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花劫 (44)作者:lucy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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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第四十四章 重逢,卻是無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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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2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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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重逢,卻是無言book18.org

  有些人的死,是一切罪惡的開端。但有些人的亡,則標誌著黎明到來前的最後一正黑暗。周逸的遇襲,如同一隻穿雲的響箭,給了宋莫言他等待已久的行動信號。在準備已久之後,宋莫言知道,六扇門要開始出招的時候到了。book18.org

  當初,在王陀先生的藥廬遭受襲擊的時候,現場救回來了兩個衙門工人。然而,在救治過程之中,這兩人因為火毒攻心,最終一個沒有救回來。另外一個也患了失心瘋,沒有提供任何有用的情報。book18.org

  在自己回到蘭州的時候,宋莫言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個事情的反常。火毒攻心是很常見,但中了火毒卻失心瘋的,卻並非是什麼長劍現象,因為失心瘋往往是傷的經絡,而火毒傷的是肌理。book18.org

  意識到問題的宋莫言,派人秘密調查了當時的治療團隊,並且很快就鎖定了那個周逸。在衙門能請到的郎中裡面,他的水平是最高的,那他要做手腳,自然也是最容易的。當時,蘇希嬌這些杏林聖手不在身邊,周逸瞞天過海的手法或許能瞞過宋莫言。但是,在霍青玉面前,一切可無所遁形。book18.org

  在跟著石和尚等人一起離開蘭州的那個檔口,宋莫言大張旗鼓的帶著人去了鐵血大牢,也是在給宋莫言製造機會。而有他在,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親自出手,霍青玉那個精心調教的童兒,在勘驗完了那個死者屍體後,就知道他身上的火毒,其實是後面用外力刺激心脈後,造成的火毒攻心的假象。而毫無疑問,有這一手本事的人,只能是周逸。因為在蘭州附近,只有他把人體研究的這麼明白,以至於霍青玉的那個徒兒都覺得這是高手手臂。book18.org

  也是在那個時候,宋莫言就留了一個後招,派人秘密盯住了周逸。對方很狡猾,這些天一直沒行動,直到那天晚上,那個神秘人,再次找到周逸的時候,經過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六扇門終於等到了機會。而之所以這個事情這麼沉得住氣,因為宋莫言已經預感到了,這個人,可能就是他們身邊的人。book18.org

  幽蘭社要在朝中滲透,自然不會放過最可能和他們直接對決的六扇門。自從自己假裝被何五七俘虜後,他就發現,很多六扇門的絕密消息,都在被潛伏在組織里的臥底,泄露給了對手。尤其是韓一飛一線的很多行動,在宋莫言看來,幾乎相當於是在明牌做事。比如當初韓一飛要查王記商號,而那幫子回鶻商人馬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個就是最好的證明。book18.org

  曾經,韓一飛懷疑過那個王記商號的老闆和何五七是一路,但隨著何五七被捕,宋莫言排除這個可能性之後。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個通知王記商號撤離的人,就在當初韓一飛和黑撻他們,用黑火藥材料引蛇出洞計劃的知情人。book18.org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只是,他需要最後一個證據,一個這個人真正出手的證據。因為這個人,偽裝能力極強,而且,武功也十分了得。book18.org

  沒有人會想到,一個看上去一直靠朝廷線人費養著的茶館老闆,竟然會是放在韓一飛身邊的探子。也沒有人會想到,一個給六扇門乾了幾十年外線活,已經做到蘭州府內第一情報點的人,會是如此的工於心計。book18.org

  朱二爺,他的狐狸尾巴藏了幾十年,對於一個把尾巴藏了幾十年的老狐狸來說,當他要暴露自己的時候,就說明他準備的,不是偷雞摸狗,而是,真的要吃人了。book18.org

