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花劫】-第三十四章 第二次,有些不對勁book18.org
作者:lucylawbook18.org
2026/03/21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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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第二次,有些不對勁book18.org
「這現年,軍隊已經被幽蘭社滲透得十分嚴重。聖上對其的態度,已經從模稜兩可,變成有些投鼠忌器。」book18.org
蘭州城西的一個小屋此時雖然看上去安靜,但其實在暗處,已經被六扇門的的秘密高手嚴密把守。此時房間裡的會談,就算是曹性這種級別的人物都不夠參加。與會的三個人,都是整個西北局勢中舉足輕重的人。宋莫言、韓一飛、以及千里馳援而來的六扇門頭兩號座首。book18.org
六扇門前五的座首,除了因傷轉為二線的勞無形,以及在京城研究靈石散的蘇希嬌之外,已經全部齊聚蘭州。這種情況,自從宋莫言接任六扇門後,這還是頭一次。西北的局勢,不光已經到了大戰將至的狀態,甚至朝廷之中,也隱隱有風雷之勢預支呼應。book18.org
「前幾天,聖上以歲節慶為由,宣了朝廷四大藩王進京面聖。用意,除了例行的藩政述職之外,其實也是給我們創造機會。」book18.org
「聖上已經開始懷疑燕王?」韓一飛對宋莫言的話,似乎有心理準備,沒有像另外兩人那樣意外。book18.org
在十里崖的神婆祭壇發現的那個金剛杵圖案,是一條重要的線索。如今西北道這麼多連環事件種,幽蘭社所使用的金剛杵信物,很可能就是源自哪裡。既然如此,那阿貢神婆的情郎,就是那個漢軍將領,可能和幽蘭社就有莫大的干係。 而對於西北軍隊來說,燕王的控制力甚至比朝廷還要強。倘若有人在西北軍隊作姦犯科,這個事情就算燕王沒有參與,也難辭其咎。book18.org
「不好說,聖上具體什麼心思,我還把不准。不過,這事兒要說和燕王直接有關,可能性我感覺不會太大,我更相信是他下面有人開搞鬼。」宋莫言說道:「西北已經開始有亂相了,如今銀玉和碗兒正在去鐵血大牢的路上。而宿戈一路也在西域遇到了襲擊。加上你我此前的遇襲,都多少有軍人的影子。在這個情況下,有一股人卻一直沒有什麼動作,這個很不尋常。」book18.org
「那支龍甲衛部隊。」韓一飛聽得懂宋莫言所言是什麼,明明龍甲衛有三千人在附近駐紮,但除了每次黑撻調動的那些百人為單位的部隊之外,其他的大多數卻像是消失一樣。回鶻軍人幾次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行動,卻沒有一次見到他們有所反應。book18.org
「龍甲衛是朝廷最精銳,也是最忠誠的的部隊,他們一旦出現問題,這個事情可以說是通天大案。此時我們不過只是揣測,還不能草率懷疑他們。」宋莫言雖然這麼說,但他更明白無風不起浪這個道理。龍甲衛的主將蘇傳芳的部隊盤踞西北多年,上有燕王的偏袒,下有西北幾十年的根基,盤根錯節之下出現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我想,聖上把燕王調走,就是為了我們可以放開手去查蘇傳芳。」 得到了宋莫言的明確授意後,其他人均點了點頭。要查軍隊高級將領,即使是六扇門也會覺得十分困難。book18.org
