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行駛中的歌單book18.org
嚴雨露後來回想起來，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邵陽預謀好的。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說「要說的太多了，三天兩夜可能都不夠」的時候，語氣是那種刻意的漫不經心，像在說一件「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的事。但他的耳朵出賣了他。book18.org
小長假開啟的那天早上，她拉開副駕的門，看見杯架里放著她常喝的美式。導航已經設好了，目的地是海邊一個小鎮，車程約三個小時。她彎腰坐進去的時候，裙擺在大腿處堆迭起來。book18.org
她挑了很久的度假風長裙。第一次約會，她不想太刻意也不想太隨便，最後選了這條。亞麻色底，細碎的白色小花開滿裙面，領口開得不算低，但面料軟，風吹過來會貼著身體的線條走。她穿上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幾秒，然後迅速移開目光，怕自己多看兩眼就會換掉。book18.org
邵陽在她上車的時候，目光停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但他的耳朵更紅了。嚴雨露假裝沒看見，低頭系安全帶，嘴角卻壓不下去。book18.org
「裙子很好看。」他發動引擎，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book18.org
車開出地庫，陽光從擋風玻璃傾瀉進來。嚴雨露把美式從杯架里拿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她看了邵陽一眼，他的側臉被陽光照得很柔和。book18.org
路上的車不算多。邵陽開得很穩，車速保持在限速內，方向盤握得鬆鬆的，穿著薄襯衫的他看起來和平時訓練場上的他判若兩人。book18.org
車裡的音樂播放著，兩人都沒有說話。但他的一隻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方向盤上滑下來，落在了她的大腿上。隔著裙子的布料，他掌心的溫度透過來，嚴雨露的手指在杯身上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好好開車。」book18.org
「嗯，很專心在開。」邵陽的眼睛仍盯著路面， 但手並沒有收回。book18.org
嚴雨露沒有把他的手拿開，只是把臉轉向了車窗。窗外的城市在後退，她能感覺到他的拇指很慢很慢地摩挲著。book18.org
布料的紋路被他碾過去又碾回來，他的手開始往前滑了。book18.org
嚴雨露的呼吸變了。他的手指滑到了裙擺的邊緣，指尖從下方探了進去。大腿內側的皮膚比外側更敏感，他的指腹貼上去的時候，她的小腹本能地縮了一下。book18.org
「邵陽。」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比她預想的要軟。book18.org
「嗯，我在。」他的手指沒有停，指尖慢慢往上，像是在走一條他早就想好要走的路線。然而他每一次往前推進都只移動一點點，慢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紋路，還有他指腹上握拍磨出的薄繭。book18.org
嚴雨露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腕，但沒有拉開。她不知道該不該拉。拉開的動作太大，會影響他開車；不拉開，他的手指就要觸到了那層薄薄的棉質布料。book18.org
「別……」她的聲音更輕了，「你在開車。」book18.org
「好。」他說，聲音有點啞，「那我不動。」book18.org
邵陽的手指停在了那裡。隔著內褲，他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和形狀，還有布料底下微微凹陷的縫隙。他的呼吸明顯變重了，但車速沒有變化，方向盤握得很穩。book18.org
「濕了？」邵陽忽然開口，聲線沙啞。book18.org
他的手指開始動了，沿著那道縫隙，從下往上，一下一下地描摹。布料的阻隔讓觸感變得模糊，但那種模糊反而更磨人，因為她的身體會不由自主地去猜下一指的落點，然後在他真的碾過某個位置時給出誠實的反應。book18.org
嚴雨露咬著下唇，目光落在車窗外，假裝自己在看風景。她開始注意到車載音響正在放的歌。低沉慵懶的嗓音，鄉村風格的吉他伴奏，歌詞她斷斷續續地聽清了——book18.org
「Baby, lock the door and turn the lights down low……」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裙擺上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這首歌。她知道這首歌。每一個單詞之間的停頓都像是在暗示什麼。歌詞說的不是「我想你」，是「我想把你放倒在床上」。book18.org
「I』ve been thinking 』bout this all day long…」book18.org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什麼？book18.org
「Never felt a feeling quite this strong…」book18.org
她偏過頭看他，邵陽的目光還落在前方的路上，但他的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帶著一種「我知道你聽懂了」的篤定。book18.org
