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花劫 (32)作者:lucy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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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32)book18.org

作者:lucylawbook18.org

2026年3月17日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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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再遇何五七book18.org

  慾望的閘口一旦傾瀉,就像決堤的河流一樣,只會越發洶湧澎湃。book18.org

  當三天之後到達涼州外約定的見面地點的時候。鄭銀玉和白月王之間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她是六扇門頂級捕頭,當然知道這一切如何掩蓋其他人的耳目,但是她不準備把這個秘密對林碗兒保留,對於女人來說,或許自己此時心中僅存的彷徨,只有自己的深閨密友才能替她選擇出一條正確的路。  然而,當鄭銀玉見到林碗兒的時候她卻驚訝得發現,這個小妮子,好像也春心動了。book18.org

  女人之間,總是會有一些直覺,尤其是此時鄭銀玉自己也在春心蕩漾的狀態,她知道,林碗兒看王陀先生的那個眼神,就算再怎麼假裝,有一些流波春心還是掩飾不了。允許她喜歡上飽經滄桑的白月王,自然就允許少女對這個風流倜儻的西北名醫動心。book18.org

  其實自從那日從大足寺出來之後,林碗兒就沒有意識到,一場對她在男女之事上極盡考驗的孽緣,也就此展開了。book18.org

  卻說那日,跟石和尚在那個荒野黑店分別之後,林碗兒順走了店裡的馬車。在戈壁這種地方,馬車沒有駱駝好使,所以她們進行的速度,比預期的要慢上一些。不過這樣,倒是可以讓王陀先生得到更加充分的休息。能醫不自治,他的身體恢復,還需要林碗兒繼續費心。book18.org

  不過此時身處荒郊,本來熟絡的二人之間,話反而少了許多。林碗兒雖然性格大方開朗,但真讓她和一個自己有些敬畏心在的男子獨處,內心還是多少有些扭捏。那日在診療中二人意外的身體接觸雖然不算什麼大事兒,卻總會讓林碗兒在面對王陀先生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所以一直到臨近傍晚歇腳的時候,已經恢復了不少的王陀先生,跑來和趕車的林碗兒並排而坐時,才主動聊起了之前的案情。book18.org

  「在大足寺,還有一個事情當時不方便跟你說。」王陀先生說道:「其實從藥理來說,他們讓我用納蘭提花煉製的那種靈石散,特點還不像是常規靈石散那樣,主要是為了給人當致幻的興奮藥物。那種東西,對經絡的影響要更強。」  「傳統的靈石散,不是也影響經絡嗎?」林碗兒好奇的問道,大多數致幻藥物,都是通過對經絡的刺激而讓人產生比如興奮,麻痹等效果。book18.org

  「完全不同,「王陀先生解釋道,」人體五行,本質上是由內息所掌控的,對普通人來說,內息由五臟產生,無法自由控制。但是你們這些武林中人,大多通過內家心法的修習,能做到通過周天搬運的方式,達到改變內息,然後通過內息刺激人體機能,以達到在力量,速度等方面異於常人的效果。」book18.org

  王陀先生雖然不習武功,但醫道的經絡部分本就和內功法門有共通之處。每日裡王陀先生養氣鍛鍊的那些吐納功夫,其實除了提神修身的功能之外,某種意義上也是具備一些內功的特質。這也是王陀先生雖然已經五十,身體條件卻和青壯年無異的原因。book18.org

  「我曾聽一個來診療的病人曾經說過,你們修煉內功之人,在內功根基不深的時候,有些人會嘗試使用一些能刺激內臟的藥物來輔助修煉。」王陀先生說道:「比如我聽說,像少林就有一門功夫,就會使用黃藥子這一類對肝有刺激性的東西,來幫修煉著打通肝脈。」book18.org

