒼穹之上，再度響起一聲震天撼地的驚雷。book18.org
但這一次，那道耀眼的閃電猶如開天巨斧，將那團厚重的墨雲劈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book18.org
正午烈日的光輝再度傾瀉而下，陽光穿過殿頂的縫隙，再度落在了那塊古老的殘片上。book18.org
神光匯聚，將少女的全身籠罩在金輝之中；遍布體表的鎖靈圖騰，將那顆荒晶死死地封印在了層層鎖鏈之下。book18.org
光芒漸漸斂去，圖騰流轉，盡數隱入小夜子左乳心口處，留下一道如蝴蝶般的刺青。book18.org
黃金的豎瞳，如同被澆滅的火種般漸漸黯淡；狂舞的銀髮，如同退潮般染回了如瀑的烏墨之色。book18.org
狂風停歇，雷雲散去。book18.org
雲岳之巔，重歸於靜謐。book18.org
小夜子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眨了一眨，確認了自己重新取回了這具軀體的控制權。book18.org
她緩緩抬起頭，所看到的的是上杉明義那張蠟黃如紙、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臉龐。book18.org
那條原本布滿銘文的左臂，指尖一直到肩膀，已經變成了一截猶如被大火焚燒過的焦炭。book18.org
「感……感激不盡……」book18.org
小夜子嘴唇微微翕動，用細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吐出了含混不清的道謝。book18.org
「上杉……大人……」book18.org
話音未落，那根緊繃到了極限的弦終於鬆開。book18.org
在這片終於歸於寧靜的陽光中，少女的頭重重地垂落胸前，陷入了深度的昏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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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獻神之贄book18.org
首先傳入耳膜的，是窗外的山風中孚雀嘰喳的清鳴。book18.org
緊接著，一陣沉檀與伽羅混合的幽香順著鼻腔的浸入肺腑。book18.org
小夜子猛然睜開眼睛，指尖在粗糙的榻榻米席紋上划過，真實的觸感宣告了她尚未墜入地獄。book18.org
伴隨著幾下深呼吸，小夜子的視線逐漸對焦，映入視線的是門外透入的晨光，以及端坐在床榻一側的宮司夫人。book18.org
「醒了麼。」book18.org
葵膝上攤著一卷寫滿硃批的符樣，日影把她的側臉削得愈發清癯。book18.org
「高橋同學……沒事吧？上杉大人呢？」小夜子強撐著直起身子，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他們倆都還好。」book18.org
「高橋還昏著，但我已查驗確信，他體內沾染的荒瘴已經確實被完全祓凈了。明義……他修養了兩天，多少也恢復了些。」book18.org
一塊壓在胸口的巨石悄然移開，小夜子長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室內陷入短暫的靜寂，只剩庭院遠處山澗水聲隱約可聞。book18.org
「你再躺歇一會兒，」葵斂了斂神色，「我有些話想和你說。」book18.org
「是！」，小夜子立刻停止了動作，躺回床鋪上。book18.org
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book18.org
「你知道我身為朝賀的忍者，緣何會成為上杉宮司之妻麼？」book18.org
「小夜子不知，願洗耳恭聽。」book18.org
宮司夫人的目光越過小夜子，投向了窗外如絮山靄：book18.org
「與你一樣，我也是一個孤兒，在幼時被朝賀收容。book18.org
在蠱瓮般的忍營里，我沒有任何依靠，便只好把命押在刀鋒與咒紙上。 憑藉著一點微末的天賦，以及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絕，我一遍遍地磨礪自己。book18.org
終於，在二十一歲那年，我成為了朝賀當時年紀最小的天忍。」book18.org
「翌年九月，風聞里的斥候傳回急報，一支由上位妖禍」那羅延「統御的妖禍群勢正向雲岳山脈進逼。book18.org
其目標，恐怕便是此地。book18.org
上杉神社傳承幾十代，綿延數百年，其底蘊深不可測。book18.org
神社掌握著大量製作符札與咒具的秘法，更供奉有上古神器【八咫鏡】的殘片。book18.org
然而，就如同大部分司職祭祀與鎮魂的神官那樣，他們並沒有與妖禍短兵相接，正面搏殺之能。」book18.org
「我當時作為天忍，領命率領朝賀的精銳忍隊星夜馳援。book18.org
那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煉獄……」book18.org
葵的呼吸微微一頓，瞳孔深處仿佛倒映出當年的火光，book18.org
「那惡畜的眷屬多得殺不完。妖禍的屍骸在鳥居前堆積成山，污血將漫山植被染成紫黑色。book18.org
上杉神社的神職們為了維持結界，一個接一個地力竭而亡，我們朝賀的忍隊也死傷慘重，斷刀與殘肢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在那片修羅場中，我與當時宮司的長子——也就是我現在的丈夫，上杉明義，背靠著背，在血泊中廝殺。book18.org