而很快,今天的第一個困亂就來了。就在宋莫言想要跟韓一飛了解一下他關於黑撻的評價的時候。門外的敲門聲響起,卻帶來了一條讓他們意外的消息。黑撻帶著城裡的其他龍甲衛,就在一刻鐘之前,離開了蘭州,原因說是蘇傳芳緊急召喚,但目的地卻不清楚,甚至他們如何繼續聯繫龍甲衛,也沒有留下信息。這一下,六扇門在蘭州徹底成了孤軍作戰的部隊。book18.org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要發公函詢問蘇傳芳嗎?」大座首喬連舟,是六扇門負責外務的,跟各地軍隊首腦也有一些往來。book18.org
然而,此時的宋莫言,卻一點也不著急的說道,「當然,例行公事還是要做的,但是要慢慢的做,最好,表現出一種拖沓的感覺。」book18.org
宋莫言的話,讓其他人同樣意外,但他很快給了解釋。「這些天,我已經讓希嬌去兵部,拿著聖上的金牌調動一些軍隊人事資料了。這些資料絕密,不能通過飛哥傳說。所以一飛,你辛苦一下,即刻動身回一趟洛陽。你去了後把蘭州的事情跟她對一下,然後她會帶你一起去見開封府的人。」book18.org
「好,我這就動身。」book18.org
「嗯,所以詢問龍甲衛一時,儘量拖到一飛回來。我算了下,就算快馬加鞭,也要至少四天。」book18.org
「無妨,這幾天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三天時間應該就夠了。」韓一飛做事不顧身的風格,在六扇門是眾人皆知。book18.org
「嗯,你平安回來也有些天了,雖然銀玉知道你平安的消息,但是畢竟也沒有見面。我等會兒要有傳書給她,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帶。」book18.org
宋莫言的話,讓韓一飛臉上表情微微呆滯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又回過神來說道:「算了,公是公,私是私。」感情的事情,一旦出現替代者,原來的人就會被束之高閣。在韓一飛此時的心裡,這些天想那個回鶻人裕兒的時間,其實比鄭銀玉還要多。book18.org
「下雪了,這應該是今年到現在西北最大的一場雪吧。」book18.org
等韓一飛走後,宋莫言和其他兩人又聊了一下接下去的看牌。看著窗外呼嘯的雪風,心知不光是韓一飛,其他的幾路人馬此時也應該是會被這大雪影響。尤其是碗兒那邊孤身一人還帶這個重傷的王陀先生,缺乏補給的情況下不知道如何。 不過這一場突如其來雪,卻反而讓林碗兒得到了片刻的休整。木先生的莊子吃得好住的好,除了有些擔心昨天送出的信鴿能否安全到達蘭州之外,林碗兒多逗留的這一天算是自從北上之後難得的輕鬆日子。而這一天的時間裡,除了和主人聊著一些朝廷往事軼聞之外,就是守在王陀先生的身邊,看著他重新調試藥物。 「今天的藥效會烈一點。」王陀先生的手扣著林碗兒的脈搏,自從前日告訴林碗兒她試藥的後遺症之後,一日三次的號脈就成了二人之間每天必做的事情。少女的體內的藥物副作用的積累不是一年半載的事情,所以要拔除體內的沉積藥物殘餘,對王陀先生也是一個很大的挑戰。book18.org
「常規的排毒方式並不會起作用,因為你身體內有隱患的東西並不是毒素。」王陀先生說道:「你體內沉積的藥物,此時更像是一個沒有收拾過的凌亂架子。倘若按照五行之理,能把這個架子整理順。那你體內的沉積藥物可能非但不會給你帶來副作用,可能反而還能幫助提升你的內功。」book18.org
男人拿起筆,邊寫邊說:「可惜的是,其實曾經有人也想傳我你們的內功之法,是我覺得對個人幫助有限,所以雖然也一直修習,但是卻不算精進。否則此時,我還能以自己的修煉法門來幫你推演下。」book18.org
「其實你的內功的根基是很不錯的,甚至基礎打得比我還要紮實。」少女說道:「不過你畢竟不是習武之人,內功倘若不以外功為引,其實很容易遇到瓶頸。不過如果是要強身健體,這個也足夠了。」book18.org
