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男神養成系統】（37-38）book18.org
作者：橙青book18.org
字數：15643book18.org
第37章 表白book18.org
沈放靠在衣櫃門上，手機螢幕亮了一下。book18.org
趙晴的消息：〈今天在家休息，你自己好好鍛鍊〉。book18.org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大姨媽期間還維持存在感，挺敬業的。拇指點進輸入框，敲了個〈嗯〉發過去，鎖屏扔到床上。book18.org
衣櫃拉開，他隨手扯了件穿慣的黑色圓領T恤搭在胳膊上，腳已經邁出去了，又退回來。黑T被扔回床上，他蹲下身翻了翻柜子底層，扒出一件白色亞麻襯衫。book18.org
襯衫套上身，他站到穿衣鏡前面。袖子推到小臂中段，領口自然敞著兩顆扣。手指摸了一下下巴，昨晚沒刮的胡茬扎了一下掌心。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想了想，伸手把第三顆扣子繫上了。book18.org
太悶了。book18.org
又解開了。book18.org
平時套個黑T就出門的人，今天擱這兒跟扣子較什麼勁。見十九歲的小姑娘，穿乾淨點，沒毛病。book18.org
行了。下樓。book18.org
…………book18.org
帕加尼從天璽府地庫出來的時候引擎聲很低，沈放沒踩油門，讓車慢慢滑上坡道匯入主路。城南公園開過去十來分鐘，他單手搭著方向盤，副駕空著，下午的陽光從右側車窗斜進來落在真皮座椅上。book18.org
周念約的三點，他提前了十五分鐘，沒想到她已經到了。book18.org
公園入口那棵大槐樹底下有一個人影，遠遠地看著像在低頭玩手機。沈放把車停進路邊車位，熄火，從車裡出來的時候調整了一下襯衫領口。風比屋裡大，亞麻面料被吹得貼住前胸又鼓起來。book18.org
他朝那棵槐樹走過去。book18.org
走近了才看清楚。周念今天穿的是那套深藍百褶裙配淺灰針織衫，第一次在萬象匯他給她買的。腳上是黑色瑪麗珍皮鞋，但襪子換了，白色的過膝長筒襪，襪口剛好收在膝蓋上方，裙擺和襪口之間露出窄窄的一截皮膚。頭髮沒扎，散著披在肩上，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點，發尾剛好蓋住耳垂。book18.org
操。才十九歲，腿型好得過分了。百褶裙的裙擺被風吹得前後晃，白色長筒襪把膝蓋以下整段包得很緊，襯得中間那截留白更扎眼。book18.org
走到跟前他才注意到，她化了妝。很淡，眉毛描過一層，嘴唇上塗了點什麼顏色很淺的東西。她低頭看手機，風把劉海吹偏了一縷搭在眼角上面，她伸出左手，小指勾住那縷碎發別回耳後，指尖從耳廓上面划過去。book18.org
「周念。」book18.org
她猛地抬頭，手機在手心裡滑了一下，她趕緊兩隻手攥住，按在胸口前面。耳朵根的紅從脖子後面漫上來，蔓延到耳垂。book18.org
「等很久了？」book18.org
「沒有，」她把手機塞進挎包里，拉鏈拉了兩次才拉上，手指有點不聽使喚，「剛到一會兒。你……你今天穿得真帥。」book18.org
說完她自己先別過臉去，盯著旁邊的垃圾桶看。book18.org
沈放順手整了一下領口。「隨便穿的。走吧。」book18.org
她還化妝了。就為了見他？不過確實好看，這丫頭底子就好，稍微一描就跟在臉上加了層濾鏡似的。83分的素顏底子加一層淡妝，往高了打也就那樣了，但就是好看。book18.org
兩個人並排往公園裡面走。周念走在他右手邊，肩膀大概到他胸口的高度，風把她的頭髮吹到右側，偶爾有一兩縷飄到他的小臂上。book18.org
…………book18.org
繞著湖邊走了小半圈，氣氛就不對了。book18.org
平時周念話多，學校食堂漲了兩塊錢她能講五分鐘，室友李佳又乾了什麼蠢事她能當段子說。今天一路上極度安靜。沈放說了兩句話，一句是「那邊好像新開了個奶茶店」，她嗯了一聲；另一句是「你上次拍的那張晚霞發朋友圈了嗎」，她搖了搖頭。book18.org
走路的時候，她的右手手背碰到了他的左手手背。book18.org
碰到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彈了一下，手飛快地縮回去按在包帶上。過了不到一分鐘，手又慢慢鬆開包帶，垂回身側，走了幾步，又碰上了。這回碰完她沒立刻縮，停了大概兩秒，然後才假裝自然地把手伸進挎包里翻東西。book18.org
翻了半天也沒翻出什麼來。book18.org
路過一個冰淇淋攤的時候沈放停下腳步。「吃冰淇淋嗎？」book18.org
周念張了張嘴，嘴唇動了一下，最後搖頭：「不吃了，今天風有點大。」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她嘴唇分開，像是已經有一句完整的話頂到了舌尖上，但在牙齒碰合的一瞬間被壓了回去。book18.org
兩人繼續走。湖中間有座拱橋，木欄杆漆成深棕色，橋面上沒幾個人。走到橋中間的時候沈放靠著欄杆停了一下，低頭看湖面，水波在下午的光線里碎成一片一片的亮。周念也停了下來，站在他旁邊，間隔不到半步。book18.org
他感覺到視線。book18.org
偏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她的眼睛。她在看他的側臉。book18.org
對視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像觸了電，頭轉回湖面的速度快得脖子差點扭到，兩隻手同時抓住橋欄杆，指尖發白。book18.org
這是第二次。她嘴唇又動了一下，喉嚨吞咽了一下，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從剛才開始就心不在焉的，撞他手背三回了，每次撞完跟觸電一樣躲開。問什麼都說隨便。這丫頭憋什麼大招呢。book18.org
兩個人下了橋繼續沿著湖邊走。下午四點多了，陽光開始偏斜，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湖邊的石子路上。兩個影子的手背幾乎重疊在一起，但真人之間隔著一拳多的距離。book18.org
走到湖南邊一排長椅旁邊的時候，周念突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鼓起來又落下去，淺灰針織衫的面料跟著起伏了一下。book18.org
沈放也停了腳步，看著她。「怎麼了？走累了？」book18.org
周念的眼睛看向旁邊那條長椅，木條表面曬了一下午，顏色被日光漂得有點淺。她的聲音有點虛，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們……去那裡坐一會兒吧。」book18.org
