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轉轉，時間來到新的早晨。book18.org
陽光穿透教學樓的玻璃窗，在地磚上切割出成的方形。book18.org
陳念背著書包邁入高三一班的教室。book18.org
大腿內側與腰腹的肌肉依然殘留著些許酸脹的餘韻book18.org
但他卻感覺步伐異常地輕快。book18.org
回到座位，陳念將書包塞進課桌抽屜。book18.org
吳明湊過來借周末的數學測驗卷，視線在他臉上轉了兩圈。book18.org
「......你周末撿錢了？」book18.org
陳念把桌上的黑色水筆排在筆袋旁邊，轉頭反問他。book18.org
吳明撓了撓後腦勺，也說不上來具體。book18.org
他只說前些日子看他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狀態，今天卻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陽光感，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不少。book18.org
陳念聽完也沒多想，草草敷衍就過去了。book18.org
之後熬到了放學空閒。book18.org
他收拾好東西後，嘴裡哼著調子，走向樓梯口。book18.org
褲兜里忽然傳來震動。book18.org
陳念掏出手機，指紋解鎖。book18.org
原來是她發來的訊息。book18.org
「陳念，忙了也要記得吃飯，最近降溫了。」book18.org
不知怎麼，她也變化不少，不過更神奇的是，她學會了用表情包。book18.org
陳念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book18.org
之後他隨便點了一個表情。book18.org
就將手機隨手塞回口袋。book18.org
繼續順著熟悉的林蔭道，走向那棟紅磚老樓。book18.org
陳念推開門，舊紙張的氣味迎面撲來。book18.org
室內光線昏暗，空氣中漂著的微塵。book18.org
蘇曼正躺在羅漢床上。book18.org
她臉上罩著一塊眼罩，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針織薄衫，雙手交迭在腹部。book18.org
聽見走近的腳步聲，她抬起右手，食指勾住眼罩的邊緣，將其向上推至額頭。book18.org
還未等陳念開口。book18.org
「嗯？開葷了啊。」book18.org
「咳。」book18.org
陳念微微彎腰，一手捏著水瓶，眼角滲出些淚水。book18.org
蘇曼單手撐著下頜，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book18.org
沒法反駁。book18.org
陳念只能尷尬地抬起手，掌心貼在脖頸側邊，揉了兩下。book18.org
蘇曼見狀只是打了個哈欠，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你多久沒來了。」她伸手指著不遠處辦公桌上的小山，「來幫我把桌上的東西，放到那邊的架上，記得排一下。」book18.org
陳念連忙點頭稱是。book18.org
他走到辦公桌前，桌上的書籍大多是些生僻的地方志和年代久遠的線裝書。book18.org
陳念挽起校服的袖口，將它們分批抱起，走向靠牆的大書架。book18.org
按照編號和類別，將書籍一本本插入空隙中。book18.org
室內只剩下紙張摩擦的聲響。book18.org
似乎很久沒有這樣的時光了。book18.org
前陣子，各種突如其來的變故接踵而至。book18.org
那些日子裡，就怕走錯一步導致不可挽回。book18.org
雖然知道林映雪依然存在，也知道未來的路絕不會一帆風順。book18.org
但此刻的他，可是擁有了能夠並肩的人。book18.org
將最後一本厚重的書籍推入書架的空隙，陳念拍了拍手。book18.org
蘇曼已經將眼罩徹底摘下，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水，之後走回床邊坐下。book18.org
「整理完了？」book18.org
「都按編號放好了。」我回答。book18.org
蘇曼點點頭，將杯子擱在手邊的小几上。book18.org
「之後打算如何？」book18.org
這個問題很寬泛。book18.org
陳念的目光與蘇曼對上。book18.org
「坦白說，我不知道。」book18.org
他如實回答。book18.org
沒有再去空想那些宏大飄淼的計劃，也沒有去誇大其詞。book18.org
