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羈絆】(12)book18.org
作者:紅蓮玉露book18.org
2026/03/16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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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9,927 字book18.org
12、袖中之誘 book18.org
「不用謝,舉手之勞。」book18.org
我笑著對前排的佐佐木晃了晃手,她正為剛才借走的橡皮擦道謝。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又偷偷瞥向窗外,隨即壓低聲音和同桌咬起耳朵。不用聽我也知道她們在聊什麼——無非是周末那場突如其來的濃霧,還有今天早上依然瀰漫在校舍周圍的霧氣。book18.org
我把橡皮擦收回筆袋,目光也飄向窗外。book18.org
晨光已經亮透了,但天空仍然蒙著一層灰白。操場對面的二號教學樓輪廓清晰可見,只是遠山的方向被淡淡的霧靄遮住。霧氣確實還在,但比前天、比前天,已經淡了許多。book18.org
「這霧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散啊……」book18.org
後排傳來高橋懶洋洋的聲音,他把下巴擱在課桌上,盯著窗外,「周末那會兒我還想騎車去溪谷村那邊逛逛,結果剛出町就差點撞樹上了。」book18.org
「你還好意思說,」木下接話道,語氣揶揄,「我那天在町里差點回不來。巴士全停了,走回去的路上連路都看不清,硬是摸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家。」 「我家那邊也是,」前排的女生回過頭來加入討論,「我爸說,活了四十多年沒見過五月這麼大的霧。村裡老人都嘀咕,說什麼『霧神』發怒啊,要祭祀啊之類的……」book18.org
「祭祀不是剛辦過嗎?」有人插嘴。book18.org
「誰知道呢……反正這霧來得怪,去得也怪。」book18.org
「是啊,今天總算好點了。」book18.org
話題在教室里蔓延開,越來越多人加入討論。我安靜地聽著,沒有參與。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淡淡的霧氣上,腦子裡卻浮現出另一幅畫面——雅惠嫂子被我死死壓在榻榻米上,雙腿大張纏著我的腰,子宮口被我一次次狠狠頂開,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滿她最深處。book18.org
畫面太過清晰,熱意瞬間從小腹竄上來,我下意識並緊了腿。book18.org
不過下一秒,思緒卻像被什麼輕輕拽了一下,轉而落在了更近、更柔軟的記憶里——濃稠的乳白,濕冷的觸感,還有霧氣中那隻握住我的手。凌音微涼的手指,和她耳根悄悄泛起的薄紅,book18.org
手心似乎還殘留著那一點溫度。book18.org
午休鈴聲響起時,教室里的討論還在繼續,但話題已經轉向了午飯吃什麼。我收拾好桌面,從書包里拿出便當盒——今天早上雅惠嫂子特意多裝了一些,說「你們前天走累了,多吃點補補」。book18.org
我握著便當盒站起身。book18.org
「海翔,不去食堂嗎?」和也湊過來問。book18.org
「不去。」我說,「有點事。」book18.org
他順著我的視線往窗外看了一眼,嘴角立刻咧開:「哦——『有點事』——懂了懂了,快去吧快去吧!」book18.org
我沒理他,逕自走出教室。book18.org
穿過操場時時,午後的陽光正好穿透薄霧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光斑。田徑社的部分成員正在操場上訓練,跑步的跑步,跳遠的跳遠,其中幾個身影格外顯眼——山本拓也正領著幾個低年級生做拉伸,動作誇張,笑聲大得連走廊上都能聽見。book18.org
我沒有多看,很快來到對面樓里,E班教室敞開的後門就在眼前。book18.org
我放慢腳步,朝裡面望去。book18.org
靠窗的位置,凌音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沒有在吃便當,而是低頭看著什麼——是一本書,封面看起來像是圖書館借來的小說。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給那頭清爽的短髮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穿著整齊的校服,深藍色的百褶裙,白色的襯衫,領口的暗紅色領結系得規規矩矩。陽光照在她微微垂著的側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一時忘了進去。book18.org
「林君?」book18.org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我轉頭,看見田中裕樹正端著便當盒站在不遠處,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我。book18.org
「來找松本?」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逕自走進教室。book18.org
我靜氣凝神,邁步走了進去。教室里的人不多,有的在吃飯,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我的出現引起了幾道目光的注視——有好奇的,有審視的,還有幾個男生微微皺了皺眉。我認出了其中幾張臉——大野剛、吉田、佐久間,上周在這裡起衝突的那幾個。book18.org
大野剛看見我,眼神很是不善。他放下手裡的筷子,似乎想站起來,但旁邊的吉田按住了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大野剛哼了一聲,狠狠瞪了我一眼,重新坐下,但目光一直跟隨著我。book18.org
我沒理會,逕自走向凌音的位置。book18.org
鈴音抬起頭,看見是我,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隨即垂下眼帘,合上手裡的書。book18.org
「……來了?」她輕聲說。book18.org
「嗯。」我在她桌邊停下,「吃飯了嗎?」book18.org
「還沒。」book18.org
她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素色的便當袋,放在桌上。但她沒有打開,只是抬起頭看著我。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大野剛的視線尤其灼熱,幾乎要把我刺穿。但凌音就坐在面前,那雙褐色的眼眸安靜地望著我,仿佛那些目光都不存在。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便當盒放在她桌角。book18.org
「一起吃?」我問。book18.org
她臉微紅,隨即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說著,凌音站起身,拿起便當袋,跟著我走出教室。經過大野剛他們身邊時,我能感覺到那幾個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皮膚,但凌音走在我旁邊,步子很穩,神情平靜。book18.org
我們走出教學樓,來到操場邊緣那片櫻花樹林裡。午後的陽光透過枝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霧氣在這裡已經很淡了,只能看見遠山的方向還蒙著一層薄薄的白。book18.org
找了棵粗壯的櫻花樹,我們在樹蔭下坐下。我背靠著樹幹,凌音坐在旁邊,隔著半臂的距離。她把便當袋放在膝蓋上,打開,裡面是整齊碼放的飯糰和幾樣小菜。我也打開自己的便當盒。雅惠嫂子今天裝得格外滿,玉子燒堆得像小山一樣。book18.org
「好多。」凌音看了一眼,輕聲說。book18.org
「嫂子特意多裝的。」我說,夾起一塊玉子燒遞過去,「嘗嘗?」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接過,小口咬了一點。book18.org
「好吃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點點頭,繼續吃自己的飯糰。我也開始吃,一時間誰都沒說話。陽光從枝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凌音的短髮上跳躍。風吹過時,幾縷髮絲輕輕晃動。沉默很安靜,卻不尷尬。就像前天在霧裡並肩走的那一路,不需要說話,只需要知道對方就在身邊。book18.org
「前天……」我開口,又頓住。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我。book18.org
「前天在霧裡,」我說,聲音有些發緊,「牽著你走的時候……我……」 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繼續。book18.org
凌音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靜地望著我,那雙褐色的眼眸里倒映著斑駁的陽光。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她的視線。book18.org
「我很高興。」我說,「能和你一起走回來,我很高興。」book18.org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垂下眼,耳根慢慢染上一層薄紅。book18.org
「……嗯。」她輕聲應道。book18.org
就只是「嗯」。book18.org
但那個字里的柔軟意味,讓我不禁心跳加速。book18.org
我們繼續吃著便當,偶爾交換一兩句閒話——學校的課程,社團的事,前天阿明他們帶孩子們逛街買了什麼,比如阿明給小葵買的繪本啥的。凌音偶爾點點頭回應。話題很輕,很淡,就像頭頂漏下來的陽光。book18.org