…………book18.org
兩個人在長椅上坐下來。book18.org
中間隔了大約一拳的距離。沈放左手搭在椅背上，右手放在大腿上，食指無意識地在膝蓋骨上敲了兩下。周念坐在他右手邊，腰挺得很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面，手指摸到了百褶裙的裙擺邊緣。book18.org
她沒有看他。一直盯著前面的湖面，水波在陽光底下一閃一閃的。book18.org
風吹過來，把她的劉海吹亂了。這次她沒有去理。book18.org
安靜了大概有半分鐘。湖面上有人在划船，槳拍水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book18.org
周念開口了。聲音發緊，像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你之前說過，讓我下次放鬆一點。」book18.org
沈放敲膝蓋骨的手指停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其實……一點都不放鬆。」她的語速慢下來，每個字之間都有一小段間隔，像在確認自己真的要把這些話說出來。「每次見你之前，我都要在宿舍把衣櫃翻到底，想今天穿什麼。換了三四套，最後還是穿了這條裙子。見完你回去，我就睡不著覺，翻來覆去想你今天跟我說的每一句話。你說『比上次拍的強點』，我就翻來覆去想，強點是哪裡強了，你有沒有在敷衍我。」book18.org
她的手指開始攥裙擺。拇指和食指先捏住布料邊緣，然後中指和無名指跟著收緊，深藍色的百褶面料被揪出細密的褶皺。book18.org
沈放的喉嚨動了一下。他沒有插話。book18.org
「李佳前幾天談了男朋友，」周念的聲音開始帶上一點顫，「天天在宿舍秀恩愛，吃飯發照片，打電話開外放。我看著他們，我就在想……」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跟沈放，到底算什麼。」book18.org
風又吹過來，湖面的光碎了一地。沈放坐在那裡，整個人的重心壓在右腿上，右手食指不再敲膝蓋骨了，手指慢慢收攏，搭在了大腿外側。book18.org
周念轉過頭來。book18.org
她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眼眶已經泛紅了，但眼淚還兜在裡面沒掉下來。這張臉上淡妝畫得很認真，眉尾的線條幹凈利落，嘴唇上淺色的唇釉已經被她咬掉了大半。book18.org
「我知道你身邊可能不只有我一個人。」book18.org
沈放的後背繃了一下。book18.org
「你微信上那麼多消息，你上周末一整天沒回我……我又不是傻子。」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反而比剛才穩了一點，像是這個判斷她已經在心裡翻來覆去想了很多天，想到現在已經不需要猶豫了。book18.org
「我試過想放棄。」book18.org
周念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鼻音重起來，字和字之間開始黏連。她攥裙擺的手指又緊了一圈，指關節因為用力泛白，指甲蓋下面的淡粉色被壓得更深了。book18.org
「我跟自己說算了吧，周念你別去犯傻。他比你大三歲，他有錢，他身邊肯定不缺人。你就是個剛上大一的小姑娘，你湊什麼熱鬧。」book18.org
她吸了一下鼻子。book18.org
「但我做不到。」book18.org
三個字。她說「做不到」三個字的時候，攥裙擺的力度又加重了，布料被揪出更深的褶皺，她的手背上能看到細細的青筋。book18.org
「我真的做不到。就算你有別的人……我也不想不認識你。我想了好久好久，我想不通，也放不下。」book18.org
沈放的右手手指已經攥住了褲腿的布料，力度在她說「做不到」的時候驟然加重。book18.org
十九歲的女孩坐在湖邊把心掏出來給他看。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每一句話都帶著這些天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的重量。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直兜著沒掉，那層水光讓她本來就大的眼睛看起來更亮了。book18.org
她咬了一下嘴唇，鬆開，嘴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book18.org
「沈放，我喜歡你。」book18.org
湖面上划船的人已經走遠了，槳拍水的聲音聽不見了。風還在吹，把她散著的頭髮吹到臉頰上黏住了一縷，她沒有騰出手去理。兩隻手都在膝蓋上攥著裙擺，指關節發白。book18.org
「你……你到底怎麼想的？」book18.org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等他回話。整個人繃成了一根弦。book18.org
…………book18.org
沈放盯著她看了大概三秒。book18.org
三秒里他腦子轉了八百圈。她知道我不回消息是在陪別的女人，知道了還往坑裡跳，你這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十九歲的小姑娘，大好的青春，跟我這種註定要成為海王的人耗什麼。媽的。老子真是個混蛋。book18.org
然後他看著她的眼淚。book18.org
放她走？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他站起身。膝蓋彎了一下，像要蹲下去跟她平視，但最終他站直了。往前邁了半步，走到她正前方，低頭看著坐在長椅上的她。book18.org
周念仰起臉，眼淚兜在眼眶裡晃了一下，有一滴從左眼眼角溢出來，順著顴骨往下滾，滑過臉頰的弧度，速度很慢，劃出一道細細的水痕，最後在下巴尖上懸了一瞬，掉下去，砸在淺灰色的針織衫上，暈出一個深色的小圓點。book18.org
他的手伸了過去。book18.org
她以為他要抱她，身體下意識地往前傾了一點。但他沒有。他的手精準地落在她放在膝蓋上的那隻右手上，碰到她攥著裙擺的手指。她的指關節因為用力太久已經僵了，他從小指開始撥，指腹扣住她小指的側面，往外掰了一下。她的小指鬆開了，壓在布料上的指甲蓋下面的粉色正在慢慢褪去。然後是無名指，他的拇指按在她無名指的指甲蓋上，輕輕往上抬，僵硬的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中指。食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裙擺上被撥開，布料上留下攥出來的深深的褶皺。book18.org
