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病人】（40-41）book18.org
作者：duduuuuuuuuuuuubook18.org
2026/02/17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是否首發：是book18.org
字數：10,511 字book18.org
第四十章：火鍋店book18.org
送走振山的第二天，我約了芮，在五角場的海底撈。book18.org
五角場的海底撈，永遠氤氳著一種近乎粘稠的、熱辣的香氣。牛油、花椒與沸騰的湯底交織在一起，化成大團白色的水霧，在空氣中橫衝直撞。book18.org
芮坐下我的對面，正拿著長筷，低著頭極其細緻地在翻滾的紅油鍋里挑揀著——她不喜歡咬到花椒，於是便耐著性子，一顆一顆地把那些褐色的、麻嘴的小顆粒撈出來，再小心翼翼地放在骨碟邊緣。book18.org
而我呢，看似在看她，其實在回憶昨天和振山後來的討論——有關怎麼解決小龍這件事的對話。book18.org
振山建議：第一報警沒有任何用。小龍事實上沒有什麼真實行動，寫情書，做視頻，在老師鞋裡射精，最多算性騷擾——而他又是個未成年；第二我直接去找小龍更不妥帖，因為明顯小龍有暴力傾向而且之前我倆剛剛動過手，他提的條件我答應不了；我直接讓小龍收手，小龍也不會答應。book18.org
振山最後建議我還是找芮——芮是小龍的姐姐，又一手把小龍拉扯大，而且上次小龍對我動手，就是芮制止的。book18.org
怎麼看，跟芮把小龍最近的行為講清楚，攤開講，讓芮管管這個最近越來越離譜越來越暴戾的弟弟，都是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於是我就把芮找來了。她進來的時候戴著黑色面罩，一如第一次和我見面時那樣。見了我，她倒一點都沒有「綜藝明星」的架子，口罩摘了，落落大方地坐在我對面，一邊解開外套扣子，一邊問我後來幾期節目看了沒？book18.org
「沒看。」我沒好氣地說，隔著火鍋厚厚的氤氳，聲音有點瓮聲瓮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和小龍打了架，靜很不開心，盯我盯得死死的。」book18.org
「哦～」女孩微微抬著下巴應道，她尾音拖得賊長，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嘲弄。那眼神分明在譏諷我是個妻管嚴。book18.org
熱氣騰騰的火鍋里，牛油翻滾著辛辣的泡沫。我被她看得有些窘迫，突然想到了那檔相親節目的後續，連忙問了出來：「後來……那個，在節目裡，你拒絕了梁沒有？」book18.org
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順手抓起桌上的扎啤杯抿了一口：「他啊～嗯沒錯，我拒絕他了。所以，現在我和他雙雙下線了。」book18.org
「對不起啊～」我垂下眼帘，語氣里有點不好意思：為了她拒絕梁的事情，也為了她那天在派出所簽字不追究我的責任。book18.org
「怎麼，三五天沒見，你跟我客氣上了？」桌子底下，芮那雙穿著細高跟的小腳重重地踩了我一下。由於是在狹窄的隔間，這一腳直接踩在了我的腳背上，力道大得驚人。她挑了挑眉，笑著說：「節目裡我拒絕梁，不代表生活里我也拒絕他了啊。」book18.org
「啊？」我整個人愣在原處，像是吞了一顆還沒煮熟的生薑。book18.org
「嗯……不過也快了。他說，要有點儀式感，所以我們約了過幾天正式分手。」 我聽得啞然失笑。這世上只聽說過表白在一起要選紀念日，沒聽說過分手也要擇個良辰吉日的，這梁公子倒真是個精緻的體面人。我不自覺地順著她的話問：「那你們準備幾號……」book18.org
「你別管。」芮直接打斷了我的話，顯得有些霸道，「反正到時候我會提前通知你的。」book18.org
我點點頭，看著第一輪肥牛卷已經在鍋里燙得微微捲曲，邊緣掛著紅亮的辣油。我伸出筷子，先夾了兩筷子最嫩的肉，穩穩地碼在芮的碗里。book18.org
「芮，有件事我想說。」我的表情逐漸沉了下來，聲音壓得極低。book18.org
五角場海底撈的嘈雜像是一層厚厚的幕布，將我們這小小的一方紅漆木桌圍成了一個孤島。book18.org
芮顯然正鬆弛著，不經意地炫了一大口肉到嘴裡，嚼得兩頰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應道：「你說呀～」book18.org
