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病人】(36-37)book18.org
作者 duduuuuuuuuuuuubook18.org
2026/02/13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是否首發:是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戀綜直播book18.org
芮!這個死丫頭!book18.org
我心裡暗暗罵道,胸口像堵了一團火。她就是喜歡我這種看得到卻吃不到的樣子吧?那種明知道我會難受,卻偏偏要在我眼前晃蕩的模樣。明明知道我在家盯著螢幕,卻還故意演得那麼投入,簡直是存心折磨人。book18.org
電視里,她正左右逢源,春風滿面地笑著。那畫面刺眼得要命——梁拿起叉子,叉起一塊晶瑩的蜜瓜,溫柔地喂到她嘴邊。這特麼還沒吃上呢~右邊那個男嘉賓立刻殷勤地遞上紙巾,動作快得像巴浦洛夫的狗。她接過來,輕輕拭了拭唇角,還衝他道了聲謝。那聲音通過電視傳出來,甜膩膩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聽得我牙根發癢。book18.org
說好的和梁分手呢?說好的只是節目效果呢?純屬要氣我啊!這個小騷貨,肯定是存心的!你演,接著演!演給我看,就是知道我會在某個角落盯著螢幕生悶氣。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買。」我盯著手機螢幕,心有不甘地吭哧癟肚回復了一句。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有點重,像是發泄似的。隨後,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死丫頭,該不會自己偷偷買好了跳蛋,塞了進去吧?想到這兒,我幾乎能想像她坐在那兒,表面上端莊得體,底下卻藏著猥瑣羞恥的秘密——哇塞,也太刺激了。book18.org
我恬著臉,又追問了一條:「難不成,你自己買了跳蛋?現在塞在小穴里了?」 畫面里的她,正端端地坐著,突然掏出手機低頭看了看,然後拇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我知道,她肯定回的字數不多。這丫頭,向來言簡意賅,尤其是在生氣或者不想理人的時候。book18.org
果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回復就三個字:「想P吃。」book18.org
哎……原本的YY落空了。book18.org
這下子連觀眾的戲份都沒給我留啊。我就是個純純的局外人,偷偷摸摸地看熱鬧唄。懊惱湧上心頭,我「啪」地關掉手機螢幕,扔到沙發一角,又起身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拿了一罐冰青島。金屬罐身涼得刺手,我用力拉開拉環,「呲」的一聲,白色泡沫溢了出來。這是第幾罐了?第三罐,還是第四罐?反正今晚我已經不想數了,只想借著酒精壓一壓這股邪火。book18.org
不對,不對——她甚至沒想讓我當觀眾。芮雖然跟我提過要上這個戀綜,但具體什麼時候播出,她隻字未提,自然也沒提醒我今晚要看。要不是今天晚上靜恰好離開,家裡就我一個人,我一定發現不了她在大熒幕上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該死。我有點吃醋,有點上頭,腦子裡嗡嗡作響。如果此時照鏡子,我眉毛一定是死死擰在一起的,前幾天剛消腫的額頭估計又青筋凸起,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我重重灌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心裡的燥熱。隨後,我又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芮是提前跟我報備過的,也算不得什麼大事。畢竟她在節目裡,和男嘉賓的肢體接觸其實挺克制的,連牽手都很少,更別提什麼過分舉動。我為何如此在意呢?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芮的占有欲,也變得這麼強了呢?強到連電視里一個喂水果的動作、一個遞紙巾的細節,都能讓我抓狂?book18.org
