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花劫 (33)作者:lucy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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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第三十三章 第一次藥理測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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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8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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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第一次藥理測試book18.org

  趁著客棧亂成一鍋粥,林碗兒二人帶著所獲物資揚長而去。就在等待王陀先生的過程中,林碗兒看著地圖突然想起,距離草壩集十幾里之外有一個邊防的哨所。除了在那裡可以歇腳之外,還有兩個十分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第一個是信鴿,這是目前對她來說最急需的一樣。前些日子,她只是通過石和尚給蘭州方面報了平安。而關於靈石散的調查進展,關於突然現身的崑崙派何五七,以及那一夥神秘的回鶻軍人,這些都需要和蘭州方面保持信息交換。  然而後就是就是她和王陀先生,要研究這些藥物的那些工具,她們需要使用低溫淬鍊的方式獲取這些藥物的提取液,然後再配合靈石散的使用。邊防哨所有大量鐵器,而且軍中有大把鍛造高手,有他們的幫助,自己就能很快出出來一個簡單的工具。冷萃的方法,對容器的穩定性要求不高,所以用鐵器製作會比用陶土快上許多。book18.org

  自從從王陀先生那裡得到,敵人正在煉製的靈石散實際上是一種針對內功深厚的武功高手的特殊藥劑,林碗兒身上的緊迫感就又多了一份。從時間來推算,宋莫言已經帶著一批六扇門精銳抵達蘭州,開始接管蘭州方面的要務了。這些藥物不管是不是為了針對他們所煉製,都會是一個巨大的威脅。book18.org

  所以除了自己和王陀先生加緊研究這種藥物而外,她還把關於靈石散的更多信息傳書了蘇希嬌,請她一齊參詳。book18.org

  「當初,你是怎麼進入幽蘭社的?」忙完這一切的林碗兒,此時還要等待軍中鐵匠的的進度,於是有時間可以想想其他的問題。book18.org

  「是師父傳我的身份,」王陀先生說道:「其實幽蘭社的人都是失勢的皇親貴胄之後,像我這種雖然也是名門之後,但卻已經和白衣無異的人,本來是不被他們能吸納的。但是師父把身份傳給我應該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組織人才凋零,尤其是師父在太醫院學來的本事,能放心傳授的人不過就兩三個。而另外一個原因,恐怕,就是曾有近端時間,我對朝廷施政頗為堅持己見,這種對抗性,或許也是師父要吸納我的原因。」book18.org

  「是什麼政策?」林碗兒從未跟王陀先生談論過朝廷政事,見他說起,這個問題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似乎一點也沒避諱自己的身份。book18.org

  「關於本朝推行程朱理學的事情。」林婉兒本來以為王陀先生會顧及她的身份而有所逡巡,沒想到對方卻十分坦誠地說道:「理學的核心思維是心性與法理一致,講究存天理,滅人慾。但是你也是醫道中人,自然知道在我們醫生看來,人的本性其實都是內息和五行運轉的結果。刺激肝則怒,刺激肝則淫。所謂的追求法理,其實是與人體的自然發展背道而馳。」book18.org

  王陀先生說得有點虛無,林碗兒卻知道他在表達什麼。醫道和道家頗有共通之處,講究順心而為,但朝廷治國策略,卻需要多加約束。book18.org

  「倘若立法不明,執法不力,沒有天理的約束,任由每個人追求個人慾望的不拘束,那朝廷執政能力必然失控。你看前朝,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林碗兒言中所說的,是大多數分析者認為前朝覆滅的原因。前朝尊重人性,卻造成了各大節度使分庭抗禮,中央集權能力下降的下克上局面。book18.org

  「如果你以六扇門門人的身份來跟我說這個,我自然認為你的是對,但是倘若你是以如你先前所說的是一個遊歷者的話,那你應該明白,本朝邊事不寧的關鍵不在於武功,而在於文治。」book18.org