「最近，要不我倆減少見面的頻率吧？」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塊冰，猛地投進了沸騰的油鍋里。book18.org
「嗯？為什麼？」她嚼肉的動作停住了，眼神里閃過不豫：「靜姐姐知道了咱倆的事了？」book18.org
「那倒是還沒有。」book18.org
「那是為什麼？」她有些煩躁地擱下筷子，那雙美目直勾勾地盯著我。她那件淺色的真絲襯衫在火鍋煙霧下顯得有些朦朧，但眼神里的質問卻銳利得像手術刀，要把我內心深處那點卑微的怯懦全給剮出來。book18.org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尷尬。這種由於恐懼而產生的退縮，在振山的建議下顯得理智，可在芮的直視下卻顯得極其懦弱。但我沒得選，那顆毒瘡如果不徹底挑破，我們所有人都得爛死在裡面。book18.org
——但這的確是振山給我支的招：確認芮已經管好小龍，小龍已經服軟之前，不要和芮親近。book18.org
「因為你弟弟。芮小龍。」book18.org
我還是猶豫著，說了出來。但這一說就一發不可收拾，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順帶著把芮小龍如何騷擾靜，如果做假視頻，如何在靜鞋裡猥褻的事情，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book18.org
……book18.org
「按你這麼說，從頭到尾都是小龍在搞事情？」芮也不吃了，單手托著腮，頭微微側著，另一隻右手拿著筷子無意識地在火鍋里撥弄著，似乎見不到紅油一統火鍋的表面。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小龍在家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在家嘛，倒是乖得很。我讓他向東，他肯定不敢向西的……」芮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抬眼看我：「除了很久之前……我和他……就是正常的姐弟關係啊。」 「但是他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我卻盯著她看。book18.org
芮抬眼，眯著眼看了我一眼；桌子底下，她踮著小腿，足尖把高跟鞋挑著，一晃一晃的——這是她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book18.org
「那也有可能。喜歡我的人可多……」她又低下頭去，「最近又上了電視，接到了很多告白……噗……哈哈……從這兒可以排到上海中心再繞三圈……」 我伸手過去，寵溺地揪了揪她的臉頰，Q彈Q彈的；她又重新抬起頭來。 「認真點。」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硬了起來，「我是認真的希望，你能管一管小龍。」book18.org
「但迄今為止，他也沒做太出格的事情。」芮輕描淡寫地反問，手裡的長筷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碗里的肉卷，那副神情，仿佛在談論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打碎了鄰居家的花瓶。book18.org
我瞬間語塞，胸腔里那股憋了太久的悶火開始橫衝直撞。拿著老師的鞋子發洩慾望、跟我互毆、拿靜的頭像剪輯那種下作的色情視頻……如果這些都不算「出格」，那到底什麼才算？更何況，為了給那個視頻湊素材，小龍甚至隨便找了個陌生女人上床——操，這他媽已經不是青春期叛逆了，這是純粹的惡。 「我覺得未必是小龍的問題。」芮低著頭小聲嘟囔著，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安，你有沒有想過，會不會是靜姐姐……」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我沒等她說完，義正言辭地大聲打斷，右手失控地重重拍在桌面上。book18.org