還在胡亂琢磨著,下一秒,大熒幕上的畫面突然切換,某個體格健壯,胸肌發達,堪稱「雙開門」的男嘉賓笑著走上前,一把將芮的身子橫著抱了起來——標準的公主抱;說是他要和芮一組,玩什麼越野跑遊戲,要和其他幾組人PK; 芮的玉體橫陳,纖細修長,毫無防備地被他托在懷裡。她穿得不多,我看得清清楚楚,上身是寬鬆的T恤,下身就是一條淺色短褲。夜晚的燈光不算濃烈,卻恰好在她兩條大腿上灑下細碎的光。那大腿,白得驚人,也長得驚人,線條流暢得像藝術品,沒有一絲贅肉,在鏡頭前晃動時泛著柔和的光澤。媽的,簡直好看極了,看得人移不開眼。男嘉賓一隻胳膊抄在她腿彎子裡,另一隻手穩穩托著她的背,跑動時芮整個人微微顛簸,卻又格格格地笑著——那笑聲清脆,又帶著點被逗樂後的嬌嗔。book18.org
這個小騷貨!book18.org
我重重地把啤酒罐頓在茶几上,「砰」的一聲悶響,飛起片片白色的泡沫,濺得滿桌都是。心臟像被錘子砸了一下,醋意混著酒氣直衝腦門。book18.org
然後,我突然發現,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眼睛裡噴火的人。鏡頭掃過,梁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早就沒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對「遊戲搭檔」,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隔壁大概三五米開外,另外兩三個女嘉賓也站著,手裡拿著飲料或道具,表面笑著鼓掌,眼神卻窩著火,嘴角僵硬,顯然是芮搶了她們的風頭——心裡早把芮罵了八百遍。book18.org
哈哈!原來不光我一個人在吃醋啊。這破節目,還挺有意思。book18.org
那麼……要不要再增加點情趣呢?只有我和芮才能Get到的那種私密情趣。 我盯著電視螢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壞笑。客廳里只有我一個人,茶几上散落著幾罐空啤酒,遙控器隨意扔在一邊,螢幕的藍光映得房間昏暗。手指在手機上停頓了兩秒,我悄悄發了一條微信給芮:「死丫頭,主人不允許你和這個男嘉賓再搭夥!」book18.org
發完,我把手機握在手裡,等著看熱鬧。心跳有點快,像學生時代,偷傳紙條的感覺。book18.org
片刻後,電視畫面里,第一輪遊戲結束了。芮和那個男嘉賓那組率先返回場地中央。那個男的……有點東西——芮雖然瘦,但在幾個女嘉賓里明顯高一頭,因此體重也更沉——他抱著芮居然還能跑第一?book18.org
我看到,雙開門跑完一圈回來,額頭汗涔涔的,T恤後背濕了一大片,喘著氣卻還是堅持把芮輕輕放下,臉上帶著點得意。場地燈光打在他倆身上,其他嘉賓在旁邊鼓掌,他順勢擦了把汗,沖芮笑了笑。book18.org
為了博女神青睞,很豁得出去嘛。可惜了……book18.org
嘿嘿嘿,我陰暗地想,往沙發靠背上一靠,又摳開一罐啤酒。book18.org
果然,芮腳剛落地,下意識地從短褲口袋裡翻出手機,低頭瞥了一眼。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我清楚看到她眉毛微微仄起,嘴角抿了一下。那一瞬,她的目光從手機移開,掃了眼四周,像在確認沒人注意。book18.org
她……會服從嗎?我心裡惴惴不安,又滿是期待,手裡的啤酒罐被我無意識地捏得咯吱響。book18.org
幾分鐘後,主持人宣布開始第二場比賽——很老套的二人三足。場地邊上,工作人員趕緊搬來綁帶和道具,嘉賓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商量搭檔。那雙開門男嘉賓擦了把汗,又恬不知恥地朝芮走過去,笑著張開手臂,似乎想直接拉她入伙。 芮卻站在原地,輕輕擺擺手拒絕了。她轉頭看向梁的方向,聲音放軟,帶著點難得的溫柔:「梁,你過來,我想和你一組。」她招招手,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著,像在哄人。book18.org