  在從草壩集出來的時候,二人也簡單倆到過這個話題。林碗兒說起,習武往往是貧困人想要獲得財產和地位的有效方式。這和考學一起並重成為國家人才發展的兩條途徑。然而本朝重文輕武的策略,卻導致一直是單方而行。尤其是在軍治方面,為了加強對軍隊的直接控制,從三省到兵部,均經常周期性輪換將領。一直有邊關一直又,鐵打的兵,流水的將的說法。而這種兵將互不相知的問題,是導致本朝在邊疆戰事之中,一直處於被動地位的重要願意。book18.org

  「所以,你認為是程朱理學的問題。」book18.org

  「問題的根源在哪兒,你我自不必說,但是一個朝代的指導理念如果出現問題,那反應的缺陷是自上而下的。我雖然不是你們武林之人,但是我也知道,其實如今本朝的武功水平,是在呈現逐年下滑的趨勢。倘若急需如此,那或許幾代人,十幾代人之後,你們現在覺得稀鬆平常的武功,也會在人間失傳。」book18.org

  林碗兒點了點頭,其實本朝建立之處,曾算得上是中土歷史武功的巔峰。別的不說,本朝太祖自己就是個武功高手,他所創的太祖長拳等功夫,倘若練到精妙之處,放到江湖上至少也是能躋身一流的水平。但是自從太宗繼位之後,武林人士的地位都是在持續的被削弱。而這個結果的最大受害者,應該就是身在邊境才能有所體會的王陀先生他們能體會的。book18.org

  「所以,或許是因為有著這個想法,師父覺得我適合幽蘭社吧,於是讓我繼承了他在社中的地位。」book18.org

  「那你如何看到幽蘭社?」林碗兒此時的問題,越來越犯忌諱。不過和王陀先生在一起的時候,她確實只是把對方當成師長,或者是朋友,而不是線人之類。book18.org

  「我反戰,也反對一切形式的暴力濫用行為。」王陀先生的語氣中,堅決裡帶著些無奈。「我其實是認可幽蘭社的一些初衷的,破除一些無畏的禮法,讓大家可以更好的發展。但是我很快發現,他們之中的暴力因素太多,遇到背叛社團的發展的事情,就不惜大動殺伐。所以,不管是我對他們的初衷多麼認可,這些行為我是排斥的。」book18.org

  「你太理想化了,」身在六扇門的林碗兒,當然更懂這些非法組織背後的特點。每個社團的壯大,無不是充滿了血腥和殺戮。book18.org

  「我曾經一直認為,很多事情是可以通過支配和脅迫來完成,而不必動殺伐。所以曾經的我,也給他們煉過很多能幫他們達成目的的禁藥,比如陰陽散,百草丸什麼的。而這些東西,成為了他們後來打悶棍,綁白票無往不利的神奇。」  「這些,都是失傳了的江湖奇藥啊。」book18.org

  「所以,也許我並不值得你救,就算我沒有殺過人,但是我確是他們的幫凶。」王陀先生看了看錶情上充滿了驚訝和猶豫的林碗兒,無奈地也聳了聳肩。他自己已經到了知道天命的年紀。所以他明白了,不管曾經的自己理由如何充分,那自己也是那些人的幫凶。他覺得自己的下場不會太好,這是多年助紂為虐的報應。book18.org

  不過此時,林碗兒的心裡卻暫時還沒要以嫌疑犯的身份調查王陀先生的想法,在她眼裡,這個人首先是個重要的線人,一個能幫她逐步抽絲剝繭地把靈石散案子破了的重要線人。book18.org

  然後,這個人又是一個十分有見識的前輩。其實剛才的這番對話非但沒有讓林碗兒對他有所戒心,其實他的想法和思想反而讓林碗兒覺得有些共鳴。在六扇門呆久了,見慣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之後,自己也會對那些殺伐倦怠。無論如何,這個事情還是等案子調查完再說吧,不過有一點,少女此時就能答覆王陀先生的。book18.org

