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煙波樓 (8.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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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煙波樓】第八卷:冰雪漸融神女泣 第一章:再相遇book18.org

作者:子龍翼德book18.org

2019/06/28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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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面:第八章奉上,除了驚雪與夜八荒之戰,還有蕭逸與南宮迷離的再次相遇,預知後事如何,敬請期待。 book18.org

第八卷:冰雪漸融神女泣 book18.org

第一章:再相遇 book18.org

夜八荒步伐沉重的在軍營之中巡視著,此刻的後唐軍營士氣低沉,夜八荒所到之處,唉聲嘆氣之音此起彼伏,夜八荒每每掃視,都覺著這群兵卒都在用憤怒的目光望著自己,似乎自己便是帶領他們走向死亡的惡魔,甚至連夜八荒自己都覺著是對的。他是惡魔,是帶領著這群將士走向死亡的惡魔,更是一隻失敗的惡魔。 book18.org

他被譽為摩尼教百年難遇的奇才,為報兄仇入魔東渡,卻被傷勢未愈的慕竹所敗,敗得徹徹底底,毫無一絲希望。今番他領著一路攻城破敵的鬼兵南下,以自己平生所精研的戰陣之法及高深幻術為基,誓要與那神兵「飲血」一較高下,然而這一次,他又敗了,這一次,又是慘敗,敗到他精心培育多年的鬼兵全軍覆沒,沒有從壽春城中逃出一人。當他見著那群雙目還在流著鮮紅血絲的野獸撲來,他只覺著自己渾身顫抖,毫無戰意,更不用說那群平日慣常嚇唬別人的鬼兵,攻守之勢逆轉,「飲血」僅用了雙眼,便將他的鬼兵屠戮得一乾二淨,他親眼看到「飲血」精兵撕開那重金打造的玄鐵重甲,一口便咬在鬼兵脖頸之上時的眼神,這已然不是一群軍人,更不是一群武林高手,他們是聞血而動的群狼,是以嗜血為生的真正的魔鬼。 book18.org

「老師。」李孝廣緩緩走來,亦是面色不愉,聲音低沉,他惱火於登基第一戰便是如此結果,可他畢竟是依靠摩尼教而起勢,雖然老師無心國事,可他並非蠢人,若沒有了摩尼教,沒有了眼前這位老師相助,只怕他連陝北一地都走不出來,當下雖是大敗,但也只能溫言細語:「老師,此戰傷亡統計已經出來了,除了您那支鬼兵,我們帶來的十萬大軍傷亡過半,目前只剩近四萬人了,不過好在折損的大多數是那群鬼方人與江北府兵,咱們的老底子還在。我們…」 book18.org

「沒用的,」夜八荒抬手制止了他的言語:「莫說壽春城中還有近萬守軍,即便沒有,只要『飲血』還在,我們便沒有任何辦法。」 book18.org

「可他們已經瞎了,他們…」李孝廣話一出口便覺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所有人都知道「飲血」全軍都瞎了,可卻沒有人會懷疑「飲血」的戰意,瞎了眼的「飲血」還是飲血,豈能以常理而度。 book18.org

「傳令全軍,退兵三十里,於淮河一帶駐紮十日,若無異變,便退兵吧。」夜八荒低頭嘆道,心中依舊有些不甘。可那句「若無異變」卻是讓李孝廣眼前一亮:「老師是說,還有異變的可能?」 book18.org

夜八荒不禁眉頭緊鎖,他抬起頭來,眺望著南方天際的漫天星辰,沉思半晌才道:「南明糧草被劫,既非我等手筆,便是有心之人了,既然有第一次,那便有第二次的可能,這,也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book18.org

「真想把那婊子給綁了。」李孝廣回憶起大戰之時驚雪的那一番驚人舉動,只覺那近乎完美的胴體近在眼前卻自己偏偏又得不到,心中難免憤慨。 book18.org

「報!」一聲急報傳來,一名小卒隔著老遠通報道:「陛下,有一男二女自稱教主弟子,在營外求見。」 book18.org

「哦?」夜八荒一陣驚疑:「他這麼快就出關了?」眼見著蕭逸龍行虎步步入營中,那身上的氣質已然有些改變,雖然離著他的目標還有些距離,可這身修為已然超越了他身後的兩位護法。 book18.org

蕭逸徑直上前,朝著李孝廣微微行了一禮後便跪倒在夜八荒的跟前:「徒兒拜見師傅。」 book18.org

蕭逸此刻目露精光,神采奕奕,自跟隨夜八荒修習以來,夜八荒便將摩尼教功法傾囊相授,並讓他在摩尼教總壇中閉關修行,但令所有人未曾想到的是,他體內的逆龍血脈似乎天生就與摩尼教功法相合,每招每式,但凡看上一眼,用過一次,他便已牢記於心,短短三日,他便將摩尼教功法盡皆貫通,原本胸腹之內四股黑氣衝撞不止,可眼下卻是盡皆平復,四股黑氣操控自如,稍一取用便是威勢無窮,其後兩日,他雖繼續修煉,但總覺心中尚有一處氣息未通,故而再閉關下去意義不大,便破關而出,徑直來到這壽春軍營,看看這當下局勢。 book18.org

「你能有此進益,當真難得,我沒有看錯人。」夜八荒微微點頭,心中甚是滿意。 book18.org

「師傅,驚雪修為應當在您之下,加上徒兒與兩位護法,不如我們趁夜偷襲,入城將她擒住?」蕭逸此刻修為大進,自是覺著合他幾人之力,要入城擒下驚雪並非難事。 book18.org

「她是三軍主帥,豈會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且不說她自身修為卓絕不弱於我,戰陣之上尤不可敵,更何況是在她的地盤,屆時她以『飲血』為棋,隨意在城中擺出幾道陣法,為師或許還能逃出,你們幾人,怕是只能束手就擒。」 book18.org

「那,那咱們把她誘出城來…」蕭逸雖是經歷許多,見識漲了幾分,可對這行軍之事還是一竅不通,夜八荒不耐煩打斷道:「一路辛苦,你先下去歇息吧。」 「是。」蕭逸無奈低頭,行了一禮便要退去,夜八荒見他面色不愉,不由笑道:「切莫灰心,明日我有一樁要事託付與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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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的車輪行走在廬江官道之上,卻是並不輕鬆,因為馬車長龍上押送的便是緊急運送的第二批軍糧了,他們雖是押運軍糧的普通將士,可心中著實有些慌亂,只因臨行之前,那位貌若天仙的素月小姐曾有囑託,此一行有些兇險,但卻事關重大,每一位押糧軍卒都心中綴綴,但卻並未有一人請辭。 book18.org

落雁山乃廬江北道之上的必經之地,卻不是說這山體似那沉魚落雁的美女一般窈窕多姿,而是指著這官道兩側均是崇山峻岭,便是連孤雁墜落都難以起身,故而有了此名,軍士們進入此山之中,只覺著陰風陣陣,一道弓弦之聲響起,「咻」的一聲,卻是三箭,瞬間射入為首三人胸口,當即斃命。 book18.org

「什麼人!」 book18.org

「保護糧草!」 book18.org

眾將士瞬間慌亂起來,四面八方竟是圍出一群山賊模樣的人馬,各個凶神惡煞,自兩山腰間奔來,運糧軍士還未反應過來,這伙賊人便已將前後路盡皆堵死。 運糧隊參軍當即拔刀而出,護在糧車之前,厲聲喝道:「什麼人?官家的糧草也敢打主意。」這參軍倒還有幾分膽魄,驚嚇之餘已然分清形勢,自己這路運糧隊足有千人,而對方這支山匪最多不過三百人,只要自己軍心不亂,倒是有一戰的資本。 book18.org

「將軍,上次也是他們乾的!」一位小卒忽然大喊道,前次水上運糧,在江邊遭遇悍匪襲擊,他水性極好才得以逃脫,卻不料此次在這落雁山腳之下他竟是再度遇見這伙劫匪。 book18.org