最後他把自己的五根手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收緊。她的手涼的，指尖冰冰的，被他整隻手包住。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周念愣了一秒。眼淚嘩地掉下來了，兩行同時，完全兜不住了，順著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沈放你是不是人啊，」她的聲音又哭又氣，鼻音重得字都快聽不清了，「我跟你說了這麼多，連臉都不要了，你就給我一句『知道了』？」book18.org
他站在她面前，低著頭看她。空出來的左手伸過去，把她臉上被風吹歪黏在淚痕上的那縷頭髮撥到耳後。指腹從她的顴骨上面擦過去，順手把那道淚痕也抹掉了大半。book18.org
「那你想讓我說什麼。」book18.org
「你最起碼也……」book18.org
她的話被打斷了。book18.org
沈放的手指還停在她耳後，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像是從胸腔里壓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重量。book18.org
「我也。」book18.org
兩個字。book18.org
說出來之前他在腦子裡把「我也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這些好聽的鬼話都過了一遍，過完了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他給不了承諾，給不了獨占。他能給的就是當下這一刻的真話。book18.org
所以就兩個字。book18.org
周念的嘴張著，要說的話卡在嘴裡沒出來。她看著他的眼睛，他沒有移開，就那麼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眼淚又掉了。這回沒有聲音，就是水從眼眶裡不停地往外涌，順著臉頰往下滾，一滴接一滴地砸在她淺灰色的針織衫上面，領口那一塊已經暈了好幾個深色的小點。book18.org
她低下頭去，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攥著他手指的那隻手反過來收緊，用了很大的力氣。book18.org
沈放站著沒動。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吹得他襯衫後擺鼓起來又貼回去。她的頭髮搭在他的手腕上，髮絲很細很輕，被風吹得蹭過他的皮膚。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book18.org
臉上一塌糊塗，眼眶紅得像兔子，鼻頭也紅了，淡妝哭花了一半，眉尾那條幹凈利落的線變得模糊了。嘴唇上的唇釉早就沒了，露出她本來的唇色，很淡的粉。book18.org
但她笑了。book18.org
眼淚還掛在臉上，鼻子還在吸，笑得亂七八糟的，上下兩排牙齒咬合不上，嘴角往兩邊咧開又壓回去，完全控制不住。book18.org
「你說的啊。」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還在抖，「你說了我也。你不許賴。」book18.org
沈放用拇指擦了一下她臉上的淚痕，沒擦乾淨，又擦了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book18.org
兩個人去了公園旁邊一家私房菜。book18.org
周念的眼睛一直是紅的。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夾菜的時候手還在抖，酸湯肥牛夾了兩次掉回碗里。中途她抽了兩張紙巾擦眼角，擦完偷偷看沈放一眼，對上他的目光又趕緊低頭扒飯，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了。book18.org
剛才在長椅上逼問他的那股狠勁兒去哪了。現在連菜都不敢夾了，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撥來撥去，吃一口抬頭看他一眼，再吃一口再看一眼。book18.org
他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她愣了一下，低頭盯著那塊排骨看了好幾秒，耳朵紅得快熟了。book18.org
買單。480元。掏出手機掃了桌上的二維碼，輸入金額，拇指按下確認的時候螢幕跳了一下。book18.org
吃完飯出來天色暗了一點，太陽快要落到建築物後面去了，天邊還留著一層暖色。沈放帶她穿過一條小巷子走到停車的路邊，按了遙控器解鎖，轉彎走進一個路側停車位的間隔。book18.org
帕加尼安靜地停在那裡。book18.org
周念跟在他後面走，低頭在包里翻紙巾，鼻子還堵著想再擤一下。抬頭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book18.org
然後停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面前那輛車。不認識型號，說不出名字。但那極低的車身、流線型的輪廓和整塊碳纖維覆蓋的車頂……她在路上見過跑車，在手機上也刷到過，但近距離站在面前是完全不同的壓迫感。這輛車停在普通路邊車位里，兩邊是一輛大眾和一輛豐田，像兩個世界的東西被強行塞進了同一條街。book18.org
沈放按下車鑰匙。book18.org
蝶翼門開始升起。鉸鏈的轉軸發出很輕的機械聲，車門向上翻開的弧度很大，像展開翅膀。車門升到最高點停住的時候，暮色從敞開的門框里灌進去，照亮了駕駛艙內部的深棕色皮革。book18.org
周念看著升到半空的車門，又轉頭看了一眼沈放。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book18.org
她的手紙巾還攥在手裡，攥成了一個皺巴巴的小團。book18.org
「上車。」沈放側身讓了一下位置。book18.org
周念低著頭邁過去，彎腰坐進副駕駛。座椅很深，皮革包裹感很強，她的後背碰到靠墊的時候下意識地縮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規規矩矩地把後背貼上去。雙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併攏搭在膝蓋上面，把裙擺仔仔細細地攥平了。雙膝並得很緊。book18.org