  「我救你是應該的,沒有什麼值不值,而且,你是一個值得好好活著的人。」book18.org

  遠處的爐火,映著少女的臉頰。林碗兒在想什麼,王陀先生並不知道,但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心中對少女,也多了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此時林碗兒臉頰微紅,妙目如秋水一樣深邃,看得他竟然覺得有些心神不寧。而六識敏銳的林碗兒,當然知道男人在看著自己,卻並沒有覺得不舒服。book18.org

  「兩位,好了。」那個鐵匠,不合時宜地打破了這一幕寧靜的畫面。不過他手裡的那個雙膽瓶,卻正是二人煉藥的一個簡易工具。book18.org

  「我們手中的靈石散已經很少了,還要多分成幾份來測試藥性。因此,對我們從今天獲得的草藥的純度就有很高的要求。我們把藥材放到左邊的瓶膽裡面煮,然後將蒸汽導入右邊瓶膽,經過裡面的再次冷卻,我們就能得到純度很高的提取液。」王陀先生一邊解釋著這種雙膽瓶的使用方式,一邊將自己順來的草藥分成了兩份。book18.org

  「方案有兩個,一個藥效相對弱一點,一個會強一點,我們先嘗試弱一點方案的作用。」說著,王陀先生將藥材放入了爐子裡開始熬煮,而又去門外打了一盆雪,用雪水去給另外一個瓶膽降溫。book18.org

  「這法子真有趣。」林碗兒雖然懂藥,但是對於煉藥製藥卻不算特長,所以這種雙膽瓶煉藥的方式,她也是第一次見到。book18.org

  「這個還是多年前的一個高明的匠人好友給我說的法子。」王陀先生一邊操作,一邊通過晃動膽瓶來了解進度。整個過程不長,也就是小半個時辰,就得到了一杯藥氣十足的藥水。book18.org

  「接下來的時候,可能對你來說會有一點尷尬。」王陀先生見準備齊當後,對林碗兒說道:「我會在這裡面加入少量靈石散,然後你試著服用下去。不過服用之後,我會用銀針封住你除了肝經的其他四脈,然後你試著用內息感受藥物作用的順序。只是這個過程...」book18.org

  「我知道,」林碗兒也是頂級醫術高手,當然是知道要封住人體五臟的經脈,就需要她背部全裸躺在床上,然後讓王陀先生在她的手,臂,肩,背上的穴道插上銀針。雖然身上要蓋毛毯,但要做到春光不漏分毫,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其實昨日在聽王陀先生所說之後,她就知道會有需要這樣做的時候,在過往的時候,她和蘇希嬌二人研習藥物,也會有類似行為。只是,這一次她不得不面對一個,跟自己認識不過只有十天左右的男人。林碗兒心中,還是只能通過不斷以醫道準則,來說服自己。book18.org

  哨所的營房雖然簡單,但是隔冷效果不錯,尤其是林碗兒這種朝廷欽員到了之後,他們立即把最好的兩間房騰了出來。所以這裡只需要燒好那個火炕,就能讓房間裡變得溫暖如春。book18.org

  林碗兒端起那杯王陀先生煉製的藥水,入口處只覺得確實有些淡,但卻還是能達到尋常煉藥的標準,於是就就著這藥水,又服用了一點靈石散。只是藥量按照王陀先生吩咐的,比昨日還少了一點。book18.org

  等一切準備齊當之後,王陀先生知趣的轉過了身去。此時林碗兒銀牙緊咬,從背後看著王陀先生的身影,只覺得雙頰紅得發燙。即使準備妥當,但真到了和這個男人在一個房間裡寬衣解帶的時候,少女還是覺得心裡是又害羞又緊張,甚至連身上的衣帶結,都因為緊張而差點解錯弄成死扣。book18.org