梁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臉上難掩驚喜。身旁的那個雙開門男嘉賓,眼睛瞪得像銅鈴,站在那兒沒動,嘴巴微微張開,顯然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旁邊其他幾個女嘉賓交換眼神,有人低頭掩嘴,有人小聲議論,聲音雖小,卻被麥克風隱約收進,傳出陣陣竊竊私語。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犯了難,一個舉著對講機,和導演那邊低聲商議——第一輪的第一名隊伍臨時拆夥,這後面的積分和排名,得怎麼重新算?book18.org
雙開門男嘉賓回過神,走上前去,想試圖挽回。他攤開手,語氣帶著點困惑:「不是說好繼續一組嗎?剛剛……」他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剛才不是大汗淋漓地贏了第一名嗎?剛剛抱著芮跑的時候,她不是笑得挺開心嗎?book18.org
芮別著嘴,緊緊攥住梁的胳膊,手指微微用力,頭微微歪著,撒嬌般地說:「不要,我就是要和梁一組。」她聲音不大,卻足夠堅定,目光直直看著對方,不肯退讓。book18.org
在芮的堅持下,在梁隱隱帶著怒意的注視下,那個雙開門男嘉賓只能聳聳肩,悻悻地轉身離開,找了別的女嘉賓搭夥。book18.org
哈!太有趣了。我在電視機前,樂得只拍大腿,啤酒沫子差點灑出來,笑聲在空蕩的客廳里迴蕩。book18.org
接著第二輪比賽開始了。梁和芮綁在一起,起步時梁邁左腳,芮邁右腳,完全沒找准節奏,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場地里其他組已經往前沖了,他們倆卻在起點附近調整了好幾次。梁果然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和芮完全沒有默契。整輪下來,他們磕磕絆絆,榮獲倒數第一名。book18.org
剛結束,芮一開始似乎無所謂,喘著氣解開綁帶,拍拍梁的肩膀,笑著說了句什麼,估計是安慰。畢竟她就是來參加個節目掙點錢,巴不得儘快錄完回家。但架不住其他幾組領先的隊伍里,有個別女嘉賓開始冷嘲熱諷——有人故意大聲說「某些人換搭檔換得真快」,有人掩嘴笑,眼神往芮這邊瞟。book18.org
肉眼可見的,電視機里的芮臉色慢慢沉下來。她原本還帶著點笑意的嘴角抿平,眉心微微皺起,目光掃過那些人時,冷了幾度。book18.org
切……小丫頭還是挺要強啊。那我就偏偏要你……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嘴角忍不住上揚。手指在手機上啪啪啪敲了幾個字:「去安慰一下樑。親他一下。」book18.org
發完,我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內心湧起一股更濃烈的興奮。仿佛我才是這個節目的總導演,芮、梁、雙開門,還有那些女嘉賓,全都成了我的提線木偶,聽我擺布。客廳里啤酒罐還散在茶几上,我舒舒服服地把雙腳再次擱上去,翹起二郎腿,眼睛死死盯著電視,等著看好戲。book18.org
電視畫面里,第二輪比賽剛結束不久,嘉賓們還在場地邊休息。芮站在原地,低頭刷了下手機。看到我的消息時,她明顯頓了一下,手指停在螢幕上,肩膀微微一僵。隨即,她抬起頭,若有若無地對著最近的一個攝影機瞪了一眼。那眼神帶著點嗔怒,像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全國觀眾估計都以為她在瞪鏡頭,或者在發莫名其妙的小脾氣;可我知道,她是在瞪我,這個藏在螢幕後頭的主人。 她把手機塞回短褲兜里,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梁身邊。梁正坐在場地邊的一張摺疊椅上,低頭擦著汗,臉色還有點悶。芮走過去,從後面彎腰環住他的脖子,雙臂自然垂下,手指輕輕搭在他胸前。她的發梢蹭著梁的脖子側邊,帶起幾縷碎發。梁愣了下,抬頭看她。book18.org
