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花劫 (25)作者:lucy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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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25)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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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神秘金剛杵的來歷book18.org

  激情過後的韓一飛和裕兒回到了家中。此時裕兒的阿媽正在煮茶,一看二人面紅耳赤,虛氣上浮的樣子,就嘰里呱啦說了裕兒一通。雖然言語不通,但韓一飛光是看二人表情也猜的出來,是阿媽在責備裕兒,在自己還沒痊癒的情況下,就和自己行房。book18.org

  韓一飛微微一笑,在阿媽的火爐旁邊坐下,幫著加了點柴。這裡對他來說,是一個難得清靜的地方。蘭州還有一堆事情等著自己,這樣的輕鬆日子,最多也就是再有一天的時間而已。book18.org

  裕兒把山洞裡的見聞告訴了阿媽,問起了關於那個阿貢神婆的往事。只是沒想到,問題剛一出口,阿媽的表情就變得十分不自然。好像關於那個神婆的事情,是什麼禁忌一樣,直到裕兒連聲催促,阿媽才定了定神道,「這個阿貢神婆,死了已經二十好幾年了。她也是村寨裡面,實際上的最後一個神婆。」言語之中,似乎阿媽和她頗有淵源,雖然聽不懂在說什麼,但是韓一飛光是看錶情,也能了解其中的傷感。book18.org

  「阿貢當神婆的日子很長,在我阿媽能記事時,她就已經當了十年的神婆了。」一臉幸福的女人,表情和阿媽形成了強烈反差。裕兒一邊幫二人做著翻譯, 一雙妙目卻是一直含情脈脈地盯著韓一飛。book18.org

  「神婆醫術厲害,那時候,不光是村裡的人,很多周圍村的人也慕名找阿貢神婆求醫。神婆給人治病是只收東西不收錢的,那時候,她還經常會把多餘的物資分給村子裡。也是這個原因,阿貢神婆當時在村寨里的聲望極高。」book18.org

  「這個阿貢神婆現在還有什麼家人嗎?」韓一飛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沒有,」裕兒說道:「阿媽正要說起這個事情,爺不要著急,等阿媽說完。」book18.org

  「好,打斷了阿媽,請繼續吧。」韓一飛反而被女人的溫柔弄得有點不好意思。book18.org

  「阿貢神婆在職一共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時間。從不到十歲,一直到二十八歲。本來,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後來有一天,這個阿貢神婆突然不給村外人看病了。阿媽說,她記得記得在那之後的一年內,不光神婆沒有出現過,村子裡也沒有搞過祭祀神婆的活動。而又過了一年,阿貢神婆才被人看到從山上又走了下來,而那時,她懷裡多了一個小娃娃。」book18.org

  「看起來,那段時間裡,這阿貢神婆也有過一段姻緣。」book18.org

  「但這個不是什麼好事,因為村裡一直有個規矩,就是神婆只能從村子裡找男人,倘若是跟外村人相好,就算褻瀆了聖神。阿媽說,當時村裡的族長一直在逼迫阿貢神婆說出來她的男人是誰,如果是村裡人,那一切都還好辦。但如果是外存人,不光神婆自己會被開除神婆,而且她懷中的嬰兒,也必須要被燒死。」  「嗯……」邊陲部落的剽悍民風,韓一飛是有所耳聞的,尤其是涉及到一些權力和宗教的問題,就會更加的反人性。book18.org

  「我猜想,當時可能會有村子裡的年輕人站出來,承擔了這個事情?」韓一飛猜想道:「按照剛才阿媽所說,神婆在村裡口碑極好,而且還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女人,這樣的話,自然會有很多青年仰慕她。」book18.org

  「爺好聰明,」裕兒在把問題問明了阿媽之後,急忙將肯定的答案翻譯給了韓一飛。但跟女人開心的恭維所不同的是,此時阿媽說完卻嘆了一口氣,像是在回憶什麼並不開心的事情。book18.org

