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湖之銀面毒手 第二部(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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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湖之銀面毒手第二部(01) book18.org

第一章夏秋時分,天氣漸涼,草也開始變得枯黃,在一處山谷外,一個牧童騎在牛背上悠閒的吹著牧笛。黃牛安靜地啃食著青草,不時抬起頭看向遠處的那座山谷,又哞哞叫了一聲,方又低下頭去繼續吃草。 book18.org

牧童閉著眼睛吹著牧笛,任由黃牛隨性走著,忽聽黃牛哞哞叫了數聲,竟是發足往那山谷狂奔而去,牧童一不留神竟從牛背上跌落了下來,眼睜睜看著那頭黃牛跑進了谷中。 book18.org

牧童心驚膽戰的走進谷中,谷內一片靜謐,他又抬眼細瞧,想要將丟失的牛找回來,卻意外的發現地上躺了兩具死屍,那屍體面目青紫,雙眼圓睜,也不知死了多久。 book18.org

牧童臉色煞白,肝膽俱裂,哇哇怪叫著撒腿就跑出了山谷,又過了良久,方又小心翼翼的迴轉身來,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偷眼觀察谷中動靜。又是良久之後,谷中始終沒有一絲動靜,牧童這才悄悄現出身子,又小心翼翼的走入谷中尋找自己的牛。 book18.org

此時距離那頭牛跑進山谷已過了兩個多時辰,那頭牛早已不知跑到何處去了,牧童大著膽子在山谷外圍搜索了一圈後,又看著谷中深處躊躇了起來。 book18.org

此時天色將晚,谷中已是一片昏暗,牧童有心明日來尋,但又怕被爹娘責罵,乾脆一咬牙,拾起地上一根枯枝,輕手輕腳的往深處走去。 book18.org

牧童慢慢走著,卻意外發現谷中深處居然有著數間房屋,越往裡走那房屋越多,只是如今天色昏暗,卻沒有半間屋子亮起燈火,整個谷中靜悄悄的,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book18.org

牧童慢慢繞過那些屋子,衣服早已被冷汗濕透,以前聽過的那些鬼怪故事此時一股腦的全部出現在了腦海中,腿腳發軟,渾身顫抖,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突然間牧童似乎聽到了背後一陣風聲,他戰戰兢兢的轉過頭,又看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牧童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緊緊閉上了眼睛,心中不斷安慰自己。又過了一陣,似乎再沒聽到動靜,牧童悄悄將眼睛打開一條縫,卻駭然發現一個身影從面前悄然走過,那身影似乎察覺到了牧童,轉頭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一張如鬼怪般的臉赫然出現在牧童眼中,他大叫一聲,口吐白沫,仰面栽倒。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book18.org

這是北宋范仲淹的一首蘇幕遮,范仲淹時任陝西四路宣撫使,主持防禦西夏的軍事。那時正值初秋,將士們思念家鄉,如此背景下范仲淹便創作了這首詞。 此時也是初秋,秋雨綿綿,帶著絲絲寒意,弘農城裡的茶館裡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坐了不少的人,其中一人穿著長衫站在桌前,手中驚堂木一拍,張口說道:「那武極也是好生了得,手中長劍一化為七,瞬間將圍在自己身邊的七名魔教妖人一一擊殺。」他話還沒說完,底下一人叫道:「將進酒,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那時你就在現場?」將進酒哈哈一笑,不慌不忙說道:「武林中人都知道,這七極劍派的絕學就是這七極劍法,武極身為七極劍派掌門,自然早已練至巔峰,一出手那就是七劍。」然後又接著說道:「那魔教使者見武極劍法厲害,又將長刀架在武夫人頸間,想要迫使武極棄劍就範。」底下又有人問道:「不對啊,我聽說武夫人失蹤了有十年多了,怎地又出現在魔教使者手裡?」將進酒拿起茶壺灌了一大口,又搖頭晃腦道:「這就要從十年前的那一場追殺說起了。」正在此時,茶館門帘一掀,一個人走了進來,將一絲雨水帶了進來。離門進的數人被那股雨水灌進脖子,剛想抱怨幾句,抬頭一看,心頭悚然一驚,到嘴邊的抱怨聲也咽了下去,縮了縮身子擠到裡邊去了。裡面人被這麼一擠,抱怨了幾聲,卻也看見了那人,神情便如先前數人一樣,瞬息功夫,整個茶館頓時變得靜悄悄的。 將進酒見那人面具中一雙眸子緊緊盯著自己,心頭一驚,拿起茶壺喝了一口,強自壓下心頭慌亂,笑道:「這位兄台眼生的很哪,可是初來我們這弘農小城?」那面具人盯著將進酒,半晌後問道:「你說的這事發生在什麼時候?」聲音猶如金屬摩擦,嘶啞難聽。 book18.org

將進酒見面具人問的是這事,心中鬆了口氣,說道:「這事我也是聽人說的,大概是半年前了。」面具人又問道:「在何地?」將進酒說道:「應該是在天劍山下吧。」又對著面具人問道:「這位兄台可是與那七極劍派有些淵源?我有一個朋友正是七極劍派弟子,你們或許可以認識一下。」他還想接著往下說,卻見那面具人又是一掀門帘走了出去。 book18.org

那面具人正是段璟,他那日殺了仇安之後,又在他身上找到萬毒神功的秘籍。他一身武功原本已被仇安廢掉,又靠著吸收那些毒物稍微恢復了一些,但他全身劇毒,已不再適合練七極劍法,好在那萬毒神功與他體質契合,他便躲在地牢內開始修煉萬毒神功。又過了半個月,他身上的傷勢已好了大半,便尋思著出谷替九宮老人和錦鈴兒報仇之事。 book18.org

那日午時他下了萬毒山谷內的後山,見人就殺,他雖然修煉萬毒神功僅有半月,但進步神速,尤其出手時自帶一陣毒風,萬毒教竟無一人是他對手,只有數人見機的快逃出了谷。 book18.org

段璟剷除萬毒教後,一時不知自己剛往哪去,又在谷中過了幾日後才決定繼續尋找阿姐。只是秦無賀已死,再沒人知曉阿姐的下落,只好隨性亂走,一走就走到了弘農城,聽到了將進酒那番話。段璟估算了一下,半年前正是他離開莫家莊追殺秦無賀之時,看來事情發生了變故,竟讓師父親自前往天劍山,也不知大師兄他們是否安好。 book18.org

段璟正自想得入神,忽聽一聲暴喝傳來,「大膽,見了淑妃娘娘車駕焉敢不避。」又是刷刷數聲,幾個身穿官服之人舉劍將他團團圍住。 book18.org

段璟吃了一驚,忙回神細看,見離自己不遠處駛來一輛馬車,車體寬大,車身雕龍畫鳳,甚是華麗。再細看時,那拉車的馬匹竟是西域進口的汗血寶馬,那馬通體雪白,全身無一處雜色,端得是異常神駿。此等寶馬一匹就已屬罕見,這輛車駕竟是用了四匹這樣的汗血寶馬來拉車。車後更是浩浩蕩蕩跟了數百兵士,那些兵士盔甲鮮明,殺氣騰騰,無一不是精銳。也不知車內所坐何人,竟有如此大的排場。 book18.org

段璟愣了一下,見整個街道只有自己一人當街走路,其餘人等皆閃在路邊等候車架先過,更有數人竟是跪倒在地,額頭抵地。段璟苦笑一聲,自己想事情想得如此入神,竟然絲毫沒有察覺這隊車駕駛進,忙閃身靠在路旁等候車駕先過。車隊頗長,半盞茶功夫後馬車才堪堪駛到段璟身旁,段璟低頭凝神,想著待車駕過去後自己好快點趕路。 book18.org

正在這時,異變陡生,街道兩旁的屋頂上突然跳下數名蒙面人,落地後團團圍住馬車,一人更是挺劍直刺車內。車內發出一聲尖叫,更有婢女大喊保護娘娘。劇變之下,車隊大亂,馬車前後圍繞的都是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婢女,此刻慌作一團,更有數人偷偷溜走。前後兵士見有人行刺,各自挺械殺來,那群蒙面人卻似訓練有素,三人在前三人在後,堵住街道同眾兵士廝殺起來。 book18.org

街道不似戰場,兵士的戰陣在此地毫無作用,相反那些蒙面人卻是如魚得水,將前後兵士壓得不住後退,離那馬車越來越遠。車旁一個太監不斷驚慌的叫著,一個蒙面人聽著心中煩躁,一劍將其刺死,屍身骨碌碌滾到了一邊,竟到了段璟腳下。段璟本低頭等候在路邊,從刺客落地到殺死太監也不過數息功夫,忽見一人滾到自己腳邊,嚇了一跳,再看那人面色青紫,雙目圓睜,顯然已是死透。 此時殺入馬車內的刺客又是一掀車簾,懷裡抱了個宮裝美婦出來,那美婦頭上戴著的翠玉珠簾早已掉在一旁,此時在刺客懷裡不停掙扎著。那刺客一掌劈在美婦腦後將其打暈,又吹了聲口哨,同夥見其得手,紛紛圍攏過來,又是一躍而起,竟上了屋頂後跑了。底下兵士在一員禆將模樣的人指揮下,紛紛沿著街道追趕,那宮裝美婦暈倒之前只來得及喊出一聲璟兒。 book18.org

段璟本不欲多管閒事,江湖與朝堂本就互相對立,江湖中人過慣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哪受得了朝堂那些律令。而朝廷始終對這些所謂的江湖人士不太放心,這些人武功高強,皇宮大院亦可來去自如,如果哪天一個不高興,說不定還想著殺進京城改朝換代。而朝廷為了應對此種情況的發生,又從中招安了一大批江湖人士編入錦衣衛,是以兩方矛盾越來越大,此事或許也是江湖中人向朝廷示威吧。 段璟本想離去,卻無意間聽到那宮裝美婦的一聲呼喊,喊得正是璟兒二字,他心神一震,朝著刺客逃跑的方向看去,猶豫再三,終究也是追了上去。這些刺客跑得極快,三兩下就甩掉了底下的兵士,段璟躍上屋頂舉目四望,找准方向後運起輕功直追了過去,看那方向,刺客們竟是要從最近的城門直接出城。 段璟猶豫了一下,找到那個正指揮兵士的禆將,告訴他刺客的意圖,禆將深深看了段璟一眼,當即派一隊兵士從近路直接趕往最近的城門,又沖段璟拱手行了一禮後匆匆離開了。段璟不及回禮,又躍上屋頂,看準方向追了過去。 那群刺客朝著城門處逃竄,眼看城門越來越近,忽見一隊兵士匆忙趕來攔住去路,領頭之人眼神一動,舞起手中兵器帶著眾刺客殺了過去。這些兵士雖為精銳,但又如何擋得住這些武林高手,片刻間就被殺得一乾二淨,那群刺客趁機衝出城門揚長而去。段璟隨後追上,看見滿地死屍,心頭一聲長嘆,也不停留,徑直追了出去。 book18.org

段璟追至城門處,正要出城,忽見城門洞裡殺出兩人,俱是黑衣蒙面,挺劍直刺段璟. 段璟毫不驚慌,他早知那群刺客定有後手,而城門處便是最佳的伏擊地點。 book18.org

段璟見這二人劍光閃爍,刺向自己上下二路,微微凝神,腳踏九宮步,瞬息之間便已到了二人身後,雙掌朝二人背心拍去。二人見段璟忽然從眼前消失,大驚失色,又被段璟雙掌從後拍上,躲避不及之下結結實實挨了一掌,口吐鮮血,身子不由自主朝前飛出,重重摔在地上。段璟出手極有分寸,這一掌只是將二人打得失去還手之力,並未危及性命,又見那員禆將帶人匆匆趕來,沖他遙遙拱了拱手,轉身出城直追刺客而去。那禆將見了地上兩名刺客,令兵士將其綁了押往大牢審問,自己則帶著剩餘兵士出城直追。此時大雨磅礴,將道上泥土打得一片泥濘,段璟出了城門,見地上一堆散亂的腳印通往遠方,不再遲疑,發力沿著腳印狂奔而去,隨後的禆將帶著兵士也沿著這些腳印一路追蹤。 book18.org

大江湖之銀面毒手第二部(02) book18.org

第二章刺客出了城後並未停留,沿著官道一路疾行,奔了約有小半個時辰後又突然轉向,不再走官道,而是沿著一條泥濘小路往城外一座不知名的山上行去。又走了小半個時辰後,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座破廟,眾刺客默不作聲進了破廟,領頭之人將肩上扛著的宮裝美婦放下靠在牆邊,又讓其他人生火取暖。 book18.org

此時一人發話了,他衝著領頭之人問道:「莫老大,那主顧什麼時候來拿人,可有個准信?」莫老大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道:「只是約了在這廟中等他,時間他倒是沒說,諸位還是稍安勿躁。」先前問話那人又抱怨道:「哪有這樣的做法,人我們已經拿到手了,他卻遲遲不現身,讓兄弟們在這受凍。」又衝著其他人吆喝了一聲,「大傢伙說是不是。」其他人聽了也是一陣抱怨。 book18.org