蝶翼門緩緩落下，把外面的風聲和暮色隔開。車廂里變得很安靜。book18.org
沈放坐進駕駛座，單手搭上方向盤，拇指在皮質手縫上蹭了一下。book18.org
「安全帶。」book18.org
周念慌了一下，右手往肩膀上方夠安全帶扣，手指摸了兩下才抓住，拽下來斜著穿過胸前，插進卡扣里咔噠響了一聲。整個過程她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你這個車……」她的聲音細得快聽不見了，「很貴吧？」book18.org
沈放按下啟動鍵，引擎悶悶地響了一下，低頻的震動從座椅底下傳上來。他看了一眼後視鏡，打方向盤，車身平穩地駛出車位。book18.org
「還行，代步工具。」book18.org
三千八百萬。這車能買她學校好幾個食堂。看她緊張成這樣，兩隻手擱膝蓋上跟小學生罰站似的，要是告訴她價格估計今晚連路都不走了。book18.org
忍住。現在不是裝逼的時候。book18.org
周念坐在副駕駛里，眼睛不敢到處看，就盯著前擋風玻璃外面的路。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頂上方掃過去，光線在她臉上一明一暗地閃。她的手規規矩矩搭在膝蓋上，一根手指都不敢亂碰。book18.org
這個車門是往上面開的。她從來沒坐過這種車，連在現實里見都沒見過。他說還行，代步工具。還行是什麼意思。這個座椅的觸感，這個儀錶盤的樣子，這個引擎的聲音，明明全身上下都寫著很貴很貴很貴。book18.org
他到底是誰。book18.org
不對。他剛才說了「我也」。他說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車也好，他手機里的消息也好。book18.org
都不重要了。book18.org
但她的手還是不敢碰座椅扶手。book18.org
…………book18.org
帕加尼駛入天璽府地下車庫的時候，輪胎碾過減速帶發出兩聲悶響。燈光從螢光燈管里照下來，把車身的流線型曲面映得發亮。沈放把車停進固定車位，周圍停著幾輛車，有一輛保時捷卡宴和一輛奔馳GLE，帕加尼停在它們中間，像另一個維度的東西。book18.org
引擎熄了。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冷卻系統偶爾發出細微的咔噠聲。book18.org
沈放解開安全帶，轉頭看著副駕駛上的周念。book18.org
她還在發愣。安全帶勒在她鎖骨上面，淺灰色針織衫的領口被拽得有點歪。她的臉上還有剛才哭過的痕跡，眼眶的紅還沒完全褪去。手還是那個姿勢，擱在膝蓋上面，裙擺被攥得平平整整的。book18.org
「進去坐坐？」book18.org
聲音平穩，和平時說「走吧」「行」的語氣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周念猛地轉頭看他。book18.org
耳朵瞬間紅透了，從耳垂到耳輪全部漲成了一片，紅色往脖子上蔓延。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喉嚨動了一下。book18.org
「……好。」book18.org
聲音細得像蚊子。book18.org
沈放按下車鑰匙，蝶翼門再次升起。地庫的燈光灌進來，照在周念紅透的耳朵上。book18.org
…………book18.org
【周念親密度＋13（特殊事件·告白確認）。當前親密度：80/100。】book18.org
【恭喜宿主，周念親密度突破80，正式進入「心動」階段。獎勵：三級返現卡（1：5）×1。】book18.org
【三級返現卡已存入背包。剩餘：二級返現卡×6，三級返現卡×1。】book18.org
系統面板在沈放視野邊緣閃了一下，橙色的光很淡，他掃了一眼就劃掉了。book18.org
1：5。花一萬返五萬。book18.org
他看著從副駕那邊下車的周念，她正彎腰從車裡出來，一隻手按著裙擺怕走光，另一隻手扶著車門框，小心翼翼得像在碰什麼易碎品。白色過膝長筒襪在地庫的燈光下乾乾淨淨的，瑪麗珍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咔噠響了一聲。book18.org
80分。三級返現卡。book18.org
但他腦子裡想的不是這些數字。他想的是剛才在長椅上，她說「做不到」三個字的時候，指關節攥緊的樣子。book18.org
第38章 第一次book18.org
地庫到頂樓的電梯里安靜得只剩送風口的嗡鳴聲。book18.org
沈放靠在電梯內壁，餘光落在身側的人身上。周念低著頭，視線釘在自己的鞋尖，白色過膝長筒襪包裹著的小腿繃得筆直，瑪麗珍的搭扣在燈光下反著一點暗光。她的手指絞著深藍百褶裙的裙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樓層數字跳動。十八，十九，二十。book18.org
第一次帶她來這裡。沈放垂下眼，嘴裡嚼著薄荷糖碎。操。心跳比開帕加尼過彎還快一點。這可太沒出息了。book18.org
叮。電梯停穩，門滑開，入戶玄關的燈感應到人體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鋪開一小片。沈放走到門前，大拇指按上指紋鎖的感應區，鎖芯旋轉，咔嗒一聲，厚重的胡桃木門彈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他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book18.org
周念沒動。book18.org
她站在電梯和玄關之間那兩步的距離里，像是腳底下長了釘子。抬起頭的時候，目光穿過那扇半開的門，落進了門後的空間。book18.org
感應燈一盞一盞接力著亮起來，從玄關到走廊到客廳，照亮了巨大的挑高空間。正對面的落地窗橫亘了整面牆，錦城的夜景毫無遮擋地從窗外壓過來，遠處的寫字樓燈火稠密，近處幾棟住宅樓的窗口零星亮著，光點倒映在客廳深色實木地板上，像踩了一地碎星。book18.org
周念的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了。book18.org
沈放看著她。她的視線從落地窗往回收，掃過中島台的白色大理石台面、深灰色的意式真皮長沙發、走廊盡頭隱約可見的房門，最後落回自己腳下換鞋區的米色地墊。book18.org
整個人的肩胛骨往內收了一寸。book18.org
「沈放。」book18.org
聲音很輕，像是怕震碎什麼。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到底是幹什麼的。」book18.org