嚴雨露的耳朵開始發燙。他的車，他的歌單。他打算用歌詞說什麼？book18.org
邵陽的手指繼續往裡探。指尖勾住了內褲的邊緣，往旁邊撥了半寸。布料勒進了大腿根部的軟肉里，那道縫隙失去了最後一層遮蔽，直接暴露在他的指腹下。book18.org
他觸碰到了那片已經濕透的柔軟。book18.org
「好濕。」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嚴雨露的呼吸徹底亂了。他的指尖滑了進去，只是淺淺的一節指節，堪堪沒入那個正在收縮的入口。她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I can039;t believe how much it turns me on, just to be your man…」book18.org
邵陽沒有深入。他就停在那裡，指尖感受著她內壁的吮吸和顫抖，然後開始緩慢地、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溫柔地抽動。每一次進出都只移動一點點，淺到不會影響他開車，淺到讓她覺得隨時可以停下來，又淺到讓她每次都在快要夠到的邊緣滑開。book18.org
她的腿併攏了，下意識地夾住了他的手。然而那種淺嘗輒止的刺激，仍讓她的小腹一陣一陣地發緊，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往內收。book18.org
「夾得好緊。」他的聲音還是那麼低，但尾音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逞似的愉悅。book18.org
嚴雨露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沒有什麼殺傷力。邵陽的手指再推進了半寸，她的嘴裡漏出了一聲呻吟。book18.org
行駛中的車輛在勻速前行，窗外的景色已經從城市變成了郊區的綠植。他的手指還在她身體里，淺淺地、一下一下地動著，始終不往深處去。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等，體內那個最敏感的點就在不遠的地方，每一次抽動都像是要碰到了，但每一次都在即將觸碰的前一秒退開。book18.org
他故意的。book18.org
她的腿張得更開了，甚至微微往前送，試圖讓他的手指進得更深。book18.org
前面的路況開始變差了。導航顯示前方路段擁堵，預計通行時間十五分鐘。車流漸漸慢下來，最後幾乎是走走停停。book18.org
邵陽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收回了目光。他的手指突然抽了出去。book18.org
嚴雨露的嘴裡漏出一聲近乎委屈的氣音。book18.org
邵陽的手重新搭回了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車尾燈上。嚴雨露以為他打算放過她了，鬆了一口氣，但又說不清那口氣里是不是帶著一點失落。book18.org
車徹底停下來了。book18.org
邵陽換了擋，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剛才他看她的時候，眼底還有一絲「我在開車我要控制」的克制。但現在車停了，那絲克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滾燙的、不再掩飾的東西。book18.org
他傾過身，左手扣住了她的後頸把她按向自己，吻了上來。他的舌尖抵開她的唇縫探了進去，帶著一種終於不用忍耐的急切和猛烈。他吻得很重，牙齒磕到了她的下唇，舌尖掃過她的上顎，嚴雨露被他吻得呼吸都亂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再次探進了她的裙擺。這一次沒有隔著布料，也沒有淺嘗輒止。他的手指直接覆上去，從濕滑的入口滑進去，兩根手指同時沒入，一次到位。book18.org
嚴雨露嘴裡破碎的呻吟，全被他堵在唇齒之間。book18.org
他的手指開始動了。這一次又深又重，每一次都碾過那個她剛才一直夠不到的點。他的拇指同時按上了那個已經紅腫的凸起，配合著手指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按壓。book18.org
「Can』t fight this no more…」 女聲先起，然後男聲加入。「It039;s just you and me…」book18.org
車載音響依然在播著歌。book18.org
「And there039;s nothing I, nothing I, I can do…」book18.org
「I039;m stuck with you, stuck with you, stuck with you…」book18.org
嚴雨露在那一瞬間聽清了歌詞。book18.org
堵車。堵住了。和你困在一起。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的身體深處湧出一股溫熱黏膩的潮意，濕得過分，濕到他手指抽動時發出了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嚴雨露的臉紅了。她偏過頭，想躲開他的吻，也想躲開那個讓她羞恥到極點的聲音。book18.org
邵陽的嘴唇追了過來，貼著她的耳廓。book18.org
「我選了很久的。」他的聲音啞得不行，但也帶著一種你終於發現了的饜足。book18.org
嚴雨露說不出話。邵陽手指的頻率越來越快，她從大腿內側一直抖到指尖，小高潮來得比任何一次都急。他的手指卻沒有停，在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上繼續碾磨，把她的高潮延長了。book18.org