「看來他們不是山匪,而是專程而來。」這參軍心中暗自警惕起來,只覺著心頭壓力越來越大。 book18.org

「噗」的一聲,參軍猛然回頭,便見剛剛叫喊的那位小卒脖頸之間已然插著一支飛箭,可他環顧四方山匪,卻是未有一人彎弓搭箭,他竟是不知是何人所為。 蒼生妒站在山頭,居高而望,山下情景自是一目了然,與夜八荒夜十方等高手的曲高和寡不同,他自修為大成之後,卻更喜歡欺凌這群在他眼中有如螻蟻的普通人,山下這伙劫匪的確不是什麼真正的山賊,而是沈家的一支私兵,那日素月的勸戒對沈瓊而言卻有觸動,但終究敵不過蒼生妒的一句話:「慕竹必死!」也就是這一句話,沈瓊便堅定了決心,不但將這第二批軍糧的時間打探清楚,更是主動分析,果真是算出了這支糧隊的線路,蒼生妒不急不慢的在此等了半日,便等到了這隻獵物。 book18.org

兩頭的「山賊」卻是堵著路口不再有所異動,而他,便於這高山之上,長弓滿月,一箭而下,便是射出一道如火焰一般的氣浪,正中那人群之間的糧車之上,一時間這糧載滿軍糧的推車便炸裂開來,連帶著周圍的幾名軍士盡皆炸得四分五裂,一時間火星四溢,甚至濺射在周邊的幾輛車上,驚得運糧隊上躥下跳,不斷呼喝著滅火撲救。 book18.org

看著山下眾人的反應,蒼生妒越發滿意,長弓再起,正欲再出一箭,忽然間,那滿弦長弓驟然一抖,蒼生妒只覺身後一股濃烈殺意撲來,當即長弓一偏,轉身便朝著身後射出。「咻」的一聲,長箭破空而出,直朝著一道紅影飛去,可那紅影卻是紋絲不動,靜候著長箭飛來,竟是只伸出兩隻手指,輕輕一夾,便將那飛箭牢牢定在手上。 book18.org

蒼生妒突感一陣壓力,只覺著眼前女子是他生平所見除慕竹外最強之人,那股氣息,即便是自己吸盡了紫衣劍神的修為,卻依然覺著遙不可及。這女子一身紅裙著地,身間也著一件紅色內衫,面色紅潤,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艷麗至極的氣息,可這股艷麗卻完全不同於那勾欄之間的庸俗,這是透露著殺氣的艷。 蒼生妒突然間想到了琴樺,琴樺亦是驚艷無比,但那張烈焰紅唇之中,那雙白雪凝脂的玉手之中,隨時都能飛出幾樣毒鏢暗箭,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危險氣息,而眼前這女子卻是更甚幾分,蒼生妒不敢大意,提弓的手越發沉重,而另一手已是摸至箭壺,讓自己隨時都可出箭。 book18.org

「素月說,此行能遇到個像樣的對手,看來說得便是你了。」南宮迷離上下打量著蒼生妒,卻是根本不將他蓄勢待發的樣子放在眼裡,忽然,她秀眉一挑,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你身上怎麼會有『紫衣劍』的氣息。」 book18.org

蒼生妒不敢答話,雖是不知眼前之人是誰,可此刻這女子能說出『紫衣劍』之事,看來是與煙波樓有關,而據以往摩尼教的情報中說煙波樓只有一位小姐四位侍女,那四位侍女除了驚雪他都見過,甚至還有兩位都是被他的肥龍給破的身子,蒼生妒微微點頭,心中卻已將他認作驚雪,一想著這四位侍女修為相近,自己此刻一身修為均來自琴楓,那要對付這位「驚雪」將軍應是問題不大,故而放寬了心調笑道:「原來是驚雪將軍,聽聞你去了壽春,怎麼卻這般放心不下糧草,竟是親自趕來。」 book18.org

南宮迷離見他將自己認作驚雪,卻也不點破,只是望著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狡諧:「看來你這胖子對自己的箭術很有信心。」 book18.org

蒼生妒哈哈一笑:「我這壺箭,既殺過這台下的運糧軍卒,又殺過許多江湖中的絕世高手,它跟了我一輩子,你說,我該不該對它有信心。」 book18.org

南宮迷離卻是對這自己全身掃了一圈,這才笑道:「這麼說來倒是有點意思,我不用兵刃,這渾身倒是沒有個像你一般有信心的…」蒼生妒見她如此一說,還以為她有服軟之兆,卻不料這「驚雪」卻是忽然話音一轉:「自今日起,你的弓箭我便要了,來日別人問起來,我便可以說它跟了我許久許久,殺了這個殺了那個…」 book18.org

蒼生妒登時一愕,卻不料這女子竟是如此譏諷於他,當即大怒道:「賤人你找死!」右手一揮,便取出三支長箭,神弓再度拉滿,三箭齊飛,直取那紅衣女子。 book18.org

南宮迷離輕哼一聲,面色依舊不屑,雙手朝著袖袍中一縮,身上兩隻紅袖卻突然間變得寬大幾分,玉臂一甩,那袖袍之中已然飛出一條艷紅綢帶,綢帶韌勁有力,順著蒼生妒所射飛箭而去,竟是將那三箭完全籠在其中,長袖一卷,那鮮紅彩帶飄回之際,已然將那三支飛箭卷在一團,南宮迷離伸出手來,正抓住這三支飛箭,朝著蒼生妒咧嘴一笑:「嘿嘿,你看,我說了今日之後你的箭,你的弓,都得歸我。」 book18.org

蒼生妒卻不想自己全力射出的三箭竟是被他如此輕易化解,這份前所未見的修為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他有些畏懼的向後退了一步,怯聲道:「你,你不是驚雪!」 book18.org

他退一步,南宮迷離便朝前進一步:「也好叫你去了地下告知閻王爺,姑奶奶複姓南宮,乃是南疆神祭司的神女,你能死在我的手上,也算不冤了!」 「南疆神女?南宮迷離?」摩尼教曾經的情報卻是對這位南疆神女知之甚少,卻不想此女竟有如此實力,蒼生妒立時放棄了抵抗心思,收起長弓便朝著山腰奔去,他雖體型肥胖,但輕功卻是一絕,在曾經的五位摩尼護法之中都能排在第一,即便是昔日的紫衣劍在追拿他時都甚是費勁,可他從來未曾想到會有一個人以鬼魅步伐擋在他的眼前,他已不再敢覬覦眼前的紅衣驚艷,他的心中只剩下惶恐。 南宮迷離紅袖一揮,長袖不斷朝著蒼生妒伸展而去,蒼生妒運起全力抵抗,卻終究是不能抵禦半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身紅袖朝著自己湧來,「簌簌」幾聲絲織交錯之聲,那紅袖已然將他緊緊裹住,活生生的被捆成了個粽子。南宮迷離右手一拉,那紅袖便向著她身體捲來,直將蒼生妒卷至眼前, 竟是離她只有不到一尺距離。 book18.org

南宮迷離吐氣如蘭,呵呵笑道:「你這肥豬,為了卷你,還要多費我幾圈衣料。」 book18.org

蒼生妒被捆得氣息不順,早已面如死灰,可偏偏這位紅衣仙子卻又是如此嫵媚動人,那眉眼之間所展露的風情,卻是令他心頭火起,二人相距甚近,若是沒有限制,只怕自己上前一步便能將這紅裙神女抱入懷中盡情肆虐,可偏偏這神女修為太過詭異,自己不但無法一親芳澤,反倒是連自身性命都保不住了。 「你有著如此修為,卻不思進境,反倒是與這山下普通士卒為難,當真是習武之人的恥辱。」南宮迷離一聲叱罵,卻覺這麼殺了他倒是太過便宜,不由長袖一甩,將其朝著山下一扔,那蒼生妒立時被甩至空中,雖有紅袖纏身,但難免不與那山間壁石相撞,若是平日裡能運功抵禦還好,可眼下被這般緊緊捆住,又哪裡還能施展半點勁道,像那風中浮萍一般隨著紅袖飄蕩,直撞得他哭爹喊娘。 「你不是喜歡欺凌弱小?在我眼裡,你也不過是只螻蟻,我南宮迷離要你何時死,便不會多留你片刻。」南宮迷離猶不盡興,當即一個縱步躍起,直朝著天邊飛去,而那長袖卻是依舊拉扯著這隻「肥粽子」,或凌空旋轉,或故意砸向山石,蒼生妒早被撞得頭破血流,眼下又被如此晃蕩,腦中只覺要爆炸一般痛苦,叫他只覺著還不如死了快活。 book18.org