  所以,這個過程很慢,一般少女解衣只是片刻的事情,但這一次,差不多等了半柱香的時間,而且,還是她提醒自己不要耽誤了藥效的情況下,加速完成的。book18.org

  「我好了,開始吧。」少女的聲音,將王陀先生呼喚著轉了過來。而當他一轉過來的時候,立即看到了一個讓人心神蕩漾的畫面。那張熊皮墊子鋪著的床上,林碗兒上半身衣服盡去,只剩下一層能讓銀針透過的貼身單衣。雖然從遠處看,少女還有身體的保護,但從王陀先生的近距離的看去,卻跟上身赤裸並沒有太多的區別。book18.org

  長年累月的練武,讓少女的脊背有著絕大多數女人都不會有的矯健的線條。她的背部沒有嶙峋的肌肉,但卻依然能感受到那種豹子一般肌肉的力量感。就連見慣了病人身體的王陀先生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見過的最完美的女人脊背。  不過此時,王陀先生的焚心也只是一剎那。他是多年的醫生,給人赤身扎針的這種行為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所以也不用真的控制什麼自己的慾望,他就能讓自己放鬆下來,甚至為了避免少女的尷尬,他還先是把房間的燈光弄暗了一點,然後又拿起一塊方巾把少女的頭蓋了起來。book18.org

  王陀先生施針很快很準,其實師承芙蓉金針蘇希嬌的林碗兒,銀針之術已經是當時頂級,但她知道,這也是建立在自己精通武學,經常修煉眼目的基礎之上。而王陀先生毫無武功,卻能達到這樣的施針速度和準確度,這個也是十分厲害的。book18.org

  整個過程沒有用到半柱香的時間就結束了,王陀先生手中的三十六根銀針已經準確地封住了少女除了肝陰經之外的七脈。book18.org

  「現在,你可以試著運功了。」王陀先生的聲音很平靜,讓少女心中的羞赧之感少了很多。當下就運動內功,從肝脈開始,感受著藥物對那刺激而產生的極為微弱的熱流。book18.org

  「我有感覺的是肺脈。」林碗兒用心地感受著那股熱流,從肝脈出使之後,是奔著肺脈而去的。而等到王陀先生將封住她肺脈的銀針一拔去後,那股熱流果然是進了肺部,讓她只覺得肺部一陣瘙癢難耐,開始咳嗽起來。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己這一咳嗽帶動的身體蜷縮,讓她的胸前那小衣包裹不住的春光一下暴露了許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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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時,二人都沒有心思在意這些細節,王陀先生見少女咳嗽,立即將她的方巾扯下放到她的口腔旁邊,而少女知道這是正常反應,於是立即自己控制住了不適的感覺,然後繼續感受那股熱流。book18.org

  「肺脈擴散很慢,左右肺都有感覺。」林碗兒一邊說著自己的感受,一邊回答著正在做記錄的王陀先生的問題。此時對他來說,和藥物擴散同樣重要的,就是擴散速度。因為這會決定到時候真的那個毒物讓人中毒的效率。book18.org

  「好了,你試試感受一下心脈。」王陀先生做完記錄後,已經從剛才少女的描述中推斷出來了一個可能性。已知這個藥物是從肝脈開始,然後到肺脈,最後是在腎脈結尾,那作用的第三個脈就要麼是心脈要麼是脾脈,而從常規藥理來說,心脈的可能性更大。book18.org

  於是為了避免少女的身體承受更多負擔,王陀先生直接把心脈的銀針拔去了。但是等他這麼做了之後,過了一會兒少女卻說道:「我心脈現在完全沒有感覺。」book18.org

  「奇怪,」王陀先生意識到情況不合理後,急忙快速又封住了少女的心脈,然後把脾脈的銀針拔了。但是這一次,還是沒有感覺。無奈之下,王陀先生只能假設這藥物不過五脈,於是解開了少女的肝脈。book18.org

  「還是沒有感覺,」林碗兒只覺得除了一開始肺脈受阻,後面三脈的內息運行十分順暢。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可能性就只有兩個,要麼是藥效不對,要麼是劑量不夠。而唯一積極的是,今天的藥物服用下去後,確實跟昨天直接服用靈石散的效果相比,她的內息調理難度有所上升,這是對內息掌控極為細膩的她能馬上感受到的。book18.org