在王陀先生身上林碗兒所欽佩的有兩點,一個是他的醫術專業水平,還有一個就是他的自律。別的不說,雖然不是習武之人,但是每日早晚兩次的鍛鍊,除了受傷那些日子,他都沒有斷過。所以他才能面對又是重傷,又是掉河還能快速康復。book18.org
「不過今天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展。」王陀先生把手中的紙給了林碗兒,上面寫著一個汗蒸之法道:「每次試藥之後,在腎脈上來幾針,或許會有幫助。」 「嗯,好。還有一個事情,」林碗兒把那張紙特意收了起來,然後臉部微紅說道:「剛才我跟木先生說過了,晚上給我們找個單獨的房間,裡面多備熱水,構造一個你說的濕熱環境。不過就是到時候,你也要受罪進去被那熱氣炙烤。」 「這個是小事,最近天氣寒冷,對我也是一種調理。」王陀先生想了想,突然伸手示意林碗兒靠近一點,然後小聲說道:「我們遇到暴雪,那些運送藥材的人也會遇到暴雪。他們挖的藥材沒有經過干制,在寒冷的環境遷延久了會影響藥效,所以這些人可能會冒雪趕路。」book18.org
「這個反倒是好事,」少女覺得跟王陀先生推演案情,甚至比聊醫藥還要開心一點,因為他總會想到一些問題的關鍵點,和自己形成共鳴。book18.org
「西北哨探布控森嚴,冒雪前行反而更容易暴露他們的行蹤。如果他們今天不找個地方帶著的話,只要他們往蘭州或者涼州這些大的州府走,就一定會被發現。」邊防駐軍的情報能力,這些江湖人物可知之甚少。book18.org
少女的話沒錯,何五七雖然武功高,江湖經驗也深,但對這軍隊行伍之事卻是一無所知。他們今天一進涼州地界,就已經被西北駐軍的哨探發現了。book18.org
「大人,我們要把這個消息上報嗎?」那個斥候的統領,顯然是收到了命令讓關注這個神秘隊伍。所以一跟蹤到何五七這隊人的行蹤,就立即彙報給了上級。 「嗯,立即去將軍行轅,把這個消息告訴將軍。」那個長官想了想,又叫住了那個斥候到:「算了,這趟我跟你一起去。」他這一說,那個斥候統領立即明白。按照軍中規定,負責哨探的長官是不能擅離駐地。而此時他要去將軍行轅,那就說明,此時在那裡有更高級的將領到這裡。book18.org
將軍行轅距離他們的駐地不過三十里,但冒雪前進也花了些時間,等到了中軍帳之後已經是晚飯時分。而那個斥候立即意識到了不同的地方,今天將軍行轅門口的親兵清一色都是白袍鐵甲湛金盔,這行頭比起他長官的大派頭還要足。而西北這種地方,這樣的人人只有能一個。book18.org
鎮北將軍蘇傳芳,西北地區的軍隊最高統帥,真帶著他親衛的白虎衛精兵,進駐到了他們符金。book18.org
此時在帳中,聽了那個哨探長官的彙報之後,蘇傳芳走到沙盤前,打了一輩子的仗,就算此時是和平年代,也不會有人相信他會為十幾個人的一個小隊費腦子。但他此時卻心裡知道,這群人的行蹤,可關係著整個全局。book18.org
「你去這裡,按照我吩咐你的計劃行事,到時候,黑撻會去跟你匯合。」蘇傳芳小聲的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身邊的親信。而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此時卻憂心忡忡,一子錯,滿盤皆落索。這個時候他不能犯任何錯,但凡有什麼差池,西北之地將直接陷入巨大的混亂。book18.org
「哎,希望那些人,能夠如他們所設想,完成計劃吧。」蘇傳芳轉過身來,對那個哨探長官說道:「回到你的位置去吧,然後解除對這隊人的跟蹤。這個命令要連夜下達,所以我也不留你吃飯了,等下伙房給你準備一些乾糧,拿了後你就去吧。」book18.org