  這就是馮鐵賢那日,在和鄭銀玉查封了涼州黑市,抓捕了木橫峰之後的秘密任務。book18.org

  朱二爺的開碑手,是江湖上有名的硬功夫。要克制這種功夫,馮鐵賢浸淫了大半輩子的鷹爪功,是六扇門高手中最好的選擇。而同樣,朱二爺的逃跑能力也不錯,逃跑靠的不光是輕功,而是各種化妝機變能力,只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化妝成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但同樣,在反追蹤的能力之上,馮鐵賢也是六扇門之中最厲害的幾個之一。所以,這個任務除了自己和蘇希嬌,就只有馮鐵賢適合去辦。book18.org

  當馮鐵賢帶著人,出現在了大壺春的櫃檯前面的時候,朱二爺只是一如既往的拿起他櫃檯前的那一個幾十斤重的巨大茶壺,給來的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的確,他不用反抗了,如果來的人是張宿戈、林碗兒之類,他還可以選擇逃走。但是,既然馮鐵賢來了,那這些事情就沒必要了。book18.org

  朱二爺此時倒的茶,馮鐵賢當然不會喝。不過朱二爺想說的話,他比誰都有興趣聽。因為和其他人相比,他們之間雖然不算是有交情,卻也打了很多年的交道。並且,他也想知道,這個朱二爺,是怎麼做到一次次在韓一飛的眼皮子底下,把那些消息傳遞出來的。book18.org

  「從哪兒說起呢?」朱二爺自顧自的喝著茶,似乎沒有擔心馮鐵賢嫌他拖延。有些事情,馮鐵賢已經等著他出手這麼久了,那自然,也不會再多這麼一會兒。  「當初能被你們六扇門選為編外線人,我祖上的背景你們當然調查過。太宗皇帝身邊最貼身的六鐵衛中,以開碑手聞名的我的先祖排行老三,一直干到滿了甲子之後,才高老歸隱。之後,雖然我家先輩沒有進過宮,卻也一直是禁軍教頭。而這,當然也是你們一直放心用我的原因。」book18.org

  朱二爺放下杯子,依然面無表情,卻看了看眼前的一眾六扇門人說道,:「不過,你們是不知道的,趙老二當初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中,有不少我先祖也參與了。而他之所甘心什麼齷齪事情都願意替他干,不過是為了保護我的先祖奶奶而已。」book18.org

  馮鐵賢眉頭一皺,在考慮要不要阻止朱二爺的妄談。大咧咧直接把太宗皇帝叫成趙老二的人,已經等於承認自己是反賊了。book18.org

  不過此時,朱二爺卻並沒有在意馮鐵賢的反應,而是繼續說道:「有的人,呆在皇帝身邊,是為了替皇帝殺他想要殺的人。而有的人,呆在皇帝身邊,卻是為了保護皇帝想殺的人。」book18.org

  「你的太祖奶奶是什麼背景,後周,還是南唐?」馮鐵賢的問題,讓朱二爺嘴角笑了笑。柴榮和李煜相關的人,在太祖一朝不已經散了嗎。book18.org

  「我太祖奶奶,就是永國公主。」朱二爺的話一出來,在場之人無一不色變。永國公主是太祖皇帝的三女,於兒時早夭,皇家檔案中也並沒有任何關於她的記錄。朱二爺此時說出這個人物,也不知道如何去判定真假。book18.org

  「放心吧,假的。」朱二爺說道:「其實我太祖奶奶是已故永國公主的婢女,同時也是玩伴。永國公主死後,太祖皇帝經常睹物思人,於是就會讓我太祖奶奶穿上公主的衣服,假扮公主與他嬉戲。僅此而已。」book18.org

  朱二爺說完,卻突然話鋒一轉,恨恨說道:「但是你們不會想到的是,當初趙老二,連我太祖奶奶都不想放過。」book18.org

  朱二爺講到這裡,馮鐵賢已經明白了。太宗皇帝當年大肆清洗太祖皇帝後人,從而為後人清除朝敵,這個是在座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幽蘭社中,有大量早期成員,都是這些大清洗中的倖存者。book18.org

  「所以你就因為這個,投靠了幽蘭社?」馮鐵賢雖然理解這個動機,但是卻覺得並不合理。因為從時間來看,朱二爺和他的太祖奶奶應該沒有交集。一個人,顯然不會為了一個幾代人之前的太祖奶奶,跑去復仇。book18.org