「梁,沒事的,下一輪我們一定行的。」她聲音放得很軟,湊近他耳邊說,氣息仿佛都能透過螢幕傳過來。book18.org
梁剛想回應,她卻輕輕別過他的下巴,手指托著他的臉轉過來。接著,她低頭,嘴對著嘴,直接貼了上去——不是淺嘗輒止,而是真正的濕吻。她的唇先是輕輕覆上,停頓了一瞬,隨即微微張開,舌尖探進去,纏綿地勾住男人的舌尖。梁一開始僵住,眼睛睜大,但很快閉上眼睛,雙手本能地抬起,扶住她的脖子。吻得深,兩人呼吸漸漸交融,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胸口貼近他的後頸,那畫面甜蜜得像在拍偶像劇,帶著點濕潤的光澤,唇間拉出細絲時才慢慢分開。整個過程持續了好幾秒,足夠讓鏡頭捕捉到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周圍瞬間安靜了。其他嘉賓有人張著嘴,有人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雙開門男嘉賓站在不遠處,拳頭捏緊,又慢慢鬆開。幾個女嘉賓交換眼神,有人低聲「哇」了一下,有人趕緊轉頭假裝沒看見,臉上卻憋著紅。整個場地像被按了暫停鍵,全都震驚地盯著這對突然親熱起來的「情侶」。book18.org
攝製組卻興奮壞了。導演在監視器後揮手,幾個機位趕緊推近,攝影師肩膀上的穩拍器都抖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有這種爆點。主持人站在邊上,嘴巴張了張,又趕緊憋住笑,眼睛亮得像撿到寶。工作人員小聲議論,聲音被麥克風隱約收進:「這料太足了,收視要爆!」book18.org
我震驚了——完全愣在沙發上,手裡的啤酒罐差點滑下去。按照我的想法,她只需要在梁的面頰上蜻蜓點水一下,敷衍過去就行了呀。這個死丫頭,怎麼直接來真的?心跳砰砰亂跳,醋意和興奮混在一起,腦子嗡嗡的。book18.org
隨即,我的手機螢幕亮起,震動了一下。芮的微信跳出來:「還玩麼?臭主人~」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姦夫淫婦book18.org
芮這期直播,後半段又拉著搭檔玩了一輪雙人遊戲,彈幕刷得飛起,笑聲不斷,可沒過多久,節目就結束了。book18.org
夜已經很深了。客廳里只剩電視機待機的藍光一閃一閃,像一池死水。我一個人幹掉了七八罐青島,啤酒的苦味在舌尖久久不散,肚裡脹得慌。手機外賣下單的弄堂炸雞送來時已經有些涼了,我坐在沙發上,撕開紙袋,隨手抓起一塊雞翅,蘸了蘸醬,咬下去又是油膩又是酥香,吃得潦草,吃得敷衍,只為填飽肚子。靜還沒回來,手機上沒有一條她的消息。我把空啤酒罐排成一排,身體一點點陷進沙發,抱著抱枕,眼睛半睜半閉,意識像被啤酒泡軟的棉花,飄飄忽忽就要沉下去。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沉沉間,一陣手機鈴聲猛地刺破了屋裡的安靜。 「叮鈴鈴——」book18.org
刺眼的白光從茶几上的手機螢幕炸開,和電視偶爾閃過的藍光交錯在一起,把客廳照得陰森森的,像深夜鬼片里的場景。我眯著眼,伸手摸索著抓起手機,指尖還有點炸雞留下的油漬。book18.org
螢幕上跳動的備註:靜。book18.org
我心跳忽然快了一拍,清了清嗓子:「喂?」book18.org
「安……」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軟軟的,拖著長長的尾音,帶著明顯的酒意,「嗯……你在家嗎?嗯……到小區門口來接我好不好?」book18.org
她很少這樣撒嬌,更很少喝醉。電話那頭隱約還有風聲、車聲,還有幾句模糊的笑鬧聲,像是在路邊。book18.org
「好!」我幾乎沒猶豫,立刻答應,「你等著,我馬上來。」book18.org
「嘟——嘟——」她掛了電話,比我快。book18.org