「砰」的一聲，在嘈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突兀。芮嚇得一跳，原本在桌子底下晃晃悠悠挑在腳尖上的那隻高跟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露出她那隻白皙卻因受驚而蜷縮了一下的腳趾。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也燃起了一絲明顯的不爽，原本溫和的氣氛蕩然無存。book18.org
「為什麼不會？你就這麼信得過靜姐？」芮重新坐穩，雙手支著下巴，眼神有些出神地盯著翻滾的鍋底，「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是靜主動引誘我們家小龍……」book18.org
「我們家、小龍？」book18.org
我機械地重複著這個詞，像是在咀嚼一塊帶血的生肉。book18.org
我和振山的推理，此刻我不想再原原本本剖析給芮聽。反過來，我卻逐字逐句地品著她的用詞。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我腦海中原本堅固的邏輯鏈條發出了刺耳的崩裂聲。book18.org
我突然意識到，振山的推理里有一個致命的漏洞。book18.org
萬一芮根本就不想管教小龍呢？book18.org
我死死地盯著芮那張依舊美艷如初的臉，大腦開始在一種近乎自虐的推演中沉入暗流涌動的深淵。周圍沸騰的火鍋聲、鄰座的喧譁聲都在這一刻退居背景，化作一片模糊的嗡鳴。book18.org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芮和小龍，從頭到尾就是站在一邊的？book18.org
小龍在明處發難，負責搞定靜，用那種卑劣且暴戾的手段摧毀靜的廉恥心，逼她離婚，或者乾脆把她拖進出軌的泥潭。而芮在暗處配合，利用我的愧疚和迷戀，把我牢牢拴住。只要靜離了婚，芮就能名正言順地霸占我。book18.org
可這還不是最陰暗的。我盯著那鍋里翻騰的紅油，背後滲出一陣陣冷汗。 如果再往深處推想呢？去觸碰那層最髒、最不可直視的真相——這一切的開端，甚至是芮接近我的契機，會不會竟然是小龍提議的？book18.org
表面上看，靜和芮都是我的女人。可如果我離婚了，靜在那種極度的絕望和自我放逐中，會不會產生一種「小龍也是受害者」的錯覺？到頭來，靜會被小龍捏在手裡，而芮，這個對他有著扭曲依賴感、寵溺著他、被他奪走處女的姐姐，也未必能逃脫他的掌控。book18.org
最終，那個在那間陰冷破敗的舊屋子裡長大的、滿腹仇恨的男孩，會通過這種方式，完成對他所有臆想中敵人的全面占領。他不僅睡了我的老婆，還掌控著我的情人，他要把我的所有體面，像揉碎一張廢紙一樣踩進爛泥里。book18.org
我感覺呼吸有些困難，手心裡全是冷汗。在這個熱氣騰騰的海底撈里，我仿佛看到了一張由這對姐弟聯手織就的、帶著血腥味的大網，正嚴絲合縫地朝我當頭罩下。book18.org
芮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失神，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語氣帶著一絲不安的嬌嗔：「安？你想什麼呢？臉色這麼難看。」book18.org
我猛地回過神，對上她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心裡卻只剩下一個念頭： 坐在我面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我的救贖，還是那頭野獸撒出的誘餌？ ……book18.org
「算了。我心情不好，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我擱下那雙一直在指尖顫抖的筷子，前所未有的，我感到一種意興索然的頹喪。這種頹喪並非來自疲憊，而是源於一種認知的崩塌。book18.org
海底撈那喧囂如沸的噪聲此時像尖錐一樣刺入我的耳膜，牛油火鍋的濃香在胃裡翻攪成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我抬頭看向眼前的芮，她那張在水霧中若隱若現的臉，突然變得陌生而陰森。是的，我無法確定她究竟是怎樣一個女人，即便我們已經相識近一年，即便我在黑暗中僅靠指尖的觸感就能分辨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膚，但此時此刻，我卻前所未有地懷疑她。book18.org