吃完便當,我收拾好盒子,站起身。book18.org
「要回去了嗎?」凌音問。book18.org
「嗯,午休快結束了。」book18.org
她也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沾的草屑。book18.org
我們並肩往回走。穿過櫻花樹林時,午後的陽光透過枝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操場上田徑社的訓練還在繼續,拓也正領著幾個低年級生做衝刺練習,他的喊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book18.org
我的目光不由地落在凌音身上。她走路時背脊挺直,步子輕快,剛才坐著時還不覺得,此刻在陽光下,那雙包裹在短襪里的小腿線條格外勻稱緊實。「你跑步的樣子,」我忽然開口,「挺好看的。」book18.org
凌音腳步頓了頓,側過頭看我,眼神里有點意外。book18.org
「這不是經常看你訓練嘛,」我繼續說,儘管臉有點發熱,但還是儘量讓語氣自然些,「每天放學都能看見你在操場上跑步,想不注意都難。你耐力一直很好,以前在村裡幫忙跑腿總是最快回來的,現在跑起來更好看了。」book18.org
她垂下眼,耳根又浮起那層薄薄的紅暈。book18.org
「……還行。」她輕聲說。book18.org
簡單的兩個字,但我聽出那裡面藏著的一絲淡淡的欣喜。book18.org
走到操場邊緣時,她停下腳步,望向訓練中的拓也他們。幾個低年級生正從跑道那頭衝過來,拓也在旁邊拍手喊著再快點。「午後還有社團訓練,」凌音說,目光還落在遠處,「要接著跑步。」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我去圖書館待著。」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我,那雙褐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澈。book18.org
「又去圖書館?」她問,語氣有點揶揄。book18.org
「反正也沒別的事。」我聳聳肩,「而且那邊安靜,適合發獃。」book18.org
她嘴角微微彎了彎,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那放學後……」我開口。book18.org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到時候見。」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朝操場那邊走去,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我看著她和拓也他們匯合,拓也遠遠地朝我揮了揮手,我也揮了揮,然後轉身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A班時,和也立刻湊過來。book18.org
「怎麼樣怎麼樣?」他笑得賤兮兮的,「和松本同學進展如何?」book18.org
「吃了個飯。」我說道。book18.org
「就吃飯?」book18.org
「就吃飯。」book18.org
和也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切」了一聲,一臉失望地回到自己座位。但沒過幾秒,他又轉回頭,壓低聲音說:「喂,小道消息,聽說E班那幾個傢伙——就是上周想揍你的那幾個——今天看見你去找松本,臉色難看得不行。你小心點。」book18.org
「我知道。」我點點頭。book18.org
他也點點頭,沒再多說。book18.org
……book18.org
下午的課過得有些恍惚。book18.org
窗外的霧氣一直沒散,雖然比上午更淡了些,使遠山的輪廓偶爾能從灰白中掙脫出來,露一露臉,旋即又被吞沒。老師在講台上講課,我聽不太進去,筆在筆記本上劃拉著,寫的什麼自己都不知道。book18.org
此時,腦子裡一半是午休時櫻花樹下的畫面——凌音垂眼時耳根那抹紅,她輕聲應「嗯」時的溫軟;另一半則是別的什麼,更沉、更暗的東西,壓在心底,不敢細想。book18.org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鈴響。book18.org
教室里的同學陸續收拾書包離開,有人招呼我去打球,我搖搖頭拒絕了。和也湊過來問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我說還有事,他露出一個瞭然的笑,拍拍我肩膀走了。book18.org
我在座位上多坐了一會兒,聽著走廊里腳步聲漸漸稀疏,才慢吞吞地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走出教室。book18.org
穿過架空走廊時,操場上已經熱鬧起來。book18.org
我放慢腳步,目光自然而然地掃向跑道——book18.org
凌音在那裡。book18.org
她穿著那套紅色的運動背心和黑色短褲,正在跑道一側做著拉伸。背心很貼身,勾勒出纖細的腰背線條,肩胛骨隨著動作起伏,像兩隻欲飛的蝶翼。短褲下那雙修長筆直的腿舒展開來,小腿肌肉隨著拉伸的動作繃緊又放鬆,在午後的薄霧中泛著健康的光澤。book18.org
她直起身,和其他幾個社員一起站到起跑線前。book18.org
哨聲響起,她跑出去了。book18.org
起跑的瞬間,大腿的肌肉線條驟然收緊,飽滿而有力,每一步蹬地都能看見那流暢的起伏。她的跑姿很穩,上半身幾乎不動,只有雙腿在快速交替,宛如一台精密的機器。短褲的邊角隨著步伐輕輕翻飛,露出一小截大腿根部的肌膚,被汗水濡濕了些,在霧氣中泛著隱約的光澤。book18.org
跑到彎道時,她微微向內傾斜,腰身扭出好看的弧度。背心被風貼在後背上,能隱約看見肩胛骨之間的淺溝,還有脊椎微微凹陷的線條。汗水從後頸滑落,沿著那道淺溝往下淌,洇濕了背心的一小片布料。book18.org
我站在走廊邊緣,目光追著她的身影。book18.org
一圈,兩圈,三圈。book18.org
她的節奏始終很穩,呼吸均勻,步伐有力。有幾個男生試圖跟上她的配速,但跑著跑著就慢下來,被甩在後面。拓也也在跑,他跑在凌音外側,時不時側頭說什麼,凌音沒有回應,只是專注地盯著前方。但拓也似乎也不在意,臉上依舊帶著那爽朗的笑。book18.org
跑到第五圈時,凌音的短髮已經被汗水徹底濡濕,幾縷髮絲貼在額角和頰邊,隨著跑動輕輕晃動。臉頰泛著運動後的紅暈,嘴唇微微張開,吐出的氣息在霧氣中凝成淡淡的白色。book18.org
她的腿依舊有力。每一次蹬地,小腿的肌肉線條都繃得清晰可見,膝蓋抬起又落下,帶動大腿的肌肉微微顫抖。汗水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在陽光下閃著精緻的光澤。book18.org
我看了很久。book18.org
直到她跑完一組,停下來喝水,我才猛然回神,發現自己已經在原地站了快二十分鐘。book18.org
我回過神,呵呵一樂,轉身朝圖書館走去。操場上依舊熱鬧,哨聲、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我沒有再往跑道那邊看,沿著操場邊緣的小路往圖書館走。腳下的砂石路有些濕滑,踩上去沙沙作響。book18.org
剛走到圖書館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開玻璃門,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喂。」book18.org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我轉過身——book18.org
三個男生站在幾步外,堵住了來路。book18.org
大野剛站在最前面,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板寸頭,黝黑的臉上滿是挑釁。吉田和佐久間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一個矮胖,一個瘦高,臉上都帶著那種不懷好意的笑。book18.org
我的心沉了一下。book18.org
「林海翔是吧?」大野剛往前邁了一步,上下打量著我,「就你一個人?」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book18.org
「喲,還挺硬氣。」大野剛嗤笑一聲,扭頭看了看身後兩個跟班,「喂,你們看,這小子還裝酷呢。」book18.org
吉田和佐久間跟著笑起來,笑聲刺耳。book18.org
大野剛轉回頭,盯著我,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小子,我看你最近挺囂張啊。天天往我們E班跑,跟松本走得那麼近,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跟誰走得近,關你什麼事?」我的音調有點高。book18.org
「關我什麼事?」大野剛眼睛一瞪,「松本是我們E班的,你一個A班的,整天往我們班跑,問過我們同意沒有?」book18.org
吉田在旁邊幫腔:「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book18.org
佐久間也跟著起鬨:「聽說還是從東京回來的?東京來的了不起啊?」 大野剛又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瞪著我:「小子,我警告你,離松本遠點。再讓我看見你去找她,有你好受的。」說到這裡,他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不過今天嘛……你一個人落單,算你倒霉。身上有錢嗎?借我們點花花。」book18.org
他伸出手,攤在我面前。book18.org
我盯著那隻粗糙的手掌,心跳很快,但腦子裡卻意外地冷靜。周圍沒有其他人,圖書館門口這個位置有些偏,很難有人注意到這裡。如果真的動手,我肯定打不過他們三個。book18.org
但讓我就這樣掏錢,絕不可能。book18.org
「沒有。」我說。book18.org