莫老大皺了皺眉,其實這些人他都不認識,都是被他背後的主顧召集在一起的,由他領頭前來劫人。他起初並不知道要劫什麼人,直到三天前他才接到通知,讓他帶著這些人埋伏在這弘農城裡,又接到指示要劫那輛馬車中人。他起初以為是劫某個王公貴族,進了馬車後才發現是一個宮裝美婦,又聽有人喊她娘娘,知道自己這回是犯了死罪。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劫了人就跑,又到了主顧和他約好的地方等待。 book18.org

莫老大從懷裡掏出一個酒壺,酒壺呈扁平狀,用白銀打制而成,上面雕刻了一些花紋。他打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又拋給先前說話那人,沉著嗓子說道:「讓大夥都喝兩口暖暖身子。」說完轉身走到一旁生起了火堆烤著衣服。 那人喝了一口,又將酒壺扔給其他人,然後挨著莫老大一起坐下,低聲問道:「莫老大,江湖人都稱你神劍無敵,是一等一的好漢,平日裡要請你幫忙可是難上加難。」頓了頓又嘿嘿一笑道:「這回怎麼也淪落到和我們一夥干起這種劫人的勾當來了?」莫老大看了他一眼,問道:「兄弟是……」那人舉手抱拳,說道:「兄弟人稱兩頭蛇丁囚。」莫老大點點頭,說道:「原來是丁兄弟,實不相瞞,我欠了別人一個人情,如今要用這事來償還,也是迫不得已。」丁囚聽了深以為然,又想說話,卻見莫老大已經靠牆合上了眼,哂笑一聲,起身到了另一頭坐下。 book18.org

此時天色將晚,眾人喝了酒之後又圍在一起烤火,誰也不出聲,只有火堆里的枯枝因為炸裂而發出噼啪的響聲,莫老大睜開眼站起身子,又安排了幾人守夜,自己重新坐下,又靠著牆壁打起了盹。那被安排守夜的幾人心中雖有不服,但一來害怕莫老大神劍無敵的名頭,二來也貪著未到手的賞錢,嘴裡嘟噥了幾句後也無可奈何的應了。 book18.org

此時雨越下越大,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除了守夜的幾人外其他人都已睡了。守夜的幾人也圍著火堆不停的打著盹。 book18.org

單說這守夜的幾人里有一對同胞兄弟,老大名為何歡,老二名為何翔,此兄弟二人出生河西,雖然武功平平,但靠著手狠心黑倒也博得了一個河西二怪的諢號,此番他們也是經人介紹混了進來,想著發一筆小財好逍遙快活。這兄弟二人眼見其他人都睡了,自己等人還得替他們守夜,心中憤憤不平。何歡拿起手頭的酒壺灌了一口,嘴裡罵罵咧咧,忽然被何翔捅了一下腰間,正要罵他抽什麼瘋,卻見何翔用手指了指牆角處,嘴邊露出一絲淫笑。 book18.org

何歡心領神會,也朝著牆角看去,見先前被他們劫下的宮裝美婦正躺在那裡,身上宮裝濕淋淋的貼在身上,將一副好身材包裹的玲瓏有致,不由吞了吞口水,小腹處一團慾火升騰而起。二人眼神相交,又各自點了點頭,抬眼見眾人都已睡著,其他守夜的人也都在打盹,何歡眼珠子一轉,低聲說道:「今日廝殺了一天,我瞧眾位哥哥都累得狠了,不如由我們兄弟二人替眾位哥哥守夜,也好讓哥哥們多歇息一會。」眾人聽了不疑有他,見有人主動要求替自己守夜,忙不迭的應了一聲,紛紛倒頭而睡,片刻後呼嚕聲四起。二人大喜,但又怕有人還未睡著,又強忍著慾火等了一陣,到得後半夜時,估摸著眾人都已睡著,便悄悄起身,往牆角走去。那宮裝美婦正是淑妃,她被這夥人劫走,又被莫老大打暈,此刻正躺在牆角生死不知,渾身濕淋淋的。莫老大也不管她,把她往牆角一扔便自顧自睡了,此刻還未醒來。 book18.org

這兩兄弟悄悄摸到牆角,見淑妃猶自未醒,心頭一陣激動,慢慢蹲下身子,何歡一雙大手早已撫上了淑妃胸前,隔著衣服輕輕揉搓她的乳房。何翔見被兄長搶了先,眉頭一皺,一雙手也悄然摸上了淑妃大腿,順著褲子輕輕撫摸著。 二人不時回頭看一下熟睡中的其他人,心驚膽戰中又帶有一絲異樣的刺激,何歡將淑妃胸前扣子解開兩粒,露出裡面純白色的褻衣,呼吸有些急促起來,又顫抖著手解開淑妃的褻衣,那一片光潔白嫩的肌膚就露在二人眼中。何歡顫抖著手輕輕摸上那片肌膚,觸手一片光滑,猶如一塊白玉一般,何翔見了有些眼紅,便也尋思著要將淑妃褲子解下。哪知這褲子極其難解,何翔在那摸索了好一會還是毫無頭緒,眼看著何歡已將淑妃上半身脫了個精光,口銜淑妃胸前巨乳不斷的吸吮,另一隻手也摸著另一邊的乳頭輕輕揉搓著。 book18.org

何翔看得心急,只好湊上前去說道:「兄長,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也不能一人吃獨食吧。」何歡卻似完全沒聽見一般,只顧趴在淑妃胸前玩弄著她的一對巨乳。何翔又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何歡這才不情願的讓出一個位置給了何翔。何翔大喜,也趴在淑妃胸前玩弄著她的乳房,又覺得有些不過癮,又將嘴貼在淑妃唇上親吻起來。 book18.org

淑妃本已暈倒,此時嘴巴被何翔堵著,頓時覺得有些喘不過氣,悠悠醒轉後見自己上身被脫了個精光,二人正趴在她身上行那苟且之事,嚇得就要大叫,無奈嘴巴被何翔堵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book18.org

二人見淑妃醒來,俱是一驚,何歡忙示意何翔堵住淑妃嘴巴讓她不要出聲,自己則迴轉身子往四周看去,見一行人等皆在熟睡,未有人注意他們的動靜,這才鬆了口氣。又回過頭來,發現淑妃正惡狠狠的盯著他們。二人又交換了一下眼神,將淑妃抱到了另一個更陰暗的角落裡。 book18.org

此時淑妃的嘴巴已經被一團破布堵住,她不停的發出唔唔聲,眼睛一直惡狠狠的看著何氏兄弟。她出身高貴,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此時都快氣瘋了,心裡不停的發著詛咒,想著等有朝一日跳出去後,定要將這些人滿門抄斬。 book18.org

何氏兄弟哪裡知道淑妃此時的想法,他們只想著自己快活,剛將淑妃放下,何翔便迫不及待的壓了上去,一隻手不停的抓揉著淑妃的乳房,嘴唇則在她脖子上到處亂拱。淑妃眼裡閃過一抹厭惡之色,無奈手腳皆被捆住無法掙扎。 何歡看著何翔猴急的樣子,嘴裡輕聲呵斥了一句。何翔此時正埋頭吸著淑妃的乳房,淑妃剛生養過,乳房中奶水頗多,被何翔一吸一吮之下竟然射了出來,何翔只覺一股乳汁噴入嘴裡,細細品嘗一下甚是甘甜。何翔回頭對著何歡笑道:「哥哥,這婦人奶中竟有奶水,哥哥要不要嘗嘗?」何歡聞言大喜,抓起淑妃另一邊的乳房塞入口中用力吸吮,果然有絲絲乳汁流入口中,帶著一股奶腥味。二人一人一邊不停的吸吮著淑妃的乳房,淑妃心中羞憤交加,無奈受制於人,只能默默忍受著,心中暗恨那些守衛的兵士怎麼還不來救她。 book18.org

兄弟倆吸夠了乳汁,又把玩了一會淑妃的乳房,正想著如何扒了淑妃的褲子。忽聽身後一聲冷哼,兄弟倆驚得是魂飛魄散,戰戰兢兢轉過頭去,卻見莫老大站在二人背後,滿臉的怒容。兄弟倆站起身來,正想著如何交代,又見莫老大忽然轉身面向門外,嘴裡朗聲說道:「門外是哪位朋友,何不現身一見。」莫老大這一聲用上了幾分內力,震得廟裡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其他人被這一聲驚醒,紛紛拿起兵器看向門口。門外依然下著大雨,哪裡有半個人影。丁囚湊到莫老大身邊問道:「莫老大,這深更半夜的哪會有人,莫不是你看錯了?」莫老大冷哼一聲,緩緩拔出身後長劍,眼睛死死盯著門外,嚴陣以待。 book18.org

又過了半刻鐘,門外始終沒人出現,眾人不禁放鬆了精神,紛紛抱怨了起來。莫老大也是滿臉驚訝,暗想難道真是自己搞錯了?忽然一聲驚呼傳來,眾人忙轉頭看去,就見淑妃躺著的牆角處忽然多了一個身影,這人臉戴銀色面具,正幫淑妃將衣服穿上,何氏兄弟滿臉驚懼的站在他身後。 book18.org

那人仔細的給淑妃穿好衣裳,淑妃滿臉驚訝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這人是如何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何氏兄弟對視一眼,忽然拔出長刀齊齊向那人砍去,淑妃看得正著,驚呼一聲,捂著嘴巴,滿臉的驚慌。 book18.org

那人卻毫不驚慌,依然背對著何氏兄弟,待刀堪堪砍至背上時,忽然一個矮身,同時轉過身子,雙掌如電般拍出,正拍在何氏兄弟心口,二人悶哼一聲,齊齊倒飛出去,落地後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眾人看去那二人竟已死了。 book18.org

眾人大驚失色,紛紛提起兵器,莫老大看著躺在地上的何氏兄弟,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這何氏兄弟雖然武功平平,但自己也無法在一招之內將這二人擊殺,看這人如此輕鬆的殺了二人,武功定然在自己之上,自己這神劍無敵也不知能擋得住此人幾招。 book18.org

莫老大環顧四周,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硬著頭皮走前幾步,對著那人抱了抱拳,問道:「這位朋友,不知大駕光臨此處有何貴幹?」頓了頓又說道:「在下莫三山,江湖人稱神劍無敵,不知閣下可否告知名號。」他有意搬出自己的名號,想著對方若是聽說過自己,或許還可以打一打交道。 book18.org

那人正是段璟,他出了城後沿著腳印狂奔來到了這處荒山,不想雨勢越來越大,到得最後竟將腳印衝散,他尋了一路始終找不到蹤跡,眼看著半山腰的破廟中有著火光,便尋思著過去看一看。沒想到乍看之下發現何氏兄弟意圖對淑妃不軌,一怒之下闖了進去,出手更不留情,直接將何氏兄弟當場擊殺。 book18.org

段璟聽得莫老大的話語,沉聲說道:「這人我要帶走。」他的嗓子早已在地牢里被仇安弄壞,聲音嘶啞,如刀劍摩擦一般,異常難聽,此時在這破廟裡發出竟有如厲鬼哀嚎一般,將眾人唬得連退數步,身後的淑妃聽了也是嚇得一顆心撲通直跳,暗想難道自己是剛離虎口又入狼穴? book18.org

莫老大皺了皺眉,剛想出聲,又聽丁囚悄聲問他:「莫老大,此人莫非是東家派來的?你可得先問清楚了,不要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莫老大聽了覺得有道理,又抱拳朗聲道:「地占高崗,一派溪山千古秀。」眾人知道這是只有他和東家知道的聯絡暗號,當下屏氣凝神,眼望段璟. book18.org

段璟見莫老大忽然說了兩句沒頭沒腦的話,又見眾人都看著他,心下有些莫名其妙,當下也是不動聲色,只是看著莫老大。莫老大見段璟聽了兩句暗號後毫無反應,心裡咯噔一下,又大聲說了兩遍,見段璟只是一直盯著他看,知道他是敵非友,心裡長嘆一聲,看來今番一場爭鬥是免不了了。 book18.org

眾人此時也知段璟是敵非友,一個個抓緊手中兵器惡狠狠的看著他,卻是誰也不敢出手。莫老大見此嘆了口氣,提劍站了出來,劍尖斜指,對段璟說道:「朋友,這人是絕對不能讓你帶走的,得罪了。」說完長劍一挽,抖出數朵劍花,徑直刺向段璟. 段璟瞧出虛實,一掌拍出,竟似朝著劍尖而去。莫老大暗自奇怪,心想你這肉掌難道還能擋得住我的寶劍不成,心下嘲笑段璟託大,也不再留力,存心想將段璟手掌刺穿。 book18.org

哪知寶劍刺到段璟掌心處便不再前行,更是發出了金鐵交鳴之音,莫老大大吃一驚,細看之下方知段璟戴了一副手套,那手套極薄,戴在手上若不細看很難看出虛實,又不知是何材料打造,竟能擋住寶劍。 book18.org

原來此物乃是段璟在仇安所住小樓處找到,被仇安放在一個錦盒中,他見仇安如此珍重,心知不是凡物,便取了帶在自己手上。如今得知此物竟能擋住長劍,心下一喜,索性張開五指去抓劍鋒,竟是使出空手奪白刃的功夫,要將莫老大的寶劍奪將過來。莫老大見機的快,抽回手裡長劍,又是一劍斜削段璟肩頭,段璟毫不在意,又是一掌直拍劍身。莫老大不待招式用老,又收回長劍直刺段璟小腹,段璟又是舉掌一封,莫老大長劍又是無功而返。 book18.org