  果然,朱二爺也搖了搖頭道「不,畢竟,當初我的太祖奶奶沒有真的被清洗。雖然有這麼一個算是世仇,但日子久了,至少我已經不再計較這些陳年恩怨了。不管你信不信,當初我和你們六扇門合作,我是心甘情願的。」book18.org

  朱二爺的話,馮鐵賢沒有懷疑。當初如果不是他的諸多出色表現,六扇門在蘭州的情報中樞,怎麼也不會選擇他。能讓他來協同韓一飛,這就不是一個真的長期心懷叵測之人能做到的。也就是說,這朱二爺的叛變的原因,只是最近一段時間。book18.org

  「我說這段成年往事,並不是說我家,而是你們六扇門應該知道,這幽蘭社之中,可是有很多,比我們朱家祖上本事要大上許多的人。」朱二爺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道。「真正讓我對他們產生興趣的,是他們給我看了一個圖。你們六扇門在全國各州縣分布的各個秘密聯繫人的名錄圖上,蘭州方面的名字,可是李長瑞。」  馮鐵賢眼神一凝,立馬伸手打斷了朱二爺的話題。更剛才的陳年往事相比,這個事情可是不能當眾說的。六扇門在各個地方都有自己的聯繫人不假,但是這些人的名錄是六扇門最絕密的消息。就算自己已經是六扇門位列第二的座首了,他所知曉的,不夠也就是其中大概六成的樣子。book18.org

  而眼下,幽蘭社如果真的拿的出這份完整的名錄,那這個消息只可能源自六扇門系統中地位極為崇高的幾個人。宋莫言、蘇希嬌、以及刑部的那幾個最高級官員。而這些人之中,無論是誰出了問題,都是決定大事。book18.org

  於是當下,馮鐵賢知道,已經不能讓朱二爺再說了,他給身邊的曹性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去給朱二爺帶上刑具。而這邊,朱二爺知道抵抗是沒有意義的,於是也就直接讓曹性把那鐵枷往自己脖子上一帶。book18.org

  六扇門情報中的臥底落網了,但馮鐵賢卻不敢當眾審理。這個朱二爺知道的事情,一定得宋莫言到後親自來處理。而在這之前,自己不光要保護好他的安全,讓他不至於被滅口,而且,還要儘量幽蘭社的那些眼睛,晚一點知道朱二爺已經被捕的事情。book18.org

  「走吧,」馮鐵賢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朱二爺,就算沒有手足感情,也多少有些同為行伍之誼。book18.org

  而朱二爺也點了點頭,徑直走出了店門。只是,在要離開店鋪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回頭,回頭看了看這個自己經營了幾十年的地方。此時大壺春的招牌依舊鮮亮,門口的老槐樹雖然禿了,卻也在等待開春之後的再次發芽。然而,對自己來說,這一切卻要結束了。book18.org

  「不要拖延了,」曹性催促道。book18.org

  朱二爺卻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像是在享受最後的一陣陽光。今天蘭州城的太陽確實不錯,入冬一來,還難得有今天這麼好的晴天。馮鐵賢雖然是公門中人,卻也懂得人情,所以伸手示意曹性不用在多少,只是走到了朱二爺身邊。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走到朱二爺身邊的時候,緩緩閉上眼睛,似乎想要享受這片刻寧靜的朱二爺,卻突然身子一顫,然後立馬猛地向前傾倒,像是一根被抽掉支撐的枯木,直挺挺地栽倒在地。book18.org

  「朱二爺!」馮鐵賢瞳孔放大,臉色也隨之立變。一聲悶響,朱二爺臉重重砸在那冰冷的青石板上。而此時,馮鐵賢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他的肩膀,把他下墜之勢勉強托住。book18.org

  此時,朱二爺的眼睛剛剛閉上,似乎還帶著笑意。然而在他的脖頸上,卻赫然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尖泛著幽藍的光澤。book18.org