得到最高長官的重要安排,那個哨衛統帥自然是不辭辛苦,卻也心生感激。 其實對當兵的來說,不管級別差多少,權力多懸殊。每個人都是一個腦袋的人,都是只有一次命。所以上下級之間的關係反而會更加平和。尤其是對於這些中下級軍官,只有讓他們真的相信你把他們當兄弟,他們才會為你提刀上陣不顧死活的陷陣殺敵。book18.org
而六扇門的氛圍也是如此,雖然是一個有明確等級的機構,但幾代人傳下來的家族式的管理方式,卻讓林碗兒這種在六扇門從小培養大的門人都把這裡當成家,把彼此當成親人。book18.org
「所以,這或許是你們雖然不斷推陳出新,但是還能一直保持你們系統一直向上發展的原因吧。」book18.org
聽了林碗兒飯後跟她講了很多六扇門的往事後,王陀先生嘆息了一陣。他這一輩子經歷過三個群體,一個是洛陽的師門,一個是幽蘭社,一個是自己藥廬的那些所謂的門人。但在這個三個群體中,他得到的,只是日積月累的爭鬥和算計,而算計到最後,留給他的除了孤獨和無趣,沒有任何的正面情緒。book18.org
「我曾經想過,就這樣泡在藥廬一輩子。所以我也知道,組織會在我的藥廬放眼線,但我還是把他們當成了門徒。」book18.org
「你的那個童兒,你有怨過他嗎?」這是林碗兒第一次跟他提起,那日私自在藥廬給回鶻人開門,讓他們直面危險的那個童兒,對於王陀先生來說,他應該會對那個童兒挺失望的。book18.org
「其實,他不是小孩。」王陀先生說道:「他小時候得過一種奇疾,後來雖然被人救了,但卻因此筋骨受損。雖然已經成年了,但卻和一個小孩子一樣,其實他已經二十歲了。」book18.org
「難怪,他那個輕功,就不是小孩子能有的。」book18.org
「算了,過了的事情,我也不想了。他們以為我會很在意藥廬,但其回想起來,又不過只是幾坨泥堆出來的東西而已。」王陀先生說道這裡,看了看林碗兒,笑著說道:「其實像你這樣一邊遊歷辦案,一邊懸壺濟世,也是挺快活的一件事情。」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等事情了了之後,要不你試著加入六扇門?」這話在林碗兒心裡已經想過幾次了,此時鼓著勇氣說出來之後,卻覺得倉促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也不是不可以,」林婉兒沒有想到,王陀先生給了一個正面的回應,不過馬上男人又補充道:「不過如果有機會,不如引薦我去太醫院,讓我看看朝中,還有多少人在亂吃藥。」王陀先生師承是太醫院,但卻沒有真的接觸過那裡,十分好奇。book18.org
「我哪有那個本事,太醫院的選拔很嚴的。」林碗兒正在笑著的時候,門外的敲門聲卻響起。book18.org
「兩位貴客,你們的房間和熱水已經準備好了。」book18.org
「好,有勞。」王陀先生起身打開了房門,而門邊那個雙膽瓶的藥爐里的藥,也在這個時候熬好了。又到了兩人試藥的時間,這一次,條件比在哨所裡面自然要好上許多。book18.org
林碗兒想要一個溫暖且潮濕的環境,而莊裡正好就有很多地底挖空,可以在裡面升火,讓房間溫暖的小屋。而他們只需要在地板上開上一個小孔,就變成了一個天然的火爐。用這個燒水雖然速度慢了一點,但還是能散發出大量的溫度和蒸汽,所以當林碗兒二人來到這裡的時候,裡面的環境已經像是一個澡堂一樣霧氣騰騰,又濕又暖。book18.org
「我們開始吧。」房間的灼熱,讓王陀先生一下有些不適應,但是這本身就是他們的計劃,溫度的變化,可以讓林碗兒氣血運轉加快,從而讓體內藥物的作用加強。而水蒸氣的充盈,更是會讓人體的肌理也加快感應。book18.org
