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母所愛】（28-29）book18.org
作者：吖吖吖吖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為約會做準備book18.org
（我修正了一些前文的錯誤，包括周穎蘭的名字錯寫成了周穎雲，不過問題不大，不影響劇情。）book18.org
林周手裡捏著手機，什麼都聽不進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和周穎蘭說的，怎麼掛斷的電話。book18.org
他整個人就像雕塑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book18.org
脾氣暴躁、走神、吃藥……這些詞彙本該同她沒有任何聯繫，但是這一個個字眼就仿佛一把把尖刀一般，刺進她的胸膛，讓她無法呼吸。book18.org
林周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很任性，為了自己那點可笑的對她的見不得光的想法，居然把她逼得去吃藥，自己明明不想這樣的……他甚至能想像到母親在深夜輾轉反側，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手裡緊緊攥著藥瓶的樣子。那個時候她一定很絕望吧……book18.org
林周深呼吸了一下，那種窒息般的痛楚讓他不得不仰起頭，將眼裡的熱淚逼回去。book18.org
他的眼前閃過的是那個女人美麗的面容和微笑的樣子，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對普通的母子就好了。他不用對母親有著陰暗的想法，不用在午夜的時候，被不停翻湧的慾望折磨的像條瘋狗，然後跑進廁所用冷水澆頭。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去北京上大學，去最好的學校，給她拿很多很多的獎項回來，讓她每天都笑的合不攏嘴，可以讓她滿世界的跟人炫耀：看，這就是我兒子。book18.org
她說不定還會遇到一個真正懂他愛她的男人。book18.org
既然錯了，就不要假惺惺的後悔了，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在她還依賴他的這段時間裡，扮演好她的男朋友吧……林周想著，這是他的贖罪，也是補償。等到媽媽好了以後，讓媽媽留在南京，他就留在上海吧，到時候遠離媽媽，哪怕只能做她的兒子，哪怕只能遠遠的看著她，那林周也心甘情願，只要她不在痛苦下去。book18.org
林周擦乾自己眼角的淚珠，起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他在收拾完自己的床鋪，打掃完自己床底下的所有灰塵後，走出房間，去見媽媽，就見到媽媽一個人坐在床邊。book18.org
李玲玉本人倚坐在床頭，手裡翻著一本厚厚的相冊正看得出神。book18.org
林周其實知道的，媽媽這個人很愛存他的相片，有實體的，也有電子。以前媽媽為了專門存好他的相片，她就把有些照片從實體拍下來上傳為電子，存在她每一個用過的手機里，說是希望每天都能看到林周的樣子。book18.org
聽到林周走出來的聲音，李玲玉看著林周的臉色，眼角未退卻的紅色，出賣了他，他剛剛肯定又流淚了。book18.org
「怎麼跟個女孩子一樣，老是哭？」李玲玉嘴上嗔怪著，從旁邊的床頭柜上抽過兩張自己的紙巾，輕輕按壓林周的眼角，動作輕柔，替他拂去淚水。book18.org
「媽媽，沒事，我真的沒事。」林周接過李玲玉手裡的紙巾，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book18.org
看到兒子這副樣子，李玲玉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也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用自己完好的右手揚了揚手裡的相冊，像是在搖晃什麼珍貴的寶物。像這樣的相冊李玲玉旁邊還有好幾本，都是以前拍的，裡面的好多照片都已經泛黃了，但是都被保存的極好，有的雖然邊緣雖然起了卷，但是也都用膠帶粘平了。book18.org
自從林周十三歲以後，除去每年生日拍實體照片以外，李玲玉都會給林周拍電子照，說是電子照容易留存下來，隨時觀看。這也是為什麼她的手機里會有三千張照片。book18.org
李玲玉揚著手裡的相冊，放下後，指著其中一張只有一半的照片說道：「周周，你看，這張照片上的你好可愛。」book18.org
林周看過去，那是半張照片，有一半被剪掉了。上面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在她的懷裡安詳的睡著，旁邊還用娟秀的字跡寫道：周周滿月。book18.org
這張照片以前李玲玉也給林周看過，被減掉的另一半其實是那個男人，林周不喜歡那個男人有一次當著母親的面用剪刀剪掉。當時母親看到了也沒罵他，只是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book18.org
「還有這個，」李玲玉的手指繼續向下滑動，最後停留在一張彩色照片上，「這個也好可愛。」book18.org