她沒看他。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地墊的紋路，好像地墊上寫著答案。book18.org
沈放沒有在門口跟她對峙。他先走了進去，路過中島台的時候擰開檯面上的即熱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轉過身走回來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進來坐。」book18.org
周念咬著下唇，手伸出來接那杯水。指尖碰到杯壁的時候微微縮了一下，又重新握住。她在玄關蹲下來換鞋，把瑪麗珍脫下來放進鞋櫃最下面一層的空格，穿上灰色的客用拖鞋。book18.org
然後站起身，往客廳的方向走。book18.org
她走路的步幅很小。拖鞋在地板上幾乎不發出聲響，每一步都放得很輕，像怕踩壞腳下的木紋。經過落地窗的時候她偏了偏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又迅速收回視線，像被燙了一下。book18.org
到沙發邊上，她沒有坐進去，而是在邊緣的位置坐下來，後背挺直，兩條腿併攏，雙手捧著那杯水放在膝蓋上。白色的長筒襪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整個人像一個誤闖進博物館的訪客，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book18.org
沈放坐到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book18.org
「你不會是……」周念開口了，聲音比剛才還輕，咬了一下下唇，「……做什麼違法的事吧。」book18.org
「不是。」沈放的回答很快。「正經賺的。」book18.org
「那怎麼可能……」book18.org
「運氣好。」book18.org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到周念不得不抬頭看他。他靠在沙發背上，表情鬆弛，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周念重新低下頭去。book18.org
「我之前以為，」她吸了一口氣，杯壁上凝出的水珠被她掌心攥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裙子的深藍布料上浸出一個小圓點，「你就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家裡條件還可以，花錢大方一點……」book18.org
「現在呢。」book18.org
周念把杯子攥得更緊了。指關節的皮膚繃白，骨節形狀從薄薄的皮膚下面凸出來。book18.org
「現在我覺得，我配不上你。」book18.org
沈放沒有立刻說話。book18.org
他看著她垂下去的後腦勺，散落的黑髮從耳後滑下來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發紅的耳廓尖端。她的肩膀微微發抖，抖得很輕，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book18.org
沈放的手伸過去，把橫在兩個人中間的那個靠墊抽走，隨手扔到了地毯上。book18.org
周念被這個動作驚了一下，握著杯子的手晃了晃，水灑出來手背上。book18.org
沈放沒給她反應的時間。他的手覆上她攥著杯子的那隻手，指尖從她的小指開始，一根一根往外掰，力道不重但很堅決。她的指關節僵硬了一瞬，然後鬆開了，水杯被他拿走擱到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她空出來的手被他翻轉過來，掌心朝上，他的五根手指從她的指縫間插進去，收攏，扣緊。掌心貼著掌心，她的手涼，他的手熱。book18.org
「你今天在湖邊說的話。」沈放的拇指在她手背的骨節上用力蹭了一下，「還算不算。」book18.org
周念的下巴抬起來，眼眶已經紅透了。鼻尖也紅。book18.org
「算。」帶了點鼻音。book18.org
「那行了。」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搭上她的後頸。手指伸進她散開的頭髮里，指腹貼著後頸的皮膚，能感覺到她頸側細小的絨毛和加速的脈搏跳動。他緩慢地、不容抗拒地把她往自己面前帶。book18.org
周念的呼吸在他靠近的過程中停了一拍。當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幾厘米的距離時，她整個人本能地繃緊了，肩胛骨往上提，脊背挺直，眼睛瞪得很大地看著他。book18.org
然後她的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收攏翅膀那樣慢慢合上了。book18.org
沈放低下頭，嘴唇貼上去。book18.org
冰美式和糖漿的味道。他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打在他的唇上，溫熱帶著潮氣。他的舌尖順著她唇瓣的縫隙探進去，她的舌頭縮了一下，像被燙到了，隨即又猶猶豫豫地迎上來。book18.org
周念搭在自己膝蓋上的那隻空閒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沈放襯衫的衣領。攥得很緊，像怕他跑了。book18.org
…………book18.org
吻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book18.org
周念的眼角濕了一小片，睫毛黏在一起，嘴唇因為接吻而微微充血泛紅。她閉著眼沒睜開，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說，」她用力咽了一下，聲音沙啞，「你別嫌棄我。」book18.org
沈放沒回答這句話。他鬆開扣著她手指的那隻手，換成環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前帶。周念順從地被他攬過來，整個人縮在他胸前，額頭抵著他的鎖骨。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book18.org
「走，進屋。」book18.org
周念沒出聲。但她的手沒鬆開他的襯衫領子。過了幾秒，她輕輕地、幾乎不可察覺地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book18.org