「……到了？」他說。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這才剛開始的意味。book18.org
嚴雨露的胸口劇烈起伏，裙子的領口隨著呼吸一開一合。她以為他會收手，但他沒有。他的手指從她身體里退出來，重新蘸了那些黏膩的液體，然後換了一個角度探了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他的指腹抵著那個點，開始畫圈。book18.org
「邵陽……夠了……」她的聲音帶著鼻音和哭腔。book18.org
邵陽沒有停。book18.org
另一首歌的旋律在車廂里流淌開來。經典纏綿，像是從上個世紀穿越而來的情歌。book18.org
「I know just where to touch you……」book18.org
邵陽的手指在她身體里彎曲了一下。book18.org
「And I know just what to prove……」book18.org
他的拇指同時按上了那個凸起。book18.org
「I know when to pull you closer……」book18.org
「And I know when to let you loose……」book18.org
他的手指稍微退了出去。book18.org
她忽然不想忍了。book18.org
嚴雨露主動轉了一下腰，讓他的手指滑到了較深的位置。她看見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雨露你……」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想要嗎？」book18.org
嚴雨露沒有回答。她開始主動蹭他。她的腰在往下壓，讓他的手指進得更深。book18.org
邵陽看著她的臉。她的眼尾泛紅，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腫起，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帶著一種我不忍了的坦然。book18.org
他的大腦在那個瞬間空白了一下，然後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了。他的手指猛地推進到最深處。book18.org
「……Makin039;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book18.org
嚴雨露分不清這句歌詞是音響里唱的，還是她腦子裡自己冒出來的。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那一刻徹底投降了。她甚至不需要他的手指再做什麼，那個被完全填滿的感覺，就足夠讓她達到第二次小高潮。她的內壁猛烈地痙攣，發出了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book18.org
邵陽的呼吸又重又燙，手指停在了最深處，感受著她一波一波的收縮。book18.org
車流開始動了。後方的車輛按了一下喇叭，很短促，像在提醒他們該走了。book18.org
邵陽收回手，拉下手剎，車緩緩地往前挪。嚴雨露靠回椅背，胸口還在起伏，裙擺還堆在腰際。她沒有去整理，只是偏過頭看著窗外的車流。book18.org
歌還在繼續唱，低音貝斯還在震。嚴雨露覺得自己快要瘋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但她知道，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還有不到半小時。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手從自己腿上伸過去，搭在了他的褲腰上。book18.org
邵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褲腰邊緣，往下拉了一點。那根已經硬得完全上翹的、頂端微微泛著深紅色的東西從布料里彈出來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繃緊了。book18.org
嚴雨露低下頭，掌心覆上去，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套弄著。她的動作不熟練，但她的手是軟的，溫度是剛好的，拇指從頂端滑過去的時候，邵陽的喉間溢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露露……」他叫了她的小名，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求饒的顫意。book18.org
嚴雨露沒有停。她的目光落在他緊握著方向盤的手上。她知道他在忍，因為他在開車，因為他需要集中注意力。book18.org
「你要好好開車哦。」她的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然而她的動作比剛才快了一點。她圈住他，指腹收緊，從根部滑到頂端，再從頂端滑回根部。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那根東西在她手心裡一下一下地跳。book18.org
邵陽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她坐在他旁邊，裙子凌亂，她的手握著他的那個地方，一下一下地動著。然後她讓他好好開車。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釘在前方的路上。車速很慢，路況還是沒有完全暢通。book18.org