那是林周三歲的生日，他在拍照的店裡，騎在一個紅色的小摩托上，帶著一副墨鏡，酷酷的樣子。那是母親省吃儉用帶著他去照相店拍的。book18.org
「這張拿著獎狀的，那是學校的雙百獎狀吧？」李玲玉看著其中一張照片，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照片上的他留著平頭，眼睛瞪的溜圓，站在講台上，舉著高高的獎狀，在他旁邊，似乎也有其他孩子，但那孩子剛露出半個肩膀就被剪掉了。book18.org
「是的，那是我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第一次拿到一百分的時候。我之前吵著鬧著要吃烤鴨，那一天，你帶我去吃了烤鴨。」林周走到媽媽的床邊身邊蹲下來，用自己右手輕輕握住媽媽的手，與她實現齊平，聲音輕柔，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跟旁邊的人說「看，那是我家周周」。book18.org
「烤鴨？」book18.org
李玲玉一愣，看著這張照片，就像化作一把鑰匙一般，讓心頭湧現出一個記憶中的場景。book18.org
……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的淡藍色連衣裙，帶著兒子來到烤鴨店，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兒子坐在對面，睜著他那對亮晶晶的大眼睛book18.org
不一會兒香噴噴的烤鴨就被端上來了，孩子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烤鴨上，不停地咽著口水。book18.org
她咽了口唾沫，將烤鴨第一時間推到兒子身邊，露出微笑：「周周，吃吧……」book18.org
他饞的早就要流口水了，但是在筷子伸向烤鴨一半的時候停了下來，抬起頭，眼神里清澈哪怕日後她都記得：「媽媽，你不吃嗎？」book18.org
「媽媽不愛吃這個。」摸著兒子有些扎人的寸頭，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微笑。此刻，她的肚子裡空的發慌，胃正因為長期的飢餓而微微抽搐。book18.org
他相信了她的話，他大快朵頤起來，腮幫子鼓鼓的，嘴邊沾滿了醬汁。看著他吃飽，看著他笑，她瞬間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book18.org
雖然，為了這頓烤鴨，她接下來一連少吃了好幾頓。book18.org
……book18.org
心頭的飢餓感和滿足感交織在一起，令李玲玉心生動盪，心尖都在顫抖。 她吸了吸鼻子，將眼底的濕意壓了下來，將相冊繼續往後翻著。那是一張顏色鮮艷的照片，上面的林周又長高了一些，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手裡拿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獎盃，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驕傲。book18.org
「這一張，是我小學奧數競賽的時候，第一次拿的獎。當時我給你拿回來的時候，你很高興，你說要留存下來，就帶我前往照相館，讓我拿著獎盃叫攝影師給我拍了一張。」林周指著照片上的自己，手裡捏著獎盃。book18.org
……book18.org
天空已經到了傍晚，將她在廚房的身影拉的很長。book18.org
「媽媽，我回來了。」book18.org
今天她休假，聽說孩子今天比賽回來，她特地買了很多菜，她還奢侈的買了兩個大閘蟹，當時的物價不比現在，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吃這個對他們家有不小的壓力。book18.org
聽到兒子的聲音，她手都沒來來得及擦就跑了出去，就看到兒子背著他的書包興高采烈的跑了回來，臉似乎因為跑步的緣故，變得紅撲撲的，手裡捏著一個沉沉的水晶獎盃，像獻寶一樣遞給她。book18.org
「媽媽，你看，我給你拿了一個獎盃回來，老師說是一等獎，全校唯一的。」男孩驕傲的仰起頭。等待著母親的誇獎。book18.org
「我的周周好厲害。」她一把抱住了他，不顧身上的油煙味，在他滿是汗水的額頭上毫不猶豫的吻了一下。book18.org
「媽媽，我是不是比姨媽家的表哥厲害，他都沒拿到像我這樣的一等獎！」 她愣了一下，上回她想摸一個他姨媽家的那個杯子，她不給摸。book18.org
她隨後笑道，用力地點頭：「厲害，厲害，我的周周最厲害了，誰也比不上。」book18.org
……book18.org
看著那張照片，李玲玉心頭陣陣暖流湧起，這就是做母親的感覺嗎？book18.org
「還有這張，使我們當初去紫金山的時候拍的。」林周翻到一張風景照片是，那個時候的林周個子長了許多，原本只能到腰的身高，現在已經到了她的胸口了。那張照片上，他們母子坐在一起，緊緊抓著她的手臂，笑得燦爛。而旁邊的她，雖然笑著，臉上卻帶著明顯的疲憊，額角還有汗珠book18.org
「那天，剛好休息日，我們母子倆就去逛紫金山。」book18.org
……book18.org
這天是個難得好天氣。book18.org
她腳下穿著穿了好久的運動鞋，看著前面精力十足的兒子蹦蹦跳跳，嘴角露出一嘶苦笑，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的小腿在打顫，長期的勞累和營養不良讓她現在的體力還比不上一個半大的孩子book18.org