我無法排除這種懷疑，亦不能排除因為懷疑自己心儀的女人，給自己帶來的羞恥和無力感——也許，我就像一個在泥淖中掙扎的弱者，被這對姐弟玩弄於股掌之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振山建議的那樣，先暫時遠離這團致命的毒火。 「安……怎麼了？安……」book18.org
芮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靜姐引誘小龍」的試探太過露骨，她臉上的那抹不爽迅速融化成了驚慌。她隨著我起身的動作也半離了座位，白皙的手指穿過蒸騰的熱霧，緊緊扯住我的西服袖子。book18.org
「對不起，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了？你別這樣……」她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珠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透著一股近乎卑微的無措。book18.org
我心亂如麻，腦子裡全是小龍在那段視頻里的猙獰笑容。我感受到一種近乎粗暴的厭煩，用力一甩胳膊，將她的拉扯猛地甩開。那隻柔軟的小手在半空中徒勞地一晃，像是被風折斷的嫩芽。book18.org
「沒事，芮。讓我好好冷靜一段時間。」我冷冷地俯視著她，語氣硬邦邦地砸向她，「這期間，你還是按我說的，管教好小龍，知道了嗎？」book18.org
這不再是平日裡情人間的溫存低語。我的語氣沒有任何徵詢，更沒有半點央求，而是如同某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如在那些昏暗的午後，我在床上對胯下的她發號施令。book18.org
甚至，這比做愛時的命令更像是一場賭博式的試探。我在試探面前這個冷艷女孩的內心底色：在那個暴戾的弟弟和我這個所謂的「主人」之間，她究竟臣服於誰？book18.org
芮的反應讓我那顆被嫉妒燒得乾裂的心得到了一絲寬慰。book18.org
她沒有反駁，沒有撒潑。她只是低低地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兩道破碎的陰影。她緊緊咬著那抹被辣得嫣紅的下唇，眼眶裡搖搖欲墜的噙著珠淚，在明亮的吊燈下閃著刺眼的光。book18.org
「嗯，安。我會管教好小龍的……可是……」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哀求，「今天你先陪陪我，好不好？哪怕一會兒……」book18.org
我硬著心腸，冷漠地打斷了她未盡的軟語：「管好小龍，再來找我。」 說完，我沒有回頭看她那張含淚的臉，轉過身，大踏步地衝出了那個熱浪襲人的火鍋店，任由五角場仲夏夜的風灌滿我的肺部。book18.org
……book18.org
夏末秋初的這段日子，生活波瀾不驚。book18.org
我開始極力修補搖搖欲墜的家庭關係。每個周六，我都會開車帶靜和逗逗出去；要麼就去共青森林公園，或是就在徐匯濱江找個開闊的草坪。午後的陽光透過泛黃的法桐葉，碎金般灑在靜的側臉上，她正耐心地教逗逗拼貼落葉畫。那場景美得有些不真實，像是一張被精修過的明信片，而我則貪婪地躲在這張明信片里，試圖忘掉那個醉酒的深夜和那個該死的視頻。book18.org
其實早在兩周前，芮的信息就穿透了這層虛假的平靜。book18.org
她在微信里簡短地告訴我，她和小龍進行了一次談話。她沒有用那種卑微的姿態，而是像往常一樣，用那種帶刺的、清醒的邏輯告訴小龍：她已經成年了，就算不找我，也會找梁公子，或者找任何一個男人。她說她喜歡我，我並沒有強迫她。她明確禁止小龍再去騷擾靜——那種報復行為除了讓所有人感到噁心之外，毫無意義。book18.org
芮說，小龍聽完後在那間昏暗的屋子裡沉默了很久，最後低著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嗯」字。book18.org
我知道危機暫時解除了。但我依然不敢，或者說不願，在這個時候去觸碰芮那團火。book18.org
「安，今晚國金中心有個藝術展，一起去嗎？」芮發來信息，配圖是一張極具格調的邀請函。book18.org