莫老大連出三劍,被段璟一一擋下,二人掌劍只在第一招時稍有接觸。一旁的丁囚見莫老大似乎有些不敵,對著他喊道:「莫老大何不使出你的看家本領。」莫老大一聽,收劍向後一躍,看著段璟肅穆道:「閣下好身手,不過在下此番也不再留力,接下來的招式還請閣下小心了。」說完全身氣勢一聚,手舉長劍緩緩朝段璟刺來。 book18.org

眾人都知莫老大號稱神劍無敵,但又從沒見識過他所謂無敵的劍招,此時見他這般肅穆,都屏氣凝神,想要見識一番開開眼界,又看他出劍如此緩慢,如三歲孩童一般,頓時大失所望,紛紛搖頭。然而此時在段璟眼中,那一劍卻似刺向他全身各處破綻,初看時以為刺胸,再看時又以為刺肩,再細看時又以為刺小腹,如此種種,實難揣測。 book18.org

但凡高手比武,只要知道對方招式路數,知道對方要攻擊自己哪處,便也不難破解,但這一劍在段璟眼中看來,竟似刺向自己全身各處。段璟不敢大意,抽身急退,就見那劍尖始終離自己約有數寸距離,擺脫不開。 book18.org

旁邊眾人見段璟居然接不住莫老大如此慢的一劍,不禁大為驚訝,那丁囚在一旁暗自想到:「這姓莫的號稱神劍無敵,我看也不過徒有虛名,那戴面具的竟避不開如此緩慢的一劍,看來武功也不過如此。」這丁囚其實早已不服莫老大,只因東家指派莫老大為他們的首領,這才不得不聽他的命令。 book18.org

這時段璟已退至牆邊避無可避,那一劍在他眼中越來越近,卻始終摸不著虛實。段璟橫下心,忽然轉身面對牆壁,又咚咚咚在牆上連走數步,而後一個鷂子翻身,從莫老大頭頂一翻而過。甫一落地,駭然發現那劍又尾隨而至,莫老大隨著他也是一個轉身,長劍依然緩緩刺來。 book18.org

段璟見始終避不開長劍,心中忽然一動,沉下心來,雙掌緩緩拍出,竟也學起了莫老大的劍法。莫老大心中冷笑一聲,暗想:「這一劍我練了十年,其精髓哪是你一下子就能學會的。」他倒也不是狂妄,這一劍凝聚的氣勢和力道,無一不是數十年的苦練而成,如若不是浸淫劍道幾十年的高手,是決然練不成的。 段璟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他倒不是東施效顰,雙掌拍出後段璟立即走起了九宮步,這步法玄妙無比,一腳踏出後對手完全預料不到他的下一步。當初在萬毒山谷的地牢中,受傷的九宮老人便是憑著這玄妙的步法,才將仇安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book18.org

段璟甫一踏出九宮步,莫老大便覺得眼前一花,竟然沒了段璟的蹤影,他心頭大驚,卻見段璟忽然出現在他左側,一掌拍向他的肩頭。他忙收劍再刺,又見段璟腳下一步踏出,竟然又出現在他正面,又是一掌拍來,他又趕忙舉劍封住。如此數十招下來,他竟只顧著手忙腳亂的封擋段璟的攻擊,再也無法使出剛才那一招。 book18.org

兩人頃刻間已過了二十多招,莫老大已經完全處於下風,他忽然抓劍狂攻了幾招逼退段璟,站直身子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說道:「閣下好功夫,我這一招罕逢敵手,沒想到竟被閣下破了。」他又平復了一下呼吸說道:「接下來的一招閣下可要看好了。」說完又是舉劍朝段璟刺去。這一招和方才那招又有所不同,方才那一招極緩,這一招卻是極快,段璟只覺眼前一花,劍尖便已刺到身前。段璟心中微微一驚,急忙閃開,饒是如此,衣服也被割開了一道口子,段璟後背冷汗直冒,暗道了一聲好險。莫老大見段璟閃開,心下略微有些訝異,隨後又是舉劍狂刺。 book18.org

這回輪到段璟手忙腳亂的閃著身形了,他又故技重施走起了九宮步,哪知莫老大卻毫不在意,他在哪裡出現莫老大便刺向哪裡,這九宮步竟是毫無作用。段璟被劍逼得險象環生,眼看就要落敗。旁觀眾人看著段璟被莫老大逼得毫無還手之力,心中俱是大喜,暗想這莫老大不愧為神劍無敵,這一劍刺出令人眼花繚亂,絲毫看不清虛實。 book18.org

段璟屢次差點被劍刺中,眼看就要落敗,忽然急速舞動雙掌,欲以快打快,一時間掌風大作,重重掌影罩向莫老大。莫老大不知道段璟掌法厲害,以為他只是仗著那副手套而已,心中冷笑連連,出劍時毫不留手,欲一劍擊殺段璟. 哪知段璟掌法厲害,內功更甚,出掌間帶起的掌風竟然微微扯動他出劍時的路線,令他屢次刺空。 book18.org

莫老大眉頭緊鎖,他這齣劍速度雖快,但耗費的內力亦是巨大,如若不能在短時間內擊敗對手,待到自己內力耗干後,那便只有任人宰殺的份了。他本以為憑這兩招就算拿不下段璟,但也可拼個兩敗俱傷,但沒想到段璟的內力如此雄渾,這麼長時間下來絲毫沒有一點真氣不繼的跡象,自己反而有點氣喘吁吁,丹田處也有些隱隱作痛。 book18.org

段璟見自己出掌間的掌風竟能帶偏莫老大的劍招,心中大喜,抖擻精神連連舞動雙掌,內力更是如流水般撒了出去。他在仇安的地牢中被煉成萬毒仙丹之體,又練了萬毒神功,兩廂配合之下內力大增,竟超出原先數倍不止。 book18.org

莫老大咬牙又撐了幾招,額頭冷汗直冒,身子早已搖搖欲墜,段璟瞧得真切,趁他內力不繼之時瞅准一個破綻,一掌拍在莫老大的長劍劍身上,莫老大拿捏不住,一個撒手,寶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眾人眼見莫老大落敗,心頭一片灰暗,丁囚冷不防大喊一聲:「兄弟們併肩子上。」自己卻悄然往後退去。 眾人聽了丁囚喊聲,互相對視一眼,舉起手中兵器紛紛向段璟身上招呼。段璟絲毫不懼,雙掌齊翻,將眾人一一打翻在地,莫老大只是站在一邊低著頭默不作聲。一邊的丁囚見了,偷偷摸摸的準備溜出廟門,忽然怪叫一聲,又跑了回來,卻見廟門口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段璟此時已將眾人擊敗,聽到丁囚叫聲,也往廟門口看去,見門外緩緩走進一人,身穿黑衣,頭戴斗笠,背後卻是背了一隻巨大的判官筆。 book18.org

大江湖之銀面毒手第二部(03) book18.org

第三章段璟不知此人是敵是友,提掌凝神,蓄勢待發。那人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場中,忽然開口說道:「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莫老大聽了此話霍然抬首,口中說道「地占高崗,一派溪山千古秀。」那人聽到莫老大的暗號,轉頭看了過去,又問了一聲人呢? book18.org

莫老大滿臉沮喪的指了指在段璟身後的淑妃,那人眉頭一皺,問莫老大怎麼回事,莫老大一一如實說了,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暗想莫老大雖說不是江湖中最頂尖的高手,但憑那一快一慢兩招劍法,也可躋身一流之列了,沒想到竟會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陌生人手裡。他又深深的看了莫老大一眼,這才轉過身來,張口問道:「閣下是誰,為何要壞我的事?」段璟在一旁聽那人和莫老大的對話,心中猜到此人說不定就是莫老大口中的東家,開口回道:「我不管你們的事,但這個人我一定要帶走。」那人冷哼一聲,說道:「閣下戴了這麼一個面具,可敢報上名號?」段璟說道:「有何不敢,我……」他剛要說出姓氏時,忽然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姓錦,至於名號說出來你們也不知道,還是不說了。」那人聽了一拱手,說道:「原來是錦兄弟,不知錦兄弟和這人有什麼關係?」他說的那人正是淑妃。段璟回頭看了一眼淑妃,見她滿臉緊張的神色,又回道:「沒什麼關係,只是看不慣你們這麼多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那人聽了仰天大笑道:「看來錦兄弟是管定這閒事了,也好,就讓我來會一會兄弟高招。」說完取下背上的判官筆,又將斗笠一扔,露出一張清瘦的臉來。 book18.org

那人將判官筆拿在手中,對著段璟抱拳說道:「在下柳浪,江湖人稱聖手書生,領教錦兄弟高招。」段璟聽他說完,也是抱拳回了一禮,雙掌提至胸前凝神以待。柳浪見此笑道:「錦兄弟不必如此緊張,我倆只是切磋,點到為止。」又舉起判官筆說道:「柳某自幼酷愛書法,所學招式亦與此有關,錦兄弟可要小心了。」說完身形一閃,判官筆直點段璟左邊臉頰,又順勢一拉,卻似寫了一橫。 段璟見他來勢洶洶,雙掌一舉一格,將判官筆擋下,柳浪又是點向段璟右肩,又往左下斜著一拉,畫了一捺,段璟一個側身,左掌直拍柳浪握筆之手,柳浪亦是左掌拍出,二人雙掌交接,發出啪的一聲。 book18.org

段璟見柳浪招式古怪,心中暗自提防,柳浪又是一筆點出,這一筆卻是沒有其他動作,直直點向段璟心口。段璟左掌伸出,便欲抓筆,柳浪不知他掌中古怪,見他如此託大,倒也起了原先莫老大那念頭,存心要給段璟一個下馬威。 哪知判官筆甫一點至段璟掌心,竟不似想像般的穿掌而過,而是發出了一陣金鐵交鳴之聲,柳浪一驚,不知有何古怪,正想收筆,卻見段璟五指緊握,早已將筆尖牢牢抓在手中。柳浪冷哼一聲,一股內力沿著筆桿直擊段璟手掌,想要以內力擊退段璟,不想段璟也是一股內力吐出,這內力卻似比柳浪自己的內力還要霸道,柳浪措不及防之下悶哼一聲,手臂一麻,臉色漲得通紅。段璟見此鬆開五指,又向後退了幾步,抱拳說道:「承讓了。」柳浪站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羞怒,他原本想著讓段璟吃點苦頭,哪曾想自己反倒失了一招,讓其他人看了笑話。當下也不說話,忽然身形急動,手中判官筆連連點出,罩向段璟身周幾處大穴。 段璟本來見他說話頗有風度,心中對他存了一絲好感,是以方才沒有趁勝追擊,也想著留他一絲顏面,不成想此人竟似耍賴一般,心中那點好感蕩然無存,冷哼一聲,雙掌直直拍出,也不再留情。 book18.org

二人甫一交手,段璟才知柳浪武功不弱,方才只是大意才吃了他的虧。柳浪每一筆點出都是一個筆畫,他這套武功與其他武功不同,全是按照字的筆畫來使,數招下來就是一個字。段璟從未見過這等武功,一時無法破解,反而好幾次差點被筆點中。 book18.org

柳浪越斗越精神,判官筆在其手中如銀蛇一般飛舞,頃刻間竟使出了五十四招,這五十四招一氣呵成,正是李白《將進酒》里的那句「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柳浪將這五十四招使出,心頭大暢,連聲長嘯,筆走龍蛇,欲將下一句也寫出。段璟見他愈斗愈勇,心知不能與之久戰,當下氣沉丹田,腳踏九宮步,手使八卦掌。左掌直拍柳浪判官筆,右掌卻是拍向柳浪小腹。 book18.org

柳浪本想接著寫下一句,但見段璟右掌拍向自己小腹,無奈收筆回救,又抬筆朝段璟臉上畫了一橫,誰知段璟又是左掌格擋,右掌拍向自己必救之處。柳浪那一橫只劃了一半,不得不收筆回救。柳浪心頭暗怒,又是一筆點出,段璟如法炮製,柳浪不得不再次撤筆回救,如此幾番下來,柳浪竟連一個完整的筆畫都沒寫出,反而因為被段璟屢次打斷,心中氣血不暢,胸口隱隱有些發悶。 book18.org

二人又交手了數十招,柳浪屢屢被打斷,忽然大喊一聲不打了,抓筆直奔牆邊,舉起手中判官筆對著牆壁一通龍蛇飛舞,好一陣子後才停了下來,就見整面牆壁都被他寫滿了字,那字鐵劃銀鉤,深入牆壁幾寸,正是李白的那首《將進酒》。柳浪又退後幾步,仔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哈哈一笑,滿臉的得意。 眾人方才聽他大喊不打了,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又見他抓筆直奔牆邊,又寫下洋洋洒洒這許多字,現在又搖頭晃腦的連聲大笑。眾人面面相覷,滿臉的哭笑不得。柳浪又轉過身走到段璟面前,笑道:「多虧錦兄弟了,如若不是你,我還寫不出如此好字。」又轉頭看向牆邊,眼中滿是喜愛。 book18.org