「以後會發生什麼突髮狀況。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單方面控制的。」book18.org
「但我也不會逃避。」book18.org
蘇曼聽完回答，沒有提出疑問，也沒有評論。book18.org
她拿起杯，又抿了一口。book18.org
「挺好的。」book18.org
陳念走到書桌旁，重新背上背包。book18.org
他準備打完招呼後，沒什麼事的話就離開了。book18.org
另外，下次帶份禮物來給曼姐。book18.org
「陳念，這周末有空嗎？」book18.org
「有。」book18.org
高三雖然被各種複習資料填滿，但要他抽出兩三天時間還是能夠辦到的。book18.org
陳念以為她又要去哪裡辦事，需要幫忙打下手，或者朋友又打算讓她溜車。book18.org
蘇曼站起身，走到我面前。book18.org
「那你陪我回家一趟。」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陳念瞪大眼睛看著蘇曼。book18.org
「曼姐。」陳念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你在說什麼啊。」book18.org
「字面上的意思。」book18.org
「怎麼，這幾個字拆開來你認識，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了？」book18.org
「我 陪 你 回 家 ？ 」陳念重複了一遍，「是去你上次帶我去的那個老城區的院子吧，那邊是需要我過去做飯，還是有地方要收拾？」book18.org
如果是去充當勞動力或者廚師，出點體力那是理所應當的。book18.org
蘇曼聽著他的猜測，端起旁邊矮桌上的茶壺，不緊不慢地往面前的白瓷小盞里注入茶湯。book18.org
「不是上次的院子。」book18.org
她端起茶盞湊到唇邊。book18.org
「而是我老家。」book18.org
老家。book18.org
結合蘇曼曾經偶爾透露出的隻言片語，以及她身上那種與這裡格格不入的做派，她口中的老家，自己也有了猜測，止不過尚未證實。book18.org
但這也沒辦法，誰讓曼姐就是這樣神秘的女人。book18.org
陳念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找出半點玩笑的意味。book18.org
但一點也沒有。book18.org
「救我跟你去？」book18.org
「對。」book18.org
「去做什麼？」陳念快步走到她身前，「曼姐，我才十八歲，還是個高中生。你讓我陪你回老家？這算哪門子的差事？」book18.org
無數網絡上看過的橋段瞬間閃過他的腦海。book18.org
「不會是劇里的老套劇情吧？」陳念沒忍住，順著把心底的腹誹直接說了出來，「家裡長輩逼婚，安排了各種門當戶對的相親對象，你實在推脫不掉，又不想順從他們的安排，所以隨手抓一個人回去？順便把水攪渾，讓他們徹底死心？」book18.org
雖說這種劇情俗套得令人髮指，但還是架不住很多人愛看。book18.org
現實生活中的家族怎麼可能容忍這種兒戲般的舉動。book18.org
蘇曼用指節敲了敲桌面。book18.org
「哦，你猜對了。」book18.org
「嘛，是挺老套的。但我確實要這麼做。」book18.org
陳念聽完，差點驚掉下巴。他瞪著眼睛，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book18.org
「你真的打算這麼做？」book18.org
「別吧，曼姐，你找擋箭牌，好歹找個跟你差不多的。我一個在讀高中生，要背景沒背景，要身份沒身份。你把我帶去，你家裡人會信？他們只會覺得你瘋了吧。」book18.org
「這就對了。」蘇曼雙手交迭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向後靠在引枕上，「陳念，你說的我都有想過了，你先別擔心。」book18.org
蘇曼就是蘇曼，即使口中說出的話驚世駭俗，她還是表現得跟沒事人一樣。book18.org
「如果我帶一個年齡相仿、家世過得去的男人回去，老傢伙們會立刻背景調查。查他的家族、查他的傾向、查他能給家族帶來多少利益。一旦他們認為有價值，就真的會順水推舟促成的一樁聯姻。」book18.org
蘇曼站起身，走到窗邊。夕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輪廓。book18.org
「但我偏偏不給他們機會。」book18.org
陳念正努力消化著這番任性的言論。book18.org
曼姐行事向來乖張，隨心所欲。book18.org
她不講究規矩，也不用道德綁架。book18.org