大野剛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猙獰:「沒有?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我說,沒有。」我迎上他的目光。book18.org
「操——」大野剛罵了一聲,伸手就要揪我的衣領——book18.org
「喂!你們在幹什麼?」book18.org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book18.org
我們同時轉頭。book18.org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霧氣中大步走來。剃得很短的頭髮,古銅色的皮膚,一身田徑社的運動服——是大冢學長。book18.org
他幾步走到我們面前,目光在大野剛臉上掃過,眉頭皺起來:「大野,你們幾個堵在這兒幹什麼?」book18.org
大野剛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兇相:「大冢學長,這是我們跟他的私事,你別管。」book18.org
「私事?」大冢學長冷笑一聲,「三個堵一個,叫私事?你當我瞎?」 他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看著大野剛,語氣不容置疑:「這人我認識,是我朋友。有什麼事,沖我來。」book18.org
大野剛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瞪著我,又看看大冢學長,似乎在權衡什麼。吉田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大野剛哼了一聲,狠狠瞪了我一眼:「行,今天算你走運。下次別讓我一個人碰見。」book18.org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吉田和佐久間轉身走了。三個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霧氣里。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鬆了口氣。book18.org
大冢學長轉過身,看著我:「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我搖搖頭,「謝謝學長。」book18.org
「謝什麼。」他擺擺手,露出那爽朗的笑容,「這幾個小子我認識,E班的,平時就喜歡欺負人。你以後小心點,別一個人落單。」book18.org
「嗯,知道了。」book18.org
大冢學長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進去吧。我還要去訓練,剛才就是路過,看見他們鬼鬼祟祟的。」他轉身要走,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對了,下次遇見這種事,直接喊人。咱們田徑社的人多,隨便喊一聲就能過來。」book18.org
「好。謝謝學長。」我用力點頭。book18.org
他揮揮手,大步跑向操場的方向,很快消失在霧氣里。book18.org
我站在圖書館門口,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身推開玻璃門。book18.org
……book18.org
圖書館裡很安靜,閱覽室里零星坐著幾個學生,有的在寫作業,有的在翻書,都低著頭,沒人注意門口,更沒人注意到之前的紛爭。阿明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攤著一本詩集,手裡握著筆,似乎在做筆記。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是我,臉上浮起溫和的笑意。book18.org
「來了?」他輕聲說。book18.org
「嗯。」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book18.org
阿明看著我,眼睛在我臉上轉了一圈:「怎麼了?臉色不太好。」book18.org
「沒事。」我說,「剛才在門口碰見大野剛他們幾個。」book18.org
阿明愣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他們找你麻煩?」book18.org
「嗯,不過大冢學長路過,幫我解圍了。」book18.org
阿明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最近確實往E班跑得勤,他們看不順眼也正常。」book18.org
「我知道。」我說,「但總不能因為這個就不去找凌音吧。」book18.org
阿明呵呵一笑,意味很是瞭然:「也是。」book18.org
……book18.org
圖書館裡的時間過得很快。book18.org
窗外的光線一點點暗下去,霧氣在暮色中又濃了幾分,將遠山的輪廓重新吞沒。閱覽室里的人陸續離開,腳步聲和翻書聲漸漸稀疏,最後只剩下我和阿明兩個人。book18.org
阿明合上詩集,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book18.org
「快六點了。」他說。book18.org
我也看了一眼時間——確實,社團活動應該快結束了。book18.org
「走吧。」我收拾好書,站起身。book18.org
此時,操場上安靜了許多。田徑社的訓練剛結束,三三兩兩的社員正往體育館方向走去,有人披著外套,有人拎著運動包,臉上都帶著運動後的疲憊和滿足。跑道上只剩幾個值日在收拾器材的身影,拓也的大嗓門遠遠傳來,似乎在指揮著什麼。book18.org
圖書館門外的台階旁,凌音站在那裡。book18.org
她換下了運動服,只穿著那套紅色的運動背心和黑色短褲,手裡拎著一個半透明的運動袋,裡面隱約能看見疊好的校服。短髮被汗水濡濕,一綹一綹地貼在額角和頰邊,發梢還在往下滴水。臉頰泛著運動後的紅暈,在霧氣中顯得格外鮮活。裸露的肩頭和鎖骨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她的呼吸已經平復了,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那件貼身的背心被汗水洇濕了一大片,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飽滿的弧度。短褲下那雙修長的腿依舊筆直,小腿的肌肉線條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緊實,膝蓋上方還殘留著幾道被汗水沖刷過的痕跡。book18.org
她看到我,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我臉上。book18.org
「走吧。」她輕聲說。book18.org
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停下。book18.org
「我先去巴士站。」book18.org
阿明也跟了上來,卻狡黠一笑,「你們慢慢來。」book18.org
說完,他便朝校門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沒入霧氣里。book18.org
我和凌音並肩往外走。book18.org
「怎麼不去洗澡?」我問道。book18.org
凌音搖了搖頭說:「懶得等。」book18.org
於是我點點頭,也不再說啥了。我知道她的習慣。體育館的淋浴間就那麼幾個,田徑社人又多,每次訓練結束都要排半天隊。凌音很少去擠,大多都是直接回家再洗。book18.org
我們沿著操場邊緣的小路往校門走。霧氣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濃稠,將路燈的光暈壓縮成一團團模糊的橘黃。偶爾有晚歸的學生從身邊經過,腳步聲匆匆,很快又消失在霧氣里。book18.org
凌音走在我旁邊,距離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水汽的氣息,還有洗髮水淡淡的清香——大概是訓練前洗過,此刻又被汗水浸透,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鮮活的味道。book18.org
她的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滴在肩頭,洇濕了背心的布料。有一滴滑到鎖骨上,沿著那道優美的線條往下淌,最後沒入背心領口。我移開目光,看向前方。book18.org
「今天訓練怎麼樣?」我問。book18.org
「還行。」她說。book18.org
「拓也他們呢?」book18.org
「也還行。」book18.org
簡短的對話,卻讓心頭那點緊繃慢慢鬆了下來。book18.org
走出校門時,霧氣更濃了。坡道兩旁的灌木濕漉漉的,葉片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凌音的頭髮和背心又濕了幾分,但她完全不在意,步子依舊輕快。我們沿著坡道往下走,很快追上了等在巴士站的阿明。站牌下已經站了幾個同村的人,看見我們三個一起走來,有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book18.org
車廂里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個乘客。我們找了後排的座位坐下,凌音靠窗,我坐中間,阿明坐外側。車子啟動,緩緩駛入濃霧之中。book18.org
窗外的景色一片模糊,只有偶爾掠過的路燈能讓人勉強辨認方向。凌音靠在椅背上,微微側著頭,望著窗外那片乳白。她的側臉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安靜,睫毛低垂,嘴唇輕抿,呼吸平穩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踏實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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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霧霞村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book18.org