  「刺客,」馮鐵賢立即發出最高的警戒,在剛才,他已經注意了現場環境,以免自己打草驚蛇導致朱二爺被滅口,然而,這極細的毒針,卻還是準確的扎在了朱二爺的關鍵部位,而且更重要的是,這舉動竟然自己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是長虹鏢局,那個洪成的死法。」曹性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而此時,馮鐵賢已經面色鐵青了。book18.org

  嫌疑犯被滅口,但這一次可不是那個冒失的鏢頭。朱二爺對本案來極為重要,甚至破案的關鍵突破口,可能就在他身上。這一次襲擊得手,可能是斷的他們六扇門整個破案線索。book18.org

  就算縱深躍上了房頂,馮鐵賢此時卻沒有見到任何可疑蹤跡。對方是否真的有這個本事,他可以懷疑。但是他實在是不應該輕視這秘密暗器的威力。有時候,一件你並不起眼的東西,卻會在關鍵時刻改變整個局面。book18.org

  而更讓六扇門預料不到的時,繼洪成之後,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人,幾乎是在朱二爺遇襲相同的時間裡,遭到了這種毒針的襲擊。而這個人,竟然會是從沙老大那裡逃出來,正準備去涼州鐵血大牢,尋覓白月王,以期解開李長瑞死亡真相的周青青。book18.org

  只是,比朱二爺命大的事,這一次使用毒針著,對這個暗器還不算熟悉,而周青青自己本身也算是暗器高手,所以才躲過了著奪命一擊。而更幸運的是,中毒後的周青青,竟然被一個自己這段時間裡,日思夜想的人救了下來。book18.org

  張宿戈,在周青青要因毒昏迷的前一刻,救下了險些滾下山崖的女人。  巧合,永遠是很多案子裡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自從勒葉城周青青露底背叛之後,這兩個冤家竟然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重逢。一個為了《金玉訣》中的秘密,正在帶著人逐一排查涼州郊外的那五處洞穴。而另外一個,為了躲避沙老大的眼線,專門選擇沿著群山的小路走。book18.org

  本來,他們兩邊的路線會一先一後錯過。然而,周青青在就要到涼州的時候,卻遇到了一夥江湖人物的襲擊。book18.org

  這些人是否受命於沙老大,她們尚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一批襲擊者都是江湖中人物,用得全是一些江湖中人常用的武器。book18.org

  當時,本來兩人是有機會退敵的。就算周青青本就有傷在身,而董大力的功夫也不足以幫二人脫線,但是周青青此前在沙老大黑市外,找鄒友山專門要了幾顆磷粉彈,在關鍵時刻卻起了大作用。如果不是那些磷粉彈阻礙了一下那幾個人的視線,此時,張宿戈看到的,恐怕已經是兩具被砍走了腦袋的屍體。book18.org

  然而此時,雖然二人勉強逃脫追殺,卻也是命在須臾。董大力腰窩子被捅的那一刀,幾乎把他的腎貫穿,只能勉強靠著幾塊棉布,暫時堵住了血口。而肩膀上挨的那一記鈍器重擊,也將他的半邊肩胛骨打碎,這條胳膊能不能保得住,一切都不好說。book18.org

  至於周青青那邊,情況則更加兇險。雖然身上的傷口,都是一些輕度的皮外傷,但手腕上中的那一根毒針,卻幾乎要了她的性命。唯一僥倖的是,和洪成、朱二爺相比,女人中針的位置不是要害。周青青自己本身也懂毒,所以立即用腰帶封住了整條胳膊,這才拖延了幾炷香的時間。book18.org

  對兩人來說,能遇到張宿戈,是十足的幸運。不管勒葉城的那一次背叛導致二人如今的關係怎麼糟糕,張宿戈也不會對周青青不管不顧,更何況,此時的女人還是最重要的消息來源。反倒是魚夫人,此時竟然一副老大不樂意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吃醋的小姑娘。book18.org