南宮迷離見他已經不再叫喚,也知他此時應當是受了些報應,心下暗道:「對此等惡人也不必手下留情,還是早些結果了他為好。」念及此處,南宮迷離卻又是陡然想起她心間的劇痛,想起了她近幾個月來悔恨最多的問題:「當初若是一掌拍死那人,不去種那勞什子子母蠱,她便不會受那三年之辱。」一念至此,她不再拖延,當下喝道:「死胖子,姑奶奶帶你玩夠了,現在,便送你早些上路!」她一聲嬌喝,紅袖驟然一緊,蒼生妒只覺全身緊鎖,再難有一絲生氣。 book18.org

「我的神女娘娘,想不到幾個月不見,脾氣是越發暴躁了。」一聲邪魅輕笑傳來,立時讓南宮迷離雙手一顫,那用力緊勒的紅袖驟然鬆弛,她雙拳緊握,捏得「咯咯」作響,她順著聲音目光一轉,一眼便瞧見了正向她飛來的幾道人影,當中一人,正是她心中最不可提及的夢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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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王府門口突然出現一隊軍卒,各個甲冑加身,刀兵盡現,直嚇得歷王府的門人屁滾尿流的向著內宅跑去。 book18.org

「老老老、老爺,不好了…」 book18.org

歷王聞訊而來,還以為是自己密謀大事有所暴露,登時心中一陣慌亂,連忙奔了出來,只見這群軍卒已然闖進王府,歷王雖是心中忌憚,但依然強撐面子斥道:「大膽,何人擅闖我歷王府。」 book18.org

「王爺,我們又見面了。」素月的聲音總是那麼的優雅恬靜,即便是此刻從人群中緩緩走出,卻依舊沒有一絲威儀,可那股脫俗於眾人的絕妙氣質,又叫人不得不敬而畏之。 book18.org

「你是…煙波樓…你是煙波樓的?」蕭平印猛地一拍腦袋,這才想起眼前這位素衣仙子卻是那日自己行動之時,與那位紫衣仙子一起阻礙自己的人,「難道她知道紫衣劍在府上了?」蕭平印心中甚是焦急,眼見這素月率兵前來,只需朝著那後院一搜,立刻便能尋到那位被剝得精光整日躺在床上等著那位蒼先生臨幸的琴楓,這,這可如何是好! book18.org

「王爺好記性,」素月恭敬的朝著歷王行了一禮,語音淡然:「素月拜見王爺!」 book18.org

蕭平印心中微微盤算,打定主意只要不讓她搜查自己府上即可,他雖是被軟禁於此,可依舊是一地藩王,若是沒有聖旨,也沒有人膽敢搜查他的府宅,當下輕咳兩聲:「原來是煙波樓的素月小姐,卻不知今日如此聲勢來我府上所為何事?」 book18.org

素月應道:「前些日子天子在宮中遇刺,此事一直交由素月負責調查,素月一路尋訪,卻發現有可疑之人 似乎是潛入了王府之中,為了保證王爺的安全,素月這才帶了人來查探一番。」 book18.org

「素月小姐想必是誤會了,本王在王府之中現在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府中來往家僕也均是一直跟隨我的老人,哪裡會有什麼刺客?」歷王連聲解釋道,素月卻是並未多與他糾纏,徑直朝著身後的軍士吩咐道:「你們去搜一遍,儘可能的小心一些。」 book18.org

「是!」軍士們立刻一擁而入,歷王想阻攔都來不及,這群軍士皆是來自驚雪與素月一起組建的「斬鬼」軍,此刻驚雪不在,對素月更是言聽計從,當下便分作兩路,朝著後院左右各自奔去。 book18.org

「你、你們!」歷王還待再喚,素月卻已然打斷了他的思緒:「王爺,貴府之中可有琴?」 book18.org

「琴?」蕭平印稍稍一愕,旋即答道:「便在後宅、在東廂房處便有一間琴室。」 book18.org

素月再度朝他輕輕一揖,便起身向著後宅行去,還未至後宅門口,便已然聽得院中一陣喧囂,素月秀眉一蹙,便有軍士前來報訊:「後院發現一批可疑之人!」 book18.org

素月也不理會心中慌亂無比的蕭平印,徑直朝著門中走去,卻見得數十名軍士正圍著一名全身黑衣的女子,那女子身量不高,但姿色倒是不錯,此刻的她正神色緊張的望著這群突然上門的軍士,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敢問歷王,這位女子是?」 book18.org

歷王當下也不好說出來歷,只得尷尬笑道:「此女是本王近來尋得的一位妾室,還未多加管教,故而對這宮中禮儀不太熟悉,這才得罪了眾位兄弟,」歷王連連解釋道一遍,便轉過身來朝著那位清子女忍喚道:「清子,這些是我的大明的軍士,莫要阻攔。還不快來拜見素月小姐。」 book18.org

清子雖是不願理他,但此刻這群大明軍士來者不善,倒也不好正面衝突,只好朝著素月勉強作揖,學著漢人的禮儀輕聲換了句:「拜見素月小姐。」 「清子小姐不是中原人?」清子雖是漢語流利,可終究掩蓋不了聲色之中的些許特質,素月早已看出她修為不弱,故而有此一問。 book18.org

「清子是東瀛人。」蕭平印也知這等微末之事自也瞞不過素月的眼睛,只好如實答道。 book18.org

「東瀛!」素月嘴上雖只是喃喃輕念,可眼中卻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股殺意,「楓妹便是在東瀛失蹤的,而小姐亦是在去東瀛回來之時被人暗算的。」素月妙目一凝,心中已然確定了這歷王府不簡單,當下亦是不再如先前一般彬彬有禮,她面色一板,冷聲道:「你們繼續搜查!」 book18.org

雜亂無章的搜查很快結束,前院後院搜了個底朝天,卻再未發現什麼異常,素月靜坐在後院琴房之中,聽著一句又一句的「沒有、沒有…」心中也難免不暢,不由微微搖頭。 book18.org

琴房有琴,素月妙目一轉,便沉下心來,素手輕捻,一曲《高山流水》便隨手彈來。 book18.org

「咳咳,咳咳…」琴楓緩緩睜開雙眼,卻只覺周身一片漆黑,她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耳中卻能清晰的聽到這股琴聲。高山流水,知音難求,她姐妹四人自幼追隨小姐,各有鑽研,互有建樹,而修行一道,最終便是像小姐那樣道法自然,一通百通,故而琴聲一響,她便能聽出這是素月所奏。 book18.org

「素月,我在這裡。」琴楓開始微微呼喚,可卻是終是徒勞,她四周迴音響亮,顯然是被關在了一處類似箱子的地方,外人卻是難以聽辨,而這箱子卻又是被東瀛忍者們施以忍術藏匿於偏房之中,莫說尋常軍士,即便是素月親至,若不仔細查探也能以辨別。 book18.org

忽然,素月曲風一變,那琴聲立刻猶如閃電驚雷一般孤寂卻又震人心扉,有若狂風呼嘯,又好似冰雨連綿,旁人也許聽不出來,可琴楓卻是聽得真切,這曲調飽含鬥志,正是昔日小姐為琴楓所譜的一曲《風寒》,琴楓緊閉雙眼細細聆聽,不知覺間已然淚流滿面:她們還在外面尋我,我雖修為盡失,但只要活著,便終究有報仇的機會!一念至此,琴楓緩緩坐起,雖是箱中狹小施展不開,可卻已能令她側身盤坐,隨著素月所奏《風寒》而悟,須臾之間只覺周身殺氣凝聚,顯然有復起之勢。琴楓心中不由一陣驚喜,若再堅持一會兒,她便能掙脫這口鐵箱,只要素月還在,一定能發現她。 book18.org

「素月小姐,素月小姐!」素月正自彈奏,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喚,素月微微蹙眉,心中雖是有些不悅,但眼見得來人是宮中侍衛,不由恢復平靜之色,淡然問道:「何事?」 book18.org