原本，我們以為能用鮮血換來一場慘勝。book18.org
誰知」那羅延「，那團生著一隻複眼與無數張長滿利齒的血盆大口的畸形怪物，在被逼入絕境後，竟瘋狂地吞噬了周遭所有的屍骸，甚至生吃了剩下那些還活著的同族。book18.org
在令人作嘔的骨骼碎裂聲中，它突破了妖禍的桎梏，蛻變為」荒神「。」 「進階後的第一擊，那團令空間為之扭曲的黑色妖火便鎖定了明義。book18.org
在這生死一線之際，我撲身過去將他撞開。book18.org
即便如此，那妖焰的餘波依然將我們兩人重創。我的半個後背幾乎被燒成焦炭，明義的臟腑也被震碎。」book18.org
「就在我們引頸受戮之時，明義的父親，當時的上杉宮司站了出來。」 「他以枯槁的身軀為祭品，催動了供奉在正殿深處的神器」八咫鏡「殘片。百年積蓄的靈力化作貫穿天地的白虹，盡數轟擊在那孽物身上。book18.org
終於，荒神·那羅延終被徹底祓滅，而老宮司也油盡燈枯，數日後便與世長辭。」book18.org
小夜子聽得胸口起伏，仿佛那道鏡光仍灼在視網膜上。book18.org
「明義繼承了宮司之位。葬禮後不久，他傷勢初愈，便帶著重禮親自登上了隱村，向朝賀遞交了向我提親的文書。」book18.org
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何的弧度，book18.org
「當時的我，因參與祓滅荒神、保全上杉神社立下大功，已名列十忍眾候補。有幾位家老們對於嫁出我一事頗有微詞。」book18.org
但是，明義拋出了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籌碼——book18.org
他不僅表示願意與朝賀長結盟好，提供高階御札，更承諾將上杉家數百年不傳之秘、「紅蓮八熱獄」制符之訣授與朝賀。「book18.org
這門婚事立刻便被敲定下。我的傷痊癒後沒幾日，便披上了白無垢。book18.org
那場鼓樂喧闐，賀客如雲的披露宴……仿佛還在昨天。」book18.org
小夜子靜靜地聽著，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book18.org
端坐在面前的宮司夫人，本該是黑夜中最為鋒利的那把名刀，卻被盟誓與符紙織成的錦緞裹住手腕，最終成為了一枚精美的籌碼。book18.org
「明義是一個很優秀的丈夫。」葵的語氣中透出一種被生活馴服的平靜， 「他對我很好，教了我許多上衫家的秘法，也默許我將其中一部分轉授回朝賀。book18.org
這二十多年來，我也盡心盡力地侍奉他，並為他生下一對兒女，完成了一個妻子應盡的」責任「。book18.org
而憑藉這些貢獻，我亦被家主賜予了榮譽家老的名身。」book18.org
葵將視線轉回小夜子身上，聲音帶著一絲沉重：book18.org
「你來的那一天，我說的話嚴苛了些。book18.org
但你須明白，我當時坐在那裡，既作為上衫的妻子，亦是朝賀之女。book18.org
我必須表現出對朝賀戒規的嚴守，絕不能顯露絲毫的的偏袒之意。」book18.org
「小夜子明白。葵大人的苦心，小夜子銘記於心。」book18.org
葵微微頷首，正色道：book18.org
「明義這次為了鎮壓你體內的荒神暴走，強行發動」天照之儀「，極大損耗了命元，左臂更是幾近焚毀。」book18.org
「身為朝賀忍者，你可知道該怎麼做？」book18.org
少女的眼眸低垂：「小夜子明白。」book18.org
「你今天再好好修養一日。明日更漏初響之時，去」晦月之寮「。」book18.org
葵站起身理了理下擺，「高橋那邊，我會替你照看，無需掛心。」book18.org
「感激不盡，葵大人。」book18.org
葵走到拉門前，腳步頓了頓：book18.org
「你旁邊的矮櫃里，有一套準備好的衣服。去的時候，記得換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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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book18.org
在另一張榻上，少年在夢魘的餘韻里浮出意識。book18.org
高橋睜開眼睛，感覺身子被濕巾拭過，還殘留著清苦的藥味。book18.org
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他轉過頭，發現葵正端坐在一旁的矮桌前，手中慢條斯理地研磨著某種草藥。book18.org
「你醒了，很好。」葵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book18.org
「葵……大人？」高橋想要撐起身子，虛弱感卻讓他立刻跌回了枕頭上，「冢本同學……小夜子她還好嗎？她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不必擔心，高橋君。」葵語氣平淡而溫和，book18.org
「她恢復得很好。眼下……去執行任務了，過幾日便會回來。」book18.org
聞言，高橋長舒了一口氣，然而下腹卻先傳來一陣脹悶的搏動。book18.org
他感覺到小腹處正燃燒著一團火，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胯部將薄薄的被褥頂起了一個高大的帳篷。book18.org
高橋大驚失色，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book18.org
「難道……難道那股穢瘴還沒完全……？！」book18.org