  「哦,沒想到先生竟然了解這個?」林碗兒有些意外的說道:「這功夫叫洗髓經,是一種修行起來十分困難的內功。加上使用藥物這種法門有違佛法,所以這門內功現在在少林算某種意義的禁術。」林碗兒所知的這一點,自然是聽出自少林俗家的韓一飛所說,韓一飛的座師,就是她知道的,最後一個修習這個內功的少林武僧。book18.org

  「我經常接觸一些江湖中人,這些事情也是他們跟我講的。」王陀先生道:「所以,基於這個判斷。我懷疑這一種藥物製作出來,其實是針對你們武林中人的。因為尋常人倘若內息紊亂,不過也就是腹瀉嘔吐幾天的事情。但是對你們練內功的人,影響就很大了。」book18.org

  王陀先生的話,林碗兒已有預感。此時她尚且不知道,這種藥物如今已經被人使用,如果不是納蘭提花所淬鍊的靈石散的作用,花剌勒沒有能力放倒胡長清。內功越是強大的人,受這種藥物的影響會越發嚴重。book18.org

  「那這個藥物的配方如何,先生可還記得?」林碗兒覺得是一個機會,好好研究下這種藥物。但王陀先生卻搖了搖頭說道:「這種藥物的引子,是他們的。我雖然推測了配方,卻還沒有時候實驗出比例。這一步不解決,關鍵一步始終突破不了。」book18.org

  「哎,如果能有足夠的藥材,能稍微參詳一下,倒也還好。」林碗兒知道這個事情著急也沒辦法,想了想,換了個問題道,「那日說道崑崙雙劍的時候,你暗示我還有話沒說完,是什麼話。」book18.org

  「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情,其實,這靈石散的有些,就是他們兩兄弟提醒我的。」王陀先生說道:「其實我還沒跟你說的是,這兩兄弟跟我有點舊識,而且,他們一直是站在反我們組織的一面。」book18.org

  「哦?」王陀先生的話,讓林碗兒頗為意外。崑崙雙劍,竟然是幽蘭社的敵對。book18.org

  「這個事情,說起來有點複雜,而且我也是一知半解的。」王陀先生說道:「其實在我們組織,為了秘密聯絡,我們組織有個金剛杵樣式的信物。只是我的哪一個,之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弄丟了。在這次他們來找我治傷之前,他們還到過我那一次。我一度懷疑是他們拿走了那個東西。結果這一次,給柳承雲治傷的過程中,我問起過此事。結果柳承風矢口否認的同時,竟然坦誠的把自己和組織的關係告訴了我。我想,除了因為要靠我救柳承雲,可能也是因為看出來我對組織多少有些心灰意冷吧。」book18.org

  王陀先生在暗示林碗兒,自己和幽蘭社的關係沒有那麼密切,也不知道是否是在有意識的替自己脫罪。不過從藥廬的襲擊來看,如今的王陀先生,恐怕也只能站在幽蘭社的對立面。book18.org

  「那後來呢,先生有找回那個信物嗎?」book18.org

  「沒有。」王陀先生說道:「丟失信物是大罪,我曾經想拜託過蘭州府的一個匠人幫我複製一個,不過後來還沒做好,就遇到了事情。」book18.org

  「你找的這個匠人,是不是一個義莊的看守人,叫曾老頭?」book18.org

  「是啊,你怎麼知道?」王陀先生對林碗兒竟然連這個也知道,再次感到意外。尤其是此時,因為消息封鎖,他尚且不知道此時曾老頭已經身死。直到林碗兒把這個事情告訴他,他才眉頭緊蹙,像是在懊悔什麼。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想,他的殺身之禍跟你委託他雕刻信物的事情有關。」book18.org

  「是啊,」王陀先生說道:「組織的線人在西北分部之廣,可能比你想像的還要誇張。而且還有一事,當時我沒有特別在意。這個人當時沒有要自己的銀子,只是要了一些靈石散走。在我替他號脈的時候,我發現他已經因為長期服用靈石散而肝臟壞死病入膏肓了。我當時只惦記著丟失信物的事情,卻沒有想過去了解一下,他的錢是哪兒來的。或許,這就是我和你們捕快之間的額差距吧。」  「這個倒也是自然,正常人也不會這麼敏感。」林碗兒不遠王陀先生一直自責,寬慰道,「先生以身涉險,這也算是替死者盡力了。對了……嚴淑貞這人怎麼樣?」book18.org