主臥的門被推開。沈放沒開大燈，只摁亮了床頭那盞暖色的氛圍燈。光線柔和昏黃，只能照亮床和床頭櫃那一小片區域，其餘的空間都沉在暗影里。book18.org
周念站在門口。book18.org
沈放回過頭看她，伸出手。book18.org
她看了他的手掌兩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book18.org
他牽著她走到床邊坐下。彈簧床墊在重量下微微凹陷。周念坐得很端正，膝蓋併攏，兩隻手擱在大腿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子的布料。book18.org
沈放沒有急。他偏過頭看著她側臉的輪廓，在暖光下線條柔和，耳朵仍然紅著，紅色一直蔓延到耳垂根部。book18.org
他伸手，把垂在她臉側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周念的肩膀縮了一下。book18.org
「緊張？」book18.org
「……嗯。」book18.org
「緊張就別憋著。」沈放的拇指沿著她的耳廓滑下來，擦過耳垂底部那顆銀質耳釘，「想叫就叫，想哭就哭。」book18.org
周念偏過頭看他，眼裡的水光在暖黃燈光下亮晶晶的。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把臉偏回去，盯著自己膝蓋上的手。book18.org
沈放的吻落在她的耳根後面那塊皮膚上，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她的脖頸猛地一僵，然後慢慢地鬆了下來。他沿著她側頸的弧度一路往下，嘴唇經過頸側、鎖骨上方，呼吸打在她皮膚表面，溫熱又潮濕。book18.org
周念的手攥住了他亞麻襯衫的前襟。指節發白，布料被揪出一團褶皺。book18.org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淺灰針織衫第一顆扣子的邊緣，拇指和食指捻住灰色布料包裹的小圓扣，旋轉，從扣眼裡推出來。針織衫領口鬆開了一小段，露出底下白色棉質內衣的肩帶。book18.org
周念的睫毛劇烈地抖了一下。她閉著眼，嘴唇抿得很緊。book18.org
沈放停了兩秒。book18.org
她沒有說不。book18.org
第二顆扣子。第三顆。每一顆之間他都停頓，不是猶豫，是確認。扣子解到第四顆的時候針織衫已經完全敞開了，淺灰色的布料從她肩頭滑落，堆在手肘彎里。book18.org
底下是一件毫無花樣的純白棉質文胸。不是蕾絲，不是聚攏款，就是最基礎的棉質無鋼圈。十九歲女孩的內衣櫃里大概就長這樣。book18.org
周念的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手指抓著自己的上臂，指甲陷進皮膚里。book18.org
沈放沒有說話。他的手覆上她交叉的雙臂，從手腕處往外輕輕推，力氣不大但方向明確。她抵抗了一秒鐘，又兩秒鐘，然後放棄了，手臂鬆開落在身體兩側，手指揪住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隔著棉質布料貼上她的胸口。薄薄的布料下面能感覺到她乳頭因為緊張或寒冷而硬挺的觸感，嘴唇含住那個凸起的點輕輕吮了一下。book18.org
周念全身猛地彈了一下，像過了電。腰弓起來又落回去，嘴裡發出一聲極短的、被自己咬斷的嗚咽。book18.org
「等一下。」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氣音。book18.org
「嗯。等你。」book18.org
沈放直起上半身，保持兩個人之間一個拳頭的距離。他的呼吸落在她裸露的皮膚上，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接觸。book18.org
周念的胸口起伏得很快。過了好幾秒，她的呼吸頻率才慢慢降下來。她把臉偏向一邊，不看他，聲音悶悶的：「繼續吧。」book18.org
沈放伸手繞到她背後。指腹摸到文胸搭扣的位置，捏住兩側金屬鉤，輕輕一錯。搭扣彈開，肩帶從她肩頭滑落。book18.org
周念立刻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額頭抵著他的頸側，呼吸又急又燙。她不看。死活不看。book18.org
沈放抬起手掌覆在她裸露的胸口上，掌心的溫度貼上去的瞬間她又抖了一下。他的手指輕輕揉捏著柔軟的乳肉，拇指指腹擦過挺立的乳尖，一下，兩下。她的呼吸在他耳邊變得破碎，嘴唇貼著他的脖子微微張開，熱氣打在他的皮膚上。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的腰側開始往下探。手指經過腰窩的凹陷，順著她側腰的弧度滑下來，碰到百褶裙側面的金屬拉鏈頭。拇指和食指捏住拉鏈頭，緩慢地往下拉。齒輪咬合鬆開的細小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book18.org
裙子鬆了，從她腰上滑下來。她抬了抬臀配合，裙子順著她的大腿往下褪，最後落在腳踝處。book18.org
白色長筒襪和一條純白棉質內褲。就剩這些了。book18.org
沈放的手指貼著她長筒襪的大腿邊緣往上滑，經過襪口勒出來的那道淺紅色壓痕，指腹在那條線上輕輕按了一下，周念的大腿肌肉跟著抽緊了。他的手繼續往上，指尖碰到內褲鬆緊帶的邊緣，食指勾住棉質的邊，往外拉了一截又彈回去。book18.org
啪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周念猛地吸了一口氣，大腿下意識地並緊。book18.org
沈放的手掌覆上她的大腿內側，拇指向上推，隔著棉質布料按壓了一下。指腹底下的觸感溫熱又潮濕，布料已經洇透了一小片。book18.org
她濕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嘴上說著怕，身體倒是比腦子誠實多了。沈放雞巴硬得發疼，牛仔褲前面撐出了明顯的形狀。忍。再忍一會兒。她的第一次不能留下壞影響，一定的慢一點。book18.org
他把她的內褲從腰間慢慢褪下來，經過她並緊的大腿時他用膝蓋輕輕抵開一點縫隙，手指幫著把棉布從她的腿間抽出來，一直褪到腳踝。她的兩條腿依然夾得很緊。book18.org
沈放把自己的襯衫解開扔到一邊，然後彎下腰，先吻了一下她的膝蓋內側。嘴唇觸碰到長筒襪以上的裸露皮膚時，她的腿肉抖了一下。他的嘴唇往上游移，經過大腿中段，嘴唇貼著她腿間柔嫩的皮膚輕輕蹭過。book18.org