  阿媽嘰嘰咕咕的跟裕兒說了一大堆話,而裕兒聽了阿媽的話,表情立即大變。本來嬉笑的臉上,一下也變得難以置信。book18.org

  「說了什麼?」韓一飛忍不住插嘴問道,卻見此時裕兒的表情,已經十分怪異了。book18.org

  「阿媽說,出來承擔這個責任的,是我阿爺...就是阿媽的阿爹....」這話一出口,連韓一飛都吃了一驚。沒想到一次案情的調查,卻引出了對方的一樁家庭往事。韓一飛有些不好意思,但顯然此時無論是他還是裕兒,現在也必須要個答案。book18.org

  「阿媽說,我外公一直很喜歡阿貢神婆,但是當時外公家裡條件不好,所以年輕時候也不敢真的追求阿貢。等後來,外公被安排了婚姻,也有了阿媽之後,這個事情本來也就放下了。」聊到長輩的感情,裕兒不好做評價,只是如實翻譯道:「阿媽說,出事的那一天就是跟今天一樣是個冬天,阿貢神婆沒有了吃的,所以帶著那個孩子下了山。她許諾村長,只要能把孩子喂大,她願意承受私自懷孕的一切罪過。」book18.org

  「然而,事情卻沒有那麼簡單。」裕兒頓了頓,接著翻譯道:「前面說了,村子必須要阿貢神婆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否則,就要按照祖制燒死這個孩子。而也是在那個時候,本身已經成家多年的我的外公,突然站出來,說自己姦污了阿貢神婆。」book18.org

  「當時,你外婆應該很傷心吧。」book18.org

  韓一飛雖然覺得惋惜,但是作為男人,他更加佩服有勇氣追求愛情的裕兒外公。因為一旦成家之後,男人就會背上很多的枷鎖,感情這種東西,於他也好,於其他男人也罷,早不會是什麼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豈止是外婆,就算是我阿媽,當時也對外公恨之入骨。」裕兒嘆了口氣說道:「實際上,不光你們漢家人在意名節,我們族人也同樣在意名節。大家都是人,沒有誰能那麼接受自己的伴侶,為了別人而風險。可能也是這個原因吧,為了保留最後一絲體面,外公當著村裡人的面,一刀把自己的下體切了。」book18.org

  這一下,連韓一飛都楞了楞。他不知道這裕兒外公的動機,但是他可以肯定,他對這個神婆是真愛,而對於家庭,也是真愧疚。book18.org

  「於是那之後,這個阿貢神婆,連同她的女兒,都被保了下來。」講到此處的裕兒阿媽,此時語氣中的傷感和不忿也平復了下來,「阿媽說,當時我她小,一直不懂。甚至後來外公傷口感染很早就走了的時候,她還在暗中叫好。但其實,感情這種事情,只有真與假,但哪有什麼對錯。」book18.org

  說著這番話的裕兒,偷偷低下了偷,暗中看了看韓一飛。自己的這第二個男人,雖然註定不會留在自己身邊,但是自己跟他的感情,又同樣哪有什麼對錯呢。book18.org

  「後來,可能是出於愧疚,阿貢神婆把她治病救人的本事悉數交給了我阿媽。說真的,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阿貢神婆就是我阿媽的師父。」book18.org

  韓一飛點了點頭道:「那後來,那個小孩子,他長大之後,現在在哪裡?」  「阿媽說,她是要去找自己的父親,」裕兒說道:「阿媽說,阿貢神婆的女兒是一個很好的人,卻不是一個很好的神婆。她在十二歲接任神女,但卻沒有學過自己阿媽的一點醫術。而同樣,她雖然接任了神女一職,卻在第二年,也就是阿貢神女去世後,就直接離開了村子。」book18.org

  「神女制度是世襲嗎?」book18.org

  「不是,村裡也可以選新神婆的。但是,可能是因為阿貢神婆的事情鬧得太大,所那之後村子裡神婆就斷了。」裕兒說:「其實我覺得,阿媽本來是有條件繼承神婆的,我跟阿媽聊過這個事情,爺知道她怎麼說嗎?」book18.org