嚴雨露看著他的側臉。他忍得很辛苦，但他沒有說「別弄了」，也沒有把她的手拉開。book18.org
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book18.org
邵陽的方向盤打了一個很小的滑，然後迅速回正。他的呼吸徹底亂了，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的悶哼。book18.org
「到了。」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語氣里有一種終於得救了的慶幸。book18.org
嚴雨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前方出現了一排白色的小屋，目的地到了。book18.org
邵陽把車停進了車位。他轉過頭看她，眼睛是紅的，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了。book18.org
嚴雨露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她解開安全帶，傾過身，嘴唇貼上他的耳垂，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只有他能聽見的秘密。book18.org
「輪到我了。」book18.org
（五十七）遠方與大海(1)book18.org
邵陽從踏進這間小屋的第一秒起，就在等。book18.org
等她把行李放下，等她在露台上看完那片海，等她從洗手間出來，等她終於想起自己說過的——輪到我了。book18.org
但嚴雨露好像完全不記得了。book18.org
她推開門的時候「哇」了一聲，赤著腳踩上木地板，跑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把她那條亞麻碎花裙照得透亮，小腿的輪廓在布料後面若隱若現。book18.org
「你看你看，外面就是海。」book18.org
她指著露台，然後真的跑了出去扶著木欄杆，正望著遠處的海平線。book18.org
「好漂亮。」 她笑得像第一次看見海的小孩。book18.org
邵陽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看著海風把她的髮絲吹到臉上。她抬手別到耳後。那個動作很隨意，但邵陽的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嗯，確實漂亮。」他啞著聲說，但不知道是說海漂亮，還是說人漂亮。book18.org
嚴雨露沒追問。她從露台跑進來，進廚房看了看料理台上房東準備的歡迎水果，又打開冰箱看了看，說「晚上可以買海鮮回來煮」。book18.org
接著她跑進了臥室，說「床好大」。然後又跑了出來，在客廳轉了一圈，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卻沒坐下來看。book18.org
「我先收拾一下行李。」她拎著箱子走進了臥室。book18.org
她忙得像一隻被放進新籠子的小倉鼠，到處嗅到處轉，就是不看他。book18.org
邵陽靠在房門邊看著她。她蹲在行李箱旁邊，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迭好，放進衣櫃。然而動作卻很慢，慢到像是每一件衣服都需要仔細端詳才能決定掛在哪裡。book18.org
她的耳根是紅的。book18.org
邵陽沒有催她。他回到廚房，洗好了水果，再切好擺盤。嚴雨露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他遞了一罐啤酒給她。book18.org
「水果類型挺多呢。」她看著果盤，拉開自己那罐啤酒的拉環，仰頭喝了一口。book18.org
邵陽靠在沙發扶手上，也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有澆滅小腹里那團火。book18.org
他硬了一路了。book18.org
從她在車上伸出手的那一刻就開始了。她的手握住他的時候，他差點把車開上路肩。book18.org
後來她說「輪到我了」，他在心裡把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又嚼。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到了。她看海。她收拾行李。她不看他。book18.org
邵陽低頭看了一眼。不是，他現在是這個狀態，而她卻撩了就收手？book18.org
他看著嚴雨露俯身去拿果盤上的草莓。彎腰的瞬間，裙子的領口微微前傾，那兩團豐盈的輪廓在布料邊緣一閃而過。book18.org
邵陽的目光定在了那裡。book18.org
嚴雨露直起身，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耳根紅了。她把果盤往他那邊推了推，然後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了半個人的距離。book18.org
邵陽伸手從果盤裡拿了另一顆草莓，遞到她嘴邊。嚴雨露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嘴角。他的拇指擦過她的嘴角，把那點汁水抹掉了，然後收回手，把那顆剩下的半顆草莓塞進了自己嘴裡。book18.org
「挺甜的。」他看著她笑了。book18.org
嚴雨露覺得自己快燒起來了。她本來以為到了小屋，兩個人可以……先約個會。吃頓飯，在海邊散個步，等天黑了再說「那些事」。book18.org
但邵陽的眼神從進門起就沒正常過，那種「我在忍但快忍不住了」的眼神，比直接撲上來更讓她心跳加速。book18.org