  林碗兒終於找到了時機,問出了蘭州長虹鏢局這條線中人人關心的問題。曾老頭死之前見過嚴淑貞,而嚴淑貞離家的理由是見王陀先生,這幾者之間,是否還有什麼聯繫。book18.org

  「不好評價,這個女人很複雜,不過我可以坦誠的說,她每次到藥廬,言行沒有任何問題。我們就是正常的醫生和患者之間的行為,長虹鏢局的事情,她也從來不在我那裡開口。」王陀先生的回答,聽上去挺合理,卻又在無形中掐死了一條思考線。book18.org

  其實林碗兒心裡清楚,不管王陀先生在組織裡面的實際地位如何,此時他,還有他的藥廬,就是西北這盤大案之中,僅次於蘭州的又一個焦點。崑崙雙劍,幽蘭社,回鶻人,還有他們六扇門,都被紐帶在了一起。所以這一陣子,還要慢慢從王陀先生能給到的信息中,抽絲剝繭的找思路才是。book18.org

  王陀先生見少女思考著出身,也沒打擾。知道在地平線盡頭看到了今天要歇腳的鎮店後,才又突然問到:「就是你們要挖掘的那個箱子裡面有什麼要緊的東西?」book18.org

  「可是據我所知,裡面只是一些玉石的原材料。」林碗兒以為王陀先生是以為,那群回鶻人襲擊藥廬的目的是那些東西,於是把玉石的來歷,選不敏感的方式跟王陀先生說了一說,回鶻人的目標應該不是這些東西,因為藥廬火滅之後,這些東西卻安然無恙的還在他們打好的洞裡。book18.org

  「所以,如果不是為了裡面的東西,那就是為了我們的裡面的某些人。」王陀先生最關心,始終還是藥廬的遇襲真相,「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有沒有這樣一個可能性。就是他們擔心,靈石散的事情被六扇門了解。所以才下這個殺手。」  「這個目前看來,是最高的可能性。」林碗兒點了點頭道,「我希望先生明白,不管於你如何,靈石散的存在,就會危害很多人。這個不光關係民生,也關係朝廷根本。因此,我是真正的希望先生能幫我一下。」book18.org

  「我有拒絕的理由嗎?」女人說得真誠,男人自然也回答得肯定。book18.org

  王陀先生難得的笑了笑,其實他並不喜歡笑,而林碗兒也沒那麼喜歡他笑。她覺得男人不怒自威的嚴肅感很讓她覺得舒服,一個杏林前輩應該是不苟言笑的。不過偶爾的輕鬆,也是無妨,這讓他看上去真實了許多。book18.org

  「而且,有你們練武之人在一路,有個事情反而簡單一點。」王陀先生補充道:「要研究靈石散,就要研究清楚他對經絡的影響。我其實修習這內家呼吸吐納之法多年,也會一些周天搬運之術。但是我曾經自己私自服用過一點靈石散,卻無法壓製藥性,以至於我對自己的感知十分混亂。」book18.org

  「這個,我想我應該可以做到。」林碗兒明白王陀先生的意思,立馬給出了回應。book18.org

  其實探藥性是他們這行人常做的事情。她不知道鄭銀玉和白月王因為試藥搞出了亂子,但是對深諳藥理的她來說,則易如反掌。什麼藥物到她那裡,只需要一點,她就能琢磨出個大概。對於劑量的拿捏,她可算的上當世名醫了。更何況,這一次還有王陀先生在旁邊。book18.org