我撐著沙發扶手坐起身,腰背一陣酸麻,剛才蜷了太久,骨頭都像生了銹。屋裡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只穿了一條短褲,上身光著,本想直接衝出去,可夜裡畢竟涼,又怕半夜在小區里裸著上身太不像話,便隨手從沙發靠背上撈起那件真絲睡袍披上。絲綢貼著皮膚滑涼滑涼的,我胡亂把腰帶系了個鬆鬆的結,拖鞋啪嗒啪嗒響著,抓起手機和鑰匙,就出了門。book18.org
走廊的聲控燈一層層亮起,又在我身後一層層熄滅。電梯下到一樓,門一開,一股夜風夾著草木的清涼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幾點了?book18.org
我走出單元門,抬頭看小區。路燈昏黃,燈光照在空蕩蕩的馬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外賣小哥早就沒了,遛狗的老人不見蹤影,滑板的少年和追逐打鬧的小孩也全都不見了。整個小區安靜得可怕,只有草叢裡不知名的蟲子嘶嘶鳴叫,像潮水一樣此起彼伏。依稀的,是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汽車鳴笛,很快又被夜吞沒。book18.org
我掏出手機看時間-11:37。book18.org
臥槽,這麼晚了。靜怎麼搞到了這麼晚?不是說十點就能回來嗎?book18.org
夜風比想像中涼。最熱的時節看來已經過去,白天熾熱的餘燼,眼瞅著也蔭庇不到這下半夜。我下意識把睡袍裹得更緊了些,指尖把腰間的絲帶又拉緊了一點——總不能袒胸露乳,有傷風化。book18.org
我加快腳步,拖鞋踩在水泥路上啪嗒作響;小區大門並不遠,三四分鐘就走到了。可是,靜卻還沒回來。我只能站在門口車閘道前面等。外面馬路的路燈下,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像一棵孤零零的樹。book18.org
我站在小區門口的路燈下,夜風一陣陣地吹,睡袍的絲綢貼著皮膚,像冰涼的手指在輕輕划過。路燈昏黃的光圈就那麼一小塊,照亮了腳下的水泥地和門柱上的保安室——裡面空蕩蕩的,大叔早睡了。遠處馬路偶爾傳來引擎的低鳴,我的心就跟著提起來。book18.org
第一輛車從拐角轉出來時,影子先出現——在路燈的照射下,那影子從遠處拉得老長,像一條黑色的蛇,悄無聲息地滑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短,車燈終於刺破黑暗,掃過我的臉。我屏住呼吸,盯著車窗,期待看到靜那張熟悉的臉。可車子擦身而過,只是一個晚歸的網約車,乘客低頭看手機——車的影子又瞬間拉長,消失在另一頭的黑暗裡。book18.org
不是她。我呼出一口氣,又覺得胸口悶得慌。book18.org
又安靜下來,只有蟲鳴像細針一樣扎著耳膜。我裹緊睡袍,腰帶的結鬆了又緊,緊了又松。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靜今晚的模樣——那件露背的A字裙,細細的肩帶,背部大片肌膚裸露,在燈光下白得晃眼。她喝醉了打電話給我,聲音軟得像要化開……book18.org
會不會在飯局上被誰盯上了?校長那個糟老頭,五十多歲了,還總愛用那種黏糊糊的眼神看年輕女老師;又或者哪個男同事,借著敬酒的手,往她腰上摸,往她大腿上蹭?她醉了,推不開,笑得勉強,裙子往上滑,露出一截大腿…… 畫面突然就清晰起來,像有人在腦子裡按下了播放鍵。我看到她被灌酒,一杯接一杯,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有人扶她,胳膊摟著她的腰,手指故意往下滑,掠過裙子的邊緣,觸到裸露的背。她想躲,卻醉得站不穩,靠在那個男人懷裡。男人低頭,嘴唇貼近她的耳廓,說著什麼下流話,熱氣噴在她脖子上。然後……然後場景跳到餐廳隔壁沒人的昏暗包廂,沙發上,她被壓在下面,裙子被掀到腰際,肩帶滑落,胸口起伏,那人粗魯地吻她,撕扯她,手掌在她身上到處遊走,像占有獵物一樣。她半推半就,醉意裡帶著迷亂,腿被分開,身體被入侵,發出細碎的呻吟……book18.org