「媽媽，快點啊。」少年在前方招手，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小鹿。book18.org
「周周，慢點，媽媽累了。」她實在是走不動了，已經開始大喘氣了。 聽到她這麼說，前方的少年立刻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立刻變成了擔憂，倒回來抓住她的手，攙扶著她的胳膊，一臉關切的問道：「媽，累了嗎？來，我們坐會吧。」book18.org
兒子把她攙扶到旁邊觀景台旁的長椅上坐下，讓她休息一下，然後他從衣服里拿出紙巾，笨拙的在她的額角擦了擦汗珠。book18.org
「沒事，媽媽休息一下就好了。」她笑著安慰他，心裡有些發酸。book18.org
正在這時候，一個路過的攝影師看到了他們母子兩個。那是一個年輕的攝影師，帶著一個鴨舌帽。book18.org
「兩位，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是母子嗎？」攝影師走過來問道。book18.org
她揉著兒子的小腦袋，驕傲的說道：「是啊，我們是母子。」book18.org
「那個，我正在抓拍」溫情瞬間「，我看你們兩位正合適，剛才那一幕太美了，能否讓我幫你們拍張照呢？」book18.org
「當然可以。」她一口答應。book18.org
很快母子倆就在長椅上擺好姿勢，兒子依偎在她的身旁，伴隨著攝影師快門聲的響起，母子兩個的身影被停留在了照片上。book18.org
拍好以後，攝影師將照片遞給了她們，同她們母子兩個道別。book18.org
看著手裡被定格的照片，這一刻，風是暖的，陽光是好的，兒子依靠在身邊的溫度，是真實的，他們只有彼此。book18.org
……book18.org
這一張張的照片都是李玲玉和林周的過去，每翻開一張照片，都伴隨著一段回憶的想起，就是一首歌里不斷被塞滿的音符一般，一段又一段。book18.org
每翻著這些照片的時候，李玲玉都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什麼東西堵住，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大腦里出來一般。book18.org
一會兒是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男孩，沖她憨笑；一會兒是站在領獎台上的少年，驕傲的挺起胸膛。book18.org
但是這一切就像水中月鏡中花，看得見摸不著，明明近在眼前，但是難以觸摸。明知道霧後面有什麼，可就是看不清、抓不住，越是用力去回憶，那團霧就越是濃郁。book18.org
「媽媽，你怎麼了？」林周注意到了李玲玉的異常情況，把他的大手輕輕撫在母親的額頭，帶著讓人安心的溫暖。book18.org
「我沒事。」李玲玉回過神，搖著頭，手指不停的在相冊的頁碼上翻轉著，「就是看到這些照片就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外冒，可是又模模糊糊，怎麼也抓不住。」book18.org
「媽媽，你別著急，記憶會慢慢恢復的。這方面急事急不來的。」林周的手順著媽媽的額角滑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現在對記憶的問題看的很開，能恢復最好，恢復不了也沒什麼。林深現在害怕媽媽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記憶，會讓她的病再犯。如果恢復記憶會讓她痛苦的話，那林周寧願一輩子都讓媽媽這樣，大不了，他養她一輩子。book18.org
李玲玉把頭靠在林周的肩頭，內心的躁動慢慢平復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放心，周周，我心裡有數，不會著急的，這方面我會順其自然的。」 哪怕一輩子想不起來，她相信，只要林周時時刻刻都在她身邊，那就足夠了。book18.org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這回林周簡單的給媽媽做了一碗面，配料的就用中午吃剩的菜來當做一點配菜。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面，但是李玲玉卻覺得吃到了山珍海味。book18.org
在吃完晚飯洗完碗以後，林周重新坐到李玲玉身邊，他盯著李玲玉身上的繃帶，他知道，這玩意兒估計短時間是取不下來了。book18.org
李玲玉放下手機，臉色有點紅潤對著林周說道：「周周，能不能幫我洗個頭，再擦一下身體？」book18.org
李玲玉這一個多月因為無法自由行動，她的吃喝拉撒都是在林周的協助下完成的，包括洗澡、擦身體、換藥等行為。雖然已經做過這麼多次了，按理說早該習慣了，害羞的勁頭應該早過了，但是李玲玉的臉色還是有點紅，羞恥感會如潮水一般上涌。book18.org