「素月小姐,快、快回去,公主,公主快頂不住了!」 book18.org

「究竟發生了何事?」素月面色亦是不再平淡,著急問道。 book18.org

「是孫總督,還有吳侍郎,他、他們帶著百官堵在煙波府門口,聲稱要見陛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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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真未死!」南宮迷離再不理會那眼看便要窒息的蒼生妒,長袖落下,蒼生妒摔倒在地,像一隻架在火架之上的乳豬,只能任人宰割,動彈不得。 「是啊,我若是死了,我的神女娘娘豈不是要隨我而去,那當真是暴殄天物,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可是多麼的想你。」蕭逸緩步向前,一邊行走卻又一邊淫語不斷的調笑著南宮迷離:「這些日子我可是肏了不少女人,便是我身邊這兩位摩尼教的護法都已被我調教得離不開我,可我卻唯獨牽掛著我那遠在南疆的神女娘娘,每次肏弄女人,都情不自禁的想起我們這三年來的好日子,嘿嘿,老天有眼啊,你居然又自己送上門來了。」 book18.org

南宮迷離呼吸變得深邃許多,雙拳緊握,雙眼冒火,她強壓住心頭怒火,正色只道了一個字:「好!」 book18.org

「哦?」蕭逸繼續調笑道:「莫非神女娘娘也覺著能與主人我再次相聚是好事一樁?」 book18.org

「你沒死便好,你,應該死在我的手上!」南宮迷離狠聲狂嘯,驟然間魅影一躍,頃刻間已至山巔,雙手一撐,那身後艷紅的披風就勢揚起,紅影消逝,南宮迷離從天而降,全力一掌,便朝著蕭逸貫頂而來。 book18.org

「還不快給我跪下!」蕭逸見她如此強橫,心中卻是收起調笑之意,當即一聲怒斥,按著這三年來以子母蠱調教的手段,口中命令即出。 book18.org

但結果卻令他大跌眼鏡,南宮迷離未有半點停滯之意,她的雙眼依舊冰冷,她的掌風已然近至眼前。 book18.org

「主人小心!」蕭逸恍惚當口,身後的賀若雪與陸祁玉二人卻已是連忙上前一把將他起,朝著身後連退數步,可南宮迷離一掌之威豈是能輕易躲閃,雖是被她三人躲閃開來,可那雄渾一掌重擊地面,頃刻間便是地動山搖,蕭逸三人連站立都甚是困難,而那掌風所向,氣浪翻滾,早將這臨近的三人震成重傷。 「噗!」蕭逸與賀若雪陸祁玉三人幾乎同時吐出一口膿血,抬起頭來望著眼前這位南宮神女,此時的他們才意識危險。 book18.org

蕭逸受夜八荒之命前來看看是否有機會對明軍糧草做做文章,卻不料見到了這位「老熟人」,蕭逸先前已在南京城外礙於素月在場不敢暴露行蹤,可此刻南宮迷離孤身一人近在咫尺,蕭逸哪裡還能忍耐,當即跳了出來要將南宮收入懷中,他自忖南宮迷離在自己身下為奴三年都未能想出破解之法,便認定了這子母蠱無懈可擊,這一時大意,卻是叫他忘記了眼前之人的絕頂修為,即便自己天賦異稟,這些日子突飛猛進,但離她終究還是差的太遠,即便是此刻集自己三人之力都無法與之一戰。他近日來一路奇遇連連,功力突飛猛進,這一次冒頭卻是有些大意了,大意到竟是未曾考慮到,若是子母蠱真的失效了,他們又該如何抵禦這位含恨三年的南宮神女? book18.org

「你,你為何?」蕭逸惶然問道,連連的向著身後爬行。 book18.org

南宮迷離眼神冷峻,那先前還嫵媚多姿的面容此刻已是比那雪山融水還要冰冷,她上前一步,蕭逸便顫抖的向後退一步,南宮迷離不由輕蔑一笑:「你還是如此不堪!」 book18.org

「你,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見你修為大進,還以為你能有什麼能耐,原來除了我的子母蠱,你依舊是只螻蟻,不妨告訴你,『子母蠱』已被慕竹用她的『冰心訣』封印在我腹中,天可憐見,今日,我要叫你不得好死!」南宮迷離語音越來越激動,直至「不得好死」四字說完,她的身影再次躍起,凌空一掌,再次劈下。 book18.org

「呀!」蕭逸此時再不敢大意,當下運起全身修為,雙掌齊出,極盡全力的向上頂出,而那身邊兩女亦是緊密配合,一左一右,各自兵刃相輔,只為緩解南宮迷離的驚人速度,好讓蕭逸有應對之機。 book18.org

掌風衝撞,南宮迷離翩然落地,沒有一絲急促,她的眼前,蕭逸三人再次跌落,各個手撫胸口,這一掌醍醐灌頂,直入胸腔,即便是他三人近日來勤修苦練,但終究難免敗倒在這神女跟前。 book18.org

「你,當真要趕盡殺絕?」蕭逸見南宮迷離殺氣盡顯,心中暗道此次再難有存活之望,不由出言威脅道:「你我『子母蠱』相連日久,早已深入骨髓,即便是這封印能封住你一時,可若是我這母體身死,你難道還能活著?」 book18.org

南宮迷離卻是冷哼一聲:「若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放過你,那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book18.org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你簡直是個瘋子!」 book18.org

「瘋子?三年之前我便已經瘋了!」南宮迷離袖手一抬,卻是將那包裹在袖中的蒼生妒就勢甩出數米,紅袖飄揚,這一次,卻是將蕭逸捲入其中。 book18.org

「不,不要,不要!」蕭逸剛剛才見過那蒼生妒被折磨得有多慘,此刻驟然見得南宮迷離又要故技重施,當即連聲討饒。 book18.org

「我不知你是如何活過來的,三年前亂神井中你能活下來,當日孤峰將你的胸膛一拳打穿,你也能活下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這不死之身到底有什麼厲害!」南宮迷離語音漸冷,袖手一扯,那包裹著蕭逸的袖帶忽然間緊縮一團,裹得蕭逸甚是難受。 book18.org

「瘋子,你,你要做什麼?」蕭逸被夾得全身緊繃,臉上、手腳都被擠壓得變了形,蕭逸早已失去理智,瘋狂謾罵起來。 book18.org

「我聽說古代有一種酷刑,叫做五馬分屍,講究的便是身體極致向外,爆體而亡,而今,我卻要試試,你這不死之身極致向內,看看你是窒息而死,還是爆體而亡!」 book18.org

「你,你這個瘋子。」蕭逸光是聽聽都覺著心中發毛,袖帶勒得越來越近,身體也越來越緊的向內凝縮,「咯吱」幾聲脆響,身體最外的幾處骨節已然斷裂,蕭逸心頭一黯:「看來這次,我當真要交代於此了。」 book18.org

第二章:冰心破 book18.org

「念公主,即便是您身份尊崇,今日也莫要阻攔我等,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已是多日未曾現身,這閉關之期到底要多久她煙波樓也給不出個結果,我等臣子連探望都不能嗎?」吳越一人位於百官之前,口齒伶俐,咬著只為探望聖上的目的,卻讓蕭念不知該如何辯駁,素月早對她囑託過此事,萬不可說出蕭啟是為了救人而自願「換心」,如今蕭啟與那位煙波樓主紛紛昏迷不醒已近十日,群臣急切也是情理之中,蕭念雖是身為公主,可卻也無權干涉百官舉止,但素月姐姐的話她也不敢怠慢,便只好帶人堵在門口,任憑吳越如何有理,總之便是不給放行。 book18.org

「念公主,我勸你莫要執迷,我大明臣子,皆是忠肝義膽,豈會畏懼這眼前的棍棒刀斧,今日我吳越便當先一步,我看誰給攔我!」百官雖是由孫傳旻糾集而來,可大都也沒有如此強橫心態,可偏偏吳越又是個煽風點火的高手,經他一激,群臣們只覺這眼前的煙波樓便是這大明的第一大權貴,莫說天子不在閉關,即便是天子真在此地閉關,他們強闖見駕,法不責眾,想那少年天子也不會將他們如何,反而這不畏強權之名傳出,倒可以成就一樁美談。一時間群臣各個摩拳擦掌,紛紛叫嚷起來:「吳侍郎,我等今日共闖這煙波府,倒要看看內相究竟在耍什麼花樣。」 book18.org