  所以實際上在二人相處的第一晚上,兩人就在黑市買到了一些靈石散,雖然只是尋常的品質,沒有經過納蘭提花的淬鍊,但卻還是讓林碗兒對靈石散有了個初步的認識。book18.org

  「沒想到,這種藥物盡然是從肝脈開始的。「因為服用得少,林碗兒體內的藥效只持續了不到兩刻鐘,不過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一般來說,這些刺激人慾望的藥物,金屬性的成分比較高,所以一般都是從腎脈開始的。我在琢磨這個藥的特性的時候,也是從腎脈開始研究,沒想到實際反應確是從肝脈開始。」  「是啊,一開始我也覺得奇怪。肝是解毒之器,過肝脈的毒藥,我知道的都是一些猛烈的毒物。但是這種靈石散,卻是慢性藥物。」book18.org

  「我明白了。」王陀先生忽然拿起紙筆,飛速在上面寫下一大堆藥物後說道:「其實這種藥物的藥理應該反過來,以木為驅,最後才作用於腎。所以如果要煉藥,應該也是以木本薰香為藥引。」book18.org

  二人均是醫術頂尖高手,一想明白關鍵這層之後,兩人立即知道怎麼辦。當下,林碗兒也拿起紙,在上面飛速寫下了一堆藥物,然後與王陀先生一印證,立即發現中間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藥物是他們都想到的。book18.org

  「那我們就設法去找到這些藥材,試試效果。」王陀先生說道:「可惜就是我們已經遠離了八盤峽市集,沒有那種藥材齊全的去處。」book18.org

  「我知道有個地方,」林碗兒說道:「這裡往西北方向大概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個地方叫天回鄉。那裡雖然不是什麼藥材市集,但是那裡卻盛產各種奇珍異草。我們寫的藥物,至少有一半那裡都有直接種植。此時大學封山,但是那裡可不一樣。」book18.org

  經林碗兒這麼一提醒,王陀先生立即想起,那個天回鄉是在一個火焰山之下,因為地底有熱流,所以那裡冬天不積雪,夏日熱似火。因此在那裡,能生長很多西北之地少有的藥物,八盤峽市集有不少的藥物,都是從那裡獲取。book18.org

  「只是這樣一來,我們的行程得快一點了。」林碗兒說道:「而且那裡全是山路,你的身體……」book18.org

  「沒事,要走山路也是能騎馬的,我現在的狀況我覺得不一定要一直在車上呆著,適當讓身體活動下也好。」book18.org

  說罷,王陀先生假裝活動了一下筋骨。不過此時他沒有意識到的事,自己和林碗兒會誤打誤撞地在那裡,又找到一個關鍵的線索。book18.org

  二人獨行的第一夜,自然是各歸其房。花了錢住的客店,床鋪自然比大足寺的僧房要來的舒服。以至於第二天,林碗兒竟然難得的晚起了。所以等他們到達那個天回鄉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正午的時分。book18.org

  天回鄉這裡很有特點。雖然地方不大,也就是一百戶左右人,不過卻家家戶戶都是做的藥材相關的活計。book18.org

  二人此時易容成了兩個外地藥商,為了掩蓋自己的目的,他們擬了一個包含自己要買的藥材的滋補方子,把自己想買的藥材隱藏其中。這裡畢竟不是市集,沒有一筐一筐的藥材供人隨意挑選,每一家賣什麼也是看山上的具體收穫情況,所以他們挑選藥材的進度比預期慢了許多。book18.org

  而且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一圈走下來,別的用來掩人耳目藥材全部買齊,自己想要的那幾味關鍵的藥材中,一大半卻卻被訂完了,即使能買到的也只是一些淘汰下來的殘次品。book18.org

  「有貓膩,」林碗兒小聲說道:「別的藥材都沒斷供,就這幾樣被人訂了。」  「不光如此,」王陀先生注意到另外一個細節:「一般藥材採集回來,為了保存,都是要晾曬,風乾,或者熏制,但是他們別的藥材會這麼用,但是那些被訂了的藥卻完全不處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book18.org