不,不對,靜不會的,可這畫面就是在我的視網膜上停留;它停不下來,越想越真實,越想越刺痛。book18.org
另一輛車又來了。影子又從遠處拖著長長的尾巴游過來,車燈漸亮,影子縮短,車身顯露——一輛黑色轎車,慢悠悠地拐進來。我心跳加速,死死盯著駕駛座和副駕。可車裡只有一對年輕情侶,女孩靠在男人肩上笑。車子從我身邊滑過,尾燈紅光一閃,影子又拉長,消失。我鬆了口氣,又覺得更空。book18.org
腦子亂成一鍋粥。剛剛電視里芮嬌滴滴的畫面突然闖進來——先是她被那個雙開門的健壯男人抱著;book18.org
接著,下一秒,畫風一轉,又變成了不知道哪次,我和她的做愛現場。 芮躺在床上,頭髮散亂,喘息著,腿纏在我腰上,我壓著她,瘋狂地衝刺,一下一下撞得她哭叫,身體像要散架。那種征服的快感,像火一樣燒過全身。 可慢慢地,畫面扭曲了,女人變了,不是芮那張明艷的臉,而是靜,羞澀地咬著唇,眼睛半閉,臉紅得像要滴血。而壓著她的男人……不是我,是另一個高大的影子,肩膀寬闊,動作粗暴,面孔朦朦朧朧看不清,卻帶著一種陌生的、強勢的占有欲。他大力地肏弄她,她細細地嗚咽,身體被撞得顫抖,那件A字裙早被扯得亂七八糟,露背的部分貼著沙發,汗濕了一片……book18.org
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操,我在想什麼?我一定是醉了,七八罐青島把腦子泡爛了,才會想這些下三濫的畫面。憤怒像潮水湧上來,燒得胸口發燙。可憤怒里又摻著別的——一種詭異的、陰暗的平衡感。內心深處好像跳出個小人,冷笑著說:你自己都肏了芮,爽得要死,現在擔心靜被別人肏?是不是巴不得她也出軌一次,好讓你心裡公平點?這樣你就不用一個人背著負罪感,像個可悲的偽君子?book18.org
可另一個聲音立刻反撲上來,像火一樣熊熊燒:胡說!芮和靜,都該是我的!我都要!我他媽憑什麼只能要一個?我要左擁右抱,我要她們兩個都躺在我身邊,一個明艷一個嬌羞,我一個個肏過去,肏到她們哭著求饒,都只屬於我!book18.org
思緒拉扯著,像兩根繩子要把我撕開。一邊是愧疚和憤怒,一邊是貪婪和占有,醉意里越扯越亂,越亂越痛。風又吹過來,涼得徹骨,我打了個哆嗦,睡袍的帶子徹底鬆了,胸口敞開一半。我抬頭看路燈,燈光晃得眼花,遠處又傳來引擎聲——影子又開始從遠處拖著長長的黑尾,慢慢游過來……book18.org
我盯著那影子,心跳像鼓。來吧,這次……一定是她了。book18.org
……book18.org
那輛海博計程車像一條黃綠相間的蛇,無聲無息地從拐角滑過來,車燈在路燈的映襯下顯得暗淡而詭秘。它悄無聲息地減速,在離我三四米的地方穩穩停住,引擎低哼一聲,便徹底安靜了。book18.org
那一刻,時間仿佛被拉得極長極慢,每一秒都像一分鐘那麼漫長。book18.org
我先是看到司機師傅的臉——白襯衫熨得平整,領帶端端正正繫著,五十來歲的樣子,神情疲憊卻職業。他側頭往后座說了句什麼,聲音隔著車窗聽不真切。 后座的車門開了。先探出來的是一條修長的腿,裹在薄薄的黑絲里,高跟鞋的細跟在地上輕輕頓了頓,像試探著地面的穩固,隨即才踩實。緊接著,整個女人便鑽了出來,動作有些笨拙,帶著明顯的醉意——是靜。book18.org
她還是穿著那件魅影般的露背A字黑裙,裙擺在夜風裡微微盪起。路燈從上方灑下昏黃的光,把她大片裸露的背部和肩頭映得泛著柔和的金色,像鍍了一層薄薄的蜜。她左手扶著車門借力,右手拎著那個小挎包,包帶在她指間晃蕩,她無意識地一甩一甩,像在驅趕看不見的蒼蠅。嘴角掛著那種醉後的甜笑,眼睛半眯,目光迷離,痴痴的,帶著一種不設防的嬌媚。book18.org
她完全沒往我這邊看——不,她壓根沒發現我站在路燈下的影子——而是搖搖晃晃地轉向車門的另一側,像是要跟車裡的人道別。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的細高跟似乎踩到了路牙子,整個人猛地一個趔趄,重心向後倒去。幾乎同一瞬間,車門另一邊衝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把將她攬住,胳膊結結實實環在她腰上,把她整個人緊緊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很緊,很緊。像怕她摔了,又像故意不放。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牙關咬得死緊,血液轟地一下衝上腦門。book18.org