我握著手機，看著落地窗外正忙著給陽台綠植澆水的靜。她彎著腰，細長的脖頸在夕陽下顯出一種脆弱的聖潔感。我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抱歉，靜最近身體不太舒服，總覺得頭暈，我得帶她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晚上我自己在家還要有點病歷要整理。」book18.org
芮回了一個「哦」，隔著螢幕我都能感覺到她的冷笑。book18.org
又過了一個周末，初秋的涼意已經很濃了。芮在深夜十二點給我發來一段微信語音，聲音帶著點微醺的鼻音，像是剛從哪個派對回來。book18.org
「我想見你，主人。就在你家樓下的轉角，見一面，我保證不上去。」 我看著臥室里早已熟睡的妻子和女兒。那是一種讓人窒息的責任感。我從床上偷偷爬起來，努力克制著自己對芮的情感，壓低聲音，給她回了一個電話：「芮，別鬧了。逗逗今天晚上發燒得厲害，我得陪著。聽話，早點回家睡覺，外面風大。」book18.org
「安醫生，你真他媽的是個模範丈夫。」芮說完，猛地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我聽著忙音，指尖在粗糙的手機殼上摩挲。這種推辭，與其說是在拒絕芮，不如說是在逃避自己的內心——在卑劣卻得意的出軌渣男，和幸福卻失意的好丈夫之間，我只能選一個。book18.org
歲月靜好，我只是在拖著，不去選擇，以避免一切的一切，支離破碎。 ……book18.org
後一個周的周一早晨，為了送逗逗去那個排長隊的校門口，我進診室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book18.org
剛推開門，坐在辦公桌後的小張就猛地抬起頭，那張圓潤的臉上寫滿了「抓到你了」的喜色。按照我給她定的規矩，遲到的人要買奶茶的。book18.org
我把衝鋒衣往衣架上一掛，心裡存著幾分尷尬，嘴上卻不肯吃虧：「小張，沒必要這麼看著我吧。你自己數數，平時十次里有九次是你遲到，難得我遲到一回……行了，我現在就拿手機點，行了吧？」book18.org
「噢～不是。」小張故作神秘地擺擺手，把椅輪往我這邊蹭了蹭，一臉吃瓜專用的迷妹神情，眼睛笑得眯成了縫：「安大，點奶茶是小事，你剛才錯過了大戲噢。剛剛有個大美女來找你，那氣質，嘖嘖……她沒等到你，留下了這個。」 她那隻胖乎乎的手往桌面上一推，一張色澤濃郁、質感厚重的大紅請柬滑到了我面前。book18.org
請柬？誰結婚了？我皺了皺眉，第一反應竟然是心疼錢包。按照院裡的潛規則，這種送上門的紅帖，紅包沒個兩千塊錢怕是下不來台。book18.org
這請柬做得極其考究，封皮上壓著暗金色的繁複花紋，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甚至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冷冽的迷迭香香氣。book18.org
小張還想伸長脖子湊過來瞧個究竟，被我用文件夾擋了回去，順勢把她支開去拿查房記錄。book18.org
我避開小張好奇的視線，有點好奇地拆開了那抹燙金。book18.org
請柬里沒有常見的「百年好合」，也沒有隆重的酒店地址，只有一頁素凈的米色紙箋，上面鋪陳著兩行飄逸雋秀、甚至透著股子張揚勁兒的字跡——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芮的字跡：book18.org
「分手請柬」book18.org
我心頭一跳，視線下移，正文內容更是離譜到了極點，只有短短一行： 「你要是敢不來，我就和梁做愛了。」book18.org
我望著這短短17個字，頹然地靠回座椅上，哭笑不得。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book18.org
「剛剛不就說出來了嘛，怎麼這麼晚？」芮似乎有點不開心，嘟著嘴。 「欸，出了點意外，我的車爆胎了。修車的說，沒見過這麼奇怪的爆胎；我輪胎側面，不知道被誰劃了個十字形的口子。好在寶馬是防爆胎，否則就完蛋了。」我擦著腦門上的汗，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折騰了我好久。咦？你今天穿的好漂亮啊。」book18.org