「我……去看看臥室的窗簾。」她站起來想走。book18.org
邵陽拉住了她的手。力度不大，但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圈上來了。book18.org
邵陽的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框在沙發角落和他的身體之間。book18.org
「露露。」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不是……輪到你了麼。」book18.org
嚴雨露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我……」她的聲音有點干，「我本來想等晚上的。」book18.org
「晚上？」邵陽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book18.org
「就是……我想做的事，」她的臉更紅了，目光移向旁邊，「不太適合白天。我以為你想先吃頓飯或散散步什麼的……」book18.org
邵陽看著她，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翹了起來。book18.org
「所以你就讓我等？」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的大腿上，隔著裙子，掌心貼著她的皮膚。「一直等？」book18.org
嚴雨露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他拉過了手，輕按在了自己的褲腰下方。book18.org
「車上你點的火……」邵陽的聲音悶在她耳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控訴的語氣，「現在還沒消。」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一瞬。海浪聲從落地窗的縫隙里滲進來。book18.org
嚴雨露的臉熱了，但手沒有縮回去，就那樣貼在那裡，感受著那層布料下面微微的跳動。book18.org
邵陽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悶悶地笑了。book18.org
「你說『輪到我了』，然後讓我等了快一個小時。」他的嘴唇貼著她頸側的皮膚，每說一個字就蹭一下，「露露，你是不是在報復我？」book18.org
「不是……」嚴雨露的聲音帶著心虛，「我真的以為你想……」book18.org
「我想。」邵陽打斷她，「我想好好約會。想跟你一起吃飯，一起在海邊散步，一起看日落。這些我都想。」book18.org
他直起身，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但我現在更想的是，露露你告訴我，你說的『輪到我了』，到底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嚴雨露看著他，心跳快得不像話。她伸手夠到了沙發扶手上的手機，解鎖，點開了那個丁藝推給她的app。book18.org
粉色的圖標——情侶版真心話大冒險。book18.org
「丁藝推的。」嚴雨露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聲音終於找回了一點底氣，「我們……先玩這個？」book18.org
邵陽看著那個粉色的介面，又看了看她紅透的臉，寵溺地笑了。book18.org
「好。」他鬆開圈著她的手，在她旁邊坐好，但大腿仍然貼著她的大腿，沒有讓開。「怎麼玩？」book18.org
「就……輪流丟骰子，」嚴雨露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點開了遊戲介面，「app會裁定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然後抽問題或者任務。」book18.org
她一口氣說完，然後偷看了他一眼，「讓你先丟好了。」book18.org
邵陽的眼裡寫著一絲無奈。她讓他先丟，她就可以先看他被問什麼。這個小心思寫在她微微上揚的嘴角上，藏都藏不住。book18.org
他笑得更寵溺了，沒有拆穿她，伸出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book18.org
骰子轉了幾圈，停在一個數字上。app彈出一行字：book18.org
【真心話】book18.org
螢幕接著彈出了一個問題。嚴雨露湊過來看，念出了聲：book18.org
「請問——」她念的時候尾音往上翹，「你自慰時通常幻想什麼場景？」book18.org
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都笑了。嚴雨露笑得用手背擋住嘴，邵陽笑得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但耳根紅了。book18.org
「這個app……」邵陽的聲音帶著笑意，「果然是丁藝。」book18.org
「嗯，你知道丁藝的。」嚴雨露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假裝很淡定。book18.org
邵陽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嚴雨露的臉。她的目光落在茶几的某個點上，沒有看他。她在假裝不在意答案，但她的耳朵卻有點紅。book18.org
「幻想的場景……」，他仰頭喝了一口啤酒。「挺多的呢。」book18.org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低到像是在說一個只給她一個人聽的秘密。book18.org