  「受過傷的人,不會接受自己再變成那樣。」韓一飛說道:「從剛才的說話中聽得出,你阿媽其實對自己的父親的誤解是有悔意的,所以對著那種神女的制度,你阿媽內心其實非常排斥。」book18.org

  「是的,」裕兒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感激,或許她自己以前,如果聽了今天的事情,是不能理解阿媽這些年的心路歷程。即使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她也體會不到那種如同刮骨剜肉一樣的情感痛苦。直到此時,當歡愉之後,女人開始為以後還能否見到韓一飛擔憂時,她也開始思考一些,以前自己從沒想過的問題。  「阿媽是有大哲的人。」韓一飛站起身,恭敬的抱了抱拳。而阿媽雖然並不懂他在說什麼,但看韓一飛的態度恭敬,知道他在誇讚自己,當下也起身回了個禮。book18.org

  「算起來,神婆那個女兒此時還活著的話,也應該是有四十好幾了吧。」  「差不多吧,接近五十歲的樣子。而且阿媽還說,她知道那個女兒的阿爹是誰,」裕兒道:「阿媽說,在阿貢神婆彌留的時候,曾經告訴過她,她說那個男人是一個外面打仗的將軍。」book18.org

  「嗯?」韓一飛心中一愣,聊到現在,終於聊到對案情有幫助的細節了。倘若在阿貢神婆的祭壇里發現的那個金剛杵圖案,就是李鬼手肚子裡那個金剛杵信物的來歷。那就意味著,自己苦苦追尋的人,很可能有軍方背景。book18.org

  從神秘的回鶻部隊,到黑市上的本朝制式軍械的流出,最近的種種跡象已經表明,他們的目標和西北的軍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無論這個軍隊是本朝正規軍還是西域民族軍隊,其中定然牽扯都會很廣。book18.org

  「對了,阿媽回憶起來,說當時帶阿貢神婆的女兒出村子的人,跟爺一樣,會飛的。」裕兒的這一番話,又給韓一飛補充了一個十分重要的線索。她不知道這個東西叫輕功,也就是說,當時阿貢神婆的女兒,也是習武之人。這樣一來,關鍵線索又多了一條。book18.org

  倘若發展的好,她現在應該在江湖上有些名氣了吧。韓一飛努力在腦海里回憶著,江湖上年紀在接近五十的女人中,有誰的相貌會和西北回鶻人相關。但是苦苦思索了一番之後,卻沒有任何所得。book18.org

  韓一飛此時想不起來是正常的,因為這個女人雖然確實跟裕兒一樣有回鶻血統,但在她的五官特徵上卻體現的並不明顯。她看上去只是個純血統的漢人,和很多西北女人一樣的漢人。book18.org

  而且她雖然在江湖上說起來也算一號人物,但卻並不高調。此番若不是門派被滅,她也有兩三年沒有離開過門派駐地了。book18.org

  阮湘蕾,沒有人知道,她竟然就是這阿貢神婆的女兒。一個從小在孤苦中長大的女人。book18.org

  那日離開村寨後,她就再也沒有回去過。或許對她在說,兒時孤獨的記憶,比起崑崙派時常腥風血雨的生活,還要讓她覺得痛苦。事實上,在遭遇那一夜崑崙派的滅門慘劇之前,她在崑崙派的生活總體來說是快樂的。book18.org

  然而現在,在以為能平安度過一生的時候,女人卻又在一夜之間,重新回到了那個連做夢都會被嚇醒的年紀。book18.org

  身逢大劫,即使你是別人眼裡出色會飛的高人,也無法抵抗自己內心的安全感的缺失、book18.org

  但是有的時候,女人會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小時候當她做噩夢的時候,阿媽就會將她輕輕地從睡夢中喚醒。而如今,當自己痛苦的時候,又會有一個人,在身邊陪著她。她本來對異性其實挺排斥,直到胡長清,這個和自己同樣有著悲慘遭遇的人,把自己的一路經歷都跟她講了一遍後,她才像是意識到,自己孤獨的前五十年,就像是在等胡長清一樣。book18.org