「是嘛？」芮微笑著說：「我們快上樓吧。」book18.org
......book18.org
這個傍晚，芮穿著的是一件珠光紅色的深V絨面連衣裙，在寶麗嘉那標誌性的黑白大理石大堂里迎我。裙擺緊緻得過分，隨著她輕盈的步子起伏，雪白大腿間的春光若隱若現，像一團流動的火。雖然在這樣高檔的酒店裡，周圍不乏典雅或奔放的盛裝美女，她這一身並不算突兀，但那股撲面而來的野性與挑逗，還是讓久未見她的我有些口乾舌燥。book18.org
「怎麼啦？發財啦？住這麼貴的酒店？」我順勢攬住她主動遞過來的纖腰，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book18.org
她俏皮地撇撇嘴，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都是梁定的。」電梯門合上時，她貼著我的耳朵呵氣如蘭：「記住，一會兒你扮演我的主人。別說話，或者，別太大聲。」book18.org
我還沒回過神，電梯已滑至6樓。出了電梯後，沒有幾步路；她熟門熟路地刷開某一間沉重的黑檀木房門，在那一室靜謐的奢華展開前，我內心的邪火已被她那句「主人」徹底點燃。book18.org
剛進玄關，我就忍不住了。我猛地側身，將她狠狠壓在入戶的鏡面更衣柜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櫃門發出一聲悶響。鏡子裡映出我急迫的身影和她那抹珠光紅的交纏。我低下頭，近乎粗暴地吻了上去，彼此貪婪的唇瓣甫一接觸，便瞬間深陷進黏膩的濕吻中。book18.org
芮的雙手如藤蔓般環住我的脖子，整個身體毫無保留地貼了上來。深色木地板反射著昏暗的燈光，我無暇顧及這昂貴的地板，只感覺到她緊緻酥胸的擠壓，鼻尖充斥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而她那像小蛇般的香舌已在我的領地瘋狂攪弄。 良久，她才微微喘息著鬆開雙臂，眼神迷離地呢喃：「不是不理我麼？」 我哪裡肯放過她？舌尖濕噠噠地掃過她如天鵝般的雪白脖頸，引來她一陣難耐的嚶嚀。book18.org
我問道：「怎麼啦？想死我啦？」book18.org
「嗯……想你。每一分每一秒，身上每一個地方，都在想你……」她鼻音極重，那雙美目此時像蒙了一層霧氣。book18.org
我再也按捺不住，在她的一聲驚呼中將她橫抱而起。我大踏步往套房深處走去，視線中餘光掃過客廳：那煙粉色的天鵝絨沙發在暖黃色燈帶下顯得極其淫靡，大地色系的牆面將這裡的氛圍包裹得私密而奢華。book18.org
我沒去注意那黃銅茶几上的精緻漿果，也沒看窗外蘇州河那傾城動人的霓虹夜景。在我眼中，只有臥室那半掩門扉後潔白挺括的床鋪。我抱著她，踏過厚實靜謐的藝術地毯，徑直走向那片屬於我們的、翻江倒海的避風港。book18.org
但當我真的抱著她走進臥室，下一秒就想把懷裡的嬌軀扔到床上，進而提刀上馬之時；我驚呆了——床邊的深色木地板上，竟然狗一般地蜷縮著一個幾乎赤條條的男人。book18.org
是梁。book18.org
他以一種極度屈辱的姿態，雙臂和雙膝彎曲，四肢著地，背部緊繃的線條在暖橘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說赤條條也不盡然，他渾身上下確實沒掛一絲布片，但在那張原本儒雅的臉上，此刻卻緊緊勒著一副純黑色的真絲眼罩，耳朵里塞著隔音耳塞。這意味著，在這個密閉、奢華且充滿情慾氣息的空間裡，對於周遭正在發生的一切，他既看不見，也聽不見。book18.org
震驚之餘，我也再也抱不動芮。這個死丫頭其實還是蠻重的——此刻「撲通」一聲，倒不是我充滿攻擊性地把她扔在床上，而是因為我發愣手上鬆了勁兒，她自個人摔進了床上。book18.org
哎呦～「芮在厚實的床墊上彈了一下，嬌哼著翻起身來，不僅沒生氣，反而眼波流轉地調笑，」臭主人，你不行啊～才幾天沒見，力氣就被靜姐姐吸干啦？」 說著話，她像是真的要驗收我的「成色」一般，旁若無人地在床尾端坐著，隨手翹起二郎腿。那條珠光紅的絨面裙本就短得離譜，此刻被她的姿勢提拉，揉皺了堆在大腿根部，黑色蕾絲內褲的邊緣在光影下若隱若現。她的那隻小手也沒閒著，隔著西褲布料，熟稔且挑逗地摩挲起我下體的輪廓。那邊早已經硬邦邦到撅起，想個豎起來馬上要發射的飛彈。book18.org
我還在震驚之餘，指著趴在我倆腳邊的梁：「這……什麼情況？他……聽不見？」book18.org