她借給他上百萬的豪車時，也只是一句輕描淡寫。book18.org
後來在晚宴上暗中照看宋知微，也不以此居功。book18.org
更不要談過往的相處，那些都是實打實的情誼。book18.org
現在，她需要他的幫助。book18.org
儘管這個要求聽起來荒誕不經，甚至充滿了未知。book18.org
但這符合蘇曼的作風。book18.org
是說，他也很難想像蘇曼真的找了一個世俗意義上合適的伴侶。book18.org
「不過，也有想氣那些老頭的意思就是了。」book18.org
「曼姐！」book18.org
陳念到了最後無奈地彎了彎嘴角：「……什麼時候出發？」book18.org
蘇曼拿起手機看了一下。book18.org
「這周五下午的航班。周一回來。」book18.org
「不會耽誤你到周二。」book18.org
三天。book18.org
跨度不算長。book18.org
但陳念接著想到了一個最現實的難題。book18.org
「可我要怎麼跟我家知微姐說？」他眉頭微微聚攏，「無緣無故消失三天，她肯定會察覺出異常。如果實話實說，我也很難想像她會同意，不直接殺到機場就不錯了。」book18.org
他想到這裡就開始頭疼了。book18.org
「你可以嘗試說服她一下。」蘇曼將難題乾脆利落地拋還給陳念，「你不是應付過市長了嗎？想必你小媽的難度，對你來說應該不在話下。總之你自己看著辦。我只負責訂機票，實在沒辦法，你再告訴我。」book18.org
陳念對此無奈地抓了抓頭髮。book18.org
他知道是指望她幫忙了。book18.org
「行吧，我自己想辦法。」陳念認命地接下這個九死一生的任務。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不然晚上來不及做飯。」book18.org
他轉身準備離開。book18.org
「陳念。」book18.org
蘇曼突然出聲。book18.org
「不用覺得有負擔。」book18.org
「到了那邊，你什麼都不用做，也不用刻意去迎合他們。保持你現在的樣子就行。如果有人對你出言不遜，你無視就好。」book18.org
「你，我罩著。」book18.org
「我知道。」陳念扭過頭，「不過答應了，我還是要有心理準備。曼姐你的場子，我不能隨便給你丟人。」book18.org
「這麼有自信？」book18.org
「那你快回去吧，有好消息回頭告訴我。」book18.org
「好，再見曼姐。」book18.org
陳念走到門邊。book18.org
「對了。」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那邊是不是比臨江冷很多？」book18.org
蘇曼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book18.org
「是啊，冷得多。記得帶件厚外套。」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陳念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走在階梯上，陳念開始思索。book18.org
如何拿出一個好理由。book18.org
學校組織的高三生考前減壓封閉式集訓？book18.org
市圖書館古籍修復項目的外地考察學習？book18.org
但每一種理由都需要有力的支撐。book18.org
何況他不久才有了前科。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漫無目的的滑動著。book18.org
走出紅磚老樓，夕陽的餘暉將校園染成一片血紅。book18.org
陳念迎著晚風。book18.org
不止是報恩。book18.org
還有一份潛藏在深處的渴望。book18.org
他想去那裡走一遭，去親眼觀察那些上位者究竟是何種面目。book18.org
這對於未來應對林映雪，或許是一次不錯的歷練。book18.org
......book18.org
廚房方向傳來切菜聲。book18.org
陳念換下腳上的運動鞋，套上拖鞋，徑直走向廚房。book18.org
廚房內，宋知微袖口挽至手肘處，露出白皙的小臂。book18.org
她正握著鍋鏟，翻炒著鐵鍋內的炒肉。book18.org
油星在高溫下迸濺，肉香與蒜的辛辣氣味混合著飄散在空氣中。book18.org
陳念走到水槽前，擰開水龍頭。book18.org
「這麼早？」book18.org
宋知微將炒好的菜餚盛入白瓷盤中。book18.org
「今天工作不算多就提早回來了。」她端起盤子，轉身遞給陳念，「端出去，準備吃飯。」book18.org
陳念接過餐盤。book18.org
他將菜品擺放在餐桌中央，隨後返回廚房，盛了兩碗米飯。book18.org