我們沿著熟悉的碎石路走回孤兒院。院門虛掩著,玄關的燈亮著,昏黃的光暈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溫暖。book18.org
推開門的瞬間,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回來了?」松本老師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book18.org
「嗯。」我們應了一聲,脫下鞋,踏上走廊。book18.org
凌音剛踏上走廊,松本老師便招呼她。book18.org
「凌音,等一下。」book18.org
凌音停住腳步,眨了眨眼睛,靜候著。book18.org
松本老師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用布包著的小包裹。她走到凌音面前,將包裹遞過去:「這個,麻煩你送到村口的谷田阿婆家。她兒子今天又病倒了,家裡沒人跑腿。藥和吃的都在裡面。」book18.org
凌音接過包裹,點了點頭。book18.org
「現在就去?」她問。book18.org
「嗯,趁飯還沒好。」松本老師說,「路不遠,快去快回。」book18.org
凌音應了一聲,轉身往玄關走去。經過我身邊時,她抬起眼看了我一下,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推開門出去了。book18.org
玄關門合上的聲音悶悶的,很快被霧氣吞沒。book18.org
我和阿明站在走廊里,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走吧。」阿明笑了笑,「先去餐廳。」book18.org
我們轉身朝餐廳走去。book18.org
餐廳里燈光溫暖,矮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燉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混著味噌湯的咸鮮和米飯的清甜,讓人瞬間放鬆下來。孩子們圍坐在桌旁,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小葵正舉著筷子跟直人炫耀什麼,悠介窩在雅惠嫂子懷裡,手裡攥著一個小玩具。book18.org
松本老師已經回到了廚房,正在灶台前攪動著湯鍋。她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藕荷色的和服袖口隨著動作微微擺動。雅惠嫂子坐在矮桌旁,正低頭給悠介擦嘴。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頭髮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燈光照在她身上,將那張溫柔的臉映得格外柔和。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我和阿明,臉上浮起笑意。book18.org
「回來了?」她說,聲音輕柔,「凌音呢?」book18.org
「老師讓她去谷田阿婆家送東西。」阿明說著,在矮桌旁坐下。book18.org
我在雅惠嫂子對面坐下。book18.org
「那我們先吃。」book18.org
雅惠嫂子把悠介放到旁邊的墊子上,站起身,「老師,湯好了嗎?我來端。」book18.org
「好了。」松本老師的聲音從廚房傳來。book18.org
雅惠嫂子走進廚房,很快端著一大碗味噌湯出來,小心地放在矮桌中央。熱氣騰騰地升起來,模糊了她的臉,只有那雙溫柔的眼睛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明亮。她又轉身回去,端出盛滿米飯的木桶和幾碟小菜。松本老師也端著燉菜鍋出來,在主位坐下。book18.org
「開飯吧。」松本老師說。book18.org
孩子們齊聲應了一句「我開動了」,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book18.org
我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燉蘿蔔放進嘴裡。蘿蔔燉得很爛,吸飽了湯汁的鮮味,在舌尖化開。暖意從胃裡慢慢擴散到四肢,讓我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些。book18.org
「海翔,」雅惠嫂子的聲音響起,「今天在學校怎麼樣?」book18.org
我抬起頭,對上她關切的目光。book18.org
「還行。」我說。book18.org
「凌音呢?你們一起吃的午飯?」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在櫻花樹林那邊吃的。」book18.org
雅惠嫂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瞭然的意味:「那就好。」book18.org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將那溫柔的線條勾勒得格外清晰。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唇輕抿著,唇色是很淡的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book18.org
我移開目光,盯著碗里的米飯。book18.org
「對了,」阿明忽然開口,「今天海翔在圖書館門口被大野剛他們堵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雅惠嫂子抬起頭,眉頭微微蹙起:「大野剛?E班的那個?」book18.org
「嗯。」阿明點點頭,「不過沒事,大冢學長路過,幫海翔解圍了。」 雅惠嫂子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擔憂:「海翔,怎麼回事?」book18.org
「沒什麼,」我說,「就是他們看不慣我總去找凌音,想給我點教訓。大冢學長剛好路過,把他們趕走了。」book18.org
雅惠嫂子沉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你自己小心點。」她說,「有什麼事,跟老師說,也跟我說。」book18.org
「嗯,知道了。」book18.org
松本老師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吃著飯。但一如既往,我總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偶爾落在我身上,沉靜的,仿佛能看穿一切。book18.org
「凌音知道這事嗎?」雅惠嫂子接著問。book18.org
「不知道。」我說,「沒告訴她。」book18.org
雅惠嫂子點點頭,沒再追問。book18.org
餐廳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和孩子們偶爾的笑聲。窗外的霧氣依舊濃重,貼在玻璃上,將整個世界隔絕在外。屋內的燈光很暖,飯菜很香,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常,那麼安穩。book18.org
時間過得很慢,慢得像窗外的霧氣一樣,凝滯不動。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小葵舉著筷子跟直人炫耀今天在學校畫的畫,悠介窩在嫂子懷裡啃著一塊煮得軟爛的胡蘿蔔,阿明偶爾插幾句話。松本老師安靜地吃著飯,動作優雅而平穩,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輕微聲響。book18.org
我低頭扒著飯,腦子裡卻還縈繞著下午的事,半天也沒吃進去多少。不知不覺,碗里的飯已經見了底。餐廳里的喧鬧漸漸平息下來。孩子們陸續放下碗筷,有的上樓做作業,有的窩在角落玩玩具。阿明和直人聊完了周末的安排,開始討論起下周的考試。松本老師依舊安靜地喝著茶。book18.org
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凌音回來了。她走進餐廳時,短髮還是濕的,只是比剛才更亂了些,大概是被霧氣打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呼吸有些急促——她是一路小跑回來的。book18.org
「送到了。」她對松本老師說。book18.org
「辛苦了,快坐下吃飯。」雅惠嫂子說著,給她盛了一碗味噌湯。book18.org
凌音在我旁邊坐下,拿起筷子,安靜地開始吃飯。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睫毛低垂,嘴唇輕抿,專注地對付著碗里的飯菜。幾縷濕發還貼在頰邊,隨著咀嚼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微微側過頭。book18.org
目光相撞。book18.org
我慌忙移開眼,低頭扒飯。book18.org
餘光里,她的嘴角似乎彎了彎,很輕,很淡,幾乎看不出來。book18.org
……book18.org
晚飯後,阿明和直人也回了房間。雅惠嫂子在廚房收拾碗筷,松本老師坐在矮桌旁,手裡捧著一杯茶,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霧氣。book18.org
我坐在原位,沒有動。book18.org
凌音也沒有動。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坐著,誰都沒說話。book18.org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廚房傳來的水聲和碗筷碰撞的輕響。book18.org
「海翔。」book18.org
凌音的聲音忽然響起,很輕。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她。book18.org