群情激涌,在場的都是朝中身居要職的官員,這些士卒也不敢真的持刀行兇,那那棍棒刀柄阻擋一陣,便被這群臣推搡後退,正要破門而入之時,卻見得一陣洞蕭之音傳來,這笛聲甚是詭異,明明笛聲悠揚,似乎吹奏者相距甚遠,可偏偏叫他們聽得真切,仿佛身臨其境一般,竟是令眾位臣子停下腳步,駐足回首,只見南街之上,一道素衣麗影自天而降,手持一隻碧玉蕭,腳踏一雙青蓮靴,裊裊婷婷,翩翩而落,一時間竟是叫人看得痴了。 book18.org

吳越有跟夜十方習過幾年功夫,於百官之中卻是最先清醒過來,見得素月前來,心中也算微微有底,他是接到沈家在歷王府的眼線報訊,得知素月要帶兵搜查歷王府,這才想到了這一出圍魏救趙之計,如今素月急切的趕來,想必那邊也未出什麼問題罷。吳越心中一陣計議之時,素月已行至百官跟前,她面色寡淡,看不出是喜是悲,可這神色卻又與往日的淡然不同,尋常之人分辨不出,可與她相處日久的蕭念卻是知道:素月姐姐生氣了! book18.org

「孫大人,今日當真要闖我煙波府?」素月不去辯說其他,只一眼便尋出百官之中的領軍人物孫傳旻,鄭聲問道。 book18.org

「這…」孫傳旻雖是這段日子與素月時常一起共事,可也覺著此事不好解釋,可畢竟是吳相帶著吳越親自登門求他來聚集百官探望,而且陛下卻是多日未見,一時之間,叫他著實兩難起來,只得將目光投向吳越,嘴邊卻是連連應付道:「素月小姐息怒,我等,我等老臣也是思念陛下心切,想著進府探望,卻不料素月小姐不在家,確實有些唐突。」 book18.org

「孫大人不必如此畏她,」素月還未答話,吳越卻是率先接過:「素月小姐固然是煙波樓德高望重的人物,但陛下身系一國安危,豈能整日閉關於此,且閉關一事皆由素月小姐一口而出,未有任何證詞,非是在下懷疑,實是此事太過荒唐,『閉關』這藉口怕是難堵天下悠悠之口罷。」 book18.org

素月雙眼微凝,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正視吳越,自煙波樓把持朝政以來,朝臣們對她大多是畢恭畢敬,畢竟煙波樓有從龍擁立之功,又有戍守南京之榮耀,加之煙波樓眾人各個武藝高強,即便是孫傳旻見了她亦是不敢擺出架子,可如今這位吏部侍郎卻是頭一個站出來針對,而他身後的百官一時間也默不作聲,素月不禁想到了一個她有些忽略的問題:「權力!朝中臣子雖大多是一心為國,可論及這手中權力,沒有一人會渾不在意,小姐既為陛下老師,又是當朝內相,自己掌管國庫財政,驚雪統兵在外,煙波樓權力之大若是換在平時,怕是早被御史言官說成是協天子以令諸侯,百官今日不過是被吳越孫傳旻召集,借著『閉關』之事來宣洩一通,若是繼續如此,一旦南明北歸,煙波樓將成為眾矢之的,即便是蕭啟再如何宅心仁厚,煙波樓也將面臨巨大壓力。」 book18.org

素月一時間想得遠了,可眼下卻是容不得她多想,素月沉思之際,群臣已是盡皆圍攏過來,紛紛向她質問陛下下落。素月微微抬頭,卻是無視著眾臣的非議,繼續朝著孫傳旻說道:「孫大人,今日素月只當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還望大人領著百官迅速離去,莫要打擾了我家小姐清修。」 book18.org

「豈有此理,素月,你莫要倚仗武藝高強便不將百官放在眼裡,有本事今日便殺了我們,否則,我們今日絕不退去。」百官之中立時跳脫出一聲清嘯,卻是一位中年言官跳了出來,此刻百官聚集,能於此脫穎而出,顯然有顯擺之意,這言官一臉尖嘴猴腮,說起話來搖頭晃腦,但卻言語逼人,一時間又將有意離去的百官給喚了回來。 book18.org

素月朝他望了一眼,淡然道:「原來是李長安李大人,莫不是這昔日子春雨樓的『春梅』小姐招待得不周了,將這身脾氣發到我煙波府門前來了!」 「你,你怎知…」這位李長安大人立時捂嘴,滿臉的不可置信,大明官員嚴禁嫖宿,可他卻又是個自詡風流之人,近日來常常流連於春雨樓中,每每點選的正是那位嬌俏可人的春梅兒小姐,卻不知這素月又是如何知曉。 book18.org

「素月小姐,你雖無官職,但我等敬你之大能,對你主掌國庫一事想來也是認同的,可你竟用此等手段威脅李大人,著實令在下不恥,今日百官…」李長安慫著腦袋退下,卻又有一人冒了出來,素月眉目輕凝,還不待他將話說完便打斷道:「劉大人,你如今已是禮部侍郎,這些年來兢兢業業政績斐然著實不錯,但你在大明七十二年科考之時買通主考泄題一事,瞞得過天下人,卻瞞不過我煙波樓,你這官兒連來路都是不正,又有何顏面來不恥於我。」 book18.org

「啊!你!」這位劉侍郎卻是不想塵封多年的密辛竟是被人當眾道出,頓時氣得雙手顫抖,直指著素月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只得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身後的諸位同僚,可眼神一掃而過之間,他的同僚好友沒有一人再敢出頭辯難,這素月似是洞悉萬事一般,對這百官瑣碎之事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怎麼不叫人害怕,此刻唯恐避之都來不及,又怎還敢主動招惹。 book18.org

「素月小姐,你糾察百官,陷我等於不安局面,可是陛下交代的?」吳越這時又站了出來,雙眼直視著素月,毫無畏懼之色。 book18.org

素月眉目一轉,便已猜到他的後話,果然,吳越根本沒有等待她的答話,徑直說道:「若無陛下旨意,如此糾察百官短處,難道是要以此脅迫百官,密謀造反不成!」 book18.org

這一句「密謀造反」一時間激起千層浪來,若是尋常時候被人揪出毛病,百官自然無話可說,可此時吳越以脅迫為由,即便是有問題被人揪出,可只要不受「反賊」脅迫,這些短板自然也就不算什麼了。 book18.org

「吳越,你與摩尼教作惡三年,若不是於我煙波樓有恩,此刻你早已是死人了。」素月語聲漸漸冷漠,手中的洞嘯一個盤旋便置入嘴邊,一曲輕音響起,頃刻間,吳越便覺大腦一片混隊,似是有無數飛蛾在腦中盤旋交錯,直疼得他跪倒在地,連連呼喊:「救命啊,素月,素月要殺人了,煙波樓反啦!」 book18.org

「月兒,停手吧!」忽然,一陣熟悉的天籟傳來,素月驚喜的放下手中洞簫,朝著身後的內宅一望,卻見著一聲雪白仙裙的小姐盈盈走來,步態輕盈,煙波流轉,芳華再現,素月抿了抿嘴,眼眶之中早已忍不住濕濡一片了:「小姐!」 「拜見內相大人!」百官見得慕竹,自然是要行參拜之禮,慕竹淡然一笑,也是繞過眾人直直走向孫傳旻:「孫大人,我『閉關』這段時日,朝中一切安好?」 book18.org