  此時,鏢隊到勒葉城的距離就只有不到五十里的距離了,算起來,明天只要再走上大半天,就能到達目的地。book18.org

  到了必須要做臨戰準備的時候,張宿戈終於把胡長清叫到了一邊,這兩天,他和阮湘蕾的關係進展很快,張宿戈並不想過多叨擾他們兩。但此時一路走過來,他們也沒有追蹤到任何和崑崙派有關信息。阮湘蕾畢竟不是鏢局的人,到了勒葉城,說不好白馬巷會有一場腥風血雨。倘若繼續帶著她,恐怕也沒那麼方便。是否要給她做其他的安排,張宿戈準備遵循胡長清的意見。book18.org

  「嗯,其實我也想跟你說這個事情,」胡長清道:「鏢局的事情,我有分寸,沒有告訴她太多。甚至連此時箱子裡裝著的東西是什麼,我也沒有告訴她。我的想法是,等到了勒葉城,我們讓她在客棧裡面呆著,倘若我們的事情順利完成,就再去跟她匯合,倘若我們有什麼閃失,她就自行返回中原。」book18.org

  「嗯,她身上還有門派的仇,跟我們保持一點距離也好。」張宿戈見所想跟他胡長清,突然笑嘻嘻地對著這個老小子說道:「胡大哥,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book18.org

  「去你的王八羔子,」這幾天在西域走久了,胡長清也染上了點胡人口音道:「她是個苦命人,從小娘就死的早,然後自己不容於村子,所以很早就離家出走。後來運氣好,拜在了崑崙門下,這些年,這長老的位置也是一點一點熬出來的。但說實話,她武功還可以,但是江湖經驗卻不深,要不然也不至於著了陰陽四鬼的道了。」book18.org

  張宿戈點了點頭,其實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阮湘蕾這一輩,除了何五七是個厲害人物,其他的,其實都挺一般的。胡長清說阮湘蕾可以,其實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book18.org

  「不過倒是有個事情非常重要,」胡長清突然壓低了聲音,一邊說還往周青青那邊看了一眼道:「你猜,最近半年有誰跟在跟何五七來往?」book18.org

  「你說話的時候在偷偷看青青,難道是跟她有關係的人?」book18.org

  「嗯,莫千山,二夫人的師父。」book18.org

  「奇了怪了,他們之間不是有仇嗎?」當時長虹鏢局跟崑崙派起衝突的時候,這莫千山作為調停人,卻把人家手中的《金玉訣》偷走了。這種違反江湖道義的事情坐下來,莫千山和崑崙派之間所結下的梁子,應該不比李長瑞和何五七之間小才是。book18.org

  「我仔細問過,但是阮湘蕾卻同樣不知道緣由。所謂二人之間的往來,也是半年之前的一個夜裡她偶然發現的。當時,她發現莫千山出現在了何五七的房間,兩人似乎在密謀什麼,而且還聊得好像很投緣。不過因為這兩人都是高手,還有一個是自己的掌門,所以阮湘蕾也沒有敢多偷聽。」book18.org

  「難道,最近有什麼情況,讓這兩伙人走到一起了?」能讓兩個有多年恩怨的人聯手,要麼是有大好處,要麼就是有了一股凌駕於二者之上的更大力量出現、book18.org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而且雖然阮湘蕾沒有聽清他們所說內容,但是此時回想起來,何五七對崑崙雙劍的態度大轉變,也是在那之後開始的。」胡長清看張宿戈陷入了沉思,想了想,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會懷疑周青青嗎?」  「就算她有歹意,他們的目標也不會是我們。」張宿戈說道:「而且,我想,她應該是乾淨的,她跟她師父已經有兩年多沒有見面了。」book18.org