王陀先生轉過身,給少女準備著藥水,而林碗兒也和上次一樣,脫了外套只剩下了小衣。只是等脫了之後,少女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因為此時房間十分潮濕,可能是細心的管家的考慮,房間裡的被褥全部被搬走,床榻之上只剩了一個夏天用的涼蓆架子。book18.org
此時房間溫暖,其實倘若她趴在上面本不會有什麼不妥,只是沒有那些被褥在,少女就像是沒有了身體的保護一樣,讓她覺得好像自己只能沒什麼保留地趴在男人面前。book18.org
不過幸好,自己還有外套,少女用外套抱在身前擋住了自己的春光,才勉強避免了心中的尷尬。book18.org
「這一次的好苦,又苦又酸。」林碗兒雖然知道今天的藥水會濃一點,但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book18.org
「今天的藥確實要濃許多」,王陀先生也知道嘗慣了各種藥湯的林碗兒不是真的抱怨,不過他還是將事先準備的一塊給普通病人的糖片送到了林碗兒嘴邊。而趴在床榻上的少女,自然的張開了嘴吞了下去。book18.org
同樣的方式,同樣的運功順序,同樣的渾身上下三十六根銀針,兩人按照前天晚上的方式,繼續著當時只進行了一半的試驗。book18.org
「其實這兩天我在想,那日內息過了肺脈後,會不會同時對心,脾兩脈有效果。」林碗兒運動內息,今晚的藥效果然比那天要猛烈,那日藥物的熱流過了肺脈後就慢慢消散,但是此時卻還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熱流的存在,而且似乎有同時在網心脈和脾脈擴散的感覺。book18.org
「我也有這個想法,試試把。但是這樣一樣,相當於我解開了你全身的封鎖,到時候你要注意控制好內息。」在得到了少女理解的點頭之後,王陀先生終於按照自己這兩天的設想,將除了最後保護少女肝脈的那兩根之外的其他銀針,一次性全部拔完。book18.org
身上封鎖一去,林碗兒果然覺得體內一股熱流開始同時像身體各個部位擴散。她所猜的沒錯,今天的藥過了肺脈後就分成了兩股熱流,一股湧入了心脈,一股湧入了脾脈,只是此時,她對這兩股熱流的反應卻截然不同。進入心脈的那股熱流,她可以十分準確的控制,內息也絲毫沒有阻塞。book18.org
但是進入脾脈的那股熱流,卻讓她的內息像是失控一樣在亂竄,而且只要她一用內力去引導,就會發現這種失控的感覺越強。此時她的脾臟有一種很強的阻塞感,像是刺痛,卻又不是刺痛。但她想要開口把這個感覺說給王陀先生的時候,卻發現只要自己嗓子異動,體內的內息失控的狀態就更強。book18.org
「不要說話,等下再復盤,你先收斂心神。」王陀先生也注意到了今天少女的異常反應,他想重新用銀針把少女穴道封鎖起來,但此時實際上為時已晚。 其實從他的角度,他能看到少女的皮膚已經開始紅暈,紅得就像是刮痧一樣。但在這個過程中,少女的身上卻沒有分泌一點汗水,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信號。 血是人之精,汗是人之蜜。體內的各種毒素最好的排出方式就是通過汗水,而憋汗是人體機能紊亂的典型特徵。此時房間潮濕悶熱,林碗兒卻沒有出汗,她的體內熱度定然已經累積到了一個十分嚴重的溫度,而這一點,從少女紅暈的皮膚和臉龐就能看出來。book18.org
情況緊急,王陀先生立即將一旁事先準備好的一碗烈酒倒在了手心,讓後用推拿手法在少女的脊背上按摩起來。酒能活血散淤,刮痧之類方法都是用酒作為輔助藥物,而此時用來,興許是管用的。book18.org