段璟見他神色不似作偽,心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抱拳問道:「不知閣下說的是何事?」柳浪哈哈大笑,說道:「如若不是錦兄弟你一直封住我的筆法,我這股勢早已散去了。」原來段璟雖然一直擋住了柳浪的筆法,卻也使得柳浪那股筆勢一直是引而不發,待到那股筆勢臨近頂點忽然爆發,柳浪心頭那股意直衝腦海,便有了方才抓筆在牆邊疾舞那一幕。 book18.org

一旁的丁囚忽然發聲問道:「那這場算誰勝了?」柳浪正在得意之時,聞言哈哈一笑,說道:「自然是錦兄弟勝了,錦兄弟掌法高深,柳某自愧不如。」段璟見他性子磊落,又增了一絲好感。丁囚見柳浪自願認輸,急道:「方才那場比試還沒打完,東家怎可輕易認輸。」柳浪眼睛一瞪,沖丁囚說道:「輸了便是輸了,哪有那麼多話,你若是不服,自去與錦兄弟打去。」丁囚聞言縮了縮脖子,連莫老大和柳浪都認輸了,自己上去只能是自取其辱。但他又想著那一點賞錢,正要開口,柳浪又說道:「諸位放心,那點銀子柳某還是給的起的,不會少了諸位。」眾人聽了,心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紛紛朝著柳浪道謝。 book18.org

柳浪又看向莫老大,安慰道:「莫兄弟,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那二招劍法被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日後再苦練就是了,你看我不是也敗給錦兄弟了。」莫老大聽他說得洒脫,抬起頭勉強笑了一下。柳浪也不再管他,朝段璟抱拳說道:「錦兄弟,此番比試我輸的心服口服,這人你儘管帶走,咱們後會有期。」說完戴起斗笠,自顧自的離開了。其他人互相對視一眼,也紛紛收拾行裝走了,半晌過後破廟中就只剩下段璟和淑妃,還有莫老大。 book18.org

淑妃見人都走了,正想說話,忽聽廟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著似有幾十人之多,淑妃以為先前那幫人又回來了,身子一縮,躲在了段璟身後。段璟凝神看向廟外,見門口忽然湧進大量官兵,為首的正是那員禆將。那禆將進了廟門看見三人一愣,又趕忙跑到淑妃面前,單膝跪地說道:「末將來遲,還請娘娘恕罪。」淑妃此時早已恢復了那種高貴冷漠的氣派,聞言冷哼一聲,說道:「皇上養了你們是幹什麼用的,這麼久了才來救本宮,要不是這位……」淑妃皺了皺眉,她本想稱段璟為少俠,但聽聲音實在分辨不出段璟的年紀,又改口說道:「若不是這位英雄相救,本宮只怕早已……」說到這裡她忽然想到何氏兄弟在她身上做的事情,小腹處沒來由的升起一團火,不由輕哼了一聲。 book18.org

那禆將聽了冷汗直冒,這淑妃娘娘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如果今晚真出了大事,這裡所有人包括他,都得掉腦袋。想到這裡他不由看了看段璟,暗道了一聲好險。 book18.org

淑妃也不去管那禆將在想什麼,走到段璟身前莞爾一笑,說道:「此番多虧了英雄搭救本宮,本宮必有重謝。」又從腰間掏出一塊玉佩交給段璟,說道:「這塊玉佩還請收下,以後憑這玉佩,本宮可為你做一件事。」段璟接過玉佩,那玉佩觸手一片溫熱,想是淑妃一直貼身帶著。段璟正想問她白日那一聲璟兒是什麼意思,又聽淑妃笑道:「如此野地,本宮實在呆的不習慣,就先告辭了。」說完也不等段璟回話,徑直出了廟門,被官兵簇擁而去。段璟張了張口,終究沒有將心中疑惑問出。 book18.org

此時破廟中只剩段璟和莫老大二人,段璟也不想在此久留,朝著莫老大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出了廟門就下山了。此時雨勢稍歇,一輪彎月從雲層中露出頭來,將下山的路照得透亮,段璟緩緩走著,忽然心神一動,一個轉身發現莫老大就跟在自己身後。下山的路甚窄,只容一人通過,段璟見莫老大跟在身後,笑道:「原來莫兄也要下山。」又閃身靠在一邊,想讓莫老大先走。莫老大卻是一動不動,只是一個勁地看著段璟,也不說話,段璟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見他古里古怪的,也不去理他,轉頭又往山下走去,走了一半心神一動,回頭望去,見莫老大遙遙跟在自己身後,見段璟停下腳步,他也跟著一併停下。 book18.org

段璟心下奇怪,走了過去問道:「莫兄緣何一直跟著在下?」莫老大抬起頭看著他,依然一聲不吭,段璟又問了幾次,見他仍是默不作聲,也不再管他,迴轉身子下山去了,任由莫老大跟在身後。 book18.org

回到弘農城的時候天色早已大亮,段璟找了間客棧開了個房,吃完早飯後便回房間草草睡了一覺,莫老大也在同一家客棧開了間房,就在段璟隔壁。 大江湖之銀面毒手第二部(04) book18.org

第四章正在段璟在客棧沉睡之時,在客棧後面的一個小院子裡,一個青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大雨剛過,院子裡的桂花被雨水沖的七零八落,男子附身拾起地上的一片桂花,搖頭嘆息道:「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又喝了口茶,忽然眼神一動,喝道:「站住,去哪兒?」順著他眼光到處,就見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女正輕手輕腳的想要溜出院子,被青年這麼一喝,回過頭來,看著青年委屈道:「整日呆在房裡,都快悶出病了,好歹也讓我出去溜達一圈。」青年冷冷說道:「你偷偷下山溜達得還不夠麼,若不看著你,誰知道你又會溜達到哪裡去。」少女又對著青年一陣撒嬌,青年始終不為所動,少女見此冷哼一聲,跺著腳回到房中,又砰的一聲關上房門,留下青年在外苦笑不已。 book18.org

其實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司馬炎和司馬瑩倆兄妹。大半年前他們兄妹倆再加上段璟和其他兩位同門師兄弟遠赴天劍山,在山腳下的莫家莊遇到淫賊秦無賀,本欲將其擒下,孰料因為司馬瑩而功虧一簣,只剩段璟一人孤身追擊秦無賀,司馬炎又委託剩下的兩位師弟護送司馬瑩回山。 book18.org

司馬炎一人上了天劍山卻一無所獲,等到返回師門時才得知師父武極也去了天劍山,而司馬瑩趁著自己和師父都不在的時候偷偷溜下了山,說是要去找段璟. 司馬炎擔心她一人出事,又下山去追,終於在弘農城找到司馬瑩,將其帶在身邊,準備過幾日就回師門。 book18.org

司馬炎又喝了口茶,忽聽一人朗聲道:「多日未見,司馬兄好興致啊。」司馬炎舉目望去,見一人大步流星從院外走入,背上一隻巨大的判官筆格外醒目。司馬炎笑道:「原來是柳兄,不知柳兄怎會來此?」原來來人正是昨夜在破廟與段璟交手的柳浪,他走進院子,看著司馬炎案上香茶,大笑道:「堂堂七極劍派大弟子竟然躲在這裡喝茶,說出去可要被人笑話了。」司馬炎笑道:「我又不是名動江湖的聖手書生,喝一杯茶打什麼緊,只是你怎知道我在這裡,又不去練你那書法了。」柳浪聽得書法二字,眼睛一亮,忙拉著司馬炎說道:「說起書法,某昨夜寫了一幅好字,可稱生平之最,司馬兄可願賞臉一觀?」司馬炎笑道:「我乃一個粗人,哪裡懂得什麼字好與不好,不過柳兄如此說,那字定然甚好,也罷,我就去一觀兄的墨寶。」說完就要起身,又沉吟半晌,對著屋內說道:「瑩妹,可願隨我前往一觀?」他知司馬瑩定然躲在門後偷聽他倆說話,也不點破。 book18.org

司馬炎話音剛落,屋門一下從裡面打開,司馬瑩走了出來歡天喜地道:「好呀好呀,我正悶得慌呢」又見柳浪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著她,吐了吐舌頭,朝柳浪行了一禮,說道:「見過柳大哥。」柳浪見司馬瑩容貌艷麗,對司馬炎打趣道:「司馬兄可是好福氣。」司馬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柳兄口中的好福氣是指……」柳浪一指司馬瑩,笑道:「嫂子如此美貌,司馬兄難道不是好福氣?」司馬炎呆了一下,大笑道:「柳兄可不要亂點鴛鴦譜,此乃某之族妹,單名一個瑩字。」柳浪一愣,老臉一紅,訕笑道:「倒是某孟浪了,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又對著司馬瑩做了個揖,算是賠罪。 book18.org

三人又說笑了一陣,這才動身去看柳浪的字,柳浪在頭前引路,一直出了城門。司馬炎見他越走越偏,問道:「柳兄家住城外?」柳浪道:「某又不是本地人,這裡也沒某的居所。」司馬炎奇道:「那柳兄這字又在何處。」此時三人已經來到城外荒山腳下,柳浪指了指半山腰,笑道:「上去便知。」司馬炎帶著滿腹疑惑跟著柳浪上了半山腰,瞥見不遠處一座破廟,打趣道:「柳兄的字莫非在那廟中?」柳浪大笑道:「司馬兄果然聰明過人,不錯,某那好字正在此廟中。」說著話的功夫三人已進了廟門,廟裡經過昨夜一番打鬥,更顯得破敗不堪,那何氏兄弟的屍體也早已被人帶走。司馬炎進了廟門,見左手邊的牆上洋洋洒洒寫了一整牆的字,那字筆走龍蛇,鐵畫銀鉤,書寫時行雲流水,又看那字透入牆壁數寸,而中間無半點筆鋒頓挫,司馬炎贊道:「柳兄書法好,內功更好,在下實在佩服。」司馬瑩問道:「這不就是一幅字嗎,還能看出內功來了?」司馬炎正色道:「瑩妹你看這字,每一筆都透入牆壁數寸,這便需要極大的功夫了,再加上這一整篇的字全都照此寫下來,中間沒有半點停頓,這需要耗費何等的內力,你在山上從來不曾努力練功,自然看不出這裡面的名堂。」說到最後,竟又教訓起司馬瑩來。司馬瑩聽了,不耐煩的捂住耳朵,跑到另一邊去了,司馬炎對柳浪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說道:「倒是讓柳兄看笑話了。」柳浪忽然沮喪道:「若是昨夜之前,司馬兄如此誇我,我心中定然得意,但如今再聽司馬兄之言,某心中實在受之有愧。」司馬炎不解其意,問道:「柳兄何出此言?」柳浪便將昨夜與段璟比斗之事娓娓道來,一一說與司馬炎聽。 book18.org

司馬炎聽完吃了一驚,問道:「竟有如此人物,能讓柳兄從頭至尾使不出完整一筆?」柳浪苦笑連連,說道:「確實如此,此人掌法甚是了得,我每出一招皆被其封住,又攻我之必救,我被他屢屢打斷,一套招式竟無從施展。」柳浪又看了一眼牆上的字,笑道:「不過若非如此,我還寫不出如此好字,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又搖頭晃腦的欣賞著,眼神里滿是得意。司馬炎在一旁看了,問道:「柳兄可知那人姓名?」柳浪回憶了一下,說道:「那人單說了一個姓,名倒是未說。」司馬炎又追問道,「姓甚?」柳浪回道:「姓錦。」司馬炎剛想說話,忽聽司馬瑩大喊一聲:「璟師弟。」二人吃了一驚,又見司馬瑩跑了過來,大聲說道:「那人一定是璟師弟。」聲音中竟帶有一絲哭腔。司馬炎安慰她道:「瑩妹,我知你心憂璟師弟,但柳兄方才也說了,那人姓錦,璟師弟姓段。再者那人使得是一套掌法,璟師弟使得是劍法,定然不是同一人。」柳浪在一旁聽了好奇,便問司馬炎怎麼回事,司馬炎嘆道:「實不相瞞,我此次下山正是為了尋找瑩妹。瑩妹半月前一人偷跑下山,也是為了尋找璟師弟。」說完又將當日莫家莊一事告知柳浪。柳浪聽了嘆道:「孤身一人追擊江湖有名的淫賊,這位小兄弟當是勇氣可嘉。」三人又是一番感慨,見日頭高掛正中,也是到了午時,便一同下山進城吃飯去了,只是司馬瑩心中怏怏不樂,與來前明顯判若兩人。三人進城後找了一家酒樓,此時已到飯點,一樓的大堂里坐滿了人,三人又上二樓要了個包間,坐定後邊喝茶邊等上菜。 book18.org

柳浪給司馬炎兄妹各倒了一杯茶,問道:「司馬兄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司馬炎喝了口茶說道:「我們出來的也夠久了,打算就這幾日回去,免得師父擔心。」柳浪又問道:「武極掌門的事你們聽說了嗎?」司馬炎點了點頭,說道:「聽說了一些,沒想到師父竟會在天劍山下遇到魔教妖人,幸好師父神功蓋世,不僅擊退了魔教妖人,還將被抓去的師娘救了回來。」柳浪左右望了一眼,低聲說道:「司馬兄,聽說武極掌門的夫人被魔教抓走有十年之久了?」司馬炎點頭應道:「此事也不瞞柳兄,從師娘被抓到今日剛好十年。」柳浪壓低了聲音說道:「司馬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司馬炎道:「柳兄但說無妨。」柳浪又道:「司馬兄師娘被魔教擄去十年之久,恕我直言,這十年完全可以改變一個人,只怕……」柳浪話說一半便住了口,端起茶杯只顧喝茶。 book18.org