好一對姦夫淫婦!book18.org
我攥緊了斗大的拳頭,睡袍的帶子徹底散開,夜風灌進來涼得刺骨。我猛地揮拳,衝上前去,腳下的拖鞋幾乎踢飛——book18.org
可就在我拳頭砸過去的前一秒,那個男人轉過了臉。book18.org
——是芮小龍。book18.org
——是那個不滿十八歲的少年。book18.org
他當然看到了我。不像醉得幾乎成爛泥的靜,他從計程車拐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發現了我。他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絲玩味。book18.org
而當他看到我舉起拳頭砸過來的瞬間——book18.org
他不躲,也不閃,只是微微揚起嘴角,那笑意里滿是得意和挑釁。原本攬在靜肩頭的手,慢條斯理地向下移,先是掠過她纖細的腰肢,指尖像有意無意地摩挲了一下,隨即繼續下移,最後輕輕地、卻又毫不掩飾地,覆在了我妻子那翹挺的臀上,隔著薄薄的裙料,掌心貼合得肆無忌憚。book18.org
然後,我的老拳毫無懸念地砸在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book18.org
「說完了嗎?說完了這裡簽個字。」book18.org
派出所的調解室里,燈光是那種老舊的日光燈,嗡嗡作響,照得人臉發白。牆角的電風扇轉得有氣無力,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陳年的煙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桌子上堆著幾份筆錄,紙張邊角捲起,旁邊一杯一次性紙杯里的茶水早就涼透了,浮著幾粒灰塵。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已經指向凌晨兩點二十多。 處理我們的,居然還是上次那個短髮女警,她戴著同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鏡片後邊的眼睛卻布滿血絲,眼神渙散,渾然沒有上次見面時的那種刀鋒般的銳利。她揉了揉太陽穴,眼皮微微下垂,像隨時要合上。book18.org
這是當然的。處理完我和芮小龍的互毆,已經拖到下半夜了。女警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肩膀聳起,嘴巴張得老大,呵欠結束時還用手背隨意抹了抹嘴角,眉心皺出一道淺淺的紋路。book18.org
「欸~也真是的。」她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疲倦和不耐,眉頭微微擰著,瞥了我一眼,「你好歹是個心理醫生,怎麼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她頓了頓,嘴角向下撇了撇,很不滿意地嘟囔著:「要不是這次對方的監護人不追究,這件事沒有那麼好解決。你知道了嗎?」book18.org
我低著頭,唯唯諾諾地連聲稱是。剛剛在小區門口有多勇猛,此刻就有多收斂——臉頰還隱隱作痛,嘴角破了點皮,但我堅信,自己把芮小龍修理得更厲害。十七八歲的小孩子,力氣畢竟還是不如成年人。我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上敲了敲,眼神避開她,落在桌上的筆錄紙上。book18.org
「我老婆……哦,我是說穿得比較少,喝醉酒的那個,她回去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聲音壓得低低的。book18.org