「安好,安好,」孫傳旻一時也被這位神女的氣質所折服,當即問道:「內相真是與陛下在煙波府『閉關』?」 book18.org

慕竹微微點頭:「陛下明日便會出關,屆時孫大人一問便知,今日我也有些累了,就勞煩孫大人帶著大家先回去吧。」 book18.org

「好,好。」孫傳旻慌亂應了兩聲,便朝著身邊百官喚道:「諸位,今日既然已見到了內相,內相也說陛下明日便會出關,大家便先回去吧。」 book18.org

「告退!」百官紛紛執手一拜,盡皆散去,吳越望著這位「破關而出」的內相大人,只覺心中一陣發毛:「該死的胖子,不是一口咬定慕竹必死嗎?」若是早知慕竹還活著,他哪裡敢鼓起勇氣與之作對,可如今既然已經入了伙,此次還得罪了素月,何去何從,一時間吳越心中不由一陣焦慮。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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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山巔,紅裙曼舞,昔日摩尼教的「欲、妒、恨」三位護法以及夜八荒的新徒蕭逸此刻盡皆敗倒在她的紅裙之下,長袖當空,緊緊將蕭逸包裹其中,蕭逸只覺渾身被箍得綁緊,隨時都有窒息的可能。 book18.org

「死!」南宮迷離厲聲一斥,手中長袖又是緊了一分,蕭逸痛苦的大喊起來,可天這身體倒是異於常人,如此緊捆之下竟還是只斷了幾根肋骨,但此刻心脈受損,只覺全身機能已然停止運轉,再這樣不出幾息,自己很可能粉身碎骨,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體內的逆龍血脈究竟能否讓他活下來,可即便是活著,南宮迷離如此手段,又豈會再一次讓他逃脫。 book18.org

「啊!」蕭逸痛苦得已經難以忍受,瘋狂的呼喊出聲,南宮迷離聞得此聲,不但沒有半點停息之意,反而是右手一擺,那紅衣袖帶之上忽然之間燃起一絲火花,火花瞬間引燃壯大,宛若一條猩紅火龍一般便朝著袖帶最頂端的蕭逸飛去,蕭逸望著這來勢洶湧的火龍,心中更是惶恐,感受著越來越熱的灼燒之感,蕭逸本能的閉上雙眼,近乎絕望的大吼道:「不,不,不要…」吼聲隨著火焰包裹而逐漸暗淡,蕭逸再也受不住這等痛苦,腦中一片混沌,終是暈了過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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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蕭逸自昏睡中醒來,身上好似散架了一般,全身無一處完好,無論是腦袋還是四肢,甚至是體內五臟也是受傷極重,但萬幸,他還活著。 蕭逸試著動了動手指,覺著手上恢復得還不錯,那被紅袖帶捏碎的指骨已然修復了些,相信再過幾日就能好轉,他這才強打起精神朝著四周探望,這顯然是一間山澗民舍,卻不知自己因何在此?難道是南宮迷離改了主意,沒有殺了自己,反而是要繼續折磨自己? book18.org

「主人,你醒了!」蕭逸正自揣測,卻聽得門口一聲輕吟,卻是賀若雪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見得賀若雪身姿挺拔,顯然是沒有受他太多的傷,蕭逸心下放心許多,隨即問道:「若雪,這是哪裡?我們這是?」 book18.org

「主人昨日暈倒當場,是我與祁玉姐姐將你給背了回來。這裡是落雁山附近找的一處農居,正好給主人養傷修養。」賀若雪說來輕巧,可蕭逸卻無疑心頭掀起滔天巨浪:「背了回來?那,那,那瘋婆娘呢?」 book18.org

賀若雪卻是媚眼一轉,忽然咧嘴笑道:「看來主人當真是怕了她了。」見蕭逸眼神急切,賀若雪便也不好再過賣關子,當即道:「那日眼見得她便要將主人燒死,卻不知怎的,她忽然雙眼一黑便昏倒在地,連帶著那火龍,那紅袖盡皆散落於地,我與姐姐確認許久才覺著不似有假,便將主人給帶了回來。」 book18.org

「就這樣?」蕭逸有些不可置信。 book18.org

「就是這樣咯。」賀若雪連聲道:「只可惜紅袖散落之時,我與姐姐反應得慢了些,讓那叛徒蒼生妒給跑了,不然一併給主人抓回來,主人的功法又要精進了。」 book18.org

「一併?」蕭逸雙眼閃出一絲光亮,竟是忍不住湊近了許多問道:「莫非你們將…」 book18.org

「是啊,我們將那位南宮神女給帶回來了,姐姐點了她身體諸多要穴,此刻也正在隔壁房中照看呢。」 book18.org

「走,扶我過去。」 book18.org

蕭逸在賀若雪的攙扶下向著隔壁偏房走去,剛至門口,便見著一身紅裙的南宮迷離安然的躺在小床之上,靜謐而優雅,全然沒有昨日的那般嗜殺冷血,蕭逸心下稍定,稍稍步入房中,卻見著床邊的陸祁玉正神色疑惑的在南宮迷離的潔白手腕上微微摸索,似是在想些什麼入了神,竟是連自己進來都未曾發覺。 「玉兒,怎麼樣了?」蕭逸出聲提醒,陸祁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見禮,這才道出心中疑惑:「主人,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這位南疆神女,有孕了!」 book18.org

「有孕了!」蕭逸猛地重複一聲,一手抓起陸祁玉胸前衣襟,有些激動的質問道:「當真?」 book18.org

「要說能探病問因可能還有些摸不准,可這簡單的喜脈我還是有些把握的,而且,這位神女的孕期似乎已經很久了,我估計著,分娩之期就要到了。」 「什麼?」蕭逸又是一陣驚異:「分娩?不是說要懷胎十月嗎?」 book18.org

「依我估計,她體內似是有著一股極強的封印秘術,竟是連自己的胎氣都給封了起來,因而這些日子不顯山不露水,直到這分娩的當口,才打破這層封印而發作的。」 book18.org

「莫非…」蕭逸心中立刻聯想起南宮迷離所說的慕竹所施的「冰心訣」,又想到這漫長的十月分娩,十個月前,不正是自己還與她同在南疆川蜀一帶嗎,這麼說,她體內所懷的,正是自己的種。蕭逸一念至此,又想著賀若雪所說的她昨日突然暈厥,顯然便是這胎氣驚動了封印所致,當即一陣狂喜:「哈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子種下的種子,居然這麼快就能救我的命。」 book18.org

「主人?」陸祁玉不知他在說些什麼,但也隱隱猜到主人與這位南疆神女似乎有著什麼過往,蕭逸對她二人毫不避諱,便緩緩靠在床腳之處,雙手各自將這兩位摩尼護法摟入懷中,將自己在南疆之事娓娓道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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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迷離於昏睡之中醒來,耳邊卻傳來一陣稀碎閒散之語:「那位神女娘娘見我從那亂神井中逃脫,正要殺了我呢,卻不料我臨死關頭喊了一句『不要』,她立馬變得乖乖聽話,不敢動彈。」 book18.org

「咦,怎會如此呢?難道主人在亂神井中得了什麼奇遇?」 book18.org

「哪裡,在亂神井中,我好像便有了這『逆龍血脈』,出得井來,開始還不覺有什麼用,可直到這位南宮神女追殺我的時候我的隨口一喚,卻才發現,那昔日她刁難作弄我時所埋下的『子母蠱』此時已然乾坤逆轉,此時我成了母蠱,她反倒成了子蠱,這下子,我要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蕭逸說著不由得意大笑起來,兩位嬌艷女護法自然也是跟著笑道:「想主人如此開懷,定是讓這位南疆神女吃盡了苦頭,在她身上好好發泄了一通。」 book18.org

「哼,那是自然,我在南疆苟活,不敢再回中原,便將她作為我的肉奴,在南疆神殿的每個地方都肏過她,足足三年啊,哈哈…」蕭逸越說越激動,仿佛又回到了那三年間暢快無比的日子:「三年啊,她的每處敏感地帶我都知道該如何挑逗,什麼姿勢能讓她最快高潮,什麼速度能讓她最快叫出聲來,哈哈,她在人前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可到了沒人的地方,便只是我一個人的肉奴。我想怎麼肏她,她都不能拒絕,反而得跪下來求我。」 book18.org

南宮迷離心中一片混沌,身上已被點了穴道,無法動彈,只能聽著蕭逸悠閒的向那兩女吹噓著那三年來自己的旖旎時光,體內氣息漸漸流轉,她屏氣凝神,靜候著沖開穴道的那一刻。 book18.org