這話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司馬炎只會罵他挑撥離間,但他與柳浪深交已久,知道他不會說出這等挑撥離間的話來,況且他說的也有一定道理,這十年時間實在太長了,長到他已經已經記不起師娘的臉了。司馬炎沉默半晌,拿起茶杯一飲而盡,說道:「不管了,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辦法的。」柳浪笑道:「司馬兄所言極是,船到橋頭自然直,自然直嘛。」這時菜已上桌,柳浪又給二人倒了些酒,三人很有默契的岔開話題,只顧談一些風花雪月之事。 book18.org

三人邊吃邊聊,又是半刻鐘過去,忽然聽得一樓大堂一陣騷動,三人出了包間往樓下細瞧,只聽底下一人喊道:「將進酒,今日又有什麼大新聞啊?」司馬炎聽了頗覺好笑,說道:「此人名字倒是與柳兄留在破廟牆上的那篇墨寶相一致,都叫將進酒。」柳浪笑道:「此人好酒,常將自己比作詩仙李白,可肚子裡卻一點墨水也無,也是可笑。不過其倒是經常有一些小道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司馬炎不屑道:「一市井小民,哪裡會有什麼消息,多半是自己編些坊間傳聞,奪人眼球罷了。」柳浪笑道:「想來也是如此了。」底下那人正是那日在茶館說書的將進酒,見有人問他,他故作高深道:「新聞自然是有的,而且還是個大新聞。」說完捋了捋頜下鬍鬚,卻是不再說話。食客中有人知道他貪酒,叫道:「你只管說,如若真是個大新聞,我便包你一天酒錢又如何。」將進酒聞言大喜,對著那人做了個揖,又舉起右手一字一句說道:「秦無賀死了!」一石激起千層浪,秦無賀乃是江湖有名的淫賊,他的死訊當然算得上是大新聞。這將進酒剛一說完,大堂里嗡的一聲,眾食客紛紛交頭接耳,更有人叫道:「將進酒,你這消息可準確?」將進酒此時早已抱著一壺美酒喝著,聞言一瞪眼,說道:「當然是真的,我將進酒何曾說過假話。」又有人說道:「那你說說那淫賊是被誰殺死的?」將進酒大笑一聲,又豎起三根手指,壓低了嗓子故作神秘的說出了關山月三個字。眾食客大嘩,誰不知道天榜排名第一,劍聖關山月的名號,只是近年來關山月已很少在江湖走動,江湖中鮮有他的消息。 book18.org

這時又有一人問道:「將進酒,你怎麼知道是劍聖出手除了這個淫賊,難道你當時就在現場?」將進酒放下酒壺,抹了抹嘴,說道:「這個自然是不可能了,大夥都知道我一直就在這弘農城,哪兒也不去的。」他又捧起酒壺灌了一口,說道:「不過我不在現場,自有其他人親眼目睹。」又有人問道:「那淫賊是在什麼地方被殺的?」將進酒斜眼看了那人一眼,說道:「就在離鳳凰鎮不遠的一處山谷外,那淫賊不知為何出現在了那裡,恰好被劍聖遇到,順手就替武林除了這個禍害。」眾食客又問了幾句,將進酒卻是只顧著喝酒,不再搭理其他人了。 司馬炎兄妹和柳浪在二樓聽了面面相覷,柳浪說道:「司馬兄,你那個師弟不是追蹤秦無賀去了嗎,會不會是他殺的?」司馬炎搖頭道:「璟師弟的武功我很清楚,斷然不是秦無賀的對手,此事肯定是其他人所為。」這邊司馬瑩卻急道:「我們何不去那看看,說不定能打聽到璟師弟的消息。」司馬炎沉吟了一下,說道:「也好,我們明日便趕往鳳凰鎮。」一旁的柳浪笑道:「反正我閒來無事,也跟你們跑一趟吧。」司馬炎大喜,笑道:「有聖手書生跟在一旁,那便是龍潭虎穴也可去得。」柳浪正要說話,眼睛瞥到一樓大堂的角落裡正坐著一人,那人臉戴銀色面具,正獨自吃著一碗麵條,似乎大堂里的熱鬧和他毫無半點干係。柳浪指著那人對著司馬炎說道:「司馬兄快看,那人就是昨日與我交手之人。」司馬炎忙看過去,說道:「此人為何戴了一副面具,好生奇怪。」柳浪說道:「我也不知,此人不但戴了面具,而且嗓音嘶啞難聽,乍聽之下如惡鬼乾嚎一般,甚是可怖。」司馬炎說道:「此人面容和嗓子定是受過極其嚴重的傷。」柳浪又道:「司馬兄何不與我一道去打個招呼。」司馬炎慨然起身,隨柳浪一起走下樓去,司馬瑩也跟在了身後。 book18.org

三人穿過大堂,來到面具人桌前,柳浪笑道:「錦兄弟別來無恙?」那人正是段璟,他在客棧草草睡了一覺,醒來時已到正午時分,感到肚餓,便來到酒樓用飯。正值中午,酒樓食客眾多,一樓大堂擠滿了人,唯獨只有段璟一人一桌。 段璟聽到柳浪的招呼聲,抬頭看去,見是昨夜在破廟與自己交過手的柳浪,剛想說話,忽然看見站在柳浪身後的司馬炎兄妹,如遭雷擊一般呆立在那,情難自禁之下一聲大師兄就要喊出口,又忽然停下身子,心中想到:「大師兄和小師姐定是出來尋我的,可眼下我如此模樣,原先一身武功也是盡廢,我若貿然與他二人相認,他二人如何才能信我。」當下心頭一陣淒涼,又轉過臉去,對著柳浪拱了拱手,權當打過招呼。 book18.org

柳浪見他反應冷淡,全然不似昨夜般豪爽,心頭一股詫異,說道:「錦兄弟為何一人在此用飯?」段璟此時心情激動,身子微微顫抖,一雙眼只顧看著司馬瑩,心中一個聲音不停喊道:「段璟,段璟,大師兄和小師姐就在你面前,你還不與他們相認?」又有一個聲音說道:「段璟,如今你一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大師兄和小師姐會相信你嗎?」兩個聲音在他腦海中不斷說著,他又呆立了半晌,眼睛直直盯著司馬瑩。司馬瑩在後面看段璟一直盯著她,心頭微怒,柳浪也是一臉的詫異,暗想難道自己看錯人了?此人只是一個輕浮之人?又咳嗽了一聲,提醒一下段璟. book18.org

段璟悚然一驚,心頭似已打定主意,沖柳浪拱了拱手,一言不發的離開了。三人見他如此古怪,都是一臉疑惑,司馬炎對柳浪說道:「柳兄,觀此人如此作派,與你口中描述截然不同啊。」柳浪也是滿臉疑惑,喃喃自語道:「怎的和昨晚完全不同啊。」又聽司馬瑩在一旁恨聲道:「此人實在太過無禮。」司馬炎又安慰了她幾句,三人隨後也離開了。 book18.org

三人出了酒樓後一路向客棧行去,漸行漸遠之間,一個身影默默從酒樓外的陰影中走出,看著三人背影一陣惆悵,搖搖頭黯然朝著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大江湖之銀面毒手第二部(05) book18.org

第五章一夜無話,第二天天明後,司馬炎三人便啟程前往鳳凰鎮,那鎮子在弘農城西面,靠近秦嶺。到了鎮子後找了間客棧住下,又打聽了一下那座山谷。 此時萬毒山谷的事早已被傳得沸沸揚揚,三人原先是來打聽秦無賀死因的,沒想到竟然還有那樣一處山谷,心頭微微吃驚,柳浪說道:「看來不止我們一撥人來這裡。」司馬炎環顧四周,見客棧大堂此時坐著不少江湖中人,冷笑道:「這群人都是聞著血腥味來的豺狼,都想著來撈一筆。」柳浪又說道:「哪有這樣的好事,我猜那山谷此時一定被控制了,有可能是魔教,也有可能會是某個大門派。」又似笑非笑的看著司馬炎,說道:「說不定司馬兄的七極劍派也在其中。」司馬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book18.org

三人用過飯後,又找人問了一下路,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按著司馬炎的意思是先休息一晚再去,奈何架不住司馬瑩苦苦哀求,再者他也很想知道段璟下落,便答應了司馬瑩,柳浪本就是隨他們一起來湊熱鬧的,也就沒有反對。 book18.org

三人來到鎮外樹林,司馬炎看著那條通往林中深處的小徑,對二人點了點頭,當先走了進去,司馬瑩隨後跟上,柳浪則走在最後。 book18.org

林子裡很安靜,到處都是高大無比的樹木,這些樹木長得鬱鬱蔥蔥,繁雜的枝葉將陽光擋得嚴嚴實實,讓林中顯得一片昏暗。好在此時已是秋天,枝葉掉落了不少,讓外頭的陽光漏了幾絲進來,又正值正午時分,倒也不至於看不見路。 三人踏著落葉一路前行,誰也沒有說話,他們走的這條路正是當日段璟追擊秦無賀所走,一路也沒遇到什麼危險,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後,三人終於穿過了這片樹林。 book18.org

樹林外是一片草地,在往前去隱約能見著一座山谷,司馬炎舉目望去,憑著眼力隱隱見到山谷那頭人頭嘈雜,對二人說道:「柳兄說的果然沒錯,那裡確實被控制了。」柳浪說道:「要不我們去看看,說不定還有司馬兄的舊識。」二人正說著話,忽聽司馬瑩一聲驚呼,二人趕忙看過去,見司馬瑩手裡握著一個劍柄,顫抖著聲音說道:「哥,你快來看看這個。」司馬炎接過劍柄,見那劍柄正是本門所制的特殊樣式,大吃一驚,又仔細端詳,細看之下發現劍柄某處刻了一個極小的段字。他握著劍柄失聲道:「這個莫非是……」司馬瑩捂嘴說道:「這是璟師弟的佩劍,那個段字是我給他刻的。」說完跪在地上淚如雨下,司馬炎呆呆地握著劍柄,這劍落在這裡,說明段璟曾在這裡出現和某人大戰了一場,最後劍被折斷,那段璟……司馬炎不敢再想下去。 book18.org

三人正沉浸在悲傷中,忽聽一聲大喝傳來,又見不遠處幾個身影飛奔而來,幾個起落後就到了三人面前。為首一人長得肥頭大耳,正冷冷盯著他們。 三人吃了一驚,司馬炎正想說話,那肥頭大耳之人搶先開口道:「魔教重地,閒人勿入,幾位若是來遊山玩水的,那就換個地方玩吧,若是不懷好意的,哼哼……」他話未說完,但那股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book18.org

司馬瑩本在傷心處,但她心中直覺段璟未死,一心想去找他,聞言冷笑道:「此處何時成了魔教重地了,是不是只要你們魔教說一聲,那地就成你們的了?那你何不去那皇宮大院喊上一句,到時這整個天下都是你們魔教的了。」那人見司馬瑩臉上猶掛淚痕,說出的話卻是句句讓人無法反駁,一拱手說道:「在下魔教豬壇使者朱一笑,敢問幾位朋友大名。」司馬炎正待說話,司馬瑩卻搶先說道:「你問我們我們難道就要回答嗎,魔教什麼時候這樣霸道了?」她知道如果要去那山谷必定會與魔教的人起衝突,不如先在言語上激怒對方讓其先動手,到時再打起來也算是師出有名了。 book18.org

柳浪在一旁聽了眉頭微皺,忽然又似想起了什麼,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司馬炎本就與魔教有舊仇,況且他也認為段璟如若未死,說不定曾出現在那谷中,或許能在那裡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是以在一旁冷冷看著朱一笑,一言不發。 朱一笑被司馬瑩幾句話說得臉上掛不住,怒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看來你等是非去那山谷不可了?」司馬瑩冷笑道:「這天底下可沒哪條王法說那裡去不得。怎麼,你們魔教比王法還要厲害不成?」朱一笑見司馬瑩伶牙俐齒,乾脆也不廢話,雙手擺起架勢,嘴裡喝道:「既然三位不聽勸,那朱某就領教三位高招。」話說這魔教立教之初就設立了這十二壇,分別以十二生肖相對應,每壇設一使者,使者的姓也與之對應,名字中又再帶個一字,這朱一笑自然就是豬壇使者。這十二壇使者位列魔教教主與左右護法之下,地位尊崇,人人都有一套獨門武功,拉出來也屬於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只比那頂尖高手差了毫釐之間。此時朱一笑一擺架勢,赫然就是他的成名武功風雲手。 book18.org

司馬炎見朱一笑擺起架勢,冷冷說道:「我來領教一下朱使者的武功。」他雖名為七極劍派弟子,但武功早已擠入一流高手行列,如今見了這同為一流高手的朱一笑,自是不能落了下風。 book18.org