  「結束吧,能知道從肝脈往肺脈走,已經是一個很積極的進步了。」王陀先生一邊說道,一邊開始取身上的銀針道:「既然你覺得此時內息有不受控制的感覺,那說明我們的方向沒有錯。」book18.org

  「既然這樣,那我們要不要再試試另外一包藥物的效果。」林碗兒轉過微微冒汗的臉頰看著正在認真收拾銀針的男人,心中又是一陣羞赧,只是這種羞赧的感覺中又多了一絲試藥後的虛弱。book18.org

  「不行,那樣很影響你的身體。」王陀先生說著,突然又拿了兩根針,一左一右插在了少女兩腿之間的大腿內側。這兩個地方是少女覺得十分麻癢的地方,突然被銀針插入,於是立即弓起了身體。只是這樣一來,自己的胸前春光一下更多的暴露在了男人面前。book18.org

  經過了剛才的一番施針下的身體扭動,此時少女胸前的小衣已經有些凌亂。所以雖然還緊緊的包裹著少女的前胸,但卻已經有一片雪膩,暴露在了男人的眼皮子底下。而這是,王陀先生的注意力也正好在少女身上,於是,這春光乍泄被他完整的看去了。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時態的林碗兒,立馬趴下了身子,然後王陀先生也有禮數的把眼神轉了走。book18.org

  「我這樣做,可以減輕你身體的負擔。」book18.org

  「我懂,」林碗兒知道,王陀先生在她兩肋施的這兩針,能幫助她體內的毒素排出。今天白天她跟自己說過,長期試藥的她身體很容易積累毒素,甚至有反噬的危險。此時他這兩針看似簡單,其實是挺關鍵的。想到這裡,少女只覺得心中一陣心安,這種對她的無聲的關懷,讓她心裡頗為好受。book18.org

  「什麼氣味,像是花蜜?」一旁守著的王陀先生,突然聞到了一種和特別的芳香。他不知道這個香味的來歷,但林碗兒自己卻清楚,當下只是壓著嗓子,吃吃說道:「沒,沒什麼要緊的,那個不重要...那個...還有多久啊。」少女顯然book18.org

覺得有些事兒說出來難以啟齒,於是換了個問題問道。book18.org

  「已經可以了,」王陀先生此時號著林碗兒的脈象,等少女等身上的內息徹底通暢後,立即拔下了兩根銀針,然後轉過身去讓林碗兒穿上了衣服。等少女收拾停當之後,而這王陀先生已經坐在了燈下,拿著筆在寫著什麼。book18.org

  林碗兒湊了過去,卻發現他身邊關於靈石散的分析已經寫完,而此時他在寫的,卻似乎跟自己的體質有關係。book18.org

  「下一次試藥,我有哥一石二鳥的思路。即可以研究藥性,還可以幫你做一些身體的調理,把陳年的毒物慢慢清理掉。」王陀先生的話語,讓林碗兒有些意外的欣喜,不過王陀先生卻又接著說道。「不過這個法子現在我們條件不成熟,我們需要一個溫暖潮濕的環境。最好是有很多蒸汽的房間。」book18.org

  「那這個不急,」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林碗兒當然知道,王陀先生要做的事情對她來說多重要。不過眼下,這個事情顯然還是沒有案情緊要。book18.org

  「另外一個法子,我們什麼時候試。」林婉兒看著王陀先生的分析,他的判斷和自己的判斷一樣,劑量不夠的問題比藥效不對的可能性要大許多。book18.org

  「隔一天吧,這個藥效有點複雜,我也要好好研究下怎麼準備,而且你的身體也可以稍微休息下。」王陀先生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記錄收拾了起來。book18.org