尤其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看了老照片的緣故，還是明天要去約會的緣故，她感覺自己今天的心態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林周坐在李玲玉的身邊，手裡拿著一本本子，另一隻手裡拿著手機，偶爾劃拉著電子屏，把看到的認同的記錄下來，認認真真的做著明天的約會攻略。 「當然可以，媽媽。」林周的手指頓住了，他的雙眼看著李玲玉，那雙漆黑色的眸子裡滿是溫柔與鄭重。林周的回答沒有半分遲疑，也不再有躲閃或者勉強，就好像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book18.org
以前的林周嘴上會同意，但心裡會牴觸，畢竟他們是母子。但是現在不會了，林周的心態變了，如果以前是對媽媽的愛和欲交織在一起的話，現在還多了一種濃濃的愧疚，這份愧疚壓制了他的慾望。book18.org
林周不會做出那種明知道是傷害，但還要做下去的事情。book18.org
林周愛她，沒有什麼比她更重要。book18.org
林周走進衣櫃里，給媽媽翻找出新的內衣和睡裙，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 李玲玉順從的趴在了林周的背上，感受著林周寬闊的脊背，和身體里蘊藏的力量。book18.org
林周穩穩的拖住了李玲玉，背著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媽媽，我們明天去紫金山看日出，我們明天早點起床，我查過了，您這個身體是沒法直接上去的，但是我們可以訂車到靈谷寺，在靈谷寺的觀景台看日出。」book18.org
「我們不爬山，靈谷寺那邊的觀景台視野好，還不累。」book18.org
「然後看完日出，我們就去頭陀嶺還有中山陵園逛逛，那些地方景點都適合您去……您的腿腳不方便，還得把輪椅帶上，我都算好路線了，都可以無障礙同行，實在不行的話，我背著您走一段路。」book18.org
林周絮絮叨叨的說著，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媽媽的腿上，媽媽要出行的必要把媽媽的輪椅的帶上，他捨不得媽媽走路，他必須要提前做好攻略。book18.org
「沒關係，周周，都聽你安排。」李玲玉貼在林周的背後，把下巴擱在林周的肩膀上，有些依賴的蹭了蹭。李玲玉是真的相信林周，無條件的相信他，不只是因為他是她兒子，而是這一個多月來的照顧透露出細心、可靠與妥帖。book18.org
林周背著李玲玉來到了浴室，把她放在椅子上，之前的林周也幫李玲玉洗過頭，特地安裝了防滑墊和可以調節高度的椅子。book18.org
之前那時候幫媽媽洗頭和這時候的心態是不一樣的，他現在扮演著的是媽媽的男朋友。book18.org
「媽媽，你等一下，我調節一下水溫。避免等會兒把你燙傷。」那種專注的神情，仿佛在解一道難解的答題。book18.org
「嗯。」book18.org
李玲玉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又看了看兒子，嘴角露出笑意，他一直都在關注她。book18.org
林周在快速調節完水溫以後，將花灑掛起來，準備好毛巾，圍在她的脖子上。book18.org
「好了，媽媽來吧。」林周輕輕挪動媽媽的椅子，李玲玉低下頭閉上眼睛，讓林周將自己的頭髮打濕。花灑里溫熱的水噴洒在李玲玉的頭上，不冷也不熱。 溫熱的水流細細密密的淋了下來，順著皮膚流下來，流過她的臉頰。book18.org
「燙嗎？水溫合適不？」林周一邊揉搓著媽媽的頭髮，一邊溫柔的問道，生怕弄傷她。book18.org
「沒事，不燙。」李玲玉閉眼，嘴角微微勾起。book18.org
林周的動作很小心，為了避免自己的指甲刮傷媽媽的頭皮，所以他特地選擇用的指腹。洗髮水也都是選用媽媽喜歡的牌子，帶著淡淡的茉莉香氣。book18.org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茵茵水汽蒸騰，營造出一種讓人溫暖的氛圍。book18.org
林周一邊給媽媽洗頭髮，一邊說著明天的約會攻略。book18.org
「媽媽，我等會兒去給你買幾個買麵包，我們明天早上去靈谷寺看完日出以後，先委屈您吃一下麵包了。逛完景點，我們中午去吃自助餐，我剛剛查了，紫金山那邊有個」晶麗海鮮自助餐廳「評價不錯，剛好可以適合我們去，下午的話，我們去看電影吧，我這邊提前訂好電影，那是一部愛情片，我雖然沒看過，但是看網上給的評分都很好看，結局也是好的。」book18.org
「都聽你的，媽媽聽你安排。」李玲玉的聲音輕柔，她享受著被人全心全意放在心上的感覺。book18.org
林周非常的細緻入微，連洗個頭都要問問她燙不燙，讓她感覺心裡像是吃下了一勺蜂蜜一樣甜。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洗澡book18.org
很快，李玲玉的頭髮就洗好了，頭髮上的泡沫被衝去，林周立刻拿過干毛巾幫她擦臉，然後手法嫻熟的幫她把頭髮包起來，在頭髮上熟練的打了一個松垮的結。等會兒還要給她擦洗身體的。book18.org
「媽媽，這樣可以嗎？」林周看著母親的神色，雖然這個動作做過很多次了，但是他聲音帶著小心和詢問。book18.org
「嗯。」李玲玉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雙眼睜開，一臉舒服的神色，兒子幫她洗頭，那種被人細心照料的感覺，她有一種心靈溫暖的感覺。book18.org
「好，媽媽你等一下，我給你擦一下身體。」林周拿過旁邊的另一張毛巾，放在水裡打濕之後，將毛巾浸泡在熱水裡。book18.org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有一瞬間的停滯。book18.org