  當初,她確實有找到周青青,讓她去接觸張宿戈。但是也是當時,她也給女人定下來可以搞曖昧,甚至可以有一定程度的身體接觸,但不能真的上床入身的要求。但後來,周青青和張宿戈之間還是來了場乾柴烈火,這個事情,就算魚夫人能理解,心中始終也覺得欠欠的,像是什麼東西卡住。book18.org

  或許,在這次重逢之前,魚夫人對二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真正的信心吧。對於她這種孤獨了一輩子的女人來說,一旦動情,要克服住自己的那種擰巴的控制欲,有時候真的挺難。即使在風月場當了十幾年的老闆,魚夫人對男人的劣根性瞭若指掌,但也很難讓自己拜託那女人天性一般的小性子偶爾的作祟。所以看到張宿戈招呼她去給周青青解毒的時候,女人竟然把一張嘴翹得老高。book18.org

  不過眼下,雖然鬧性子歸鬧性子,但女人也不是真分不起輕重。周青青中的這種毒非常罕見,以至於幾人中玩毒最厲害的魚夫人,也覺得很難馬上辨明毒針所用毒素的形狀。從傷口和其他地方的特徵來看,眼下只能勉強能判斷這肯定不是動物毒素。於是魚夫人先割開女人的手臂肌膚,把那些黑血放了,讓周青青服用了蘇希嬌密制的解毒丸,把毒性暫時壓制住。book18.org

  「她的身體,失溫很厲害。」魚夫人見張宿戈去追蹤兇手無功而返後,立馬告訴他,此時周青青必須要溫暖的地方呆著,否者,失血和虛弱,同樣會讓她有性命之憂。book18.org

  而同時,在給董大力清理傷口止血的阮湘蕾,也說他們必須要找點休息一下。以董大力的身體情況,他必須要平躺,然後用樹枝把肩膀碎裂的骨骼處,用支架固定。book18.org

  「喂,胖子。」book18.org

  魚夫人對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喬人屠問道:「看看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休息。」  面對魚夫人挑釁一般的稱呼,喬人屠當然也不惱,但卻還是站在原地,用他那討厭的聲音說道,「我為什麼要照辦?他們的死活,跟我們是沒有關係的。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繼續檢查剩下兩個洞穴。」book18.org

  「她不是你主人的弟子嗎?」張宿戈很好奇,在勒葉城的時候,周青青明明和喬人屠是一路人,甚至當時綁下鏢隊就是他們兩聯手的。但剛才這陣,這喬人屠面對受傷的周青青,非但一點施以援手的動作都沒有,甚至,就像是不認識女人一樣。book18.org

  「莫先生是我的主人,不過他好像也從沒說過,要我去照顧他的那些弟子。」喬人屠看了看幾乎要昏厥的周青青,冷冷說道:「更何況,莫先生要她好好在勒葉城呆著,她卻跑來了這裡。對於並不聽話的弟子,我又怎麼會去相信,她對莫先生的忠誠度呢?」book18.org

  「誰關你這些事情,我們問的是附近那裡有適合休息的地方。」阮湘蕾聽了喬人屠的話,同樣氣不打一處來,先開口說道:「不找地方,別怪我們不配合了。」  「行,」喬人屠當然也預料到了眾人的反應,如果這些人真的要留,他的武功也拿不下這些人,於是只說道:「我昨天看過地圖,這附近一個鎮店都沒有。不過,要去的第四個洞穴是個火山,你們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地火或者是溫泉的洞穴,這是你們唯一選擇。」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這就走吧。」張宿戈知道二人的情況不能等,於是拿起短刀,從一旁的樹上砍了幾根樹枝,繩索一幫,與其說做了兩個擔架,倒不如說是把周青青和董大力直接綁在上面抬起來。book18.org

  「你在抬牲口嗎?」魚夫人白了張宿戈一眼,不過心情卻輕鬆了不少。剛才在救治周青青的時候,這小子的確眼神中充滿關切,不過,他倒是還一直在偷偷看自己,也知道關心自己的反應,於是故意走在了眾人最後,算是替隊伍起到警戒的作用。book18.org