  「那正好,我們可以往涼州繼續走,路上找找有沒有更合適試藥的地方。」林碗兒說道:「而且,還有一個地方,我們可以去一下。」book18.org

  「什麼地方?」book18.org

  「去一個叫鳳棲鎮的地方,這一趟或許對你的作用比對我要重要。」林碗兒說道:「那裡住著一個歸隱了的朝廷高人,他曾經是軍中的一個輩分極高之人。對回鶻人和漢家軍隊的很多事情都十分了解,或許在他那裡,我們能得到點什麼。」book18.org

  「好,你早點休息吧,我回去整理一下思路。」說完,拿著手中未寫完的紙筆,回到了房間。book18.org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是,男人在認真做事的時候,會更有吸引力。雖然二人晚上是分房而睡,但是林碗兒的腦子裡卻不自控地,滿是王陀先生今天的舉動。兩次無意之間的肢體接觸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她腦子裡卻滿是這個對醫道無比精通而專注的人。book18.org

  其實或許只有熟悉林碗兒心思的鄭銀玉才懂,少女其實對張宿戈那種不羈油滑的性格並不感興趣,她心中的完美男人,是那種言行得當,為人自持的謙謙君子。而巧的是,王陀先生就是這樣的人,十分典型的這種人。book18.org

  林碗兒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胡思亂想,她當然知道,此時芳心悸動是一個既不合時宜,也有違規則的市。但是越是這樣想壓抑一些想法,這些胡思亂想的東西卻越是在作祟。等到少女勉強有入睡的困意時候,其實,已經是接近三更的時分了。book18.org

  林碗兒從沒有過真正的異性伴侶,王陀先生更是離譜得至今都沒有女人。他們倆在一起,或許就像是乾柴烈火一樣,只是一個火星,就能點燃他們之間的熊熊浴火。只是此時他們沒有意識到的是,這顆火星就在這明日要去的那個去處。  少女抱著一個枕頭,終於慢慢睡著了。book18.org

  第二天,二人一早地離開了哨所。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林碗兒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一路上話多得說不完。從小時候的家事到六扇門的成長,幾乎是把自己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而這個過程中,王陀先生也是耐心的少女說什麼就講什麼,本來枯燥的形成,也就在這樣的不知不覺度過了。等他們下午來到鳳棲鎮,找到了那個掛著隱賢莊的地方的時候,卻覺得好像只是一眨眼的時間而已。  這個隱賢莊並不算多大,甚至比起王陀先生的藥廬也大不了多少。但是這房屋的格局構造卻不是西北之地的土房牆垣能比,別的不說,九門口的兩頭鎮宅獸,也能看出這個莊子的主人應該和朝廷有點關係。book18.org

  「煩勞通稟一下,故人有要事來訪,想見見木先生。」在遞上了拜帖之後,林碗兒才對王陀先生說:「這個木先生以前是遼將,已經做到了偏將軍的位置。但是後來卻投降的本朝,負責西北戰事。直到幾年前,他才因為年邁歸隱。」  「難怪,你說這人對本朝、遼軍隊都十分熟悉。」王陀先生點了點頭,他知道,軍隊的高官退隱之後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都會使用一些化名。這個木先生在聊過都是偏將軍,在本朝級別只會更高。正在他說話的時間,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已經從裡面走了出來,而且,聲音還是特別的興奮。book18.org

  「哎喲,我就說今天早上起來,怎麼就覺得像是今天會有好事發生,沒想到是你這個小丫頭來了。」那個老者就是木先生,從他的走路姿勢和身形來看,果然一步一架勢之間都是軍人的做派。book18.org

  「一別幾年,你個小丫頭都這麼大了。」原來就在幾年之前,這個木先生因為多年征戰身上的沉疴幾乎就此撒手西去。還是蘇希嬌會同太醫院的高人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了。而那時,林碗兒還不過只是一個剛拜在了蘇希嬌門下的入室弟子而已。book18.org