李玲玉臉色紅潤，儘管林周已經脫過不止一次扶過她的肩膀，背過她的身體，脫過她的衣服，但是身為女性的羞恥心還是在影響著她，但是在這羞恥心中還是夾雜著一絲無法言說的期待。book18.org
林周的大手伸向媽媽的領口，幫媽媽解開衣服的扣子，李玲玉的呼吸瞬間亂了。book18.org
眨眼間，睡裙滑落，掉落在地上，堆疊在腳邊，露出雪白美麗的酮體和黑色的內衣。book18.org
李玲玉那具美麗的酮體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黑色的內衣包裹著她豐滿的曲線，與她那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林周的目光落了下來，李玲玉下意識的用右手護在胸口。但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任由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林周的眼神很專注，沒有急色與貪婪，沉靜的像一灘平靜的湖水。當他慾望泛起的第一時間就被他壓制下去，現在眼眸里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與克制。林周是男性，見到女性尤其是媽媽的肉體，他的生理反應第一時間就起來了，但是他絕不是發情的下半身動物，尤其是知道媽媽因為他而有了抑鬱症以後，林周內心的疼惜更加深重，那已經壓倒了生理性的慾望。book18.org
林周的大手抓過旁邊的毛巾，在媽媽的白皙的後背上擦著，一片雪白晃動著林周的眼睛，但是不能讓他動搖分毫。book18.org
「呼——」熱毛巾貼上了李玲玉的後背。李玲玉感覺自己身體被溫熱毛巾觸碰的那一剎那，身形猛的顫抖了一下，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後背傳來，李玲玉不自覺的挺直了腰背，她那優美的脊柱線條在燈光下展露無疑。book18.org
「唔……」一股熱氣從後背蔓延而上，順著她的毛孔鑽了進去，讓李玲玉渾身的毛孔張開，發出從喉嚨里一聲嘆息。book18.org
「媽媽，是太燙了嗎？」察覺到了媽媽動作，林周反應過來，是不是自己的毛巾弄得溫度太高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book18.org
「沒有，周周，媽媽沒事。」book18.org
浴室里，茵茵水汽蒸騰，讓李玲玉看不到鏡子裡自己的臉色，如果她能夠看到，就一定會看到自己那張紅的像熟透的蘋果的臉。她心裡有些敏感，卻又有些貪戀兒子給她帶來的舒適。book18.org
看到李玲玉說沒事，林周手裡拿著粗糙的毛巾順著李玲玉後脊背向下擦著。他的手很穩當，一下，兩下，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的手用毛巾的熱度熨燙過。動作有力，不像是在擦背，倒像是在擦什麼珍貴的文物。book18.org
每一次的按壓，熱量都隔著後背傳了過來，李玲玉知道背後是自己的兒子，但是那種從後背竄上來的酥麻感，讓她就是忍不住貪戀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太奇怪了。book18.org
從肩胛骨到腰窩，那種酥麻感傳遍全身，幾乎要讓她的理智喪失。book18.org
「媽媽，這樣的，力量可以嗎？」林周的聲音沉穩、鎮定，沒有一絲緊張的情緒。book18.org
「沒，沒有。」李玲玉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咬了咬下唇說道，「溫度剛剛好。」book18.org
林周繼續擦著。book18.org
很快林周就擦好了李玲玉的後面，那種從毛巾上傳遞來的溫熱觸感消失了，讓她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李玲玉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抖。book18.org
「媽媽，我給你擦一下前面吧……」林周出聲了。book18.org
前面？李玲玉臉色一僵，除了以前讓林周處理例假那次，他們也就是擦擦後背與手臂，林周每次幫她擦洗身體的時候，就沒觸碰過前面。book18.org
浴室里此刻安靜的能聽到水滴落在地面的聲音。book18.org
李玲玉的心臟跳的十分厲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破胸腔。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強行壓下內心的羞恥予慌亂：「周周，你幫媽媽擦前面吧……」book18.org
「好。」林周回應，他的聲音回答的很平靜。book18.org
現在的林周真的很像一台設定好的機器，心無旁騖，內心的雜念被死死壓下，壓在心底。展露在眼中的是對母親的心疼，是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愛惜。book18.org
林周再次把毛巾浸泡在溫水裡，擰乾以後，替母親擦拭前面。當毛巾順著胸前的起伏向下遊走時，李玲玉的身形猛地一顫。book18.org