  「意味著訂這些藥的人一定不是藥商。」藥商買藥都是囤積起來慢慢出售,所以藥材的儲存尤為重要。林碗兒想了想,決定先要留下設法了解下這些訂藥材人的來路。光是憑藉自己的直覺,她也知道這個事情的必須要。更何況,等到天黑,她從那些封箱了的藥材堆里順手牽羊弄來一點也不是難事兒。book18.org

  「如果你覺得有必要,並且不耽誤行程的話,我沒有問題。」王陀先生肯定了林碗兒的想法,說道:「剛才我聽那幾個回鶻人說,今天下午就有收藥材的來。」  「哦?你懂回鶻話?」book18.org

  「不會說,但是能稍微聽懂個大概。」王陀先生正在說話的時候,少女卻突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林碗兒耳目聰明,已經聽到了此時天回鄉門口隱隱出來的馬匹嘶鳴聲,料想是有大批外人過來了,於是急忙拉著王陀先生,要找地方先躲藏起來。book18.org

  果然,也就是片刻之間,就有一堆約七八個牽著馬的回鶻人客商打扮的人,在挨家挨戶把那些訂下來的藥從各家收集起來放到馬匹上。一家收完又是一家。等從這個鄉里走完一圈,基本那些馬匹也裝滿了打包的藥材。book18.org

  「這些人,不是尋常人。」林碗兒此時和王陀先生躲在了一個廢棄的小木屋裡,偷偷看到了剛才的一切。只是這個時候,也發生了一個讓兩個人都有點尷尬的事情。book18.org

  方才事起突然,二人沒有注意到那個廢棄的木屋裡面堆滿了雜物。只有兩尺見方不到的空間,可以供兩人棲身。此時二人只能是一前一後緊貼在一起才能關上那個房門。一開始,二人專注的監視外面,並沒有意識到這樣有什麼不妥,更不會因為這樣的接觸產生什麼奇怪的想法。book18.org

  但畢竟,有一些東西是很難被壓抑住的,比如男女之間那種與生俱來的吸引力。當一個青春活力的少女幾乎是貼在自己身上,她的秀髮還是掃弄著自己下巴的時候,你如果沒有反應,那很可能會被人懷疑,你是不是個正常男人。book18.org

  王陀先生是男人,再正常不過的男人。雖然清心寡欲多年,雖然他的內心已經壓抑了所謂的性慾多年。但是眼前的少女,卻像是一把有著神秘力量的鑰匙也一樣,讓他生理的枷鎖鬆懈了一點。book18.org

  或許,是同為杏林眾人的共鳴感,或許,是林碗兒那種獨特的英氣。總之,一旦心中的枷鎖鬆動,王陀先生就立即身體有了反應。自己的下身,在沉睡了很多年之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甦醒了。book18.org

  王陀先生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身體往後移動了下,想要避免自己的「利器」刺到了少女。但是他卻沒有意識到,自己身後事一堆碎木頭,自己這一躲卻撞到了後面,反而在木錐刺疼的反彈的力量下,讓他把身子往前一竄,反而和林碗兒緊貼在了一起。book18.org

  此時的林碗兒,已經反應過來男人發生了什麼,無奈卻不光不能聲張,甚至連動彈的空間都沒有。少女此時心中也有些尷尬,但偏偏又更怕男人在這樣的晃動中受傷。無奈之下,只好用自己的脊背往後,抵住了男人前撲的力道幫他平衡身子。book18.org

  於是乎,兩人就成了這樣一前一後的相互支撐著,在這個房間裡摩擦,卻又屏住呼吸的的狀態。王陀先生也就是儘量讓自己的胯下往後頂,才勉強讓最尷尬的事情沒有發生。本來,王陀先生以為外面的人會很快離開,結果沒想到的是,這些人竟然逗留了兩炷香的時間,而他們,也這樣撐著呆了兩炷香的時候。  等好不容易出來喘了口氣後,兩人臉上都是一片緋紅。尤其是林碗兒,剛才的過程中她似乎又一次證明了上次發現的那個奇怪事情,此時顯得更加羞赧,一連猛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之後,才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book18.org