  「女人的心很複雜的,小心她一邊上著你的床,卻又一邊想要你的命。」胡長清這話說得很認真,並非是在調笑二人之間的關係。book18.org

  「還是被你知道了。」張宿戈表情卻有些尷尬。book18.org

  胡長清心思何等機敏,二人之間的私情他也早就看出來了。不過對於這個,他倒是同樣希望二人能修成正果。李長瑞死後,周青青估計在留著鏢局的可能性也很小,如果最終能幫到張宿戈,對她反而是一個很好的前途。book18.org

  更何況,雖然對周青青別的方面不算了解,但是胡長清對女人在玉雕上的造詣是十分認可的。就周青青這些日子給他的那些有強烈性暗示的玉雕草圖,可以說每一個只要能完成,都將是一代傑作。而毫無疑問,這些東西是她和張宿戈之間的「歡喜禪」參悟出來的。book18.org

  「這有什麼,男歡女愛的事情,本來就不應該有那麼多條條框框。只是你小子別浪過頭,小心真的死在牡丹花下。」胡長清挖苦了張宿戈一句,見對方卻並沒有跟他抬槓,反而倒有點覺得意興闌珊。book18.org

  「嗯,先不管這個了,早點休息吧。明天就要到勒葉城了,你真不打算趁著今晚跟她來點兒什麼?」book18.org

  胡長清卻沒有跟著嬉笑,而是嘆了口氣:「她的傷太多,還是等她心裡的傷慢慢痊癒吧。不過,可能跟我也沒啥關係。最近她對什麼都不感興趣,雖然跟我說的事情也不少,但對於下一步怎麼走,卻沒有自己的想法。說真的,我也不知道勒葉城,是不是就是她的終點。」book18.org

  張宿戈見胡長清心中有些傷感,想要勸勸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雖說平日以兄弟相稱,但是真從年紀或者是二人的閱歷來看,自己怎麼說也是他們的晚輩。book18.org

  「對了,這些天,玲瓏賽會要備用的玉器我已經雕得差不多了。」胡長清不打算在這個話題糾纏,指著已經完工的玉雕匣子道,「明天到了勒葉城之後,就交給你那個衙門兄弟吧。那人挺機靈,如果出了事情,他也應該能把東西帶回去。鏢局的事情,衙門願意陪著走這麼一趟已經不錯了,就別讓他們跟我們走那鬼門關了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張宿戈沒有說更多的,拍了拍胡長清的肩膀,有時候,這個五大三粗的江湖亡命之徒,反而心思比自己要細膩一點。book18.org

  「你那個玉雕最後是什麼樣子的?」張宿戈其實挺好奇,實際完工的男女交合玉雕會是設麼樣子,前兩天他聽周青青說,胡長清把她的圖紙,和佛家的歡喜禪結合了一下,淫靡的味道絲毫未少,卻對這種已身侍魔的行為,有了一種新的詮釋。這種感覺,到跟眼下二人的處境有點類似。book18.org

  只是此時,胡長清似乎並沒有讓他先睹為快的意思。張宿戈想要看,他卻反而把那個箱子鎖上,只是留下了一句。「等到了時間,你自然能看到。對了,這個盒子你帶身上,倘若明天我們遇到了意外你再打開。打開的方式你自己琢磨。」說罷,回頭丟給了張宿戈一個,不過只有兩寸大小的錦盒。book18.org

  「搞得這麼神秘。」book18.org

  張宿戈見那個小盒子被甚是複雜機簧鎖著,心裡雖然好奇,卻也沒有著急解開其中玄機。一直等胡長清離開後,他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此時張宿戈想著的,當然只有周青青。他想要去跟女人叮囑點兒什麼,但也許是剛才得知關於莫千山的傳聞,讓他心中其實難免會有一點芥蒂,已經想好說什麼的張宿戈,此時反而卻遲疑了起來。book18.org