粗糙的毛巾和大手拂過胸前的高峰、小腹還有大腿內側，李玲玉猛的一顫，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裡是絕對私密的地方，如今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林周的眼前。book18.org
林周始終在注意手下的動作，他的的目光沒有停留，也沒有愉悅，雖然眼底依舊有血絲，但是略過了，他的心態已經不一樣了。他的道德在告訴他，她是他的母親，他的心在告訴他，不可以再傷害她，他愛她。book18.org
林周很快就擦過了母親的胸前，腰肢，手臂，大腿，小腿，幾乎每一寸肌膚都被林周擦過，最後停留在了黑色內衣的邊緣。book18.org
內衣內部林周沒有擦，那都是李玲玉自己擦的。book18.org
「周周，內衣我自己換可以嗎？」李玲玉臉紅紅的，她的聲音細若蚊蠅，臉上發燙，她還是想自己換內衣，剛剛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極限了。book18.org
「好。」林周同意了，他沒有堅持，他甚至感覺自己鬆了一口氣。他尊重媽媽的選擇，他背過身去，他的心也跳的很快，但是他很快就忍住了。李玲玉看著林周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拿過林周手裡的毛巾，給自己擦了兩處最私密的地方，擦好以後，忍著疼痛又給自己換好了內衣。book18.org
「好了。」聽到李玲玉的聲音後，林周轉過頭來，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母親，他長舒一口氣，拿過旁邊準備好的睡裙，小心翼翼的幫她套上，整理好裙擺，防止變皺。book18.org
重新套上乾淨清爽的衣服後，李玲玉感覺自己渾身都舒坦了很多。book18.org
「媽媽，我們回去吧。」林周說道。book18.org
「好。」李玲玉的臉紅潤的很，她依靠在了林周的身體上，將身體的重量交給了他。book18.org
隔著單薄的衣服，李玲玉能感覺到林周胸膛里那強而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一下一下的跳著。book18.org
林周彎下腰，一手勾住李玲玉的腿彎，一手扶著母親的後背，將母親攔腰抱起，將她橫抱在自己的懷裡。身體騰空的瞬間，李玲玉伸出自己的右手，環在了林周的脖子上。book18.org
她很喜歡這種全心全意把自己依託於這個少年的感覺，就像是一艘漂泊的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港灣。這個親密的動作甚至帶來的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book18.org
「等會兒媽媽我給你吹頭髮，我把你放在梳妝檯那邊……」book18.org
「好。」李玲玉點頭，右手挽住林周的脖頸，看著兒子這近在眼前的帥氣面孔，她眉眼彎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book18.org
「周周……」李玲玉趴在林周的耳畔，從鼻腔中噴塗出來的熱氣噴在了林周的脖頸間，讓林周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book18.org
「媽媽，怎麼了？」林周跨過自己安置的斜坡門檻，動作穩當，他來到梳妝檯前，將李玲玉輕輕放了下去。book18.org
李玲玉梳妝檯前鏡子裡的自己和兒子。鏡子裡的女人穿著絲質的紫色睡裙，長發濕漉漉的披在肩頭，臉頰紅潤，唇紅齒白，玲瓏的身段，俏麗的眉眼，活像一個熟透了的水蜜桃形象。book18.org
「你說，媽媽好看嗎？」李玲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看了看旁邊的高大少年，她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帶著十六歲時期的試探，試圖得到心上人的認可。book18.org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李玲玉的心跳其實是漏跳了一拍的。她心裡抱著一個小小的期待的，她希望林周不把自己當做一個媽媽，希望當做一個正常的女性來對待。book18.org
林周的視線落在鏡子，同她的視線交匯，他回答的很乾脆，沒有敷衍，沒有遲疑：「很好看，媽媽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林周是真心實意的，這個女人在他眼裡就是最好看的女性，這世間萬千風景，都抵不過眼前這人眉梢眼角的一抹風情。book18.org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李玲玉笑著，那個笑容在鏡子裡如花朵一般綻放，滿眼歡喜。book18.org
林周給吹風機插上插頭，暖風呼呼的吹在李玲玉的髮絲上，林周的那隻大手在李玲玉的頭上穿梭著，替她梳理頭髮，輕柔的抖動著髮根。李玲玉眯起了眼，一臉舒服的樣子，像一隻溫順的被擼毛的小貓。book18.org
大概兩分鐘後，吹風停了，林周將東西歸置好後，轉身。book18.org
「媽媽，我抱你去床上吧。」book18.org
「好。」李玲玉答應的很自然，順理成章，她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像個被慣的孩子。book18.org