她沒有看我,目光落在窗外的霧氣上,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柔和。 「下午的事,」她說,「阿明告訴我了。」book18.org
「阿明?」我有些意外,「什麼……他什麼時候……」book18.org
「車上。」她輕聲說,「你下車走前面的時候,他給我看了消息。」book18.org
「大野他們找你麻煩,是因為我。」她繼續說道,點明了主題。book18.org
「不關你的事。」我說。book18.org
凌音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我。那雙褐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澈,也格外認真。book18.org
「下次,」她說,「叫上我。」book18.org
我微微一愣,「叫上你?」book18.org
「嗯。」她點了點頭,「我們一起走,他們不敢。」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暖意,有踏實,還有一點別的什麼,軟軟的,痒痒的,在胸口慢慢化開。book18.org
「好。」我說。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坐著,誰都沒再說話。book18.org
餐廳里安靜極了,只有廚房傳來的水聲和碗筷碰撞的輕響。窗外霧氣翻湧,將夜色染成一片混沌的乳白。昏黃的燈光籠罩著矮桌,籠罩著我們,像是這濃霧中唯一溫暖的孤島。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凌音的呼吸,很輕,很淺。她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唇輕抿著,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她也沒有動,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仿佛在等什麼,又仿佛什麼都不用等。book18.org
時間變得很慢。book18.org
慢到我幾乎能數清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那層薄薄的、若有若無的曖昧感,像霧氣一樣,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填滿了我們之間的每一寸空氣。我不敢轉頭看她,卻又忍不住用餘光描摹她的輪廓——垂落的髮絲,微微起伏的肩線,搭在膝蓋上輕輕蜷縮的手指。book18.org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卻依舊沒有抬眼。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動了。book18.org
「我去洗澡。」她輕聲說,聲音很輕,卻打破了那層凝滯的氛圍。book18.org
她站起身,動作很慢,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抬起眼看向我。book18.org
我也連忙跟著站起來。book18.org
「那我也……」我開口,想說去廚房幫雅惠嫂子收拾碗筷。book18.org
但話還沒說完,凌音卻輕輕抿了抿唇,那雙向來清冷的褐色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情緒。book18.org
「你……」她垂下眼,聲音比剛才更輕,「陪我上去一下?」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陪她上去?book18.org
從餐廳到二樓浴室,不過是幾步路的事。book18.org
她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陪。book18.org
但看著她垂下的睫毛,和耳根那抹若有若無的薄紅,我忽然明白了什麼。 「好。」我說。book18.org
她沒再說話,轉身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我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book18.org
我們沿著走廊往樓梯走。book18.org
木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凌音走在我前面,身上還穿著訓練時的紅色緊身運動背心和黑色短褲。背心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她的後背上,勾勒出肩胛骨與脊椎之間那道淺淺的凹陷溝壑,洇出深紅色的濕痕。book18.org
布料薄而有彈性,隨著她每一步輕快的邁動,背心的下擺微微掀起,露出腰側一小截緊實光滑的肌膚——那裡被汗水打濕,泛著細膩的水光,在走廊昏暗的夜燈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雙臂自然下垂,小臂的肌肉線條微微鼓起,皮膚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像一層薄薄的油光,隨著步伐輕輕顫動。黑色的短褲同樣被汗水浸得發暗,邊緣緊緊卡在大腿根部,包裹著飽滿而結實的臀部,每邁一步,那兩瓣臀肉便隨著節奏輕微地起伏、收緊,肌肉的張弛在布料下清晰可見,勾勒出極具彈性的圓潤弧度。book18.org
短褲下擺因汗水微微黏在皮膚上,露出一截大腿內側的肌膚——那裡比外側更白、更嫩,被汗水濡濕後泛著淡淡的粉,隱約能看見汗珠沿著肌肉紋理往下滑落的軌跡。book18.org
她赤著腳,腳掌踩在木地板上時留下一串淺淺的濕印,腳踝纖細卻有力,小腿肚隨著步伐繃緊又放鬆,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整個背影散發著運動後特有的熱氣與鹹濕氣息,那股混合著少女體香和汗味的味道若有若無地飄過來,鑽進鼻腔,那味道並不難聞,反而帶著一種鮮活的、運動後的生命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book18.org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腳步微微一頓。book18.org
但她並沒有回頭,只是耳根在昏暗中悄悄浮起一層薄紅。book18.org
樓梯很短,幾步就走完了。book18.org
二樓走廊昏暗,只有盡頭那盞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book18.org
我們走到浴室門口,凌音停下腳步,轉過身。book18.org
燈光從背後照過來,讓她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到了。」凌音輕聲說。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轉身,我也沒動。book18.org
我們就這麼面對面站著,隔著一小步的距離。book18.org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隱約的孩童嬉鬧聲。book18.org
近處,只有我們彼此的呼吸。book18.org
「那我……」我開口。book18.org
「嗯。」她應了一聲,終於轉過身,推開浴室的門。book18.org
門拉開一條縫時,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很輕,很淡,卻讓我再次心跳加速。book18.org
然後她閃身進去,門輕輕合上。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磨砂玻璃門。裡面很快亮起燈,透出朦朧的光暈,緊接著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很輕,卻清晰地鑽進耳朵里。我的臉有些發燙,連忙移開視線,轉身往樓梯走去。book18.org
下樓時,腳步比上來時快了許多。book18.org
回到餐廳,雅惠嫂子已經從廚房出來了,正彎腰擦拭矮桌。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我,臉上浮起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凌音呢?」book18.org
「上樓洗澡了。」我說。book18.org
雅惠嫂子點點頭,繼續擦桌子。我走過去,拿起她放在一旁的抹布。book18.org
「嫂子,我來幫忙。」book18.org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沒拒絕。book18.org
「那你去把廚房的碗收拾一下吧,都洗好了,放回消毒櫃就行。」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接過雅惠嫂子遞來的抹布,蹲下身開始擦拭矮桌的邊緣。木紋上還殘留著孩子們剛才灑落的幾粒米飯和湯汁,擦起來有些黏膩。嫂子則在旁邊收拾疊好的坐墊,動作輕緩,和平時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不過,有些事情,大抵是不一樣了。book18.org
我低頭繼續擦拭矮桌,抹布在木紋上緩緩滑動,帶走最後一點黏膩的痕跡。嫂子將疊好的坐墊一隻只放回壁龕邊緣,動作比平時更慢,仿佛每個動作都在斟酌著什麼。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水龍頭偶爾滴落的水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但這種沉默和之前凌音在時的曖昧不同,是一種更沉、更緩的安靜,像夜色里緩緩流淌的溪水,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說不清的暗涌。偶爾抬眼,會發現嫂子的視線恰好掠過我的方向,又迅速垂下去,睫毛在燈影里輕輕顫動。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卻隱約感覺到,有什麼話正懸在我們之間,等待著某個時機落下來。book18.org