「昂～他看不見也聽不見。」芮回答得輕描淡寫，仿佛地上躺著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家具：「怎麼樣？我們先做一次，再來弄他？」book18.org
媽的，我心裡暗罵。先做一次我懂；可是，當著第三者的面做愛？一個活生生的男人就跪伏在幾公分外的地板上，我有點膈應；其次，「再來弄他？」怎麼弄？book18.org
「這就是你倆的分手儀式？」我禁不住問道。book18.org
「啊？哈哈，對！很有創意吧？」芮格格笑著，站起身來，再度勾住我的脖子，又開始和我濕吻。book18.org
我敷衍著她那帶著香檳餘味的激吻，胸腔里那股原始的衝動被眼前荒誕的景象攪得七零八落。我好不容易從她糾纏的唇舌間擠出一句話，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要不……唔……我倆不著急，先讓他走吧？」book18.org
芮狡黠地眨了眨眼，那雙黑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她竟故意拔高了調門，仿佛在對空氣宣告：「那就是要先弄他咯？嘻嘻，也好。」book18.org
她不由分說地牽著我，走到正對著梁的面前。我心裡直打鼓，腳下的藝術地毯雖然厚實吸音，但我每邁出一步都覺得像是踩在薄冰上。雖然很久之前我曾參與過她的女王Play，但那時候我藏在鏡頭後面，身份只是一個冷冰冰的攝影師，說穿了不過是個活體道具；可這一次截然不同，面前這個像家畜一樣屈辱地趴在蘇寧寶麗嘉昂貴地板上的男人，我多少還算認識。book18.org
我繞著走。book18.org
芮格格地笑著，在那具赤條條的軀體前站定。她微微彎腰，盯著梁被眼罩遮住的臉，聲音壓得極低，細若蚊蚋：book18.org
「待會兒呢……嗯……你就扮演我的主人；而他呢，是我的狗。」book18.org
我驚詫得有點結巴。「怎……怎麼扮演？」book18.org
「我一會兒會摘掉他的耳塞，但是不會摘掉他的眼罩。你呢就別說話；點頭或者搖頭，或者小聲到我耳邊說話；別被他聽出來是你——你忘啦？你倆見過的。」 我抿了抿嘴，點了點頭。確實，我和梁，算上脫口秀，算上迪士尼，算上齊樂湯，總共見過三次；講話太大聲，他可能能認出我的聲音。book18.org
「那他……同意嗎？」book18.org
「同意。你知道的，有些男的……」芮說到這裡，那張冷艷的臉蛋上竟掠過一抹極淡的潮紅：「就喜歡這個調調。我跟他說了，今天我的主人會來。我調教他，主人調教我。他開心得要死。」book18.org
臥槽；芮的言語已經出離了我這個精神病醫生的想像——就好似我是19世紀的莫奈或者梵谷，看到現如今的印象派藝術也會犯嘀咕——抽象也沒這麼抽象的啊？？？book18.org
我調教芮？book18.org
同時芮調教梁？book18.org
他媽的，梁還開心得要死？book18.org
我腦袋瓜里嗡嗡作響，像是無數團棉花在瘋狂彈跳，又像是被高頻的電流擊中。蘇寧寶麗嘉臥室里那柔和的暖橘色燈光，此刻竟透著一種近乎妖異的粉紅。芮完全進入了狀態，她俯下身，指尖輕巧地摘掉了梁的耳塞，隨後優雅地退回到床沿。她重新疊起那雙裹著肉色絲襪的玉腿，雙手環抱在胸前，珠光紅的絨面裙擺在那雙晃動的長腿間勒出極其下流的褶皺。book18.org
「好狗狗，媽媽的主人來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手卻夠向我的胯下，很熟練地扯開拉鏈，撥開內褲；我的雞巴就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沒洗澡呢，我自己都覺得它臭烘烘的。book18.org
隨後它猛地變大了一圈，因為聽到梁的離譜發言。book18.org
「嗯嗯……狗狗拜見媽媽，拜見媽媽的主人。」說著話呢，這個其實長得極帥的男人，此刻真的手腳並用，對著我和芮的方向結結實實地磕了兩個響頭。 芮「噗嗤」笑了一聲，隨後說道：「好狗。過來舔媽媽的鞋吧！」book18.org
瞠目結舌地，我看到梁真的手腳並用往前挪了半米，湊到了芮的足尖前，低下頭，找到了芮那踩在吸音地毯上的紅色漆皮高跟鞋。那紅色的漆皮高跟鞋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梁低下頭，近乎虔誠地開始舔舐那尖細的鞋尖。他爬的……又快又准，我特麼都懷疑其實他是看得到的一些東西的。book18.org
嗯，一定是能看得到的。從眼罩最下面的餘光處。book18.org