林周勾起李玲玉的腿彎，一隻手扶著她的被，再次將她橫抱在身前，挪動幾步，輕輕放在床上拉過旁邊的杯子，替她蓋上。。book18.org
林周則起身：「媽媽，我去洗澡了。」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李玲玉拿過旁邊的手機刷了起來，打開手機相冊，看著裡面林周的各個背影，有些是現在的她拍的，有些是以前的他拍的，無論是哪個角度的林周，在她看來，都很帥。book18.org
林周轉身走進浴室。book18.org
漸漸的，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book18.org
林周站在浴室里，花灑噴出的水流從上到下淋著，打濕了他的頭髮、皮膚。林周用的是冷水，微涼的水流順著髮絲流進了眼睛裡，流過他的肩膀，帶走一股股在體內亂竄的燥熱。他閉著眼，任由寒意侵蝕皮膚，腦海里剛才那一幕幕雪白的畫面被強行沖刷，直至消失不見。book18.org
剛剛的林周對李玲玉並非全無慾望，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理慾望，那昂首挺立的感覺他一直記得。現在的他就借用冷水從上往下的澆著，撫平他焦躁、慾望勃發的內心。book18.org
林周看了一下李玲玉脫下來的內衣和睡裙，眼睛眨了眨，沒有什麼波瀾。他此刻的想法是：明天早上手洗吧，僅此而已。book18.org
他倒沒想過想要用母親的貼身衣物做什麼，他沒有褻瀆的念頭，他尊重她，她的衣服不是他用來發泄的工具。book18.org
幾分鐘後，水聲停了，林周穿著短袖、短褲走了出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氣息。來到媽媽的臥室，借用媽媽房間的吹風機來吹頭髮。book18.org
母親這時候在刷著手機，看樣子似乎是在看什麼電視劇。book18.org
看到林周走進來，李玲玉抬頭，她的眼神里閃爍著光芒：「周周，你洗好了？」book18.org
「對。」林周點頭，打開吹風機，給自己本就不長的頭髮吹了起來。book18.org
林周的頭髮不長，只要輕輕吹個幾十秒就清爽了。book18.org
他將手裡的吹風機的線纏繞，快速放好。book18.org
「周周，來，躺我旁邊吧。」李玲玉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眼睛是掩飾不住的期待，眼前的人既是她的兒子，也是她的臨時「男友」，此刻她只想當一個全心全意依賴他的「小女友」。book18.org
林周看了一下大床，他也都洗漱完畢了，關好臥室的門，熄了大燈，直接躺在了李玲玉的旁邊。感覺到旁邊的位置微微下陷後，李玲玉立刻輕輕挪動湊了過來，找了個角度，像一隻乖順的小貓一樣熟練的躺進林周的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好。book18.org
「周周，抱著我好不好？」李玲玉的聲音軟軟諾諾，帶有著不屬於四十歲女性特有的期待。book18.org
「沒有問題，媽媽。」相較於以前的扭捏，現在的林周比以前乾脆很多，他伸出手，將自己的胳膊搭在李玲玉的腰間，將她全進自己的懷裡，嗅著她的髮絲上淡淡的茉莉香氣。book18.org
既然現在對於媽媽來說是一場早晚會醒來的夢，既然她想在這個夢裡做一個被寵愛的小女孩，那他就要讓媽媽這個夢做的圓滿一些，美好一些。book18.org
只要她高興，怎麼樣都行。book18.org
李玲玉在林周懷裡，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柜上，眼角似乎有了一絲困意，打了個哈欠，林周敏銳的捕捉到了。book18.org
「媽媽，你睏了嗎？」book18.org
「嗯。有點。」李玲玉迷迷糊糊的回應了一聲，又打了一個哈欠，眼見泛起淚花。book18.org
「睡吧，我在你身邊。」林周的手掌輕輕拍擊著李玲玉的肩膀，一下，一下，有著催眠的韻律。book18.org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book18.org
李玲玉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在兒子的懷裡，她感覺到了十足的安全感。book18.org
……book18.org
深夜，大冬天。book18.org
南京的冬天是比較冷的，只要一呼出冷氣，仿佛就要把人的鼻子凍掉了，尤其是今天還是下雪的天氣，天氣自然更冷，人只要一站在那裡，就仿佛被一根根冰針扎一樣難受。book18.org
房間裡開著暖氣，她穿著厚實的睡衣，自然感覺不到寒冷。她等會兒打算把頭髮紮起來，畢竟紮起來的話，明天早上就可以不用梳頭髮了。book18.org
突然，從沒關進的房門外面傳來一道咔噠的聲響，那是另一個次臥門被打開的聲音。這個房子裡目前只有她和兒子兩個人，另一聲音自然不用想是誰的。 接著，浴室的方向有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來。奇怪，兒子不是剛才已經洗過澡了嗎？這麼晚了，怎麼又起來洗澡？book18.org
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book18.org
「周周？」她起身，給自己披上一件外衣，踩著拖鞋就前往了浴室。book18.org