兩人靠著坐在一起。book18.org
陳念扒著碗里的米飯，筷子偶爾伸向盤子夾菜。book18.org
週末計畫盤踞在他的腦海中。book18.org
隱瞞絕非長久之計。book18.org
這是陳念總結出來的答案。book18.org
前幾日的爭吵與隨後的坦白，才剛修復好他們之間的關係。book18.org
倘若隨意編造一個理由，一旦被戳穿，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將徹底坍塌。book18.org
他必須找個機會全盤托出。book18.org
至少不行，只是挨一頓罵，然後跑一趟腿。book18.org
宋知微夾起一塊瘦肉放進碗里，眼皮輕抬。book18.org
「回來前吃過點心？」book18.org
陳念嚥下咀嚼完的食物，放下筷子。book18.org
「沒有，就是今天不太餓。」book18.org
「我吃飽了。」他端起空碗，站起身。book18.org
宋知微看著他將餐具收攏，走進廚房。book18.org
流水聲持續了五分鐘。book18.org
陳念清洗好每一個碗碟，瀝乾水分後依次放入烘碗機。book18.org
等到他走出廚房，回到客廳。book18.org
宋知微已經半躺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半杯水，正專注地看著掛壁電視上播放的新聞。book18.org
陳念走到長沙發的另一端坐下。book18.org
「知微姐。」book18.org
宋知微的視線從電視螢幕移回到他的臉上。book18.org
「這週末，我要出趟遠門。」陳念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上來便是單刀直入，不加任何鋪墊。book18.org
宋知微將水杯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蘇曼老師的老家，我想大概是去京城吧，確定之後，我會再補上給你詳細地點和資訊。」book18.org
宋知微的眉頭挑高了幾分。京城距離臨江市相隔遙遠，而且還是跟那個蘇曼一起。book18.org
電視機里的播報聲在此刻顯得尤為嘈雜。book18.org
陳念繼續闡述事情的前因後果，沒有任何遺漏或隱瞞。book18.org
「週五下午的航班起飛，週一晚上回來。」book18.org
交代完畢。book18.org
陳念安靜地等待發落。book18.org
當然他也不是在發獃，而是默默設想幾種應對方案。book18.org
像是知微姐大發雷霆，質問他為何要捲入這種亂七八糟的糾紛；宋娘娘冷下臉孔，將小陳子趕去次臥閉門思過；或是宋知微直接明令禁足。book18.org
她聽完他的敘述，視線駐足在陳念臉上，接著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機票訂好了嗎？」book18.org
「她確定好會發給我。」book18.org
「那帶件厚防風服。萬一那幾天有大風降溫，別凍病了回來傳染。」宋知微重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目光挪回了螢幕。book18.org
「哎？」book18.org
「你......你答應了？」陳念上半身向前傾復。book18.org
「你不是想好了才來通知我？」宋知微反問。book18.org
「你不問問具體細節？不問我為什麼答應她？」陳念連續拋出疑問。book18.org
「她既然找你，自然有她衡量過的理由。」宋知微放下水杯，「再說去見識見識也好。那女人的城府深不可測，她能帶你去的場合，尋常人幾輩子都摸不到門檻。這對你拓寬眼界有好處。」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宋知微面前。book18.org
「你真的就不吃醋？」book18.org
宋知微按動遙控器，將電視靜音。她抬起頭，直視陳念的眼睛。book18.org
「你想想，我們孤男寡女去外地，還要住在一個屋簷下。萬一她對我有什麼企圖？如果遇到什麼推脫不掉的場合，要求我做些過分的事？或者我偷偷在外面亂搞……」book18.org
他的話語變得有些急促。book18.org
宋知微梅等他繼續喋喋不休下去，她默默抬起了右手。book18.org
「咚。」book18.org
陳念的額頭受到重重的一記。book18.org
骨頭相撞的聲音清晰可聞。力度可不小，陳念痛得倒吸一口冷氣，立刻抬手捂住額頭，剩下的話全縮了回去。book18.org
「唉，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廢料？」宋知微收回手，「你少看點三流言情劇和宮斗小說。」book18.org
「我哪有。」book18.org