朱一笑見司馬炎站了出來,知道今天這一場爭鬥是免不了了,對方雖有三人,但自己這邊也有不少好手,打起來未必占不到便宜。當下沉下心來,大喝一聲,一掌向司馬炎肩頭拍去,正是風雲手中的一招「風滿長空」。司馬炎冷哼一聲,側身閃過,順手拔出長劍,一劍削往朱一笑手腕。朱一笑手腕翻轉,一掌拍在司馬炎劍身上,二人內力碰撞之下,寶劍發出一聲長吟,一化為二,向朱一笑兩肋刺去。 book18.org

朱一笑吃了一驚,閃身從二劍中穿過,又是一招「烈火騰雲」朝著司馬炎當胸拍下,司馬炎門戶大開,長劍不及收回,只得抽身急退,朱一笑一擊不中,又是一掌跟著拍出,緊追司馬炎不放。 book18.org

司馬炎見此忽然一聲長嘯,身形猛地拔地而起,收回手中長劍,向朱一笑當頭砍去。朱一笑不敢硬接,退後半步,趁司馬炎落地之時又是一掌拍出,司馬炎甫一落地,來不及避開,只得騰出左手與朱一笑對了一掌。啪的一聲,兩掌交擊,朱一笑身子穩穩不動,司馬炎卻是退了半步。這一番打鬥,卻是朱一笑占了上風。 其實這也不能說司馬炎武功不如朱一笑,只是他以劍法見長,與擅長掌法的朱一笑比拼掌力自然是落了下風。司馬炎穩住心神再戰,劍法舞得是密不透風,一時之間與朱一笑戰了個平手。朱一笑見久戰不下,心生忌憚,又偷眼瞧見站在一旁的柳浪,見其背上一隻巨大的判官筆,心頭猛然想起一人。 book18.org

朱一笑連著搶功數下,司馬炎見他掌勢兇猛,欲先避其鋒芒,挽起長劍只守不攻。朱一笑搶功幾招後,突然向後躍了數米,雙掌提至身前,司馬炎見其忽然後退,不知其意,提劍凝神以待,也不進攻。 book18.org

朱一笑忽然轉頭對著柳浪問道:「這位可是江湖人稱聖手書生的柳兄弟?」柳浪沖朱一笑一抱拳,笑道:「正是柳某,朱使者有何見教?」朱一笑見柳浪表明身份,臉上陰晴不定,這一個司馬炎已經不好對付了,又來個聖手書生,自己只怕不敵二人聯手,一想到此,他悄悄將手背到身後,沖眾多手下比了個手勢,一人會意,悄悄伏下身子,轉身往谷中狂奔而去。司馬炎和柳浪見朱一笑偷偷派人回去搬救兵,也不點破,均是冷笑不止。 book18.org

這邊廂幾人爭鬥暫且按下不提,單說朱一笑派人回谷搬救兵一事,這萬毒山谷自從被發現後,魔教便第一時間派人過來控制了整座山谷,為首一人正是魔教現任教主葉向陽之子葉天問。葉向陽自認年事已高,想著將這教主之位傳給自己兒子,便讓他帶人前來萬毒山谷處理事宜,也算是讓他積累一些資本。 book18.org

葉天問自幼天賦異稟,將葉向陽傳給他的化羅神功練得是爐火純青,連葉向陽都忍不住連連稱讚,再加上葉天問此人為人隨和,沒有半分架子,魔教里上至左右護法下至普通小卒都願意與他親近,暗地裡更是將他當作教主一般對待,是以此次前來萬毒山谷料理後事,雖說只是一樁小事,倒有大半的人願意跟他一起出來。 book18.org

此時葉天問正站在後山小樓里翻看著一些書籍,他身穿一襲青衫,凝眉仔細讀著手裡的一本筆記,髮絲向後梳成一個髮髻,舉手投足之間隱隱有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另有一人站在他身邊,身穿一件土黃色衣衫,身後一柄長刀,正是他的師弟左天啟。 book18.org

葉天問捧著手中筆記讀了一會,將其往桌上一扔,抬頭嘆道:「可惜了。」左天啟聽了問道:「師兄說的可惜指的是什麼?」葉天問指著桌上筆記說道:「這筆記記載的是萬毒老祖煉毒之法,裡面記載了上百種毒藥的煉製法門,但是最精髓的筆記卻不在此處,你說可不可惜。」左天啟皺眉說道:「難道有人在我們前一步來過?將那筆記帶走了?」葉天問看著左天啟,說道:「師弟,我方才去了一趟後面的山上,你猜我發現了什麼?」左天啟追問道:「師兄發現了什麼?」葉天問伸出兩指沉聲道:「兩座墳,而且看那墓碑應該是新立不久。」左天啟吃了一驚,問道:「難道是萬毒老祖的墳?」葉天問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回踱著步,說道:「兩塊墓碑,一塊寫著九宮老人之墓,一塊寫了錦鈴兒之墓。」他又站定身子,看著左天啟問道:「師弟,你可曾聽過這二人?」左天啟搖了搖頭,又說道:「既有墓碑,那碑上必有刻碑之人,師兄可曾在那碑上看到刻碑之人的姓名?」葉天問點了點頭,說道:「只有一個段字,想來應該是刻碑之人的姓氏。」左天啟又道:「看來萬毒老祖最精髓的筆記應該是被這段姓之人帶走了。」葉天問點了點頭,說道:「應該就是了。」他忽然走到桌邊,提筆寫了數字,又將紙條交給左天啟,說道:「師弟,你回一趟總壇,將這紙條交給我父親,務必親手交給他。」左天啟有些為難的看了葉天問一眼,說道:「師兄何不讓兩位使者送回去,我這難得出來一趟,回去後只怕師父又不讓我出來了。」葉天問笑道:「此事非你不可,朱一笑被我派在外圍守著,至於那侯一陣,哼哼……」他又略帶譏諷的笑了幾聲,說道:「那姓侯的只怕還在他那相好的肚皮上呢。」原來這回葉天問出來,雖說有很多人都想一起跟來,但他怕弄出太大動靜你,只帶了師弟左天啟和豬、猴二壇使者一起出來。這猴壇使者名叫侯一陣,最喜玩弄女人,每一次出門身邊勢必要帶著一個女人一起。前幾天到了這裡後,侯一陣就不見了蹤影,想必又是找了個僻靜地方玩弄女人去了。 book18.org

左天啟對著葉天問苦笑一聲,說道:「那我這便回去,只是我這一走,只怕師兄人手不夠啊。」葉天問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聲道:「事到如今,那姓侯的也該出分力了,師弟你且回去,我自有辦法處理此間事務。」左天啟聽後將紙條貼身收好,又拜別葉天問,一人出谷回總壇去了。葉天問坐在桌前想了一會,喊道:「來人。」話音剛落,一個手下來到房內,恭敬的行了一禮,葉天問又道:「你去把侯使者找來,就說我有事要與他商議。」手下又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出門去了,只剩葉天問一人坐在桌前冷笑不止。 book18.org

大江湖之銀面毒手第二部(06) book18.org

第六章再說那侯一陣,他自打進了這山谷後便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夜夜笙歌,完全不聽從葉天問的安排,手下來勸了幾次皆被他罵了回去,後來乾脆就不來了,任由侯一陣胡作非為。 book18.org

此時那侯一陣全身赤裸的坐在床上,他今年約莫四十二三的年紀,上唇留有兩撇小髭,一雙三角眼中精光閃閃,看著武藝高強。一個婦人正給他捏著肩膀,婦人亦是全身赤裸,胸前一對巨乳微微顫動著,婦人邊給侯一陣捏肩邊小心翼翼的說道:「侯爺,要不還是去一趟吧,惹怒了公子,到時他回去在教主面前告上一狀,那也不好受啊。」侯一陣呸了一聲,不屑道:「狗屁公子,還不是仗著教主的威風,我老侯最看不慣這樣的人。」婦人又說道:「可是朱爺他……」婦人話未說完,侯一陣便跳起身子罵道:「那老朱就是骨頭軟,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他一堂堂豬壇使者竟然被派去守外圍,他媽的就不嫌丟人嗎。」他余怒未消,又罵了幾句,然後一指胯下命令道:「來,給老子嘬一下雞巴。」婦人毫不遲疑的跪在侯一陣身前,媚笑一聲,張口把侯一陣的陰莖含了進去,嘴裡嘖嘖有聲。侯一陣微微閉上眼睛,渾身暢快。那婦人舌功極好,一根舌頭如靈巧的小蛇一般,裹著侯一陣的陰莖不斷吸著,偶爾舌尖如蜻蜓點水般拂過馬眼,每每讓侯一陣渾身一顫,欲仙欲死,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腳底直升頭頂。侯一陣伸出手,抓住婦人胸前巨乳揉搓著,那乳房觸手溫滑,侯一陣細細把玩著,又輕輕掐了幾下乳頭。婦人被掐的一陣渾身舒爽,櫻唇不斷吞吐著侯一陣的陰莖,媚眼如絲的看著侯一陣,眼中滿是挑逗。 book18.org

侯一陣小腹處慾火高漲,他伸手按住婦人的頭,陰莖在她口中不停的進進出出,直插喉嚨,美婦絲毫沒有半分不適,任由侯一陣的陰莖肆意抽插著自己的櫻唇,又伸手輕輕撫摸侯一陣的兩個陰囊。侯一陣又抽插了小一會,一聲低吼,一股精液直接射入婦人喉嚨,婦人措不及防之下被嗆得連聲咳嗽,埋怨的捶了一下侯一陣的小腿。侯一陣不以為意,淫笑道:「這可是人間難得的美味,你可要盡數吃下去才好。」婦人又咳嗽了一陣,方才伸出舌頭將侯一陣龜頭上殘留的精液一一捲入口中吃掉,又吸吮了好一會,見再沒有精液射出,方依依不捨的吐出陰莖,滿臉帶著享受。 book18.org

侯一陣看著婦人的表情,心頭那股慾火不降反升,胯下陰莖又是蠢蠢欲動,婦人見了驚呼一聲,侯一陣洋洋得意的笑道:「老子這叫做金槍不倒。」婦人聽了咯咯直笑,說道:「怕不是個銀樣蠟槍頭。」侯一陣聽了一個餓虎撲食將婦人壓在身下,惡狠狠說道:「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不倒雄風。」說完胯下用力一挺整根陰莖插入了婦人蜜穴中。 book18.org

婦人蜜穴里早已濕濘不堪,侯一陣甫一插入婦人便緊緊抱住他,自己在身下扭了起來,邊扭腰口中還邊大聲的浪叫著。侯一陣倒也樂得讓她在其身下自個扭動,只將一根陰莖大起大落的狠命抽插,將婦人乾得哇哇浪叫。 book18.org

又乾了一會後,婦人不覺過癮,一把將侯一陣推倒,自己岔開雙腿坐到他身上,雙手抓住胸前巨乳,一搖三晃的扭動腰肢自己套弄起來。侯一陣見其如此主動,心頭大喜,抱著婦人屁股幫著一起使力,一時間啪啪生響徹整間屋子。 二人正在興頭上,忽聽門外有熱鬧喊道:「侯使者,少主請您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侯一陣正在興頭上,被這一聲打擾,頓時心頭火起,罵道:「沒看到老子正忙嗎,滾!」外面那人雖是葉天問心腹,但也不敢惹怒這個凶神,當下戰戰兢兢回道:「屬下不小心打擾了侯使者,實在是罪該萬死,但是少主吩咐了,讓屬下一定要請您過去,還請侯使者大人大量,不要難為屬下。」話音剛落,就見大門忽然打開,那人心頭一喜,以為侯一陣終於要去見少主了,哪知緊跟著一張凳子飛了出來,正砸在他額角處,頓時被砸的頭破血流,侯一陣緊接著罵道:「老子說的話是不是沒聽見,讓你滾就快滾,惹惱了老子,老子就要你的命。」其實侯一陣對葉天問不滿也是有原因的,他原先在魔教內是吃喝嫖賭樣樣都沾,這也沒什麼,最關鍵的一點是他還特別愛玩人妻,甚至因為偷情還逼死過女方丈夫。但他又曾為魔教立下過汗馬功勞,是以葉向陽對他這些事一直是持一种放任自流的態度,只要不做出危害魔教之事,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隨他去。 book18.org

但葉天問不同,此人心懷大志,一心想將魔教發展成江湖第一大門派,要改變江湖中人對魔教的看法,自然是看不慣侯一陣的所作所為。又因他為人豪爽,頗有俠義之心,近些年更是結交了不少江湖上的奇人異士,一時間沖他名頭而來的人大漲,將整個魔教的聲望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侯一陣也知道自己和葉天問不是一路人,但他仗著自己是教中元老,屢屢和葉天問做對,此次雖然奉命協助葉天問,卻根本不聽他的指揮,到了山谷後更是躲了起來,一連數日只和自己的情婦偷歡。 book18.org

侯一陣砸跑了葉天問的心腹,心裡還是余怒未消,婦人輕輕拍著他的胸口,嬌聲說道:「侯爺別和那些人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可不好了。」侯一陣心頭一股邪火越燒越旺,忍不住將婦人一下按倒,嘿嘿淫笑道:「放心,我身子好得很,再連著多干你幾次也不成問題。」說完將陰莖插入婦人蜜穴中使勁抽插起來,婦人一聲長吟,房間裡再次灑滿了春色。 book18.org