  說回張宿戈他們在遇到周青青之前。book18.org

  從《金玉訣》的那張飛星圖里標記的涼州城郊五個秘洞,此前他們已經檢查了三個。雖然沒有條件掘地三尺,不過張宿戈對這分金定穴的下九流功夫倒是有所涉獵。一個地方下面是不是埋著重要的東西,他倒是有自己的方法判斷。  然而前三個洞看下來,除了第二個洞穴有過一些挖掘痕跡比較可疑之外。另外兩個光是那不穩定的岩層結構,以及入口環境的開放性,就不適合藏什麼秘密。不過,唯一積極的,就是前面勘察過的三個地圖上的標記,無一例外都確實有適合藏匿重要物品的洞穴在。也就是說,這個飛星圖所標記的地方,至少是沒問題的。最多,就是飛星圖本身的信息有假。book18.org

  在勘探的過程中,魚夫人曾悄提醒過張宿戈,一旦發現要找的東西,要立即防範莫千山這邊。喬人屠的武功不足以當著他們的面把東西搶走,但是保不齊在暗處,莫千山的人手正在準備隨時接應。book18.org

  曾經,魚夫人懷疑正在遠處接應的可能是周青青,心理還反覆設想,見了面之後,怎麼把恩恩怨怨都清算一遍。結果沒想到的是,再見到她的時候,竟然是這一番光景。book18.org

  此時,失血過多的周青青已經幾乎暈厥,魚夫人也不忍心就這樣也上去盤問她。不過等到了第四個標註附近的時候,女人還是堅持,由自己來照顧周青青。  這第四個標註點,果然是在一個火山之上。別的不說,光是這裡的積雪,都比其他地方埋足三尺要薄上許多。張宿戈他們在那個火山的山麓找到了一上一下兩個洞穴。下面的洞穴寬敞平緩,又在山道旁邊,生活棲息都很方便。但上面那個,雖然狹小而深,卻裡面有一大汪的溫泉。溫度和環境,更加適合給周青青療傷,因此,魚夫人讓眾人在下方的洞穴過夜,而自己只是讓張宿戈和自己抬著周青青,去那個有溫泉的地方解毒。book18.org

  眾人當然知道,女人這是要給自己獨立審問周青青製造條件,所以立即應允。本來都以為喬人屠會反對這個想法,沒想到他竟然也一口答應,然後就去給其他人生火去了。book18.org

  「等我給她包紮完成,你有問題就可以問了。」有了路上這一路的思考時間,周青青的傷,魚夫人自然是手到擒來。在路上,女人已經從周青青血液的情況,大致判斷出這種毒針是一種用藤蔓類毒株的汁液培養的,毒性比較特別,一旦進入人體主要經絡,就會讓人產生嚴重的窒息感。這也是為什麼,此前張宿戈看到的那個洪成,身上沒有什麼別的症狀,就像是猝死一樣。book18.org

  也虧得是周青青福大,本身前幾日在沙老大那裡遇襲,她就已經失血不少,導致體內氣血運轉緩慢。否則的話,寒冷天人體為了維持體溫,氣血會流動更快,如果沒有那一下和女人自己的緊急處理,她也熬不到遇到自己。book18.org

  「我真正奇怪的是這個。」魚夫人把張宿戈叫到了身邊,讓他看了看自己解開袍服後周青青大腿內側的那一個傷口。從傷口的恢復情況,至少也有兩三天了。  「這個傷口怎麼來的?」魚夫人忍不住問道周青青,但女人此時身體正在發熱,說話有些顛三倒四。魚夫人也不忍心讓女人勉強開口,只是大致聽明白了,這個傷口是女人自己造成的,為了解靈石散的藥效,自己冒險的行為。book18.org

  「你還中了靈石散?難怪……」本身覺得周青青接連手上,魚夫人心裡還是有些不忍,結果一聽說她中了靈石散,反而舒了一口氣:「你還真是命大,你們搞得那種靈石散,用了納蘭提花。這納蘭提花固然是強烈的致幻藥,但同時,也對藤蔓類毒素有克製作用。」book18.org