客廳里黑漆漆的，只能看到浴室里隔著玻璃門傳出來的光。她來到浴室門口以後，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她輕輕敲擊著玻璃門book18.org
「周周！你在洗澡嗎？」她又問了一聲，但裡面只有嘩啦啦的水聲，沒有人回應。book18.org
兒子一般不會不回她的，哪怕是在洗澡，聽到她的聲音也會第一時間回應。 「周周，你在裡面嗎？」她拍打著玻璃門的手加快了速度，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但是依舊沒有人回應。book18.org
「周周！」她有點著急了，心裡的不安放大成了恐慌，她用力的拍打著玻璃門，「周周，你回一下媽媽，你在裡面嗎？你不說話，媽媽就直接進來了。」 他在裡面是不是觸電了？是不是暈倒了？book18.org
看得出來，對於兒子不說話，她的確著急了，可怕的猜想直接在腦海里浮現，她真的很想闖進去了。她的手已經按在了玻璃門上，直接就要拉開。book18.org
裡面的水聲直接戛然而止，經過了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門從裡面被拉開，她就看到一個凍得嘴唇都發紫，頭髮濕漉漉穿著單薄外衣的少年站立在她眼前，他的渾身上下都在滴水。。book18.org
眼前的他比十七歲時候樣子要稚嫩許多，也還沒有那種深沉的眼神。頭髮濕噠噠的粘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book18.org
最令她心驚的是浴室里並沒有熱水的蒸汽，那說明，他剛剛用的是冰冷刺骨的自來水。。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的兒子，頭髮濕漉漉，身上還一副沒擦乾的樣子，以及由內而外散發的冷氣，她頓時就明白兒子在幹什麼。book18.org
「周周，你瘋了嗎，大冬天你居然用冷水洗澡？」驚慌瞬間變成了憤怒和心疼，她一把抓過兒子那冰涼的手臂，那種感覺像是在觸摸一塊冰她拽著他就往臥室走，嘴裡不住的數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這大冬天的，你在幹什麼？外面還在下雪你知道嗎？」book18.org
「你想把自己弄感冒嗎？」book18.org
他任由她拽著，像個木偶一樣，嘴唇凍得發紫一句話也不說，身形在寒冷中顫抖著，手腳都已經僵硬。book18.org
回到暖和的臥室，她把他按在床邊，翻箱倒櫃的從裡面翻找出一堆溫暖的衣服，一股腦的披在他身上。book18.org
她又氣又怒：「下回不許幹這種事情，如果明天你發燒了算誰的？快穿上，快點！」book18.org
她的眼角在抽出著，強壓下心底的火氣與心疼。她生氣兒子為什麼要用冷水洗澡，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假如第二天起來發燒了怎麼辦，又得去看醫生。她也心疼兒子，心疼他在這麼寒冷的天還要遭這種罪。book18.org
她趕緊拿旁邊的吹風機，調到最熱的檔位，風力調到最大，熱風呼呼的響著，她的手穿過他冰涼的發梢，試圖把那股寒氣驅散。book18.org
「媽媽……」一直沉默的他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嘴唇在不住的打著哆嗦。book18.org
「怎麼了？」她沒好氣的回答，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是不是知道冷了，早幹什麼去了？」book18.org
「對不起……」他的聲音里包含著些許哽咽，但是沒有哭泣，也沒有落淚，但是他的眼眶是紅的，就這樣哽咽著，整個人帶著一股破碎感，像是即將要碎掉的瓷娃娃。book18.org
她看出了兒子的不對勁，心頭一跳：「怎麼了，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跟媽媽說，別嚇媽媽。」book18.org
這個孩子一向讓她省心，能讓他這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看到兒子這副表情，她的第一個想法是兒子是不是在外面受什麼委屈了，才會冷水澆頭，聲音才會哽咽。他的眼睛翻湧著好多的情緒——那是痛苦、掙扎、羞愧。book18.org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對抗著什麼東西。book18.org
他繼續開口：「媽媽，我是您兒子。」book18.org
「你當然是我兒子，說什麼胡話？」她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book18.org
他又繼續開口：「我永遠是您兒子，永遠都是。」book18.org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鏗鏘有力，飽含堅定，直接打斷了那因寒冷帶來的顫抖。book18.org
她為兒子吹風的動作停止了，聽著兒子的聲音，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不知為何，她從兒子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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