「露露你想聽最早期的，還是最近一次的呢？」book18.org
嚴雨露的手指在啤酒罐上收緊了一下。她以為他會敷衍過去，或者說「我不回答這種問題」。但他沒有。book18.org
「都——都想聽。」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小。book18.org
邵陽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真的在回憶。book18.org
「最早期的，」他的語速很慢，像是在挑揀每一個字的重量，「是剛進省隊那年。」book18.org
嚴雨露的呼吸變淺了。book18.org
「那年你拿了世錦賽冠軍，我是在宿舍看的直播。」他頓了頓，「那天晚上——」book18.org
邵陽猶豫了半秒。這些詞他從沒對任何人說過，但此刻，他不想再對她撒謊。book18.org
「想的場景是……在你的床上。想把你按著，做到下不了床。」book18.org
他說這句話時目光是燙的，燙到嚴雨露覺得自己被釘在了沙發里，動不了。book18.org
「然後呢？」她聽見自己問。book18.org
「然後？」邵陽的嘴角翹了一下，「然後就結束了。十幾歲，能撐多久？」book18.org
嚴雨露咬著嘴唇，不知道該笑還是該臉紅。她想起自己十幾歲的時候在幹嘛。她也在省隊訓練，每天累到倒頭就睡，連做其他事的精力都沒有。book18.org
「那最近一次呢？」她的聲音更輕了。book18.org
邵陽又喝了一口啤酒，喉結滾動。book18.org
「去東南亞之前就——想的和以前不太一樣了。」book18.org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從嘴唇滑到鎖骨，然後收回來。book18.org
「後來想的，是怎麼讓你舒服。」book18.org
他的聲音忽然輕了。book18.org
「想在各種地方，讓你舒服到不行。沙發上、廚房裡、落地窗前、車上——」他頓了一下，「露台上？」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了一下落地窗外那片海。book18.org
「然後讓你只能想著我一個人。」book18.org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目光定在了她的臉上。他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輪廓，那種坦誠到近乎赤裸的、不再掩飾任何東西的眼神，讓嚴雨露的胸口湧上一股說不清是酸還是漲的感覺。book18.org
海浪聲還在響，一下一下的，和他的心跳迭在一起。book18.org
嚴雨露伸出手，貼上了邵陽的臉頰。他的皮膚是燙的。她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邵陽順著她的力度傾過身，嘴唇落在了她的嘴角。book18.org
很輕。像蜻蜓點水，又像蓋章。book18.org
「輪到你了。」他的聲音悶在她的唇角，帶著笑意。book18.org
嚴雨露的耳朵還在發燙。她的指尖在螢幕上懸了一下，然後點了下去。book18.org
骰子轉了幾圈。book18.org
【真心話】book18.org
嚴雨露看著那行字，忽然鬆了一口氣。不是大冒險就好。剛才邵陽抽到的問題尺度不小，大冒險的題目她不太敢想。book18.org
問題彈出來了。邵陽接過手機，讀了出來。book18.org
「你第一次對我心動是什麼時候？當時我穿了什麼、做了什麼？」book18.org
他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很平很隨意。但念完之後，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窗外的那片海上。book18.org
邵陽靠回沙發里，手臂搭在靠背上，姿態看起來很放鬆。但他的手指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攥緊了沙發墊。book18.org
他想知道。他想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是他告白之後？還是東南亞那些擁抱和接吻之後？還是比這些都更早之前？book18.org
他怕答案太晚。但他更怕答案是 「從來沒有」。book18.org
嚴雨露看著邵陽緊繃著的側臉。她拿起了他放在沙發墊上的手，握在手裡。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被她握住的時候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回握了。book18.org
「第一次心動啊……」book18.org
她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指尖在他掌心的生命線上慢慢地描著。她能感覺到他的脈搏在她指腹下跳動，快得不像話。book18.org
（五十八）遠方與大海(2)book18.org
海浪聲又涌了進來，但仍掩不住心跳聲。book18.org
嚴雨露能感覺到，明明被提問第一次心動的是她，緊張的人卻是他。book18.org
然而那個畫面從記憶深處浮上來的時候，她的喉嚨還是自動收緊了一點。book18.org
「是那年巴黎。奧運村。」book18.org
邵陽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蜷了一下。book18.org