  其實對周青青,他的感情非常奇怪,他覺得這個女人挺有意思的,但卻不是那種純粹的愛。女人對她的主動,是個男人都會享受,但是如果說她這麼做有什麼不好的目的,他又實在看不出來。他們之間,已經有過數次夤夜歡好。但是那樣的行為,到底是情感的慰藉,還是純粹身體的沖抵,這個問題,似乎橫豎都想不出來個結果。book18.org

  既然如此,收回心神的張宿戈乾脆又坐了來下,琢磨起來了別的事情。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何五七應該沒有去西域,而是可能去了關內。而且,此番舉全派之力傾巢而出,他們的行動肯定不小。book18.org

  此時張宿戈當然不知道,何五七等人已經展開了行動,他還在琢磨如何將關於崑崙派的消息,盡多的同步給蘭州方面。但事實上,此時何五七不光已經蘭州露頭,而且還和他們在蘭州城的內應匯合了。對宋莫言跟韓一飛的針對性襲擊,這只會是開始。更大的陰謀,如今與何五七而言,正在大刀闊斧的實施當中。  夜已經深了,西北之地的冬天,太陽下山總是很早。尤其是當那如同刀子一樣的冷風刮起來的時候,簡直就像是野狼在嚎叫一樣。book18.org

  想到明天大戰在即,一直心大的張宿戈也難得有些失眠。book18.org

  此時他的腦子裡,幾個人影在反覆閃現,跟自己有一出如同兒戲一樣的婚約的林碗兒,和自己有夫妻行房之實的周青青,還有那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在一番悸動之下竟然冒天下江湖人大不韙地去輕薄過,卻一直在自己內心占有最重要地位的魚夫人。這幾個女人,就像是走馬燈一樣從他們生命的不同階段路過,但其實至今,什麼是女人,他卻說不錯個所以然。book18.org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那麼多英雄人物會倒在溫柔鄉里。當你的心中對女人有了牽掛之後,做起事情就自然會猶猶豫豫的。book18.org

  隔壁房間輕微的動靜,讓他好奇的穿衣起來,不動聲響地來到了胡長清的門外。但當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的時候,那有節奏的撞擊聲一下讓他差點笑出來。  這兩個人,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就算他們此時努力的讓自己沒有發出半絲男歡女愛的聲音,但畢竟是木質結構的房間,就算翻個身都會讓他這種耳朵機敏的人聽出動靜的他,怎麼會不理解那有節奏的撞擊感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好好享受吧。張宿戈無意偷窺胡長清和阮湘蕾的「初夜」,眼下橫豎也睡不著,不如去周青青那裡看看。見女人房間的燈光尚命,張宿戈便悄悄敲門進去。不過此時,他只是打算跟女人簡單問個安。明日要事在身,也不是可以「大耗精力」的時候。book18.org

  但這會兒的周青青,卻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幾次都是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book18.org

  「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把。」張宿戈看出了女人的不安,收起了自己的頑劣語氣,很認真的對女人說道。book18.org

  「沒事,就是覺得明天肯定會有很多事情發生。也許,我們會遇到非常危險的事情。」女人拉起張宿戈的手,放到自己的肩頭,然後順從的躺在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可我們這一次的目的,不就是這個麼?」張宿戈說道:「要不,明天你在客棧陪著阮湘蕾?」book18.org

  但女人卻堅決的搖了搖頭道:「我不是怕死,我是怕知道一些你我承擔不了的事情。」book18.org

  「承擔不了,就不承擔唄」張宿戈他抱著女人輕輕吻了一下,只是安慰女人,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但其實張宿戈自己內心也清楚,明天會有很多事情會浮出水面,有可能,這些結果會遠超過他們的想像。book18.org