果然,擦到第三遍的時候,嫂子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book18.org
「海翔。」book18.org
我手上的動作頓住,抬頭看她。book18.org
嫂子垂著眼,睫毛在燈影下投出細長的影子。book18.org
她似乎在斟酌用詞,過了幾秒才繼續開口:book18.org
「今晚……你還去八雲神社嗎?」book18.org
我喉嚨一緊。book18.org
已經第四晚了。book18.org
第一晚,我在霧隱堂親眼看見了她,也第一次真正「參與」了那場名為儀式的狂亂。然後便是第二晚,在本村小神社偏殿當中,她被五個人(包括我)輪番占有,前後穴都被灌滿,最後癱在榻榻米上,渾身白濁,眼神卻帶著近乎神聖的安寧。book18.org
不過第三晚,也就是昨天周日——她並沒有去。book18.org
按照嫂子的說法,這幾天的儀式是山田愛子獨攬大梁。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前兩晚的「濁欲」積累已足夠,或許是霧氣已經稍有緩和,不需要興師動眾。這個嫂子就沒有進一步解釋了。總之,昨晚沒有再勞煩她。孤兒院這邊一如往常,她在廚房忙到很晚,哄孩子們睡覺,整個晚上都沒離開過家門半步。book18.org
我也就沒去。book18.org
不是不想,而是不想在她不在場的情況下,再踏進那個地方。book18.org
我低頭繼續擦桌子,聲音有些發澀:「嫂子你……今晚也不去嗎?」book18.org
嫂子低低地笑出聲。book18.org
那笑聲很輕,有一點無奈,又有一點……寵溺?book18.org
「海翔你啊,」book18.org
她側過頭,燈光落在她半邊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對霧隱之神原來這麼挑剔。巫女不是我,你就連供奉的興致都沒有了?」book18.org
我的臉唰的一下燒起來。book18.org
「嫂、嫂子你別亂說……」book18.org
我下意識誇張地左右張望,視線飛快掃過通往走廊的紙門,又掃過通往廚房的入口,甚至還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生怕林岳哥哥這時候忽然從樓上下來,或者從其他什麼角落冒出來。book18.org
嫂子看著我這副模樣,唇角彎得更深了些,但眼神卻漸漸柔和下來。book18.org
她沒有再繼續調侃,而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得很低:book18.org
「你這幾天……想必積攢了很多疑惑吧?」book18.org
我手裡的抹布停在半空,木紋上的水漬還沒擦乾,就那麼凝固在那裡——嫂子的話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我這些天刻意維持的平靜。我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她。book18.org
「是的……嫂子。」book18.org
我聲音低沉,卻異常認真,「我其實……真的把很多事都忘掉了。」book18.org
嫂子微微偏頭,眼神里沒有驚訝,也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安靜的等待。 我咽了口唾沫,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就當初那年,額角被石頭砸出那道疤……之後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嘛。村裡的事,霧神的事,儀式的事……好像都被那一下砸得支離破碎了。回來後這段時間裡,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忘了些無關緊要的童年片段,可現在才發現——我好像把最核心的那些,也忘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說到這裡,我抿了抿嘴,抬起指尖,摸向額角那道淺淺的舊疤。book18.org
餐廳的燈光昏黃,映在嫂子的臉上。book18.org
她睫毛低垂,聽得很認真。等我說完,她沒有立刻開口,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抬起眼,很輕很輕地問:「海翔,你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霧隱村民……是願意供奉霧神的吧?」book18.org
好傢夥,問得這麼直接。book18.org
我並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因為我確實需要捫心自問一下。book18.org
也就是說,所以說,我願意嗎?book18.org
作為在這片土地上長大的人,這個問題其實根本無需思考——霧隱之神不是一個可以選擇信或不信的存在,它就像籠罩村莊的霧氣本身,是這片土地的一部分,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刻在骨血里的規矩。book18.org
就像其他無數土生土長的孩子,小時候跟著大人去神社,看他們合掌祈禱時臉上的虔誠,聽他們講述那些關於霧神庇佑或發怒的傳說,沒人會覺得那是什麼需要質疑的事。book18.org
就像呼吸空氣,就像接受雨季和寒冬,一切都很自然。book18.org
所以,即使我遭遇過失憶,後來又去了東京,見識了大都市的光怪陸離,但也從未真正動搖過這份根植於血脈深處的認同。更何況是現在——回來之後,那些逐漸清晰的夢境,額角舊疤莫名的刺癢,還有這些天親身經歷的種種,都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book18.org
我抬起頭,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當然。我願意。」book18.org
嫂子看著我,目光里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釋然。book18.org
接著,她忽然伸出手來,手掌溫熱,指尖還帶著廚房殘留的濕意,輕輕覆上我的手背。「走吧,」她說,聲音很輕,「外面霧已經淡了很多,陪嫂子到院子裡轉轉。」book18.org
她的手指微微收攏,沒有鬆開,就那麼自然地牽住我的手腕,就像小時候帶我去河邊抓魚時那樣,輕輕一拉,我便不由自主地順著那力道站起身來。掌心傳來的溫度熨帖而安穩,讓我一時忘了言語,只是跟著她的腳步穿過玄關,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book18.org
夜霧撲面而來,帶著濕潤的清冷,卻確實比前幾天稀薄了許多——院子裡的紫陽花叢輪廓清晰可見,紫色的花瓣上凝著細小的水珠,在院燈昏黃的光暈下閃著微光。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不再像之前那樣沉甸甸地壓在胸口,呼吸也變得輕快了些。book18.org
嫂子牽著我,沿著石子小徑慢慢往前走。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帶著我在院子裡繞了一小圈,經過那棵老梅樹,經過晾衣架,經過孩子們平時玩耍的沙坑。然後走到院子最深處,靠近後牆的那片竹林邊,她才停下腳步。book18.org
夜霧在竹林邊緣輕輕流動,月光從薄霧間滲下來,在嫂子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銀邊。她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投向竹林深處,仿佛在整理著太過漫長的思緒。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海翔,你忘掉的東西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她側過頭看著我,那雙溫柔的眼睛裡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有些事,也許可以先告訴你。」book18.org
她微微吸了口氣,聲音放得更輕:「你有沒有疑惑過……愛子和我,為什麼會成為巫女?」book18.org
我的心頓時狂跳了一下。確實,這個問題在我的腦海里盤旋在腦海里很久了——那個賣黏豆糕的女人,那個在凈域裡坦然承受一切的女人,還有眼前這個溫柔如水的嫂子,她們為什麼會捲入那種儀式?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想過……但想不明白。」book18.org
嫂子輕輕嘆了口氣,目光重新投向竹林。「其實很簡單。這是山里五個村落和町里共同選拔的結果。」她的語氣很平靜,「不是誰想當就能當,也不是誰想逃就能逃。輪到誰,就是誰。」book18.org
輪到的。book18.org
這個詞落進耳朵里,沉甸甸的。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那……嫂子,你擔任巫女……有多久了?」book18.org
嫂子沉默了片刻,側過臉看著我,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很久了。」她說,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霧吞沒,「早在林岳帶著咱們離開這裡、去東京之前……我就已經是了。」book18.org
這句話就像一記悶錘,狠狠砸在我胸口。book18.org
去東京之前。book18.org
也就是說,四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嫂子就已經是那個儀式的一部分了。那些深夜,那些濃霧,那些無法言說的畫面……在我們離開霧霞村之前,就已經跟嫂子糾纏在一起了?book18.org