  「剛才有個細節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走路的時候搖杆筆直,坐下的時候雙腿微分,這是標準的下級軍士坐姿。」林碗兒從這個細節,判斷來人很可能是回鶻人的軍士裝扮成的,於是問到,「剛才他們最後說的那番話,你有聽清嗎?」  「嗯,他們在說,東西收齊後,要運到一個叫什麼平陽客店的地方。說是要等到什麼人,把貨物全部交給他們。」book18.org

  「也就是說,他們只是來收東西的腳夫,真正的正主還沒有現身。」book18.org

  「應該是的,」王陀先生說道:「而且,剛才他們的談話中,還提到了什麼何先生。」book18.org

  「何先生,」林碗兒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book18.org

  「怎麼說,我們要去跟蹤一下他們嗎?說不定,還有機會順一點我們需要的藥材走。」這一次,反而是王陀先生先問,讓林碗兒嫣然一笑。book18.org

  其實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王陀先生讓林碗兒發現了他的一個特點。這個王陀先生好像也挺喜歡推理斷案的。很多時候,他對各種細節的觀察,會表現出一種不亞於林碗兒的敏銳度。而他對那些線索的好奇心,很多時候讓林碗兒覺得他就不像是一個天天閉門煉藥的大夫。book18.org

  「可是,跟蹤他們要點腳力。」林碗兒的話語,顯得有些調皮。book18.org

  其實在六扇門裡面,因為角色的特殊性,林碗兒都是長期獨立探案,就算是和別人合作,也是定期在推演會上集中商量。像這樣和一個陌生人一起調查案情,已經是她很久沒有的經歷了。所以有時候,她也是需要適應一下這種節奏。雖然王陀先生沒有任何辦案經驗,但他本來心思就聰明,只要能多琢磨,就會給她很多啟發,甚至有的時候,他還能想到自己的前面。book18.org

  「剛才下山之前我打聽過了,那個平陽客店是這附近最大的一個客店,就在這裡下去我們本來也要計劃經過的那個草壩集上。而且我還得到了個小消息,那個平陽客店的老闆我碰巧還認識。」book18.org

  「哦?」book18.org

  「這人叫王麻子,算是個有點財力的人。他以前來找我看過病,當時他得過一個西北特有的惡疾,加上自己還有比較嚴重的胃病,我也是花了一些功夫,才給他治好。這次去,說不定如果需要的話,我還能利用曾經跟他的醫患關係打聽點什麼。」book18.org

  「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吧,我們現在身邊沒有援手,很多事情得謹慎一點。更何況,我們還要找地方去處理一下藥材。」此時,其實林碗兒是在思索,如何去找具備煉藥條件的地方。弄到那些藥材容易,就算天回鄉沒有,其他地方也能得到。但這個煉藥的條件,如今的荒野邊境,不是那麼好找的。book18.org

  不過王陀先生倒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對少女說道:「靈石散的特性雖然是粉狀,但同時也有很強的揮發性。倘若我們能弄到藥物後,能混合到一起在一個密封性很好的罐子熬煮。可能也會達到一些效果。我們可以試試這個法子,只是到時候,你還得再試一次藥。」book18.org

  「這個好說,問題不大。」林碗兒從拜師蘇希嬌開始,就被對方不斷喂食各種藥物,所以她自己對於試藥這種事情有足夠多的經驗,但這一次,她果斷答應之後,卻見王陀先生突然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甚至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先生有話就直說吧。」少女以為對方是在懷疑自己的答應草率,卻沒想到王陀先生沉默了片刻之後,卻說出了另外一個事情。book18.org