或許此時,會有人覺得男人直接用手按摩少女光滑的脊背是一種冒犯,但事實上,在現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無論是王陀先生還是林碗兒,心中都沒有一絲雜念。林碗兒閉上眼睛,任由男人給她散熱,卻嘗試慢慢再使用內息,將那股失控的熱流重新收整起來。一開始只是一絲,然後慢慢匯聚成了一根指頭粗細,等到第三次內流搬運完成後,她終於能讓自己的內息穩定的控制住那種藥性了。 「呼……」少女終於大喘了一口氣,而此時她已經一臉通紅渾身是汗水。王陀先生看見她如此的反應,也知道她的藥勁已過,拿起毛巾給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然後拿起筆,將少女剛才的感受一個一個細節都記錄了下來。book18.org
「看起來,這種藥物的關鍵就在脾臟上,」王陀先生等少女說完後,覺得今晚的進展非常的有效,於是替少女拔出了身上最後兩個銀針後,給少女端來了一碗熱茶。book18.org
林碗兒此時也是覺得一身虛汗之後有些口渴難忍,於是撐起身子接過茶杯後一飲而盡。book18.org
「所以我們可以多組合一點對脾臟功能有損的藥物,過幾天到了涼州後,會有不少高手跟我們匯合。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再做一次更大規模試驗。」book18.org
「到時候看吧,反正準備真正的藥方還要一點時間。」王陀先生說道:「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耐藥性和內息控制力。」王陀接過了少女手中的茶杯後,拿起兩根銀針,試探性的看了看少女。book18.org
林碗兒知道,王陀先生是在詢問要不要像上次那樣在她的兩腿下各施一根針,幫助她把這次藥物的殘餘排出。只是上次自己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反應有點失態。不過此時,少女覺得自己應該馬上趴下,因為她現在的樣子更失態。book18.org
今日的少女的小衣依然是那個足以包裹住她胸前春光的那一件,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剛才那一番折騰,讓她的小衣同樣被汗水浸濕。此時少女胸前的小衣緊貼著肌膚,不光是印出了少女充滿青春氣息的胸脯,甚至如果男人看得仔細的話,都能看到那兩粒胸前若隱若現的凸起。而更加誇張的是,自己身上那種特殊的氣味,又冒了出來,比上一次還要清晰。book18.org
於是少女立馬趴回了床上,此時藥物的殘留還在起作用,她只覺得自己的臉依然滾燙,心裡也有些異樣的躁動不安。男人還是和那日那樣一左一右兩根針插入了她的雙腿之間,但此時藥勁未果,這樣的收效確實十分微弱。book18.org
「你要不要……」少女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當她看到王陀先生那看著她的臉龐上同樣的躁動和不安的感覺的時候,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些什麼,也想通了一些什麼。有些事情,或許從那日她在救治王陀先生,卻被昏迷中的男人占盡便宜,輕薄了她從未有異性觸碰過的酥胸開始,有些事情的發生,或許就是一種必然。book18.org
所以林碗兒此時,給自己找了很多藉口,也許應該怪藥物的作用,也許應該是為了讓他幫助自己再調理一下內息,林碗兒的嘴裡,卻說出了一句不應該說的話:「你幫我再推拿一會兒吧。」book18.org
而這一層細若蚊蠅,在王陀先生的耳朵里,卻像是聽到了少女最堅定的請求一樣。他是男人,即使禁慾多年,卻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他當然知道,給少女做推拿的感覺,無異於在她的身體上直接撫摸。但是他,同樣已經在短暫的時間內完成了思想鬥爭,然後開始堅定的用手掌,按上了少女的脊背。book18.org