  「實不相瞞,木叔叔,我們這一次有要事想要詢問。」book18.org

  「好說好說,我們進去再聊,」木先生知道,林碗兒此次來這裡拜訪,那定然不會是小事,等把林碗兒單獨帶到了後院的一個僻靜的小屋後,才讓林碗兒把從蘭州開始一直到昨日,跟回鶻軍人的幾次接觸都講了一遍。她想要聽聽,對方對回鶻人這次行動的判斷。book18.org

  「碗兒你知道,回鶻人的軍制跟本朝,跟遼國都不同。本朝是農兵分離,軍隊是獨立的部隊。遼國是以戰養兵,他們軍隊的開銷都是靠不斷的戰鬥和吞併而來。但是回鶻人還是用的原始的兵民合一的方式,他們的軍人都不是職業軍人,平日裡都會承擔一些放牧,修建的工作。因此,回鶻軍人的戰鬥力其實是很差的。」book18.org

  「可是這就是我蹊蹺的地方,這些回鶻人從幾次的接觸來看,都是訓練有素,進退有序。尤其是在此前在跟我一起來的那個王陀先生的藥廬襲擊我們的時候,他們的戰法特別嚴謹,步兵騎兵配合十分默契。」book18.org

  「嗯,這確實就是我覺得怪異的地方。」木先生此時也在努力回憶,回鶻之中有沒有什麼部隊,有這樣的戰鬥力。但是想了一圈下來,也沒有想到任何線索。book18.org

  「幾年前的高昌國內亂,你們應該也知道,就是我身體出問題那次。那是我們和回鶻之間的一次直接交鋒。回鶻都是部族制度,軍隊都掌握在不同的部族下面,平日訓練也是稀鬆。所以當時雖然我們是兩萬人,而對方是十萬人,但我們卻在一個月之內就解決了戰鬥。親歷其中,我除了留下了個戰備混亂的印象,對他們的打仗特點沒有什麼記憶。難不成,這幾年的時間裡,他們從哪兒弄來了一個高人?」book18.org

  「當時,你們作戰的不對,是最精銳的嗎?」book18.org

  「當然,和我們對敵的最大的阿爾坦部族和托特部族,是當時回鶻人中間最強大的兩股力量。而也就是在那場敗仗之後,困獸猶鬥的回鶻人被我們趕出來幾百里,至於剩下的回鶻人,他們在慢慢的融合中,和漢族交融在一起了,變成了普通人,對朝局也沒有什麼威脅。所以,按你所說,難不成,是當年我們趕跑到庫葉一帶的叛軍又回來了?」book18.org

  少女點了點頭,有問到,「那倘若我們先假設這伙背後確實有這麼一個高人幫他們訓練,那你覺得這個人會是我朝中之人嗎?」book18.org

  「不好說,聽你剛才的描述,他們的戰法中固然有本朝作戰的方式,但也有很多遼人的作戰習慣。」木先生說道:「我不覺得這個人會是軍中之人,假如他是本朝軍人,那他們的行動方式和我們使用的天機弓為主的戰法其實有些衝突。而假設他是遼人的軍人,他們的作戰方式又跟遼人的游擊為主的方式有所區別。所以我揣測,這個人可能不是武將,而是一個知曉各家軍士戰法之所長的一個類似軍師一樣的人物。」book18.org

  「這樣的人,如果我要找起來,木叔叔覺得有沒有什麼方向?」book18.org

  「很難,能夠熟諳躲過戰法的人其實並不在少數。」木先生想了想說道:「不過我倒是覺得,這些人肯定是僱傭軍。他們充其量也就只是別人的打手而已,你們要查案子,這群回鶻部隊的來歷,沒那麼重要吧。」book18.org

  「不,很重要,」林碗兒插嘴道:「我們最近在查的幾個案子裡,都跟回鶻人有些牽連。說不定,真是當年沒有斬草除根的人在蠢蠢欲動。」book18.org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個法子你們可以參考一下。」木先生說道:「回鶻人的騎兵倘若訓練到位,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但不管怎麼樣,部隊總是需要不斷補充補給的,我們軍人在大漠找叛軍,都是先找補給線,這個法子沒準也適用於你們。」木先生所說的方法,就和鄭銀玉讓黑撻出假告示引出火藥鍊石士的方法如出一轍。book18.org