  「你內功深厚,也精通藥理,所以試藥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問題。但是你忽略了一點。」王陀先生說道:「是藥三分毒,你長期試藥的同時,你的體內正在形成一些異於常人的耐藥性,或者耐毒性。昨天晚上我在給你號脈的時候,發現你的脈象中雖然穩定,但腎脈過強,而肝脈較弱。這種情況下,你的身體積累到一定的時候,會遭到反噬。」book18.org

  這個道理,林碗兒其實自然是懂。這本就是她們這一路人必須要背負的職業弊病。蘇希嬌是身體快到不能支撐後才把這個事情交給她,而自己,實際上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其實以蘇希嬌為例,女人年紀不過四十多,卻已經開始出現一些老人病,每逢月初,她都會肝腸紊亂。為此,女人不得不一直服用藥物來進行調理,但這個方式,導致她的內功已經停滯不前多年。而且心脈,肝脈,都有較大的損傷。book18.org

  「那,我應該怎麼辦。」雖然心裡想得開,但這話從王陀先生嘴裡說出來,卻反而讓少女心中隱隱多了一種期待。book18.org

  「我現在還沒有方案,但倒是有個大致的思路。」王陀先生的話雖然不是很堅定,但卻說得很實在,「無論你服用的藥物多複雜,作用於五髒都會有一個先後關係。倘若有什麼法子,可以在你試藥的時候,把藥物效果刺激之外的五臟經脈暫時封鎖,你試藥的藥量就能夠減少許多。這種孤立的測試方法,會讓你體內的藥物壓力減少許多。」book18.org

  講到這裡,王陀先生見林碗兒表情上有些似懂非懂,於是又解釋道,「我這樣說可能不太具體,這段時間我還是多觀察一下脈象,然後看看金針封穴的方式能不能起效果。」book18.org

  「好,」林碗兒點了點頭,其實她並非不懂王陀先生的意思,而是她很難順著這個思路想到什麼有效的方案。book18.org

  其實試藥後遺症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她很久,體內存積的藥物越多,她的內力控制力就越差,而失控的內力回極大影響自己的五臟六腑。一般說來,只要內功持續提升,這個問題就能解決,但是常年在六扇門斷案,很多時候,是由不得你慢慢來的。book18.org

  這就是投身六扇門的代價,或許拜入蘇希嬌門下的時候,林碗兒就已經明白,自己有朝一日也是如此。所以這些年,這個秘密只有蘇希嬌和她自己悶在心裡。所以王陀先生所說的法子是否有效,她也不清楚。不過既然他說有思路,那就暫且試試吧,雖然不知道具體法子,但是他對王陀先生的醫術卻是已經十分的佩服。  就在這相處的短短兩天的時間裡,她卻覺得自己對各種疾病藥理的理解又進了一步。她問了王陀先生很多問題,而對方總是能很好的回答。可以說,在疑難雜症方面他的功力或許和蘇希嬌不相上下,但是論對各種藥物的理解,他是自己生平見過最厲害的一個人。book18.org

  「前面就是草壩集了,那個最大的房子就是平陽客店」book18.org

  王陀先生的聲音,打破了少女的遐思。那個草壩集不算大,卻比起剛才的天回鄉更像是一個驛路小村落,裡面不光有酒肆,有馬廄,還有就是那個用黃楊木做招牌的平陽客店。book18.org

  而在那裡,他們已經看到了剛才去天回鄉的那隊商客的馬匹。只是當王陀先生要想在說一點什麼的時候,林碗兒卻連連給她打眼色。王陀先生知道定然是有什麼特別的情況,於是也立即作出不動聲色的樣子,等走進了客店開了房間後,才見林碗兒稍微的喘了口氣。book18.org

  「怎麼會是他?」book18.org

  「誰?」book18.org

  「跟回鶻人接觸的那個灰衣服的人,就是他們要找的何先生。」book18.org

  「你認識他?」book18.org

  「嗯,他就是崑崙派的掌門人,何五七。」林碗兒的話一出口,王陀先生都表情變了。雖然他不知道這何五七是個什麼人,但是他認識崑崙雙劍,自然就知道這崑崙派。有門派,那當然就有掌門,把崑崙雙劍逐出師門的掌門。book18.org