我的腦子裡瞬間亂成一團。無數念頭像霧氣一樣翻湧著,怎麼也理不清——哥哥知道嗎?他帶著嫂子離開這裡,去東京,是不是就是想讓她逃離這一切?可他什麼也沒說過,什麼也沒表現出來。這些年他在東京的沉默,他那越來越僵硬的背影,他回來後望向窗外時那種空洞的眼神……book18.org
那些畫面在腦海里瘋狂旋轉,攪成一團理不清的亂麻。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問,卻問不出口。book18.org
哥哥知道嗎?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巫女嗎?book18.org
他知道那些夜裡,嫂子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嗎?book18.org
可這個問題像一根刺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嫂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沉默,卻沒有追問。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月光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上,投出淡淡的陰影。她沒有看我,也沒有再說話,仿佛在給我時間消化這些太過驚奇的事實。book18.org
我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竹林里的風輕輕吹過,帶起幾片細碎的竹葉,在月光下打著旋兒落下。嫂子沒有催我,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手還輕輕握著我的腕子,指尖的溫度像一根細線,把我從翻湧的思緒里一點點拉回現實。book18.org
「原來如此。」我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像被霧氣泡過。book18.org
就這麼四個字。book18.org
沒有驚呼,沒有追問,也沒有憤怒。book18.org
嫂子的眼神溫柔,又透著洞悉一切的瞭然——這一刻委實讓我想起了老師。她沒有笑,也沒有嘆氣,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像在回應,又像在確認我確實聽進去了。book18.org
然後,她鬆開我的手腕,卻沒有退開,而是轉過身,正對著我。book18.org
月光從她身後滲過來,讓她的身影邊緣鍍上一層薄薄的銀輝。她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海翔,你現在心裡一定在想……岳哥知不知道這些事,對不對?」book18.org
我心頭猛地一跳。book18.org
被說中了。book18.org
那種被一眼看穿的感覺,讓我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可她的目光太溫和,太平靜,反而讓我挪不開眼。嫂子也沒有等我回答,她繼續說道:「有些話,我現在還不能全部告訴你。但有一點,我可以先告訴你——岳哥他……知道的比你想像中多得多。」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他知道我是巫女,知道那些夜晚我去了哪裡,知道儀式是什麼樣的。他也知道……為什麼當年他要拽著我離開霧霞村,為什麼現在又必須回來。」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哥哥知道。book18.org
他一直都知道。book18.org
那些年他在東京的沉默,那些他偶爾看向窗外時空洞的眼神,那些他從不提起的往事……此時都有了解釋。因為他「知道得太多」,卻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book18.org
嫂子看著我,目光有點疲憊,卻也多了一絲釋然。「所以,海翔,」她聲音輕柔,卻很認真地說,「我今晚帶你出來,不是為了讓你可憐我,也不是為了讓你憤怒或者怨恨誰。」book18.org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我的胸口,正對著心臟的位置。book18.org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book18.org
「確認你——林海翔,作為這片土地上長大的孩子——是不是真的、發自內心地,願意侍奉霧神。」book18.org
她沒有眨眼,目光直直地望著我,像要把我的靈魂都看穿。book18.org
「因為只有你真正願意,接下來的話……我們才能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否則,有些秘密,我寧可帶進墳墓,也不會讓你背負。」book18.org
風停了。book18.org
竹林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看著嫂子。book18.org
看著她眼底那抹長年累月壓抑下來的疲憊,看著她手腕上那條細紅繩,看著她因為夜涼而微微收緊的唇角。月光從薄霧裡滲下來,像一層碎銀,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上,也落在她手腕那條暗紅細繩上。book18.org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霧氣在竹葉間無聲流動。book18.org
我低下頭,額角舊疤隱隱發燙,像是在提醒我四年前被砸碎的記憶,又像是在提醒我這些天裡重新拼湊起來的、那些沉重而真實的碎片。儀式大廳里,雅惠嫂子被精液糊滿的臉,山田愛子與她爭搶肉棒時拉出的銀絲,山本老人莊嚴的鈴聲,還有那懸浮在整個影森上空的、由霧氣凝成的龐大存在……book18.org
它在注視。book18.org
它一直在注視。book18.org
我抬起頭,直視嫂子的眼睛。book18.org
「是的。」我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我願意。」book18.org
嫂子睫毛顫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不是那種勉強或疲憊的笑,而是一種極輕、極淡的、長久重擔終於可以卸下些許的釋然笑意。月光落在她唇角彎起的弧度上,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銀。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只說了這一個字。book18.org
她垂下眼,沉默了幾秒,仿佛在確認我的回答是否真的出自肺腑——這當然是確認無疑的。然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右手探進和服的左袖深處,摸索了片刻。book18.org
當她把手抽出來時,指間已經多了一塊巴掌大的、色澤深沉的木牌。book18.org
木牌呈長方形,邊緣被歲月磨得圓潤光滑,正面雕刻著繁複的雲霧紋路,正中間鑲著一枚小小的青銅鈴鐺,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背面則刻著兩個古篆小字——book18.org
霧謁。book18.org
我瞳孔驟然一縮。book18.org
這東西……book18.org
就在大祓第二晚,霧隱堂偏殿里,山本老人曾鄭重地將幾乎一模一樣的木牌交給嫂子,語氣低沉而莊嚴,:「以此牌為媒介,令巫女隨時、隨地、隨意與信徒交媾。」book18.org
嫂子把霧謁牌輕輕放在我掌心。book18.org
木牌入手微涼,沉甸甸的,讓我掌心微蜷。book18.org
「這是……第二層小秘密。」她聲音很輕,仿佛怕驚動了竹林里的霧氣,「山本爺爺那天說得沒錯——手持此牌,不分時間、不分地點,不分場合,巫女都必須……與持牌者交媾,以此侍奉霧神。」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的唇角盪起一絲弧度。book18.org
「用年輕人的話說,大概就像……隨時隨地的電話援交吧。」book18.org
這幾個字從她這樣溫柔端莊的嘴裡說出來,奇異而違和感,卻又無比真實。我低頭看著掌心的木牌,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青銅鈴鐺。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卻點燃了小腹深處某處暗火。book18.org
嫂子看著我,目光柔和,卻又決絕。book18.org
「今晚……」她聲音放得更輕,幾乎要被竹林里的霧氣吞沒,「八雲神社那邊,有愛子在。她是主巫女之一,信徒們足夠多,儀式不會缺人。所以我……今晚不需要過去。」book18.org
我點點頭,下意識攥緊了霧謁牌。事情發生得太快,我還來不及多想。鈴鐺的涼意順著掌紋往裡鑽,無時無刻提醒我:這不是夢,不是幻覺,而是實實在在握在手裡的權力。book18.org
與此同時,嫂子抬起眼,直視著我,繼續說道:「如果你……現在想侍奉霧神——或者說,想用這個牌子……讓我侍奉你——」她沒有說完,只是輕輕吸了口氣,像是給自己一點緩衝。book18.org
「隨時都可以。」book18.org
「今晚就可以。就在這裡就可以。或者回屋以後,趁孩子們都睡了,趁你哥哥還在二樓窗邊看霧,趁凌音可能還在洗澡……只要你把牌子拿出來給我看,我就會……」book18.org
她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把身體給你。用最虔誠的方式,讓你代神明享用。」book18.org
空氣仿佛凝固了。月光碎成銀針,一根根扎進我皮膚里。我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大得嚇人,像是要撞破胸腔。book18.org
嫂子卻沒有迴避我的目光。book18.org
「這算是……對你今晚回答的一份獎勵。」book18.org
「你是這片土地上長大的孩子。其他的村民,其實也何嘗不是如此。大家都願意侍奉霧神——我是指,知道祭祀真相的大家。但願意侍奉的人很多,能拿到這塊牌子的人……卻極少。」book18.org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木牌上,「不是誰想拿就能拿的。它代表著……某種優先。某種……獨占的許可。」book18.org