陳念揉著額頭，不由得一陣小委屈。book18.org
「我只是在想，你怎麼能這麼豁達？這根本不符合邏輯。前幾週你還會吃醋發火。」book18.org
「以前的狀況跟現在不一樣。」宋知微雙臂環胸，靠在沙發背上，「再說，我可是你知微姐。今年三十四歲啦，都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我又不是你們這年紀成天哭哭啼啼、查崗查手機、要死要活的小女生。」book18.org
「蘇曼那種人，她要真想睡男人，以她的本事。用得著費這麼大勁，把你一個高中生拐回老家潛規則嗎？」book18.org
宋知微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陳念的胸口。book18.org
「退一萬步講。」book18.org
「你要是真的這麼沒定力，出去一趟就能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或者被別的女人輕而易舉地騙走了……」book18.org
「那我也不是缺了男人就過不了生活。」book18.org
「我這個人簡單，不在關係，你別做違反法律道德的事情，我不會幹涉你。」book18.org
「反過來說......」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那等你高考完拿了畢業證，我，宋知微，就會自個搬出去逍遙快活了。」book18.org
陳念看著離去裝水的宋知微。book18.org
其實這段時間在班裡，他常聽到後排的男同學聚在一起抱怨。book18.org
抱怨女朋友奪命連環通話，抱怨因為沒有及時回消息而被小作文，抱怨週末必須陪著逛街看電影，有的更甚還會被查崗看手機。book18.org
與眼前的知微姐對比。book18.org
她給予他很大的空間，甚至是主動鼓勵他。book18.org
如此看來，那種藉由撥弄對方的情緒來獲取安全感的想法，幼稚到了極點。book18.org
原來愛是帶著成熟。book18.org
不需要用爭吵來證明存在。book18.org
而是需要有足夠的底氣去迎接未來。book18.org
想通之後，陳念放下揉著額頭的手。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宋知微走回茶几旁，將水杯放下。book18.org
「別光嘴上說。」她轉身，走向主臥的方向，「去把要帶的衣物找出來。」book18.org
主臥的門被推開。宋知微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開始在一排排衣服中挑選。book18.org
陳念跟在她的身後，步入臥室。book18.org
「這件黑色的帶上，防風效果好。」宋知微將一件外套扯下衣架，「還有那件灰色的高領毛衣。內搭帶三套。」book18.org
陳念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這就是他的知微姐。book18.org
陳念走上前，從背後抱住她。雙臂收緊，將她深深地摟在懷裡。book18.org
「幹什麼？找衣服呢。」宋知微稍微掙扎了一下，但也沒出多少力氣。book18.org
「我會照顧好自己。」陳念貼在她的耳邊，「那邊看到什麼有趣的會跟你說，還有發圖給你看。」book18.org
她任由他抱著，手指在衣架上撥弄了兩下。book18.org
「隨便你。」book18.org
陳念一邊感受著懷裡的溫度，一邊緩緩地放開懷抱。book18.org
他會回來的。book18.org
絕不讓她有將他掃地出門的機會。book18.org
「這條褲子不行，版型太舊了。換那條深藍色的牛仔褲。」宋知微將一條長褲丟回衣櫃，重新抽出一條。book18.org
陳念順從地接過衣物，按照她的指示將其迭好放入行李箱中。book18.org
整理完畢，行李箱被拉上拉鏈，放置在床尾。book18.org
夜色漸深。book18.org
陳念洗漱完畢，躺在床上。book18.org
宋知微還在浴室里護膚。book18.org
過了一陣子，水聲停止，宋知微推開門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很快地鑽進了被窩。book18.org
陳念關掉床頭燈。book18.org
房間陷入黑暗。book18.org
陳念將宋知微攬入懷中。book18.org
兩人在黑暗中各自調整了舒適的姿勢。book18.org
「睡吧。」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漫漫長夜，在平穩的呼吸聲中流逝。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