只是這一次,男人的手輕了一點,少女背脊的汗水讓他擔心自己如果過於用力的話,會傷到少女柔嫩的肌膚。長年累月的訓練的完美脊背,此時就像是男人手中把玩的一個把件一樣,比起只是用眼睛的假裝無意間的窺視,要更加的感受直接。book18.org
男人得到手越來越輕,幅度卻越來越大。本身只是在少女的脊柱上下順著推拿,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王陀先生的雙手卻在一點點地嘗試著越過少女的禁忌,往少女身上最神秘的地方擴散。book18.org
他不是那種不知道自持的登徒子,但是此時房間裡的灼熱和彌散的藥味在影響林碗兒同時,其實也在影響他自己。他不近女色多年,曾經多少美麗的女人在她面前寬衣解帶他都泰然處之。但是此時,他心中卻已經充滿了對慾望的那種渴望。而給他勇氣的,卻是此時少女的反應。book18.org
林碗兒此時正在看著王陀先生,她知道男人的手已經從推拿變成撫摸,男人的手掌的位置也從脊背開始往她的腋下試探。但是少女並沒有阻止男人,她看著王陀先生的眼神,讓男人明白了什麼叫媚眼如絲。book18.org
而此時,男人的雙手只有一個目標,其實男人一開始就注意到,此時趴著的少女,其實雙腿已經大膽的分開了。在上一次診療的時候,他就發現,少女的下身竟然會散發出一種十分特別的香味。當時,他以為自己是聞錯了,而此時,隨著少女身上的遮掩更少,他的嗅覺更加清晰。book18.org
一點一點的挪動,一點一點的試探。男人的手指,最終來到了少女大腿內側只有大概一寸的距離。王陀先生就算再怎麼沒有碰過女人也知道,此時少女對他來說已經不設防。自己雙手只需要再近一步,就能摸到少女那從未有人敢覬覦的私處,然後讓自己可以蘸一些那種神秘的液體來嗅上一嗅。只是自己是要繼續一點一點試探,還是來個突然襲擊的區別而已,男人游移不定。book18.org
房中的爐火還在讓熱氣不斷蒸騰,無論是少女還是男人,此時都是渾身是汗。這些汗水就像是開閘的慾望洪水一樣,讓二人幾乎到了失控的邊緣。然而,當男人真的伸手,卻往少女的禁區進發的時候,突然,林碗兒卻翻過身,拔掉了自己腿之間的銀針,然後拿起衣服裹在了自己的身體上。book18.org
「就到這裡吧。」少女的話語雖然嬌羞,卻如同是一盆冷水一樣潑在了王陀先生的頭頂。沒有經歷過這樣場面的男人以為是自己的冒犯惹惱了少女,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解釋。book18.org
不過林碗兒也沒有再說什麼,等衣服收拾停當後,又小心翼翼地將都有點潮濕的王陀先生的筆記收集了起來。book18.org
「碗兒,我……」王陀先生不想解釋什麼,卻還是想跟林碗兒道個歉。但當他的話剛想要出口的時候,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去開門的少女,卻突然像是一隻騙騙飛來的蝴蝶一樣撲入他的話里,踮起腳在男人的嘴上送上了輕輕一吻。 「沒怪你,只是今天別亂來。」林碗兒的臉還是紅撲撲,初吻雖然短暫,但送上了初吻的少女卻很迷人。經過這個動作,王陀現確認了兩點,第一,林碗兒沒有責備他,第二,自己真的對這個少女動心了。book18.org
所以當這兩個人在三日之後到達涼州外圍的集合地點的時候,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幾乎挑明了。雖然不再有什麼過分的身體接觸,但是每日分別前的一記親吻,變成了二人之間每天最期待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當然,情慾拋開一邊,靈石散的事情也有了長足的進步。經過幾天的分析,王陀先生已經找到了幽蘭社要他去改良的那種靈石散的訣竅。book18.org