  說完,魚夫人看了看身邊的張宿戈,卻突然說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蘇希嬌配的藥加上我的處理,固然能把命撿回來,但是半個月之內,別說動手了,就是站起來都困難。」book18.org

  「這……這不是更好嗎?」張宿戈此話一出,魚夫人才反應過來。這周青青眼下,某種意義上還算他們的仇人,或者說是和莫千山交換的人質。如果對方沒有行動能力,這反而是好事情。book18.org

  「說真的,等治好了之後,你準備問她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麼?」忙碌完了的魚夫人,終於有時間和張宿戈單獨聊聊了。其實,她之所以把幾人分開,當然也是想跟男人多一些獨處的時間。二人就這錢三剛才送過來的火堆,啃起了隨身的乾糧。book18.org

  「我會問他,李長瑞的死,她還知道多少?」book18.org

  「怎麼想著問這個?」魚夫人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問他為什麼要坑你。」  「如果說,在知道她師父是莫千山之後,我就已經有所預感了,你會不會覺得我後面的事情,裝得太像了。」張宿戈突然狡黠一笑。book18.org

  「當然啊,說真的,如果……如果我在你身邊,看著你跟她這樣那樣,我可能會把你的胳膊卸下來。」女人卻並沒有被張宿戈預料之外的話勾起好奇心。反而這是女人第一次,鼓起勇氣告訴張宿戈,關於周青青自己的心事。當初,在得知了張宿戈自己要去勒葉城,而周青青也要跟著去之後,女人可是心神不寧了很久。book18.org

  「我也不想瞞著你,我和她之間,其實都知道對方在演戲。」張宿戈說道:「知道為什麼我想問李長瑞的事情嗎?因為實際上,在整個長虹鏢局,李長瑞最信任的人,反而是這個莫千山放在長虹鏢局的探子。」book18.org

  「嗯,那天你跟我說這個的時候,我問你為什麼,你賣了個關子。現在,總能說了吧。」對於李長瑞的死,魚夫人其實沒那麼上心。就算實際上自己知道對方和六扇門也有合作關係,某種意義上算是同路人,但在崑山玉的市場上,金玉樓和長虹鏢局可是實打實的對手。所以,這一趟見到張宿戈之後,兩人也沒怎麼好好聊過這個話題。book18.org

  「因為我在長虹鏢局那一陣子,在檢查李長瑞的諸多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一樣東西,保養得特別妥善。你知道,玉石這些東西,我是沒有你懂,但看得多了,基本的還是知道。那個是一個玉佩,紋樣是一種左鳳右龍。在我的觀念里,龍鳳佩一般都是情人之間的定情物,但確實左龍右鳳。反過來的,卻是第一次見到。於是,我就去問了朱二爺。」book18.org

  張宿戈說道這裡,精通玉石的魚夫人,當然一聽就直到答案了,「在古法中,左龍右鳳是定情信物。而左鳳右龍的圖案,卻是一種超出了男女關係的印證,大多是一些比如遠征將士的家裡妻子送給他的平安符,或者說是什麼女子早亡,男人銘記女人用的。」能夠真的送這種左鳳右龍的玉佩給李長瑞,並讓他願意長期把玩盤弄,那這樣關係的女子,定然不是尋常的關係,甚至可能他和嚴淑貞之間,都不見得會如此。book18.org

  「你怎麼確定是周青青?」女人問出口後,突然想到了,「所以,你後面才一直去看周青青設計的玉雕?」book18.org

  「是,其實她的手法挺有特點的。」張宿戈從腰間拿出來了一個小的玉佩,那個是那夜和周青青發生關係後女人送她的。周青青因為自己的御用師傅都是有武功底子的原因,設計玉雕的時候,特別喜歡用那種對腕力有極強要求的方案。這個,成為女人手裡作品的一大特點。畢竟,如果你的雕刻師是胡長清,你也會有很多類似炫技的想法。book18.org

  「所以,你當時就覺得,她跟李長瑞的關係,其實沒有表面上那麼冷漠。」  「在剛才,你在拿藥的時候,她悄悄跟我說了幾個字,你知道是什麼嗎?」張宿戈小聲說道:「她告訴我,童六是禍害。」book18.org