  「這個東西,明天你帶上吧。」女人的手中,是一個前天她在市集上偷偷買的香囊。西域的香囊比中土的要大上許多,但做工卻是更加的精細。book18.org

  「此物最相思。」book18.org

  張宿戈走後,女人的心中,一直念叨著這句話。book18.org

  一夜流轉,這是西行一來,或許對胡長清來說是最快活的一個夜晚,卻也是對張宿戈來說,最不安的一個夜晚。book18.org

  勒葉城,此次西行的終點,此時就在眼前,似乎沒有一絲殺氣。這個有些荒涼的地方,似乎就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一樣,城門洞開,卻無一人進出。book18.org

  跟中土的廣袤相比,這個勒葉城雖然是叫城,頂多就算是一個大一點的鎮子而已。但事實上,這已經附近百里之地最大的一個多民族長期居住地。book18.org

  西域的土城和中土的城郭建制不同,他們的圍牆往往修得高一點,這樣才能隨時抵抗外來劫掠的土匪或者遊騎兵。而也是這個原因,讓張宿戈意識到,如果裡面生出亂子,那要逃跑的難度也會增大。book18.org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張宿戈提了一口氣,帶頭走了進去。此時她身邊的這一行人·,雖然神色各異,但卻無一例外的憂心忡忡。對長虹鏢局那一隊鏢師來說,此時自然是最惴惴不安。哪有人給人送死人牌位還會心安的。尤其是董大力,據說今天早上起來都專門把紅褲衩穿上了。人在六神無主的時候,總會選擇相信一些幽冥之力。book18.org

  而此時的錢三,卻是每走一步,就看看張宿戈,眼神之中甚為關切。在被張宿戈告訴了,今天的行動他們這些公家人不需要參加之後,錢三卻表現出強烈的擔憂。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昔日天天胡鬧的狐朋狗友,如今卻多了一分行伍同袍之情。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的功夫遠不如張宿戈等人,但是他還是希望自己能替他分擔點什麼。book18.org

  焦慮的情緒,往往最容易傳染。所以此時即使帶著面紗棄車騎馬的周青青,眉宇間也沒有好表情。女人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張宿戈也沒有去問。縱然有再多的問題,也是今日之後的事情了。book18.org

  或許,此時唯一臉上還寫著開心的人,就只有跟著阮湘蕾「初嘗禁果」胡長清了吧,他那神清氣爽的表情,反而不像是在奔赴險境。book18.org

  「好了,也該到分別的時候了。」胡長清知道,一切總有一別,於是先開了口。他這句話表面上說給的鏢隊,但實際上,言語的對象,卻只有目光依依不捨的阮湘蕾。book18.org

  離別的氣氛,最容易感染人,尤其是在刀口上滾慣了的江湖人。本來,彼此已經對對方的安全在擔憂,尤其是在這種人人帶刀多民族氣棲息的地方,最會給他們這些外來人一種無形的壓力。book18.org

  和錢三幾人分別後的張宿戈,冷靜地打量著這些居民的樣子,就像是在從中尋找,是否有暗藏於其中的殺手一樣。此次前來,除了一探那些靈位的究竟,他心中還有一個想法。當初李長瑞做崑山玉的生意,就是在這裡和一個叫花剌勒的人完成的,如果有機緣,他希望會會這個人。勒葉城並不大,說不定這個花剌勒和白馬巷之間,就有什麼關聯。book18.org

  而就在思考間,張宿戈忽然注意到街道盡頭,一個人影一閃而過,應該是有一些還不錯的輕功底子。那個人他雖然不認識,但卻看清了那是一個五短身材的胖子。雖然體型肥碩,但行動倒是十分的敏捷。book18.org

  「來得好快,」此時張宿戈當然已經回憶起來了。那個把七個牌位送到鏢局下單的客人,聽說就是一個五短身材的胖子。要在白馬巷見的,說不定就是眼前這個人。book18.org