「我們現在不是要煉製這種藥物,而是要儘快確認,鐵血大牢裡面是否在煉製這種藥物。」此時涼州城郊房間,林碗兒和鄭銀玉正在給手下秘密安排計劃。 「你們每個人都帶上兩三個這個東西。」鄭銀玉拿出了一堆這幾天和白月王一起趕工出來的乾坤鐲,這是一種可以隨時收集各種粉狀或者液體證物的利器。 「按照此前大人的吩咐,我們的行動要抓緊時間,所以今晚我們在這裡休整最後一晚上後,明天就得行動。」鄭銀玉從袖子裡,拿出來了剛才從驛站收到的總部關於他們調查鐵血大牢的特批令。這一次行動雖然是宋莫言直接指揮的,但此時他畢竟遠在蘭州,所以具體怎麼做,還是要她和林碗兒來拿方案。book18.org
「其實,這個計劃的關鍵不在我這邊,反而是在你帶著的那個欽犯白月王身上。」林碗兒說道,倘若我們就此拿著朝廷的調查令堂而皇之的進入鐵血大牢,我們很可能會受阻。雖然我們拿著中書省的文件,但是這些鐵血大牢的軍官的地位也非同尋常。因此,我們或許只有一個法子,就是借送還白月王為誘餌,進行暗查。」book18.org
「但是,由誰去負責做這個調查?」一個六扇門的後補助手插嘴問道。 「目前只有我能去,」林碗兒想也沒想就回答,因為他們要調查的是靈石散的事情,對於這一類藥物的調查,顯然她比鄭銀玉要合適許多。book18.org
但聽了林碗兒的話,鄭銀玉卻搖了搖頭說到:「鐵血大牢有多道關卡,倘若要在短時間內有效調查清楚,我們就必須要提前知道鐵血大牢的布局,好制定好行動路線。而顯然,這個我們現在還沒有準備好。如果冒失做,得罪了鐵血大牢,也是不合適的。」book18.org
面對此時一觸即發的西北局勢,沒有人敢草率行事。book18.org
「這樣吧,到時候碗兒你去負責提點李明山他們問話,我到時候去調查。」鄭銀玉想了想,還是求穩的說道:「你用今晚的時間,把要調查的藥物的特性告訴我,我雖然醫術不如你,但是辨彆氣味還行的。」book18.org
「不,我有個更好的法子,」林碗兒說道:「只不過這個方法或許會有一點冒險。」book18.org
他們的目的是要收集鐵血大牢私煉靈石散的證據,也就是說,必須要= 抓到他們煉製藥物的現場,人證,物證,旁證缺一不可,才能讓他們有足夠的說服力去懂這個朝廷天牢。倘若他們以欽差的身份堂而皇之的進入鐵血大牢,那對方肯定不會煮著藥罐子等他們來查。book18.org
如果說這密不透風的鐵血大牢還有什麼缺陷,那就是這裡是西北唯一一個,也可以用來關押朝廷臨時要犯的地方。那些牽扯朝政安危之人倘若自身安全受到影響,那就只有戒備森嚴的鐵血大牢能暫時保護他們的安危。book18.org
而在她們這群人之中,神秘失蹤,動機未名的自己,是唯一滿足條件的人選。 所以將她以案件疑犯的身份,交送天牢關押,才是能讓他們近距離接觸鐵血大牢秘密的唯一可行方案。而也只能她,能有在鐵血大牢裡面完成取證工作,她要用自己手裡哪一點假冒的靈石散,來引出真正的靈石散。book18.org
她只有一天的機會,但她也只需要一天的時間就行了。book18.org
林碗兒把這個計劃說了出來後,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一臉愕然。他們此前只是聽說過這個林碗兒辦案喜歡劍走偏鋒的做派,沒想到,她的方法竟然會是如此不要命的一個方案。book18.org
「胡來,」鄭銀玉正想要責備對方,卻見其他人的表情,從驚訝,已經變成了欽佩。這個法子,其實仔細想來,確實是一個好法子。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