  「童六是誰?」book18.org

  「鏢局的一個鏢師,」張宿戈其實對童六了解也很少,不過之前錢三倒是告訴過他,周青青隨行的董大力的姘頭,就是童六的婆娘。也就是說,這個童六頭上的青草,是董大力給他種的。book18.org

  「這……」魚夫人啞然失笑道:「不會是這董大力為了坑自己姘頭的男人,故意給周青青洗腦做的局吧?」book18.org

  「這個我不確定,不過我想可能性不大。」張宿戈笑著說道:「如果你是董大力,你也犯不著為了自己一個姘頭,跑去為周青青拚命吧?人越是有妄念,就往往越惜命,除非……」book18.org

  「除非……」魚夫人白了張宿戈一眼,知道他的意思。除非,這個周青青也知道童六什麼秘密,並能有手段,幫董大力把這個童六給解決了。book18.org

  「不瞞你說,我在鏢局那一陣子,我確實沒怎麼注意過這人。自從他幫秦凱給我傳了書信之後,我就沒見過他。如果這個人真的是潛伏在鏢局的內鬼,那掩藏得也太厲害了。要知道,他這種二等鏢師,行動的自由會受到很大的約束。」  「嗯,所以越是這樣的人,就越可怕。」魚夫人見張宿戈手中的乾糧啃完了,把自己手裡剩下的一小半,掰了塊沒碰過的塞入了他嘴裡。而女人這溫情動作,卻被張宿戈順勢一拉,抱入了懷裡。book18.org

  「幹嘛……」女人一聲嬌嗔,卻任由張宿戈把她抱住了。自從那一夜兩人赤裸相向之後,二人這幾天最多只是在沒人的時候親了兩下而已。此時難得有沒人打擾的時候,魚夫人也順從的靠在了張宿戈懷中。book18.org

  然而,讓女人沒想到,卻又能預料的是,佳人入懷的張宿戈並不滿足,而是悄悄在她耳朵邊上說道:「我想要。」book18.org

  「你瘋啦,萬一她醒了怎麼辦。」book18.org

  「醒了,就讓她看看唄。」book18.org

  「什麼玩意兒,」魚夫人又狠狠白了張宿戈一眼,卻讓張宿戈看見她已經開始發紅的耳根。book18.org

  「這樣不好嗎?」剛才一會張宿戈說過的話,此時再一說,卻有另外一個意思。既然自己和魚夫人已經確立了關係,那也必須跟周青青講清楚。他對周青青不是無情,他也知道,周青青對他也並非只是演戲。所以,他不知道到那一天,自己會如何開口,倘若……他的意思是,倘若有一些更荒唐的方式,說不定,這個事情會簡單一點。畢竟,在這段時間的內心糾結之後,他也肯定了,在自己內心,魚夫人始終是最重要的那一個。book18.org

  而這邊明白了張宿戈意思的魚夫人,心裡就更加小鹿亂撞。男人這樣做雖然有點流氓,但其實,也是在讓自己安心,讓自己明白自己的身份。book18.org

  「那我們去泡個澡吧,」女人的聲音,小得像是一隻飛過的蟲子。book18.org

  不過實際上,對於接下來的事情,女人也是充滿了期待。其實從進洞開始,魚夫人已經惦記上那一口溫泉很久了。自從上次和張宿戈共浴之後,兩人這幾天都沒機會洗澡。今天這一番忙碌下來,兩個人身上都需要好好洗洗了。book18.org

  只是,此時張宿戈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巧合的是,這個洞穴,竟然就是跟自己有著一紙婚約的林碗兒,失身給王陀先生的地方。book18.org

  兩個虛假的未婚夫妻,卻在荒郊野嶺中同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分別和別的人一起親熱。這種事情,就算是天橋下的說書人,也編不出來的巧合。然而,這個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就像今天,他們就是這麼巧,遇到了周青青一樣,沒有人能預料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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