「無須在意。」葵篤定的安慰道：book18.org
「你的身體已完全祛凈。這不過是那邪物寄宿於你身體時留下痕跡，偶作亢陽的餘波。book18.org
又或者，只是你這氣血方剛年紀的正常反應罷了，放鬆便是。」book18.org
說罷，葵起身湊近，掀開了他的被褥。book18.org
「等、等等！葵大人，您要做什麼——」高橋驚呼出聲，雙手想要去遮擋。 但葵已經乾淨利落地扯下了他的遮羞布。那根因為火毒和青春期荷爾蒙而勃起的陽具有力的彈了出來。book18.org
葵的手雖不似小夜子那般嫩滑，卻更老練而嫻熟——她食指與拇指捏住底端，有節奏地往上攏動了幾下，不急不徐，卻精準無誤地擊中了某種關竅。book18.org
「呃——」book18.org
僅僅幾十秒，伴隨著少年憋在喉嚨里的低鳴，一道白色的液體從頂端噴射而出。book18.org
葵的一隻手輕鬆接住了這團濃白，另一隻手的餘力托住了細微的顫抖，隨即拿紙巾仔細擦拭，最後將濕掉的紙巾丟進紙簍。book18.org
「好了。」宮司夫人轉過身，book18.org
「我去讓下人準備一些清淡的吃食。高橋君，你現在徹底安全了，再好好休息一下吧。」book18.org
說罷，她拉開障門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高橋一人在滿室逐漸消散的麝香味中，望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回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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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橋的體力恢復了大半，已經可以下床走動。book18.org
中午時分，葵的女兒，那個名叫祈里的少女，帶著他在神社的熟悉環境。 「前面是幣殿，這裡是拜殿，平時信徒們只能到此止步。後面那片被注連繩圍起來的區域是本殿，那裡布滿結界，除了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和幾位核心神官，一般都不被允許進入。」book18.org
祈里指著不遠處那座隱藏在古杉樹陰影中的宏殿，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與敬畏。book18.org
高橋腦海中閃過前兩天殿前舉行的禁忌的儀式，一陣胸悶感襲來，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幾分。book18.org
祈里似乎察覺到了高橋的痛苦，便不再提本殿之事，帶著高橋進入了拜殿。 少女逐一向高橋介紹殿中的神龕，哪處供奉著庇佑行旅者的神明，哪塊石台上的石像是守護眾生的神只，哪處的神德燭已連續燃了三十餘年未曾熄滅。 「那根燭……」高橋盯著角落裡那截已燒短到接近台面的蠟燭，「如果有一天燒完了會怎樣？」book18.org
「不會的，在快到底的時候，神職會在旁邊另點一根，兩根挨著，讓新的火接續舊的火。這裡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傳下來的——不是非得要同一根，只要那火不熄。」book18.org
兩人出了拜殿，祈里繼續帶著高橋走上一段階梯，指著前方一座深色的偏殿道：book18.org
「那座殿名叫」晦月之寮「，父親大人有時會在那裡閉關，或者處理重要的法事。book18.org
這塊地方的地形比較特殊，非常容易起霧。如果高橋君在這附近迷路了，可看地面石縫裡的苔痕：朝東的青更厚，往西則薄。」book18.org
繞過迴廊，在經過背靠山壁的老井，兩人到達了後山的洗心池，祈里停下來，雙手掬起一捧水。book18.org
「大哥哥，你喜歡冢本姐姐嗎？」book18.org
猝不及防提問，高橋沒反應過來，「……什麼？」book18.org
「就是喜歡，男女之間的那種，」祈里將手中的水一口喝下，book18.org
「那天你們來的時候，從第二道鳥居一直到幣殿，冢本姐姐一路緊緊牽著你的手，整段路都沒鬆開。她不是那種習慣讓別人靠近自己的人。」book18.org
高橋低下了頭，腦中回憶著那段握著她的手走過鳥居時的感覺，book18.org
「那時候應該是在用什麼術法保護我吧……畢竟當時我已經被瘴物侵蝕了。不過……」book18.org
「……喜歡，」他最終說，聲音雖輕但很堅定，「我很喜歡她，儘管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祈里抬起頭，杏眼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漾開：「那就快點體會吧。」book18.org
「畢竟，時間這東西，稍不注意就溜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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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幾日，高橋經常在神社的外圍四處溜達。book18.org
他驚嘆於這座古老建築的宏偉與精巧，也陸續認識了幾個負責外圍洒掃和日常運作的一般神職。book18.org
他們對高橋都很客氣，但也保持著一種疏離的禮貌，仿佛在面對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過客。book18.org
第三天的清晨。book18.org