  「好,這個想法我先想法彙報給大人。」林碗兒沉默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這個問題我們先放一邊,還有一個事情想問問木叔叔。我記得幾年前那次見面的時候,你跟我師父說過一點燕王的事情,現在你方便在跟我說點細節嗎?」  就在幾年前,蘇希嬌替木先生治療沉疴之後,兩人之間曾有過一番推心置腹的聊天,而當時林碗兒就在旁邊。對於當時的事情,她只記得個大概,好像是說朝廷的四大王爺中有人在排擠燕王馮繪。book18.org

  「這事兒,你是以六扇門的身份來問我嗎?」看得出來,木先生的話語中有些顧慮。退役的朝廷大員,不願意背這種無畏的言論風險。book18.org

  「是,也不是。」林碗兒卻說道:「我是替六扇門在辦事,但是問這個問題,卻不是以六扇門的身份。我只是把木叔叔,當成一個可靠的長輩。」book18.org

  「這個高帽,對我來說克太大了一點。」木先生笑了笑說:「我給你說一個往事吧。你知不知道,其實先帝繼位的時候,有很多王爺不服,而其中除了被先帝後來翻舊帳除掉的東王之外,惠王也是其中實力很強的一位。而這個惠王,就是如今的盤踞在江南的惠王爺的父親。也就是說,他們兩家,在多年前就有梁子結下了。」book18.org

  「他們和惠王之間,居然還有這段往事。」book18.org

  當下,木先生把此前這兩家的很多往事一件一件都講了出來。原來這兩家之間的明爭暗鬥,已經持續了很多年。燕王統帥邊關,惠王主理朝政,他們之間倘若有嫌隙,對朝廷不是什麼好事。book18.org

  「不,分而治之,這是歷代皇帝的馭下之術。」木先生不同意林碗兒的看法,「歷朝歷代,皇帝都需要自己的手下平衡。維持平衡比發揮他們的優勢更加重要。就拿我們軍人來說也是,一旦締結了和平協議,我們這些老兵就沒用了。而你要知道,對於很多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一旦離開了軍隊,其實什麼都不會。」  木先生的一番話,算是他能說得罪犯忌諱的話。不過,這已經足夠。他所說的這些內容,讓林碗兒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自從幾年前本朝和遼人,回鶻人三家簽訂停戰協議之後,軍隊就有大量軍人退伍,在這些人中,不乏可能會出現繼續以別的身份在各國軍中效力謀生之人。這些人,其實沒有那種家國情懷,誰給的錢多,他們就把自己肚子裡的東西給誰。book18.org

  在朝廷的制度裡面,這些首鼠兩端的人的行為,名義上被列入高危叛徒範圍,但實際上,在各民族來往頻繁的邊疆地區,這種現象根本禁止不了。也許,真的就是這種人的存在,讓他們之間頻繁著道吧。book18.org

  林碗兒此時的預感,實際上頗為敏銳。無論是藥廬的遇襲,還是十里崖韓一飛遭難,都是有這個人的存在。只是他們還不知道,這個人就是韓一飛曾經要去跟,卻撞上何五七時,要去調查的那個王家商鋪的老闆。book18.org

  本來韓一飛在得到了裕兒的消息後,倘若早些去調查,說不定還不至於踩坑。但畢竟這樣的人在西域太多,等韓一飛好不容易從死裡逃生,回到蘭州之後,王家商鋪哪裡還有一點蹤跡。book18.org

  而此時,重回蘭州的韓一飛,卻換了一個身份。在裕兒的幫助下,他化妝成了一個進程賣貨的山裡人。宋莫言要他隱匿行蹤,變成手裡的一招暗器。而韓一飛自己,也有這個打算。有些事情,他自己準備在暗處開始動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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