「哼~回去了。」女警鼻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眼睛眯了眯,又是不耐煩地搖頭,「我們送回去的。怎么喝了那麼多。」她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抱胸,語氣裡帶著點責備,「我們問過學校了,你老婆就是在學校聚餐上就喝多了,據說幾種酒一起喝,喝混了。人家男學生好心好意地送回來,你還把人家給打了。」 「對對對,是我不對。」我趕緊連連稱是,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下次不會了。」book18.org
女警抬起眼,斜斜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那笑意裡帶著點意味深長,眼角的魚尾紋在燈光下拉得更明顯了:「你和那個男生芮小龍,還有他姐姐,是認識的吧?我記得也就去年底,他姐姐失蹤,我當時也是找的你倆。」 她說得很隱晦,聲音壓得低,眼神在鏡片後微微閃了閃。book18.org
我心頭一緊,也不能挑明什麼,只能似是而非地點點頭。book18.org
房間裡一時只剩電風扇的嗡嗡聲和掛鐘的滴答聲,像在催促著這場漫長的夜晚趕緊過去。book18.org
那個女警頓了頓,手指在我的陳述詞(是叫這個嗎?懂的人說話,我見識少,沒進去過,哈哈~)上敲了敲,然後抬起頭,黑框眼鏡後的眼睛雖疲憊,卻突然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冷白。book18.org
「安醫生,」她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拖腔:「別說我沒有提醒過你。這個芮小龍和芮小滿,他們家的背景情況,你是知道的吧?」book18.org
我喉嚨動了動,點點頭,沒敢出聲。派出所的空氣仿佛更沉了,涼茶的苦味和煙味混在一起,鑽進鼻子裡。book18.org
「姐姐芮小滿,是個什麼精神狀態,你也是知道的?」她又問,語氣平平,卻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她的手指停在紙上,不再敲了,只是微微蜷起,指尖在紙邊摩挲著。book18.org
我又點點頭,心裡卻開始打鼓,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那好。」女警深吸一口氣,扶了扶那副大黑框眼鏡,鏡片往上推了推,目光從鏡片後直直瞥上來,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和隱隱的憐憫,「據我了解,這個弟弟芮小龍,在學校,也經常搞出暴力事件。打架、恐嚇,什麼都有備案。」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像在權衡要不要說下去。book18.org
「我們警察也不是說偏向誰。」她聲音低了些,身體微微前傾,胳膊撐在桌沿上,「只是提醒你……」book18.org
她停頓得略長,目光鎖定在我臉上,我能感覺到後背的汗毛一根根立起來。 「別說今天是你主動打了他;就算是他先動的手——甚至哪天他拿刀把你給捅了,」她一字一頓,鄭重其事,眉心深深地皺著,「他也大機率不會有太大的事。你懂嗎?他還是未成年人,大機率又有遺傳的精神病史。」book18.org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突然被點醒了。我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哪怕是芮,都對小龍都有三分忌憚?!book18.org
冷汗瞬間從我的後背涔涔而下,浸透了絲綢睡衣,黏在皮膚上涼涼的。 女警看我臉色變了,輕輕呼出一口氣,像完成了一項義務。她往那張硬邦邦的木椅子上一靠,椅背吱呀響了一聲,整個人癱軟下去,眼皮緩緩合上。book18.org
「行了,沒事了,你走吧。」她聲音已經帶上了濃重的困意,揮了揮手,沒再睜眼。book18.org
「都什麼破事兒……」最後她說道。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