「我還記得她先前還十分抗拒,可後來也漸漸被我肏習慣了,每日到了時候便主動的寬衣解帶,而且面色也是越來越好,不像先前那麼冷漠,也不需要我再用子母蠱下令便已開始迎合,你們是不知道啊,這位南疆神女的這對兒大奶子…」蕭逸說著說著竟是愈發得意,竟是雙手故意的向後摸去,果真攀上了南宮迷離傲挺的雙峰之上:「這對大奶子可謂是當世罕見,我摸了三年,都不知道該給揉成個什麼形狀才最合我意,哈哈。」 book18.org

「嗯…」蕭逸得意大笑之間,卻聽得耳邊一聲悶哼傳來,蕭逸連帶著陸祁玉賀若雪瞬間警醒,當即跳下床來向後一望,果然見著南宮迷離雙目怒睜,雖是臥床不動,但眼中殺意已然鼎盛,只看得他心裡發毛。 book18.org

「你,你…」蕭逸語音還殘留著一絲畏懼,可以想像昨日山巔之上的桎梏是多麼難受,叫他心中仍有餘悸,但據祁玉說已點了她的幾處大穴,按理她應該不會對自己有威脅吧,蕭逸如是想到,這才定下神來:「南宮,你,你可是我們給救起來的,你可別不知好歹。」 book18.org

南宮迷離沒有應答,只是憋著口氣一門心思的朝著穴道衝去,陸祁玉當即驚道:「不好,主人,她,她在沖穴。」 book18.org

「這…瘋婆娘,你,你可別亂來啊。」蕭逸心中登時緊張起來,甚至於出口威脅道:「你若再不罷手,我,我現在便殺了你。」 book18.org

可南宮迷離心中只有殺意,即便是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更是咬緊牙關,全力沖穴,這可叫蕭逸急紅了眼,心中不由大怒,也不知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還是突然之間鼓起的勇氣,蕭逸大吼一聲:「南宮迷離,你給我停下!」 book18.org

南宮迷離只覺體內氣血瞬間逆行,全力沖穴之力突然反噬而回,頃刻間便將她重傷五腑,滿嘴鮮血漸漸溢出,此刻她再也無法運功沖穴了。而更令她絕望的是,她只覺腹中一陣異動,那體內的秘術封印頃刻間不復存在,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子母蠱的壓力。 book18.org

「哈哈,回來了,我的南宮小奴,你終究還是回來了!」蕭逸見狀不由狂喜,當下一把跳上床去,將這位身體不能動彈的神女扶起,將嘴湊至神女耳畔,輕笑道:「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過你了。」 book18.org

「主人,你快看,她,她的肚子。」賀若雪與陸祁玉均是在旁觀望,蕭逸順著她二人眼神望去,果見得南宮迷離的腹部開始不斷向外鼓脹,不出片刻已然擴張成了一幅貨真價實的十月孕肚,蕭逸伸出淫手隔著那身紅衣緩緩在她肚子上微微撫摸,一邊又輕聲的在南宮耳邊笑道:「神女娘娘,你不但床上惹火撩人,想不到也是塊生養的好料子,你可知道,再過不久,你便要做我們孩兒的母親了。」 「什麼!」南宮迷離雙眼一懵,本是因子母蠱破印而出絕望的她眼中突然顯出一股複雜之色,「孩兒、母親?」南宮迷離不敢想像,此刻,她只恨不得一死了之,省了這世間幾多煩惱。 book18.org

蕭逸朝著她打量半晌,見她已經徹底停止了運功,在得到自己命令後已然不再反抗,終是確定了這「子母蠱」的再度起效,當下吩咐道:「玉兒,去把她的穴道解了。」 book18.org

「可是,主人…」見陸祁玉欲言又止,蕭逸當即寬慰道:「放心,這子母蠱於我體內有感應,她現在逃不了了。」 book18.org

穴道解開,南宮迷離果然沒有異動,她面色平靜的睡在那裡,雙眼無神的望著屋頂,雙手緩緩的撫摸著自己隆起的孕肚,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們先下去吧,我與她有幾句話說。」蕭逸支開這兩女,心中早已有了計較,此回中原,得上天垂簾讓他不但活了過來,反而奇遇連連,不但功力大進,更是得了摩尼教那兩位女護法相侍,如今煙波樓樓主生死不明,這南宮迷離已然是世間第一等高手,又懷上了自己的骨血,若是能施以懷柔手段,讓其從此離不開自己,那這天下江山,他曾經失去的東西都將重歸他手,曾經阻礙過他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book18.org

蕭逸緩緩扣上房門,臉上變幻出一抹溫柔之色,他輕手輕腳的走上床頭,緩緩將南宮迷離抱在懷裡,南宮迷離反抗不得,稍稍忸怩兩下便也放棄了無謂的掙扎,蕭逸將她的頭抱在懷中,輕聲道:「神女啊神女,在大明民間有句話叫做『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按說三年前我可是憑著一股兒慾望強占了你,可如今時過境遷,你即將成為母親,你說,咱們是不是得把關係緩和一下。」 book18.org

南宮迷離默不作聲,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的臉上刮來蹭去,依舊雙目無神的望著屋頂,依舊輕柔的撫動著自己鼓脹的肚子。 book18.org

「要說這三年來我確實對你不好,可那時咱們是敵人,眼下你臨盆在即,那便是我蕭逸的第一夫人,將來若我登基為帝,你便是皇后,這麼想想,這三年來,咱們之間也不就是多行了幾次房嘛,我雖有子母蠱限制你,可若得不到你的心,咱們的孩子就算是不幸的,若你我以後相互扶持,我不談什麼王侯霸業,就談我們的孩子,你總不希望孩子生下來便總見著父母的深仇大恨吧。」 book18.org

「我知道你心中牽念的還有你的南疆子民,我發誓,只要有朝一日我登上帝位,一定全力將他們內遷至中原,或劃一片水草豐美之地,或化整為零與中原百姓混俗而居,總之,一定要讓他們過上幸福的日子。」 book18.org

「我知道你咽不下曾經的那口氣,可在孩子面前,曾經的些許屈辱又算得了什麼呢?」 book18.org

「若是你依舊接受不了,咱們先等孩子生下來以後,再慢慢適應,你看如何?」 任蕭逸好說歹說,甚至違背心意曲意逢迎,南宮迷離依舊是未曾發出一言,但不發一言總好過出聲叱罵,蕭逸見狀亦是無奈,只得起身吩咐道:「這段時日你便在此修養吧,我會安排人來照顧你,切不可尋短見,待你生產完了,我再回來看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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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輕響,琴楓稍稍驚醒過來,望著那虛掩著的門扉之後竟是走出一位從未見過的男子,不由心中又是一楞,當即斥道:「你是何人?」 book18.org

「四年前望岳莊一別,紫衣劍自然是記不起沈某人了,可沈某卻是對您還念念不忘。」來人正是沈家的家長沈瓊,此刻他緩緩走至床邊,邊走邊道:「我說那歷王蕭平印一向膽小怕事,怎麼會輕易的聽了那位蒼先生的意見,原來是有美色當前,這男人啊,都繞不開一個色字。」沈瓊說著說著,面上早已顯露出淫慾之色,那副賊眉鼠眼早已在琴楓的全身上下掃了又掃,終是忍不住嘖嘖嘆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四年前還是凜然一身傲氣,與靈虛戰得難分高低的紫衣劍,竟是一位如此窈窕動人的仙子,嘖嘖嘖,你這雙腿如此頎長,蕭平印那不通武藝的老夥計沒有被你給夾死?」 book18.org

「你…」琴楓這才醒悟過來自己身在何地,自那日素月搜查歷王府後,蒼生妒留下的清子與歷王便商議著將她換個地方安置,抉擇之下,自是與他們有過合作的沈家最為方便,故而便由沈瓊將這位仙女兒給帶了回去。那日素月撫琴而呼,將她心中點滴殺意再度聚集,她本以為有機會稍稍恢復些許修為,一舉衝出樊籠,可卻未料到素月竟是琴聲未半便斷了,琴楓不知原因,卻是心中一陣遺憾,此番才出虎口,又如狼穴,望著這滿臉淫態的沈瓊不斷的在她的雙腿之上流連,琴楓連破口大罵的心思都淡了幾分,「謾罵何用?掙扎何用?與其反抗與之周旋,倒不如多將心思放在如何恢復功力,眼下出得王府,東瀛的幾位看守她的忍者未能跟來,只要自己修為恢復至這沈瓊之上便可輕易逃出。」 book18.org