二人正快活著,忽聽門外又有人喊道:「侯爺,大事不好,朱爺在外圍遭到了幾人圍攻,眼下快支持不住了,還請侯爺速速援助。」侯一陣原先以為又是葉天問派人來找他,剛想大罵,又聽到朱一笑有危險,大叫一聲,忙從婦人身上爬了起來,婦人也知他一向與朱一笑交好,趕忙起身給他穿好衣服。又過了一會後,房門嘩啦一聲打開,侯一陣穿戴整齊快步走了出來,來人一拱手剛要行禮,卻見侯一陣早已大踏步往谷外飛掠而去。 book18.org

再說谷外之事,朱一笑見柳浪在旁,擔心二人聯手圍攻自己,是以不動聲色,只想著拖延時間等待谷中救援。他眼珠一轉,忽然對柳浪說道:「聽說柳兄弟對書法頗有研究,不知是真是假?」柳浪果然上鉤,問道:「難道朱使者也頗通書法?可曾有墨寶帶在身邊借柳某一觀?」朱一笑搖頭笑道:「我老朱一介粗人,打打殺殺的還湊合,哪懂書法這種文雅之事。」柳浪聽了滿臉失望之色,又聽朱一笑說道:「不過老朱我倒是見過一副好字。」柳浪眼睛一亮,忙問道:「在哪見過,又是何人墨寶?」朱一笑剛想說話,就聽一旁的司馬炎冷笑道:「只怕是貴教教主葉向陽的墨寶吧。」又轉頭對柳浪說道:「柳兄可不要著了此人的道,此人分明在拖延時間。」柳浪聽了臉上一紅,訕笑道:「倒真是著了道了,若不是司馬兄提醒,差點誤了大事。」朱一笑見其意圖被司馬炎識破,也不著惱,又對司馬瑩說道:「這位姑娘,你是不是在找一個人?」司馬瑩明知其是在拖延時間,仍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你見過他?」朱一笑笑道:「見沒見過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在這裡時日已久,也見了不少人了,說不定其中就有你要找的人。」司馬瑩急忙問道:「那你可曾見過一個少年?」朱一笑笑道:「少年我是見了不少,但不知姑娘找的是哪一個,可有什麼樣貌特徵?穿得什麼樣式的衣衫?」司馬瑩聞言一愣,須知段璟離開已有大半年之久,自己又哪裡知道如今他穿了什麼樣的衣服,正想說話,忽聽不遠處一聲大笑傳來,「老朱你什麼時候也喜歡玩姑娘了……」言語甚是輕浮。司馬瑩聞言臉現一絲薄怒,見一精瘦男子正向這邊而來,幾個起落之下人早已立在朱一笑身旁。 book18.org

朱一笑見了來人哈哈大笑到:「要把你請出來可真不容易啊,我沒壞了你的好事吧?」來人正是侯一陣,他聞言狠狠瞪了朱一笑一眼,說道:「老子正在快活呢,要不是聽到你快被人打死的消息,老子說什麼也不會來,不行,你得賠我。」朱一笑笑道:「這還不是小事一樁,待此間事了,我請你上最好的窯子逛一天。」侯一陣哈哈一笑,說道:「這才是好兄弟,夠義氣。」說完又轉頭看向司馬炎三人,冷冷道:「就是你們圍攻我朱兄弟?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敢找魔教的麻煩。」司馬瑩本想著問出段璟下落,被侯一陣一下打亂,又聽他言語輕薄,怒道:「你是哪裡來的瘦猴子,一看就不是個好人。」侯一陣本就長得極瘦,再加上他又是猴壇使者,暗地裡叫他瘦猴子的人不在少數,當下心頭大怒,冷哼一聲,也不說話,忽然出手抓向司馬瑩肩膀,使得正是其成名絕技奪命七殺爪中的一招- 分屍殺。 book18.org

司馬瑩見他突施殺手,嚇了一跳,躲避不及,眼見一片爪影罩向肩頭,忽見青光一閃,一隻判官筆忽然出現,迎著侯一陣的手掌點了過去,卻是柳浪出手救了司馬瑩。侯一陣見了柳浪,大喝一聲來的好,棄了司馬瑩直奔柳浪而去,一旁的司馬炎和朱一笑也接上了手,四人戰作兩團。 book18.org

侯一陣五指如鉤,奪命七殺爪招招不離柳浪要害,柳浪判官筆連點,橫豎撇捺連寫,將一手草書劃的是淋漓盡致,侯一陣不敢用手硬碰柳浪的判官筆,只能在閃轉騰挪之間尋隙進攻,二人一時之間分不出勝負。 book18.org

另一邊的司馬炎和朱一笑還與先前一樣,他倆早前曾交過手,是以對對方的實力有所了解,一上手便用出了全力,劍光和掌影互相交錯,看著比另二人要兇險了幾分。司馬炎長劍一化為三,劍劍直刺朱一笑心口要害,朱一笑抖擻精神,將風雲手各路招式一一打出,封住司馬炎長劍。二人又斗上數招,司馬炎喝一聲著,散開長劍合而為一,往朱一笑肩頭削去,朱一笑不敢託大,側身閃過,欺上前去,一招雷震四方,就要去拿司馬炎握劍的手腕,司馬炎長劍倒提,劍光一閃,向朱一笑五指削來,這一下若挨實了,朱一笑五指非斷不可。 book18.org

好一個朱一笑,他見此非斷未縮手,反而五指大張,要去捏那劍鋒,司馬炎吃了一驚,暗忖朱一笑手頭難道還有厲害的招式未施展?不敢大意,反而主動撤劍,這一下被朱一笑占得先機,左掌一伸,一招風滿長空結結實實打在司馬炎肩頭。司馬炎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掌,怒吼一聲,長劍疾舞,劍光如水銀瀉地一般罩向朱一笑,朱一笑識得厲害,又躍後幾步,避開司馬炎劍芒。 book18.org

司馬炎一劍迫退朱一笑,又見一旁的柳浪已和侯一陣激戰正酣,二人一個五指如鉤,帶起陣陣爪風,連連抓向柳浪要害。一個舞起判官筆,筆尖連點,只點侯一陣必救之處,這倒是他從段璟處學來的技巧,攻敵之必救。侯一陣每次出手都被打斷,急得他哇哇大叫,雙爪舞得更加兇猛。 book18.org

這邊廂朱一笑見司馬炎停下攻勢,揉身急進,風雲手大開大合,拍向司馬炎胸口。司馬炎冷哼一聲,一股磅礴的劍意從身上凝聚起來,長劍一盪,畫了個圈後直刺朱一笑,劍光閃動間聲勢大作,朱一笑見此雙手一合,忽又張開,虛影中朱一笑手臂暴漲,帶著無數掌影拍向司馬炎。二人拼到一起,轉瞬間噼里啪啦過了數十招,接著又是一觸即分,兩條人影分立兩端。 book18.org

就見司馬炎氣喘吁吁,胸前肩頭挨了數掌,一條左臂軟軟垂在身旁,似乎已經沒了知覺。朱一笑也不好過,胸口處衣衫盡破,胸前一道劍痕深逾數寸,鮮血淋漓觸目驚心,肩膀處也被劃了一道,不過比起胸前那處傷口卻是不值一提了。 朱一笑忽然仰頭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好久沒這麼酣暢淋漓的打上一架了。」邊上柳浪和侯一陣二人聽得笑聲,同時轉過頭來,齊齊吃了一驚。柳浪先棄了侯一陣,奔至司馬炎身邊,關切的問道:「司馬兄沒事吧,傷勢如何?」司馬炎喘了口氣,苦笑道:「還行,反正死不了,這朱一笑的風雲手著實厲害,我這條左臂暫時怕是廢了。」另一邊的侯一陣扶住朱一笑,指間連點朱一笑胸口幾處大穴,替他止住了血,又從腰間拿出金創藥倒在傷口處,疼得朱一笑連吸冷氣,破口大罵道:「死猴子,你他娘的給老子輕點,不死都讓你弄死了。」侯一陣見他還有力氣罵人,看來沒受到什麼內傷,回罵道:「老子他媽是在救你,你他媽別狗咬呂洞賓。」二人又是一陣對罵,朱一笑在侯一陣攙扶下站了起來,對著司馬炎說道:「兄弟好功夫,我老朱佩服。」司馬炎也是勉強一笑,說道:「朱使者的風雲手果然天下無雙,在下也是佩服之至。」朱一笑哈哈一笑,問道:「兄弟還想入谷嗎?」司馬炎道:「自然要去。」朱一笑嘆了口氣,問道:「兄弟到底要找誰,可否說來聽聽?」司馬炎想了一下說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說給兩位使者聽也無妨。」說完就將當日之事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book18.org

朱、侯二人聽完一陣沉默,良久朱一笑才說道:「那姓段的小兄弟倒真是好勇氣,老朱自愧不如。」侯一陣笑罵道:「你當然自愧不如了,那秦無賀若在你面前只有屁滾尿流的份,你都懶得去追他。」朱一笑嘿嘿一笑,正色道:「不瞞三位,老朱我知道的雖然不多,但可能正是你們想知道的。」三人大喜,忙追問下去,朱一笑沉思道:「老朱我到這裡的時間是最長的,當日秦無賀的屍身我也見到過,是被一劍貫穿胸口而死,按照你們的說法,那姓段的小兄弟應該殺不了秦無賀。」司馬炎握著刻有段字的劍柄默不作聲,司馬瑩也是淚眼婆娑,朱一笑又凝神看著司馬炎說道:「不過在谷中後山上,我又發現了兩座石碑,刻碑之人也姓段。」司馬炎一驚,剛想說話,旁邊的司馬瑩卻跳了起來,對他說道:「大哥,那一定是璟師弟,璟師弟一定在那谷中。」司馬炎說道:「瑩妹稍安勿躁,朱使者,那兩座石碑上寫得何人姓名?」朱一笑回想了一下,說道:「一個寫了九宮老人,一個則寫了錦鈴兒。」司馬炎兄妹面面相覷,此二人他倆從未聽說過,司馬炎又問柳浪:「柳兄常年在江湖上行走,可曾聽過這二人?」柳浪凝眉沉思,緩緩搖了搖頭。司馬炎兄妹入谷一探的想法愈加強烈,司馬炎朝朱一笑一拱手,說道:「朱使者,我等三人只想進谷找尋我師弟的下落,還請二位使者行個方便。」朱一笑看了看侯一陣,為難道:「不是我不放三位進谷,如今谷中都已被我們搜遍,沒有找到半個人影,況且少主交代了,不能讓外人入谷,還請三位不要讓我難做。」侯一陣在一旁罵道:「了,那葉天問算什麼東西,不就仗著教主的威風嗎,你這麼怕他做甚,要我說,就放他們三個進去又如何,葉天問難道還敢找我倆麻煩?」說完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朱一笑尷尬的笑了一聲,剛要說話,卻聽林子裡一個聲音說道:「本座倒要進去瞧瞧,看看你們誰敢攔我?」 book18.org

大江湖之銀面毒手第二部(07) book18.org

第七章眾人吃了一驚,見樹林裡緩緩走出一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衣,頭戴鬼怪面具,整個人顯得鬼氣森森,又冷冷看了幾人一眼,張口道:「你二人就是魔教十二壇使者?可願跟隨本座?」一開口竟是招攬起了朱、侯二人。侯一陣聽了跳起來罵道:「你他娘的又算什麼東西,戴了個面具不人不鬼的,讓老子看看你的真面目。」說完一爪抓向黑衣人面門,想要摘下他的面具。 book18.org

黑衣人冷哼一聲,讓過侯一陣手爪,隨後手掌直豎切向他手腕處,侯一陣一驚,收回右手,張開左手五指,橫掃黑衣人肩頭,黑衣人也是一掌拍向侯一陣來爪,內力一吐,啪啪聲中,侯一陣騰騰騰倒退三步,一臉的吃驚。 book18.org

黑衣人看著侯一陣,冷冷說道:「知道本座的厲害了吧,現在歸降還不晚。」侯一陣大怒,雙爪如風一般拍向黑衣人頭頂,黑衣人冷笑一聲,雙臂一格架住侯一陣雙手,內力一吐將侯一陣雙臂震得直發麻,又趁其門戶大開之際一掌帶著滾滾熱浪印在侯一陣胸口處,侯一陣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人倒飛三丈遠。 book18.org

眾人見黑衣人輕鬆擊敗侯一陣,心頭均是大驚失色,叱喝聲中,一隻判官筆直取黑衣人後心,卻是柳浪出手了。黑衣人側轉身子讓過判官筆,待其招式用老,一掌拍在柳浪手腕處,柳浪手腕一麻,竟是拿捏不住手中的筆,脫手而出掉在地上。黑衣人正待出手,又聽一聲清喝,四柄長劍疾刺而來,黑衣人冷笑一聲,說聲雕蟲小技,出手如電般在每柄劍上各彈一指,四劍齊震,倒飛回司馬炎手中,司馬炎倒退半步,與朱一笑對視一眼,二人齊齊出手,左右夾攻黑衣人。黑衣人不慌不忙,先伸出手掌與朱一笑對了一掌,震退他後,又閃身避開身後刺來的長劍,曲起手肘狠狠打在司馬炎胸口,司馬炎來不及閃開,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胸口一片青紫。朱一笑剛剛受傷,又強行動用真氣,傷口處又是鮮血橫流,疼得他呲牙咧嘴的不住吸著冷氣。 book18.org