芮翹著的另一隻高跟玉足，在空中輕輕地晃了兩下鞋尖。book18.org
然後，她似乎並不滿足，卸掉二郎腿，毫不客氣地將一隻腳直接踩在梁的頭頂。纖細的鞋面壓著他的髮絲，尖銳的鞋跟則死死抵住他的額頭。梁發出一聲悶哼，卻由於這種痛楚而顯得愈發亢奮。book18.org
「說好了，今天玩完，媽媽就不再是你的女朋友了，知道了嗎？」芮輕笑著，腳趾在鞋廂里微微蜷縮。book18.org
「知道，知道。」梁瘋狂地舔舐著鞋面，甚至將舌尖探入肉色絲襪下勾勒出的深深趾縫裡，聲音嘶啞而顫抖，「今天過後，媽媽就是主人的小母狗了，自然不能做我的女朋友……」book18.org
冊那。我下身一陣猛烈的緊縮，那種被異性與同性共同推向高潮的背德感，讓我的精關險些失守。離譜，我從沒想過，另一個男人的騷話，能讓我勃起得如此厲害。正在我咬牙切齒堅守精關的同時，突然覺得龜頭被一個溫熱濕潤的所在包裹住了，然後是肉棒，然後蛋蛋也被人溫柔地握在手裡——芮在口我。book18.org
她故意弄得很大聲，就像頑皮的孩子，在炫耀自己的棒棒糖一般，舔舐得「啪嗒、啪嗒」的；隨後，從她性感的口唇牽引出一條長長的銀絲，那是她的口水沾在我龜頭上——她吐出了我的肉棒，卻戲謔著問腳下踩著的男人：book18.org
「聽出來了嗎？媽媽是在幹什麼？」book18.org
從我居高臨下的角度，都能看出梁的顫抖；他帶著濃重鼻音，擠出了一句不情不願的回答：「聽出來了，媽媽是在給主人口……」book18.org
「啪～」芮秀眉倒豎，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在梁的那張蒙著眼罩的俊秀臉龐上，留下鮮紅的指印。book18.org
「重說。賤狗。媽媽是在幹什麼？你的女朋友是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震驚了。梁幾乎是在哽咽的聲音回答：「媽媽……我的女朋友是在用我……親都沒親過的小嘴……啊……在舔……舔另外一個男人的大屌……」book18.org
我終於知道，芮為什麼眼巴巴地要我參加這個「Play」了；實在是太他媽刺激，太他媽頂了。我的征服感成就感無比地膨脹了起來——不是來自於對芮的征服，而是來自於對另外一個男人，梁的征服。book18.org
那種征服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我不再是一個旁觀者，而是這場權力遊戲中絕對的王。我沒有給芮繼續溫吞舔舐的機會，而是蠻橫地一把按住她的後腦勺，在那張足以讓無數男人發瘋的小嘴裡狠狠地捅了進去。book18.org
從一開始，我就強迫芮進行深喉。看著女孩高高仰起的清秀無雙的臉蛋，看著她烈焰般的紅唇擦著我醜陋的肉棒棒身吞吞吐吐，看著芮因為乾嘔而忍不住流出的楚楚動人的淚水，聽著腳下樑那近乎絕望的、混合著舔舐鞋底聲音的喘息。 整個畫面淫蕩、扭曲，卻又充滿了最原始最蠻橫的性衝動。book18.org
臥室的地毯吸收了一切羞恥，只剩下肉體撞擊與黏液攪動的聲音，只剩下兩個人鼻息深重的喘息和口水漣漣的舔舐聲——女人在虔誠地舔舐主人的大屌；而另外一個男人，在卑微地舔舐女人的鞋面。book18.org
很快地，隨著最後幾次近乎瘋狂的抽送，我在芮的喉嚨深處徹底爆發了。大量的精液噴涌而出，將她的口腔填滿。book18.org
芮沒有推開我，她慢慢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挑釁的快意。她故意含著那滿口的腥白，在梁的面前張開嘴，舌尖在黏稠的精液里緩慢地攪動，像是在向我，向她的主人，展示某種珍貴的戰利品，也像是在給這段三角關係蓋上最後的、最恥辱的戳記。book18.org
梁的臉正對著她的口唇方向，雖然隔著眼罩，但我想，梁他媽的一定能聞到那股味道。book18.org
「咕嘟」一聲。book18.org
芮當著我們兩個男人的面，喉嚨微動，將我射出的那團噁心無比的腥臭，全部咽了下去，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殘餘的白濁。book18.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book18.org
（為什麼停在這兒？因為已經滿一萬字了。嘿嘿嘿，祝大家馬年性福！）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