  「這一派掌門,怎麼跑到這裡來,替人接收藥材。」book18.org

  「那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這個東西的用途會很重要,甚至比他的身份還重要。」book18.org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book18.org

  「我們不能貿然去偷他們的藥了,這人的武功,兩個我都不是對手。」林碗兒說道:「也許,我們只能另外想辦法了,從其他地方搞這些藥材。只不過這樣,我們去涼州的進度又要慢一點了。」book18.org

  「嗯……我倒是有個主意,只是有點冒險。」王陀先生想了想。說道:「把你的藥囊裡面的那瓶七蟲膏拿出來,我有法子。」book18.org

  林碗兒立即明白對方的想法,昨天她在跟王陀先生聊藥的時候,講過這個七蟲膏。那日在荒郊茶棚里,她就用那瓶七蟲膏攔截了黃勝言一行人。這七蟲膏其實不是什麼毒藥,只是一種十分強力的瀉藥。只不過她不確定,這藥對普通的那些鏢師有用,對何五七這樣的高手是否有用。book18.org

  但是這會兒,王陀先生確是信心十足,他吩咐道:「我去試試,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book18.org

  「啊?」林碗兒沒有想到,王陀先生竟然會自己去執行這個任務,此時別說他身體尚未恢復,就算是身體健康的狀態,他這種毫無武功之人也不應該去冒這樣的險。book18.org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林碗兒又覺得對方給了自己一種說不出來的踏實感,以至於等她反應過來應該阻攔下王陀先生的時候,對方已經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怎麼這麼胡鬧。」book18.org

  林碗兒一邊暗自抱怨,一邊在房中來回踱步著,心中充滿了不安。她到底是在擔心王陀先生打草驚蛇,還是擔心他本人的安危,或者兩個都有,她也說不出清楚。但是她只是做了最壞的打算,就是寧可這條線索斷了,也不能讓王陀先生遇險。所以此時,她的短劍已經準備好了。book18.org

  不過她的焦慮並沒有持續太久,她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一陣喧鬧。而當少女惴惴不安的打房門的時候,她卻看到了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book18.org

  幾個剛才被他們跟蹤的回鶻人,此時正在掌柜的指導下在門口不斷喝水洗胃,而王陀先生此時,卻已經回到了房門口,沒有人在意他的行動。不光如此,他甚至抖了抖鼓鼓的袍服袖子,顯然裡面定然是有所收穫。book18.org

  「得手了,」王陀先生此事,難得的在臉上寫滿了興奮感,笑著說道:「我好像突然能體會到你們六扇門眾人,在計劃成功時候的滿足感了。」book18.org

  王陀先生到底用了什麼法子,一直到晚上才跟林碗兒講。而聽了他讓人咋舌的方式後,少女才突然意識到,有時候,最好的偽裝,就是做好你自己。王陀先生只是給其中一兩個人下了藥,卻假裝是路過之人,把那種症狀說成了是黑血病。一種最近幾年在西北爆發的嚴重疫病,症狀和七蟲膏十分相似的疾病。book18.org

  於是,就這一嗓子,就立即引來了客棧的大亂。這些行路人都見過黑血病的慘狀,自然是避之不及。甚至包括何五七,在不明就裡的時候,看上去都不那麼鎮定。book18.org

  「那接下來怎麼辦」,王陀先生得意地從衣袖裡拿出來了一個紙包,他抓藥的速度,比起神偷順手牽羊的速度還要快,「這些藥有氣味,你把他先藏到包裹里,只是,現在那些人似乎準備離開了,我們要去跟麼。book18.org

  「不必了,」少女拍了拍手中的包裹說道:「何五七不是好惹的,我們跟蹤他討不到好。更何況,我們現在還有更著急的事情要處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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