這時柳浪撿起判官筆,與其他三人站定四角,將黑衣人團團圍住,又互相對視一眼,一齊出手。侯一陣雙爪直拍黑衣人頭頂,柳浪判官筆直點黑衣人咽喉,司馬炎長劍翻飛,直取黑衣人後心,朱一笑則是雙掌連翻,直拍黑衣人小腹。四人都屬當世一流高手,合擊之下,黑衣人也不敢小視,當下打起精神沉著應戰。 四人中由於朱一笑受傷最重,黑衣人便先從他下手,一式火雲掌對其傷口處拍去,朱一笑不敢託大,雙掌拍出,左掌使風滿長空,右掌使烈火騰雲,欲以兩掌拼黑衣人一掌,雙掌交擊,朱一笑退了一步,黑衣人卻依然穩穩立在原地,他身形一動,如鬼魅一般,先是接下侯一陣雙爪,又在須臾之間閃過司馬炎刺來長劍,順手拍出一掌封住柳浪筆尖,斗到酣處,忽聽朱一笑一聲大喝,一個筋斗翻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鮮血淋漓,傷口竟似又深了數寸。侯一陣大叫一聲老朱,舞起雙爪往黑衣人身上罩去,招招皆是以命搏命的打法,黑衣人見他攻勢凌厲,施展身形在三人合圍中穿來穿去,侯一陣雙爪始終差他分毫。四人劇斗之下,內力損耗極巨,黑衣人忽然大喝一聲,雙掌翻飛,三人以為他有什麼厲害招式要使出來,紛紛躲避,趁這當口,黑衣人忽然身形一閃,出現在一旁觀戰的司馬瑩身旁,一掌劈在其頸間,將她往腋下一夾,欲往谷中逃竄。 book18.org

三人大吃一驚,紛紛出手相救,奈何離得司馬瑩實在太遠,正當無可奈何之際,忽然林中一人飛出,瞬息之間來到黑衣人面前,一掌帶著無上內力狠狠朝他心口處拍去。黑衣人未料到林中還有人埋伏,吃了一驚,不及思考間一掌向來人拍去,二人雙掌交擊,發出一聲巨響,內力爆開如巨浪一般,帶起滾滾煙塵,司馬炎等人不由自主退後幾步,待煙塵散盡後發現三人早已不見。 book18.org

司馬炎心憂族妹安危,搶身欲追,卻見柳浪在一旁一臉凝重,不由張口發問,柳浪看了一眼遠處,說道:「後來那人好像是錦兄弟。」司馬炎一驚,問道:「他怎會出現在這裡?」正欲追趕,又聽得林中嘩嘩響聲,又是一人躍出,身背長劍直往谷中而去,柳浪識得此人,大叫一聲莫老大,和司馬炎一道追了上去,片刻後就不見了蹤影,只餘下朱、侯二人。二人對視一眼,皆是滿臉苦笑,侯一陣一邊罵罵咧咧的重新給朱一笑上藥,又扶起他緩緩往谷中行去。 book18.org

段璟疾速奔跑著,眼睛緊緊盯著離他不遠的黑衣人,黑衣人腋下緊緊夾著司馬瑩,不停往萬毒山谷奔去。段璟看著越來越近的山谷,腦海里又浮現出當日在那裡所受到的種種折磨,自己如今這副樣子,也是拜山谷原主人所賜。又想起死在那裡的九宮老人和錦鈴兒,心頭一片灰暗。 book18.org

眼見著黑衣人已經入了山谷,段璟緊緊跟上,沿途守谷的魔教弟子一一倒在地上,想來是被黑衣人出手所傷,這時早有人前去稟報葉天問,葉天問左右等不到侯一陣,聞言大吃一驚,趕忙前來攔截黑衣人,終於在一處山坳里將其攔下。黑衣人眼見前有葉天問帶著眾多魔教弟子攔住,抽身想外後退,卻見段璟已經追了上來攔在其身後。 book18.org

黑衣人見前有強敵後有追兵,暗自提起真氣,葉天問本已攔下黑衣人,見又來一個戴著銀色面具之人,眉頭微皺,開口問道:「不知兩位來我這山谷有何要事?」黑衣人哈哈一笑,說道:「本座見這谷中風景甚好,進來欣賞一下,怎麼,不可以嗎?」葉天問微微一笑,說道:「當然可以,這谷中風景最好處卻在後山上,閣下不妨隨後同我前去一觀。」黑衣人哼了一聲,沒有接話。葉天問又看向段璟,問道:「這位朋友難道也是來看風景的?」段璟嘶啞著嗓子說道:「把這個人交給我,我馬上就走。」他說的那人正是司馬瑩。 book18.org

葉天問這才看見黑衣人腋下的司馬瑩,他皺起眉頭正要說話,又見二人闖了進來,一人手持長劍,見了黑衣人腋下女子,大喊一聲瑩妹,舉劍欲刺。黑衣人忽然身形一動,將司馬瑩扔向葉天問,司馬炎大急,搶向前去欲救司馬瑩,孰料段璟比他快了一步,一掌拍向葉天問,另一隻手就要去抓司馬瑩。 book18.org

葉天問冷哼一聲,左手接過司馬瑩,右掌拍出與段璟對了一掌,段璟人在半空一個翻身又站回原地,卻見一旁司馬炎低吼一聲,抓起長劍疾刺葉天問。葉天問一個閃身避開劍鋒,屈指在劍身上彈了一下,劍身微顫發出長吟,葉天問又接連彈了數下,就聽劍身忽然一聲脆響,斷成數截。 book18.org

段璟等人見葉天問一招之內就將司馬炎長劍弄斷,心頭一凜,又見司馬瑩在其手上,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忽聽一聲厲喝,一柄長劍緩緩刺向葉天問,劍勢極慢,但卻罩住了葉天問全身破綻,正是一直跟著段璟的莫老大出手了。葉天問饒有興趣的看著莫老大刺來的長劍,忽然伸手一抓,竟是捏住了劍身,莫老大大吃一驚,欲將長劍抽回,誰知劍身被葉天問牢牢捏住,絲毫抽不出分毫。正在這時,段璟身形一動,腳下踏出九宮步,身子忽然出現在葉天問一側,八卦掌狠狠拍向葉天問肩膀。葉天問吃了一驚,沒想到段璟竟有如此精妙的步法,來不及反擊,肩膀硬生生受了段璟一掌。段璟一掌帶著巨大的內力拍在葉天問肩頭,本以為能將葉天問擊傷,哪知掌心處帶著的內力卻如泥牛入海,沒有絲毫反應,再看葉天問更是如沒事人一般,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book18.org

段璟吃了一驚,不知是何緣故,又見葉天問一掌朝其面門拍來,忙撤回拍在葉天問肩頭的手掌,一個筋斗向後翻出,靜靜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一旁的柳浪見葉天問受了段璟一掌卻絲毫沒有受傷,驚訝之餘四個字浮現在腦海里,脫口而出道:「化羅神功!」葉天問聽了微微一笑,見其背上一枝巨大的判官筆,含笑問道:「閣下可是江湖人稱聖手書生的柳浪?」柳浪沖葉天問一拱手,說道:「正是柳某,閣下是……」他見葉天問使得是魔教教主的獨門絕學化羅神功,又見他如此年輕,心頭驚疑不定。葉天問剛想回答,又聽到一個聲音傳來,「這位就是我教少主。」只見朱一笑在侯一陣的攙扶下正緩緩走來,說話的人正是朱一笑。 book18.org

葉天問見朱一笑受了重傷,忙上前接過朱一笑,問道:「老朱,是何人將你打成這樣?」又抬起頭看著段璟等人,面容愈發冷峻,冷冷說道:「是不是他們?」朱一笑勉強笑了一下,說道:「少主誤會了,他們的確與我和老侯交過手,但傷我的另有其人。」又將經過說與葉天問聽,葉天問聽完怒道:「那人竟要招攬你二人。」忽然一驚,環顧四周,才發現那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book18.org

葉天問一邊讓人扶朱一笑下去休息,一邊大聲發號施令,讓所有人分頭去找黑衣人下落,他此時才發現手上只有一個不聽話的侯一陣可用,不禁有些懊悔將左天啟派回去。又想了一下,對著段璟等人說道:「三位,如今我們當前大敵都是那黑衣人,不知三位可否留下助我一臂之力?」段璟見司馬瑩已經平安無事,司馬炎和柳浪也在這裡,當下微微搖了搖頭,轉身朝谷外走去,莫老大緊隨其後。葉天問見段璟不願留下,心頭一陣失望,這些人中他最看重段璟,本想著如果他能留下,自己可與其多加親近,日後若能招攬其為自己所用,自己在教中則又添一大助力。他又不動聲色的看向柳浪和司馬炎,司馬炎本不欲留下,但一來司馬瑩昏迷未醒,二來如果葉天問強留他們,只怕自己也走不出這山谷,二人對視一眼,說道:「既然少教主如此盛情相邀,我等願留下助少教主一臂之力。」葉天問大喜,又分撥了數十手下給二人指揮,分頭搜尋黑衣人。 book18.org

再說段璟出谷後,和莫老大一起漫無目的的走著,莫老大在弘農城時就一路跟隨段璟,說是要追隨段璟,段璟勸了他幾次都沒辦法,也就隨他去了,二人空閒時還會相互切磋幾招。段璟悶聲悶氣的走著,莫老大在一旁也不說話,天色漸晚,二人見一時也找不到住的地方,乾脆找了個山洞,又生了堆火,取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吃了起來。 book18.org

莫老大一邊吃著乾糧,一邊拿起水壺咕嘟咕嘟灌了幾口,又將水壺扔給段璟,說道:「錦兄弟,那姑娘是你舊相識?」段璟接過水壺,沉默了半晌,說道:「曾有數面之緣。」說完一仰脖子喝了口水,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司馬炎兄妹得關係。莫老大見段璟不願多說,站起身道:「這乾糧太硬,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野味,打兩隻兔子回來打打牙祭。」說著提劍出了山洞,只留下段璟一人對著火堆發獃。 book18.org

段璟又喝了口水,啃了口冷冰冰的乾糧,滿臉的心事,他有些擔心司馬瑩,但轉念一想反正司馬炎也在那裡,自己的擔心反而有些多餘,又想起阿姐不知身在何處,心頭一片迷茫。段璟又站起身走到洞口,看著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天,忽然感到腹中一陣絞痛,起初他以為乾糧的緣故,想著忍一忍就好了,哪知那股疼痛愈加劇烈,而且從小腹一直傳到胸口,最後集中到了心口處。 book18.org

段璟滿身冷汗,他顫抖著雙手解開胸前衣服,見自己心口處發出一股紅光,那紅光像是有生命一般不住跳動著,段璟感到自己心臟不停的收縮著,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一般透不過氣,他靠著山洞牆壁緩緩坐倒,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口呼吸著。他有伸出手指,在自己心口處連點數下,又運起萬毒神功繞著身周各處經脈走了一圈,這才將那股紅光壓制了下來。 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莫老大提著兩隻兔子滿臉興奮的走進山洞,對著段璟笑道:「這裡還真有兔子,錦兄弟,一會讓你瞧瞧我的手藝,包管你吃得滿嘴流油。」段璟勉強笑了一下,沒有出聲,莫老大見他似乎興致不高,心下有些奇怪,問道:「錦兄弟,我看你滿臉冷汗,可是有些不舒服?」段璟搖了搖頭,說道:「可能是累了點,休息一會就好了。」莫老大笑道:「錦兄弟身子也太虛了一點,一會多吃一點,補補身子。」說著手上不停,先將那兩隻兔子全身的毛拔了乾淨,又將其開膛破肚,在附近找了條小溪細細地洗乾淨了,又取出隨身攜帶的香料塞進兔子肚中,這才將兔子串在樹枝上慢慢烤著,不一時那兔子便被烤得通體金黃,油一滴滴的落到地上。 book18.org

莫老大將鼻子湊上前聞了一下,滿臉的陶醉,伸手撕下兔身上的一隻後腿,將其遞給段璟,說道:「錦兄弟快嘗嘗,這兔子身上就這塊肉最好吃。」段璟接過兔肉,張嘴咬了一口,一股兔油沿著嘴角滴下,他看著莫老大忍不住再次問道:「莫老大,你為何一直要跟著我呢?你難道不想回家嗎?」莫老大沉默了半晌,方才緩緩說道:「不瞞兄弟,我早就沒有家了。」段璟聽了一陣沉默,莫老大又笑了一聲,雙眼望向洞外,也不再說話,洞裡一時間無比安靜,二人都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book18.org

莫老大見氣氛有些沉重,笑道:「不說這些事了,錦兄弟多吃一些,這可是用上好的香料烤得。」段璟本無意打聽莫老大的事,莫老大也無意對任何人說起,二人之間彼此默契的只說些閒話,又過了半晌方才沉沉睡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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