「那天我雖然贏了銅牌戰，但我還是覺得我輸了。之後收到好多消息，有恭喜的，有安慰的，有說『已經很棒了』的。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都看了，但那時哭得沒有餘力回復任何一條。」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件她反覆回憶過很多遍、但第一次說出口的事。book18.org
「但你發的那條不一樣。」book18.org
她的拇指在他食指的指節上慢慢摩挲。book18.org
「你說…… 『你是我們心中的冠軍』。」book18.org
邵陽沒有說話，但他握緊了她的手。book18.org
「我當時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嚴雨露的嘴角翹了一下，但眼眶有一點熱。book18.org
「因為你不是在安慰我。你是在告訴我，我沒有輸。」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邵陽的眼睛是紅的。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去吃早餐，看見你在麵包區。」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回他的手指上，「我想和你說『昨晚的消息，謝謝』。但你卻回答了別的。你說——」book18.org
她學他的語氣，壓低了聲音，帶著一點笨拙的、假裝隨意的認真。book18.org
「『這個馬卡龍好吃。這個泡芙也不錯。還有這個，法式千層酥，你嘗嘗。』」book18.org
邵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往我盤子裡夾了好多甜品，多到我端著盤子走的時候差點灑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我當時想，這人怎麼回事，賽前誰敢給我盤子裡堆這麼多甜的，我一定覺得他要害我。」book18.org
嚴雨露笑了，這一次是眼睛也彎起來的那種笑，book18.org
「但後來你又說，『努力了這麼久，這些是獎勵。』 所以那天早上我看著你往我盤子裡夾東西的樣子，心裡真的忽然軟了一下。」book18.org
「就是那種……覺得你很可愛的那種軟。」book18.org
她說「可愛」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book18.org
「然後我就知道，我完了。」book18.org
邵陽的嘴唇動了一下。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book18.org
他想起了他在某個深夜刷到的，丁藝在一張聊天記錄截圖@了嚴雨露。他不知道那是誰發的，也不知道真假，但他記得那句話。book18.org
「要是你覺得一個成年男人，注意是男人不是男孩，你覺得他可愛，那就是你完蛋的信號。」book18.org
他當時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想的是：她有沒有覺得誰可愛？book18.org
現在他知道了。book18.org
「巴黎。」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那時候就……」book18.org
「嗯。」嚴雨露低下頭，耳根紅透了，「比你晚了好多年。抱歉。」book18.org
邵陽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扣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不晚。」他說，聲音還是啞的，但很認真，「一點都不晚。」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海風把窗簾吹得輕輕晃動。邵陽仍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像怕她跑掉。book18.org
嚴雨露抬起眼睛看他。他的眼神太燙了，燙得她被迫移開了目光。她把手機從茶几上拿起來，塞進他手裡。book18.org
「該你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刻意的輕快，「快丟。」book18.org
邵陽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沒有拆穿她在轉移話題，接過手機點了一下螢幕。book18.org
骰子轉了幾圈。book18.org
【大冒險】book18.org
嚴雨露看著那三個字，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螢幕上的字清清楚楚：book18.org
「給對方按摩會陰或大腿根部內側，至少60秒「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book18.org
「……這根本是對我的懲罰嘛。」她的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邵陽看著她。她咬著下唇，臉從耳根紅到脖子，鎖骨以下的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book18.org
他的身體里那根從車上燒到現在，一直沒完全消退的弦，又被猛地撥了一下。book18.org
「確定要我按……？」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帶著沙啞的克制。book18.org
嚴雨露想把手機扣在沙發上，想說「跳過」或者「換一題」，但遊戲的規則是——沒有跳過。真心話大冒險的樂趣就在於，抽到什麼就得做什麼。book18.org
「……輕點好嗎。」book18.org