高橋因為前一晚睡得太早，天剛蒙蒙亮便醒了過來。book18.org
他披上外衣，打算去庭院裡呼吸一下新鮮空氣。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前天的那條階梯迴廊處。book18.org
晨間的山間本就容易起霧，而此處的白氣濃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book18.org
突然，他聽到一陣極輕的木屐踩在青苔上的聲音從濃霧深處傳來。book18.org
高橋停下腳步，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book18.org
在前方十幾米開外，一個穿著巫女服的黑髮少女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她正一步步向著前方的偏殿方向走去。book18.org
當微風短暫地吹散霧氣，少年稍微看清了她的打扮，有些愣住了。book18.org
與祈里那身不同，這是一件被改製得極其暴露的綢衣。book18.org
衣襟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胸乳與深邃的溝壑；下擺短得驚人，隨著步伐，大腿根部的肌膚若隱若現。book18.org
極薄白綢布料，清晨的側光從後方透來，女性的輪廓隱約可見。book18.org
更驚人的是，那些交錯纏繞在她嬌軀上的紅色綢繩，將少女曼妙的肉體勒出了一道道紅痕。book18.org
少女低著頭，長發地披在肩上遮住了面容。但那種極其熟悉的身形，讓高橋的心臟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冢本……同學？」他下意識地呼喚出聲。book18.org
前方的身影似乎微微頓了一下，隨後加快了腳步，融入了濃重的霧氣與陰影之中。book18.org
高橋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但跑了幾十步之後，便被一道緊閉著的深色木門擋住了去路。book18.org
剛才那是幻覺嗎？高橋站在石階上，汗水涔涔地流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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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book18.org
陽光穿透了雲層，驅散了連日的霧靄。book18.org
高橋在前庭閒逛時，遇到了祈里的哥哥——上杉佑真。book18.org
與他一同走來的，還有一個年紀與高橋相仿的少年。他留著利落的短髮，眉宇間充滿了一股野性的英氣，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book18.org
「我聽家妹說了，你就是被冢本帶來救治的那位高橋先生吧。我叫上衫佑真，請多指教。」book18.org
佑真穿著便服，樣貌與祈里有些相似，但身材卻高大了許多。book18.org
「是的，叫我高橋就好，」高橋微微鞠躬，鄭重地回應道：book18.org
「宮司夫人為我祓除了瘴穢，救下了我，真是萬分感激。而且這兩天也承蒙你妹妹祈里照顧了。」book18.org
「哪裡哪裡，這本是我們的職責所在，高橋君言重了。」book18.org
佑真擺了擺手，側身向高橋介紹身邊之人：book18.org
「這位與冢本小姐一樣，也是朝賀的忍者，不知冢本小姐是否有向你提及？」book18.org
高橋搖了搖頭道，向棕膚少年道：「冢本小姐並未向我提及其它忍者之事，不過您既為同僚，可知小夜子去執行了什麼任務，何時才能回來呢？」book18.org
「這倒著實不知，我們一般是單線聯繫，不會互相通報任務。」棕膚少年坦率的回應道：book18.org
「不過我想以她的實力，應該很快就能完成回來吧。」book18.org
「那……宮司大人呢？我想向他當面道謝，卻一直沒有見到他。」高橋轉而問佑真。book18.org
「聽母親說父親大人正在閉關。」佑真向偏殿方向忘了一眼，似乎若有所思，「前幾天的儀式讓父親大人損耗不小，需要在那邊的凈室里……潛心調理。」 高橋還想追問，佑真卻已岔開話頭，談起春季例祭的弓道排位。三人又閒聊了幾句，高橋便告辭回到了住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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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book18.org
在睡夢中，高橋似乎又聞到了一股香味。book18.org
與葵身上的伽羅香味相似，但除此之外，似乎還混雜著一絲熟悉的梔子花香。book18.org
他睜開眼，便看見小夜子就跪坐在他的榻榻米旁，靜靜地守著。book18.org
她身著一件素凈的單衣，烏黑的髮絲隨意地落在肩側。book18.org
少女似乎瘦了一些，眼瞼下有一圈淡青，卻仍挺直脊背，像一柄暫入鞘中的名刀。book18.org
當看見高橋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小夜子唇角牽起了一抹輕暖的弧度。book18.org
「讓你久等了，高橋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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