周念的膝蓋鬆開了一點。然後又一點。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的膝蓋處順著大腿內側滑上去，指腹觸碰到陰唇外側的時候她整個人彈了起來。沈放沒有急著探進去，指腹沿著外側的縫隙來回摩挲，按壓著陰蒂周圍那一小片區域。她的陰唇濕潤而柔軟，分泌的液體已經把他的指腹完全打濕了。book18.org
周念的呼吸從急促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她的手死死攥著他的前臂肌肉，指甲陷進去，在皮膚上留出月牙形的白印。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沈放的中指指尖沿著濕潤的縫隙滑進去一小節，她的陰道口本能地收縮了一下又鬆開。太緊了。他抽出手指來，重新回到外面打轉，拇指指腹貼著陰蒂小幅度地畫圈。book18.org
周念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挺起來，又落回去，節奏跟他手指的動作吻合。她的嘴唇張著，嗚咽聲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眼角已經全是淚。book18.org
他在外面磨了很久。直到她的腿徹底打開了，腰胯不自覺地迎向他的手掌，呻吟聲變成了哭腔，他才直起身來，用膝蓋把她的兩條腿分得更開。book18.org
解開褲子的時候他硬得發痛，龜頭頂端已經滲出了前液。他拿過床頭櫃里的保險套撕開，單手套上，然後一隻手撐在她頭側，另一隻手扶著陰莖，龜頭抵住了她濕潤的入口。book18.org
周念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十指扣進他後腦的短髮里。她的眼睛緊緊閉著，睫毛濕成一縷一縷。book18.org
他往前推進了一點。龜頭剛擠進入口處，她猛地抽了一大口氣。book18.org
「疼。」book18.org
「嗯。我停一下。」book18.org
他停在那裡，前額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鼻尖。他的太陽穴青筋直跳，克制力已經被壓到極限，但他不動。只有呼吸打在她臉上，又急又重。book18.org
過了十幾秒。周念的呼吸逐漸平了一點。她的手指在他後腦勺的頭髮里收緊了一下，很輕地、幾乎聽不到地說了聲：「可以了。」book18.org
他開始緩慢地往裡推。一寸寸地。她的陰道內壁緊得要命，像一隻被加熱的拳頭攥住了他。每往前一點，她的指甲就在他後背上多陷進去一點。他咬著後槽牙控制著自己的力度和速度，不讓本能的慾望衝破理智。book18.org
等到完全進入的時候，兩個人都停住了，過了幾分鐘。book18.org
周念的眼淚從眼角滑出來落在枕頭上，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呼吸又淺又快。沈放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角，舌尖嘗到了鹹味。book18.org
「還疼？」book18.org
「……有一點。」她的聲音含糊不清，像嘴裡含著什麼。「但是可以動了。」book18.org
他開始動。book18.org
幅度很小。退出來一點，再緩慢地推進去，每一次都很淺。她的身體從最初的僵硬開始一點一點鬆弛下來，內壁的痙攣性收縮變成了有節律的包裹。呻吟聲從咬緊的牙縫裡漏出來，從痛苦的氣音變成了拖長的、顫抖的哼聲。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他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每一下進入她都緊得讓他頭皮發麻，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黃金之腎和體能強化在這種時候反而成了折磨。他能忍。他能忍很久。但她太緊了，他也不想暴力的對她。book18.org
周念的雙腿逐漸從僵直變成了微曲，膝蓋貼著他的腰側，小腿搭在他的後腰上。她的手從始至終沒有鬆開他的脖子，摟得很緊，像抓著一根浮木。book18.org
他的節奏慢慢加快了一點。抽出來更多，推進去更深。每一次深入的時候她的呼吸就斷一下，腰弓起來迎向他，然後又癱軟回去。book18.org
「嗯啊……沈放……」book18.org
第一次在床上叫他名字。聲音模糊又黏膩，帶著哭過的鼻音。book18.org
操。這一嗓子直接把他的脊椎骨燒穿了。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陰莖在她濕熱的陰道里抽送，每一次都整根退出再整根沒入。噗滋噗滋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放大了好幾倍。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打開了，不再抵抗，每一次他撞進去的時候她的陰道內壁都主動絞緊又鬆開。book18.org
周念的呻吟聲拔高了，手指在他背上的力度也越來越重。她的腰挺起來，腿夾緊了他的腰，腳趾蜷曲著。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的陰道壁猛烈地痙攣收縮，一波接一波地絞緊，周念張開嘴，牙齒直接咬上了沈放的肩膀。咬住了就不鬆口，腰背弓起來繃成了一張弓，膝蓋夾緊他的腰側，小腿在他後腰上打顫。book18.org
疼。book18.org
但沈放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肩膀上。她高潮時陰道內壁那種不可控的痙攣實在是太緊了，絞得他眼前發黑。他也沒有繼續忍下去最後抵在深處重重地挺了兩下，在她痙攣的餘波中徹底射了出來。book18.org
高潮的瞬間他的腦子裡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沒想。book18.org
…………book18.org
周念的牙齒從他肩膀上鬆開的時候，上面已經留下了一排完整的牙印。半月形的齒痕嵌進皮膚，幾個點位滲出了淡淡的血絲。book18.org
她縮在他懷裡，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眶紅透了，睫毛濕成一簇一簇，鼻尖也紅著，整張臉像被水洗過一樣。book18.org
沈放一隻手墊在她腦後當枕頭，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散亂的頭髮。book18.org
安靜了很久。book18.org
「你有沒有覺得我很笨。」book18.org