邵陽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沒有再問。他點開了手機計時器，設置了60秒。book18.org
螢幕亮起來，數字從60開始跳動。book18.org
他先把她的裙擺往上推了一點。嚴雨露的腿在沙發墊上微微蜷了一下，但沒有躲。裙擺堆了起來，露出整片白皙的大腿。book18.org
邵陽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膚上，喉結又滾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指覆上去的時候，嚴雨露的腿顫了一下。他沒有用掌心，只用指腹，從膝蓋內側開始，慢慢地、極輕地往上推。book18.org
他的推壓手法和平時的按摩理療一樣，但在此刻的氛圍下，卻顯得極度曖昧。book18.org
大腿內側的皮膚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邵陽的指腹帶著薄繭，碾過去的時候會有一點點粗糙的摩擦感。那種觸感從她的皮膚表層滲進去，沿著神經一路往上，匯聚在小腹最深的位置。book18.org
計時器在走。50秒。book18.org
他的手指推到了大腿根部，那個離她的內褲邊緣只有半寸的位置。他沒有繼續往上，開始沿著大腿根部那道弧線來回按摩。拇指畫著圈，從外緣往內側收，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靠近那個中心。book18.org
嚴雨露的呼吸變了，手在沙發上攥成了拳頭。她知道這只是遊戲任務，但他的手快碰到那裡的時候，她的身體還是背叛了她。book18.org
她濕得太快了，快到她來不及說服自己『這只是按摩』。book18.org
邵陽的手指停在了大腿最根部，內側的終點，內褲的邊緣。隔著那層薄薄的棉質布料，他能感覺到布料底下的溫度和濕度正在上升。book18.org
計時器跳到35秒。邵陽看著她。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卻沒有說「不要」，也沒有說「夠了」。她在等。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大腿根部移了半寸，覆上了那個位置。book18.org
隔著內褲，他能感覺到那兩片柔軟的、微微張開的形狀，還有布料底下滲出來的、溫熱的潮意。他沒有揉，也沒有按，只是輕輕地覆上去，讓掌心貼著她的溫度。book18.org
還剩25秒。她能感覺到他的指腹在那裡畫了一個極小的圈，然後——book18.org
「露露？」book18.org
他叫了她的小名，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試探。book18.org
嚴雨露沒有回答。但他的手背清楚地感覺到，那片棉質布料，在他問出口的那一瞬間，又濕了一點。book18.org
邵陽的手指往前推進了一點，指尖觸到了一片濕潤。他的指腹在那片濕潤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始執行按摩的指示，很輕地按壓起來。book18.org
她的內褲還完好地穿著，他只是隔著那層棉布按壓，但嚴雨露的身體依然猛地彈了一下。book18.org
「邵陽——」book18.org
「還有十秒。」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他的手指開始畫圈。力度時輕時重，圈從大到小，從小到大，每一次經過那個凸起的頂端時都會稍微加重一點。book18.org
嚴雨露聽見自己漏出了一聲呻吟。book18.org
計時器的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響起來時，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腿上拉開。動作太急，裙擺還堆在腰際，她顧不上整理。book18.org
「好、好了。到我了。」 她的聲音帶著喘，臉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60秒是怎麼過去的。她只知道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三倍，甚至覺得這比任何一場三局鏖戰都漫長。book18.org
邵陽的手指還殘留著她的溫度，但他沒有阻止她。他只是看著她在螢幕上點了一下，骰子滾動。book18.org
嚴雨露念出了螢幕上彈出的三個字：【真心話】book18.org
她的聲音剛落下，螢幕就刷新了。新的問題彈了出來，白底黑字，清清楚楚。book18.org
嚴雨露看清了那行字，手指在手機邊框上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邵陽見她沒有念出來，偏過頭看了一眼螢幕。book18.org
「你最近一次做……關於我的春夢是什麼內容？」book18.org
他念完之後，兩個人都沉默了。book18.org
海風還在吹，紗簾還在飄，陽光還在從落地窗傾瀉進來。book18.org
但嚴雨露覺得自己的大腦在這一刻完全空白了。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又看了看邵陽的臉。book18.org
「……這個app，」她的聲音有點飄，「丁藝是不是在整我？」book18.org
邵陽的嘴角翹了起來。book18.org
「不知道。」他說，聲音很輕，「但這個問題……」book18.org
他看著嚴雨露的眼睛。book18.org
「露露……你要回答嗎？」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6_04 16:49:34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