  果不其然,等他們來到這白馬巷的時候,這個身穿著胡人皮襖的胖子,正好拱手站在巷子口。book18.org

  「貴客臨門,未及遠迎,還請多多包涵。」一口的江南口音,跟那日在鏢局聽說的一樣。book18.org

  胖子的動作十分恭敬,臉上也堆滿了笑容。只是這個胖子的笑並不會讓你覺得舒服,反而有些陰冷陰冷的,有一種死人一樣皮笑肉不笑的感覺。book18.org

  「那日在鏢局下訂單的,就是閣下?」張宿戈搭了一個才學會的鏢局見面禮,這是江湖上投石問路的切口。book18.org

  「正是小的。」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交貨吧。」張宿戈也沒說什麼,只是示意董大力去那行囊裡面的文牒。book18.org

  不過胖子卻沒有任何行動,還是抄著手站在原地,突然說道:「客人不你問問,我們主人為什麼要走這一趟鏢呢?」book18.org

  張宿戈當然遲早會問這個問題,卻沒有急於一時攤牌,「讓一隊鏢師送著七個牌位走了七八百里,應該不是什麼玩笑吧。」book18.org

  「確實不是玩笑,我們可是付了七千兩銀子啊,放到哪裡的鏢局,這也是一筆不菲的價格了吧。」胖子笑了笑說道:「不過既然幾位客人好奇,不如帶上貨物進裡面去跟我們的主人見上一面,那一切自然知道。」book18.org

  「你們主人就在裡面?」book18.org

  「已經恭候多時了。」book18.org

  胖子說完,轉身讓出了位置,招呼著眾人進去。book18.org

  「鏢頭,小心有詐」董大力見屋內似乎有人頭聳動,心中有些不安,開口提醒著張宿戈。但張宿戈卻知道,這一趟是非進去不可。於是想了想對眾人說道:「你們都在外面等候,我和胡鏢頭去裡面拜見下主人家,順便把單簽了。」  說罷,張宿戈特地走到周青青面前,小聲對女人說道:「倘若兩炷香內我們沒有出來,無論如何你們要馬上設法離開。」book18.org

  「你一定要小心,」周青青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種強烈的不安。雖然語氣中充滿了關切,但是她說話的時候,卻低著頭,不敢跟張宿戈四目相對。似乎很怕男人這一去就回不來了。book18.org

  但最後,周青青終究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替張宿戈,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就像是那日在鏢局要送他出發之前一樣。book18.org

  「嗯,放心吧。」此時張宿戈已經提前服用了六扇門的獨門抗毒藥,然後把自己專用的短劍也帶在了身上。而同樣,胡長清也難得地拿出了自己的長劍,跟著張宿戈走了進去。和那一日夜探崑崙相比,此時他們要面對的局面會更加的兇險,因為還沒進門,胡長清就已經從那個胖子的身形,看出來了他的功夫底子。  但是此時,面對危險將至的二人卻不知道的是,比起他們這邊,在勒葉城的另外一頭,錢三那邊的危險要來的更快。book18.org

  普德寺只是叫普德寺,並非一個寺廟。許多年前的寺廟遺蹟,如今只生下來一個幾尺高的佛塔而已。但是佛塔下的這個客棧中,剛剛替鏢局其他人準備好房間的錢三等人,卻沒有意識到殺機已近。book18.org

  此時,還在因為挂念白馬巷那邊的錢三,正在一個人悶悶的喝著茶,打發著那兩個執意想要打開張宿戈託付給他們的玉雕箱子,看看著世間珍品什麼樣子的隨行公人。book18.org

  聽得多了,錢三不耐煩的套出鑰匙,想要應付一下那兩人。然而,就在拿出鑰匙的時候,錢三卻突然卻覺得腦子裡一陣眩暈。book18.org

  「茶水有問題。」book18.org

  剛才因為心裡想著鏢隊的事情,錢三並沒有檢查茶水。而當他下意識的想要去拔刀的時候,卻已經覺得渾身軟弱無力,包括眼前的公人兄弟,也倒在了面前。book18.org

  錢三想要呼救,但是一切已經晚了。幾個奇怪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就像是來自地府的鬼魂一樣迅速。這些人手中的鋒利快刀,正在帶著明晃晃的寒光,抹向了他的脖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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