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騙人。」她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更悶了。「你之前肯定跟別人……」book18.org
「你想多了。」沈放打斷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book18.org
周念沒再追問。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他的胸口上，掌心貼著他的心跳。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睡著了。book18.org
沈放沒動。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肩膀上那排牙印火辣辣地疼著，但這種疼讓他嘴角壓不住。book18.org
十九歲。純潔100。她什麼都不懂。她什麼都不會。她只會摟著他的脖子流眼淚，最後咬他。book18.org
媽的。值。太他媽值了。book18.org
…………book18.org
次日清晨。book18.org
沈放是被陽光晃醒的。落地窗朝東，沒拉窗簾，清晨的光線直接砸進來糊了他一臉。他偏過頭，身側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掀開了一半搭在床沿，凹陷處還留著人的餘溫。book18.org
他起身往客廳走。book18.org
周念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前面，正在炒什麼東西。她穿著他昨天隨手扔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號T恤，下擺遮到大腿中部，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長頭髮隨便用一根皮筋在腦後扎了個鬆鬆垮垮的低馬尾，碎發從兩側垂下來貼著臉頰。book18.org
她走路的姿勢不太對勁。步幅很小，重心微微偏移，從灶台到冰箱那幾步走得磨磨蹭蹭。book18.org
沈放靠在廚房入口處的牆上，沒出聲。就這麼看著。book18.org
她穿著他的衣服。在他的廚房裡。光著腳。T恤領口從肩頭滑下來露出一截肩膀上的皮膚，上面有他昨晚留下來的吻痕，紅了一小片。book18.org
好看。操。太他媽好看了。book18.org
「你就不能買點別的嗎？」周念察覺到他的視線，然後對著放在冰箱裡的許多泡麵桶，皺了皺鼻子。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住這麼大的房子，冰箱裡連個像樣的菜都沒有。」book18.org
她剛才已經去翻過了。雙開門大冰箱拉開時裡面空曠得回聲都能聽見，冷藏層只有一排礦泉水、一盒過期的牛奶、和角落裡一碗隔夜的冷飯。冷凍層有兩隻單獨的雞蛋滾在最底下的抽屜里。book18.org
她把冷飯端出來，雞蛋拿出來，又在調料架上翻出了一瓶醬油和半袋鹽。book18.org
周念嘆了口氣，打開灶台的火。平底鍋熱油的聲音在空曠的廚房裡響起來，油星濺出來的時候她躲了一下。冷飯倒進鍋里用鏟子撥散，雞蛋打在飯上攪碎，醬油沿著鍋邊淋了一圈。翻炒的聲音清脆密集，蛋花在飯粒之間逐漸成型。book18.org
清晨的光線從東面的落地窗大片地鋪進來，橫切過實木餐桌的桌面，在兩隻白瓷碗上鍍了一層暖金色。book18.org
周念把蛋炒飯盛了兩碗，一碗推到沈放面前，自己端著另一碗在對面坐下來。她的碎發貼著臉頰，因為剛在灶台前面忙活臉頰泛著薄薄的粉色。book18.org
沈放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米飯粒粒分明，蛋香混著醬油的鹹味在嘴裡散開。book18.org
周念含著一口飯抬頭，發現他在看自己。book18.org
「看什麼。」她咽下飯，有點不自在。book18.org
「看你。」沈放往椅背上一靠，筷子擱在碗沿上。「挺好看的。」book18.org
…………book18.org
昨晚好疼。從進入到結束她都繃著腿。但他一直在等她，一直問她行不行。他平時看著脾氣那麼差，說話從來不超過五個字，可是他的手很熱，動作慢得讓人發瘋。這房子大得嚇人，她做的這碗蛋炒飯放在這麼貴的實木桌子上，顯得窮酸又好笑。可他全吃了。他說好看。他在說她。她連頭髮都沒梳，穿的還是他的舊T恤。他這個人根本說不出什麼「我喜歡你」那種話。「挺好看的」，應該就是他的極限了吧。book18.org
所以他是喜歡她的。對吧。book18.org
周念的耳朵從耳尖開始燒起來，一路紅到耳垂。她猛地低下頭，用力扒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假裝自己很專心地在吃飯。book18.org
碗邊緣擋住了半張臉。擋不住耳朵。book18.org
…………book18.org
吃完飯，周念縮在沙發一角，盤著腿，拿手機對著落地窗外的天際線拍照。陽光打在她光裸的小腿上，腳趾頭偶爾無意識地蜷一下。book18.org
沈放站在中島台前洗那兩隻碗。水龍頭嘩嘩地響著，泡沫從指縫間滑過。book18.org
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他關掉水龍頭，在圍裙布上擦了把手，掏出手機。book18.org
通知欄彈出一條微信。book18.org
林婉：〈後天周三請了假，估計上午到。到時候你在門口接我下。〉book18.org
沈放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動作停滯了兩秒。book18.org
後天。book18.org
他抬起眼皮，看向客廳。周念正盤腿坐在幾十萬的真皮沙發上，穿著他的衣服，赤著腳，手機舉在臉前面，嘴角帶著笑。整個人鬆弛得像在自己家一樣。book18.org
再低頭看手機螢幕。book18.org
兩天後媽就要來查崗了，還的想好怎麼辦呀。book18.org
眼前適時浮出一道透明面板。book18.org
【提示：周念親密度＋8，當前88/100。進入心動階段。】book18.org
【監測到周念純潔指數變化：100 → 99。她把第一次給了你。恭喜，雖然你的表現只能打六分。】book18.org
【系統附加提醒：另外，建議宿主趕緊把床單換了，可以剪掉也可以整張收起來。林女士兩天後到場。別搞砸了。】book18.org
沈放把手機螢幕按滅，揣回褲兜里，重新擰開了水龍頭。book18.org
冰涼的水衝過手指。嘩嘩的水聲蓋住了他咬牙的聲響。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