「從今往後,只要你拿著它來找我,不論白天黑夜,不論在廚房、在院子、在走廊、在任何角落當中……我都會停下手裡的活,跪下來,脫掉衣服,把自己給你。用嘴巴、用胸、用下面、用後面……用所有能用的地方,去愉悅霧神,也愉悅你。」book18.org
她說到最後,聲音極輕地顫抖。book18.org
不是害怕。book18.org
而是……某種長久壓抑後,終於可以鬆開一點的、近乎解脫的顫慄。book18.org
我喉嚨發乾。book18.org
掌心的木牌忽然變得滾燙,宛如燒紅的烙鐵。book18.org
「嫂子……」book18.org
我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真的願意……把這個給我?」book18.org
她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溫柔到幾乎要滴水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月光,也盛滿了某種我讀不懂的、近乎殉道的光。book18.org
「願意。」她輕聲說,「而且……有點期待。」book18.org
最後四個字落下來的瞬間,我小腹猛地一緊。book18.org
期待。book18.org
她居然說……有點期待。book18.org
期待我拿著這塊牌子去找她。book18.org
期待在任何時刻、任何地方,被我壓在身下,被我貫穿,被我灌滿。book18.org
胸腔里像同時燒著火,又結著冰。book18.org
我想往前邁一步。book18.org
想現在就把牌子舉到她面前。想現在就把她拉進竹林深處,按在濕冷的竹葉上,撕開她的和服,把她兩條腿架到肩上,一寸寸頂進去,聽她在我身下顫抖、嗚咽、求饒、又求我更深。book18.org
「嫂子……」book18.org
我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book18.org
她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那一聲回應溫柔得像春夜裡的第一縷風,卻又帶著某種讓人心尖發顫的縱容。她沒有動,只是微微側過頭,月光勾勒出她側臉柔和的弧線,唇角那抹極淡的笑意還在,像在等我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我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又像有團火在燒。小腹深處那股熱意來得太猛,太突然,幾乎讓我站立不穩。褲襠里的肉棒不受控制地迅速充血,硬得發疼,頂著布料鼓起一個明顯的輪廓。book18.org
嫂子目光往下微微一瞥。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然後,她眼底閃過一絲極輕的驚訝,隨即化成一種近乎憐愛的柔軟。book18.org
「……少年人,血氣方剛啊。」book18.org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嘆息般的讚嘆,像是感慨,又像是縱容。book18.org
這一瞬,我臉燒得像要炸開。羞恥、興奮、愧疚、渴望……所有情緒像潮水一樣同時湧上來,撞得我腦子嗡嗡作響。我下意識想並緊腿,卻反而讓那根東西更明顯地頂了一下布料。book18.org
嫂子沒有笑,也沒有迴避。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像看著一個終於長大、卻又讓她心疼到骨子裡的孩子。book18.org
然後,她右手再次探進和服的左袖深處。這一次,她摸索的時間稍長了一些。當她把手抽出來時,掌心多了一隻小小的青瓷藥瓶。瓶身溫潤,瓶口用紅繩繫著,封口處還殘留著淡淡的藥香。book18.org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book18.org
衡陽丹。就是大祓第二晚,在霧隱堂側室里,大岳醫生親手塞給我的那顆。吞下去後,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火把,慾火燒得人神志不清,只想把雅惠嫂子操到哭出來。book18.org
嫂子把藥瓶輕輕放在我另一隻手心。book18.org
「這個……你也吃過的。」她聲音柔得像水,「長期服用,有助於固本培元,增強……那方面的血氣。既然你現在手持霧謁牌,便是神明認可的『優先信徒』。這丹藥,以後你可以長期服用。」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我緊攥著牌子的手上,又落在我鼓脹的下身。book18.org
「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吃了丹藥,血氣更足,侍奉起來也會更……盡興。」book18.org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極輕,卻點燃了引線。book18.org
我呼吸徹底亂了。book18.org
掌心一手是冰涼沉重的霧謁牌,一手是溫熱的青瓷藥瓶。兩種溫度同時傳來,像冰與火在同時撕扯我的神經。我低頭看著藥瓶,指尖摩挲著瓶身,腦子裡瘋狂閃過畫面——book18.org
吃了丹藥後,我把嫂子按在廚房的灶台邊,從後面狠狠頂進去,聽她壓抑著聲音嗚咽;吃了丹藥後,我半夜溜進她和哥哥的房間,趁哥哥睡著,把她拉到走廊,按在牆上,一次次撞到最深處;吃了丹藥後,我甚至可以在白天,在孩子們午睡的時候,把她抱進儲物間,讓她跪著用嘴把我含到射出來……book18.org
這些念頭一個比一個下流,一個比一個清晰。book18.org
肉棒跳得更厲害了,幾乎要頂破褲子。book18.org
嫂子看著我,沒有催促。book18.org
只是那雙眼睛裡,水光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得不成調。book18.org
「嫂子……我……我想……」book18.org
話沒說完,她已經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個字。book18.org
卻像把所有門都打開了。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她往前邁了半步,和服下擺擦過我的褲腿。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潮濕。「海翔……」她聲音低得像耳語,卻每一個字都裹著蜜,「你現在硬成這樣……姐姐看得心都顫了。」book18.org
她垂下眼,目光再度落在我鼓脹得幾乎要撐破布料的下身。book18.org
「這麼粗……這麼燙……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它在跳。」book18.org
「要不要……現在就讓姐姐幫你含一含?就在這竹林里,跪下來,把它整個吞進去……讓它頂到喉嚨最深處……射滿姐姐的嘴……」book18.org
我喉結猛地滾動。book18.org
肉棒跳得更凶,幾乎要當場射出來。book18.org
嫂子卻沒有停。book18.org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划過我胸口的內袋——那裡藏著霧謁牌。book18.org
「或者……你想更過分一點?」book18.org
她聲音更低了。book18.org
「想不想……把姐姐帶回屋裡?趁孩子們都睡了,趁岳哥還在二樓窗邊看霧……悄悄溜進我們的臥室?」book18.org
「就在我和你哥哥睡的那張床上……把姐姐壓在下面……把姐姐的腿架到肩上……用你這根又粗又硬的肉棒,一下一下捅進姐姐最裡面……捅到子宮口……捅到姐姐哭著求你射進去……讓姐姐的淫水……把床單都打濕……讓姐姐叫得太大聲……萬一吵醒了岳哥……」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卡住,仿佛被自己的想像嗆到。book18.org
但下一秒,她又抬起眼,直直地看著我。book18.org
眼底的水光更濃了。book18.org
「……或者,就讓岳哥看著吧。」book18.org
「讓他看著他的弟弟……怎麼把他的妻子……操成只屬於你的巫女……」 「讓他看著你射滿姐姐的子宮……看著你把姐姐的屁眼也操開……看著姐姐滿身你的精液……跪在你面前……用舌頭把你舔乾淨……」book18.org
「海翔……你想不想……這樣?」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火,燒進我腦子裡。book18.org
我呼吸粗重得像野獸。book18.org
肉棒在褲子裡瘋狂跳動,馬眼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把內褲浸濕了一小塊。 嫂子看著我,唇角彎起一個極淡、卻極淫靡的弧度。book18.org
「只要你現在……把牌子拿出來……給姐姐看一眼……」book18.org
「姐姐就跟你走。」book18.org
「去臥室……去廚房……去走廊……去儲物間……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姐姐會把和服脫光……跪下來……把腿張開……把前後兩個洞都給你……讓你操到天亮……讓你射到姐姐小腹鼓起來……讓你把姐姐徹底……變成你的專屬容器……」book18.org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book18.org
不是痛苦。book18.org
而是……長久壓抑的慾火,終於找到宣洩口的那種、近乎崩潰的哭腔。 與此同時,我的大腦也徹底的……book18.org
炸了。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PS:所以,這章的開篇部分,結合前章結尾部分,做了一個很惡趣味的轉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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