此刻的琴楓上面穿著一件簡單而凈白的內衫,下身只著了一條青色的褻褲,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便盡在沈瓊的把控之中,沈瓊雙手遊走幾許還覺不夠過癮,便索性俯下了身子,將自己的那張滿布皺紋的老臉貼在這雙玉腿之上,一個勁兒的來回剮蹭,琴楓本是具有冰寒體質的肌膚經得蒼生妒的多番調教,此刻早已沒有了那駭人的寒氣,可寒氣雖除,那股凈徹的清涼觸感卻又著實讓人愛不釋手,沈瓊貼身許久依然未曾抬起頭來,反而是將頭稍稍向上移動,一隻手熟練的自下而上解開琴楓的內衫的幾粒小扣,好使得自己的腦袋能一直順著那光滑如水的肌膚向上鑽研,琴楓滿臉厭惡之色的看著這位沈家家主,枉他還是曾經的江南第一富商,還是武林中的一大勢力,此刻卻是將腦袋鑽入了她的內衫之中,不斷的在她的胸口聳動著腦袋,實在是猥瑣至極。 book18.org

琴楓的內衫之中自然是未著褻衣,在王府中時她成日都要接受著蒼生妒的調教肏弄,故而也再未給她穿過衣物,那日將她送來沈家,也是清子隨意為她披了件內衫而已,「啊」,忽然她忍不住一聲輕吟,卻是惱火的望著自己內衫之內的那個依舊在聳動著的腦袋,她的胸口一陣酥麻,就在剛剛,這個可惱的腦袋竟是攀上了她的乳峰,在那最是敏感的小紅豆上輕咬了一口。 book18.org

「嘶啦」一聲,琴楓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覺著胸間一陣清涼,那隻被內衫所掩蓋住的腦袋立時蹦脫出來,連帶著他口中還咬著的胸前紅酥,連帶著他手中握著的弱柳纖腰,內衫被他撐破了,是他故意的,琴楓不願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便別過頭去,閉上雙眼,面色沉靜的等候著他的淫慾宣洩。 book18.org

可她等了半晌也未能等到這位猥瑣家主欺身上來,琴楓不由疑惑的睜開眼睛,卻見得沈瓊正脫光了自己的衣物,挺著那尊圓潤的肚腩便走了過來。看到這尊搖搖欲墜的肚腩,琴楓竟是想起了蒼生妒,沈瓊自幼習武,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位高手,而其人又常年遊走於生意場上,自然免不得諸多應酬,這人到中年,便免不了這堆橫肉的堆疊,可蒼生妒不同,他是因著練武,想讓自己妒氣更深,便用內功將自己改造成那副尊榮的,那副肚間橫肉自是要比沈瓊多上不少,加之其體態雖是如此,但根基紮實,雖是看似大腹便便,但一旦動起手來卻又身輕如燕,一想到他用那根粗壯肥龍在自己體內肆意折騰的那般速度,琴楓當即便覺面紅耳赤,不敢再想,可那眼神兒卻是情不自禁的向著眼前沈瓊的下身瞟去。 book18.org

沈瓊的下身雖比不得蕭平印那般短小,可也強不了多少,畢竟如蒼生妒那般的肥龍可以算是世間罕見了,只見一手磨搓著下身那根黑鐵長槍,一手卻是自床邊的柜子里取出一隻錦盒,錦盒打開,卻是一顆黑色的小藥丸,沈瓊一口便將其吞入嘴中,稍稍咽下,便滿面春風的走至琴楓的身邊:「嘿嘿,楓仙子,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book18.org

「啊?」琴楓錯愕之間,自己的身子已是被他攔腰抱起,沈瓊到有著幾分力氣,抱起這位仙子便向著屋外疾步走去,一點也未有停歇之意。 book18.org

「啊!」琴楓驟然出得房門,當即一聲尖叫,她雖是知道自己貞潔不復,可若是如此赤身裸體坦露於人前,那她寧願一死了之,可出乎意料的是,這間小屋外卻並未有侍女把守,甚至於說這四周上下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book18.org

「仙子勿驚,這是我沈府後山的一處別院,我早已安排下人們在院門口兒候著,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會進來的,今天,咱們有一整天的時間!」琴楓聞言稍稍鬆了口氣,可旋即心中又湧起一陣悲意:又是如此,先前是歷王府被那位王爺整整肏了三日,如今又要被這沈瓊欺辱一天,當真是,當真是…琴楓不由想到了「人盡可夫」這一句詞,不由狠狠的搖了搖頭,她心中依舊不甘,她心中依然有殘留的殺氣,她依舊相信有一天她能走出去,她相信,這些碰過她的人,都會不得好死! book18.org

可如今的她卻是有些「不得好死」了,這院中景色甚是怡人,江南田園別有的清新雅致,山水韻律應有盡有,沈瓊尋得一處山石,山石的背面還流動著山澗清泉,濕潤光滑,沈瓊覺著此地合適,便將琴楓緩緩抱在山石之上,讓她的柔美玉肌貼著山石躺下,自己便提搶躍馬,借著那山澗清泉的潤滑,輕而易舉便叩關而入。 book18.org

「嗯…」琴楓輕哼一聲,聲音不大,似是早已習慣了這股叩關而入的觸感,較之蒼生妒,這位沈家家主著實也不夠看,即便是他身體健壯,但卻也僅僅只比蕭平印之流強上一點兒,肉棒深深插入,卻是一股腦兒的稍稍向下抽插,雖是未至花芯,可卻將她的柔滑玉道稍稍向下擠壓,突然間一觸及底,竟是頂在了那冰冷堅硬的山石之上。 book18.org

「嘶…」二人幾乎同時發出一陣輕嘶,沈瓊是因為用力過猛觸到山石而有些疼痛,而琴楓,卻是因為突然如此貼靠在這山石之上,那股冰涼的感覺著實讓她覺著一陣刺激,竟是忍不住輕吟起來。 book18.org

「原來你喜歡這樣…」琴楓的聲音與面上表情卻是瞞不過近在咫尺的沈瓊,沈瓊不由用手托住琴楓的肉臀兒,稍稍向下輕移,又是一記狠肏,這一回兒卻是結結實實的頂在了花芯深處,可因著向下移動的關係,琴楓只覺那被頂得有些酥醉的花芯連帶著自己小臀一股腦兒的貼在了山石背上,又是一陣舒爽清涼,又是一陣別樣暢快,琴楓還未來得及回味這股感覺,沈瓊的第三下重擊又來了。 「啊…你,啊,你…你慢…啊啊…慢點兒…」琴楓還想出言叱責,可卻是未料到這沈瓊突然一陣加速,那胯下肉棒仿佛生了機似的一個勁兒的瘋狂起來,狠狠的肏在琴楓的小穴之中,發出一陣陣急速的「啪啪啪」肉慾撞擊之聲,竟是頂得琴楓連一句話兒都說不太清楚。 book18.org

「這才到哪兒呢,楓仙子,看見那邊的涼亭了嗎?看見那邊的鞦韆了嗎,這些可都是好地方咧,這所院子是我最喜歡的園林,今天,咱們加把勁兒,爭取多在幾個地方留些念想吧,哈哈。」沈瓊越說越是得意,胯下的肉棒已然開始有序的挺動起來,深插猛抽,雖是比不得蒼生妒那般生猛剛健,可借著這戶外的山水助興,琴楓總覺著心中有著一股可惱的羞恥感覺,可越是羞恥,那被頂入花芯的觸感便越是強烈,羞恥混著酥麻,琴楓縱然是心中千般不願,可依然遏制不在那穴間的一股顫意,沈瓊正抽插著的小穴忽然一緊,一股溪流便開閘而出,甚是洶湧。 book18.org

「哈哈,楓仙子不但殺人的劍快,想不到這高潮來得也快,過癮啊,過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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