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煙波樓 (7.4-7.6)卷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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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移心術 book18.org

「嘿嘿,香蘿妹妹,我要你的大肉棒。」 book18.org

「我也要,我也要。」 book18.org

蕭啟剛入這清心庵中便聽到如此污穢之言,心中登時一痛,這二女聲音卻是他此生最為熟悉的,一位是他的生母,一位是他的姐姐,可如今,她們二人被那摩尼教的奸人所害,侮辱了她們的清白還不算,還要將她們折磨成這副模樣。 「好啦好啦,不要鬧了,你們先把這碗粥喝了,我再給你們好嗎?」蕭啟緩緩步入房中,卻是見得香蘿像個大姐姐一樣哄著兩個孩子,她與她們相熟,這幾個月同居同飲,自是最能照顧她們的人,蕭啟見她甚是羞澀,卻是忍不住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book18.org

「啊?陛下!」拓跋香蘿這才發現蕭啟竟不知何時已至身後,一時間竟是驚喜莫名:「你,你醒了。」 book18.org

「是啊,她們說你來看過朕,朕遇刺之前也是準備過來瞧瞧你們的。」蕭啟緩緩道,只覺這言語之中竟是稍顯陌生。 book18.org

拓跋香蘿也漸漸平復心中激動,溫聲道:「陛下安然無恙,香蘿便心中踏實了。」 book18.org

一言之後,二人卻是同時陷入沉默之中,竟似是都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你…」蕭啟依舊不知該談何事,總覺著說起什麼都似是在回憶她的悲慘往事,可若要給她許下一些承諾,蕭啟又覺有些感懷, book18.org

「我去探望你時,你一直在喊著『老師』,便是那日在軍陣之中救出我們的那位神仙嗎?」香蘿卻是尋得一個話題,終是打破了此間尷尬。 book18.org

「啊,是,是啊,老師卻是個神仙一般的人物,若是她能康復,想必姐姐與母妃的病也能治好吧。」 book18.org

香蘿喃喃念道:「那日在千軍陣前,我以為已經必死無疑,想不到竟真有神仙搭救,她,她如今還好嗎?」 book18.org

「哎…」蕭啟長嘆一聲:「她目下身受重傷,卻是危在旦夕。」 book18.org

「啊?」香蘿不禁一陣惋惜,忽然又道:「她那般清麗動人,又有著神仙『仙術』,陛下想必很思念她吧?」 book18.org

蕭啟不由想起了夢中見聞,閉眼神傷道:「老師視我為南明希望,盡心竭力教我訓我,我只覺虧欠太多。」 book18.org

「那陛下喜歡她嗎?」香蘿卻是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問,倒是嚇得蕭啟睜大了雙眼。 book18.org

「我,我…」蕭啟想說「沒有」,可是近來心中時常念起慕竹身影,那抹淡淡的憧憬竟是已然超過了他曾經對香蘿的關切與嚮往,可若要他說「喜歡」,又總覺著是褻瀆了神女。 book18.org

「我知道了。」香蘿淡淡一笑,似是已經讀懂了蕭啟的心事:「我會在這清心庵中為她祈福,祈禱她早些醒來。」 book18.org

「謝謝你,香蘿。」蕭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道上一句「謝謝」。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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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望岳莊已然不復當初的熱鬧,因為得知這望月莊主雷振天實乃那摩尼教的護法,竟是意圖領著江湖中人投效摩尼教協助鬼方蠻夷,這讓江湖中人如何忍得,燕京一戰自揭開面目之後,江湖便再也沒有了這曾經盛極一時的望岳莊。如今的望岳莊甚是蕭條,昔日的大宅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放眼望去,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book18.org

陸祁玉領著蕭逸與賀若雪緩緩向著望岳莊的後山走去,只見這後山之上樹木繁多,若不是有陸祁玉引路,尋常人怕是摸不清這密林的門道,三人順路而行,終是行至兩處土堆之前,陸祁玉點頭道:「主人,便是這裡了。」 book18.org

蕭逸朝著這雜草叢生的土堆望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邊別無一物,心中不禁又有些動搖,可一想到那前日見那驚雪坐鎮的煙波府是何等的固若金湯,蕭逸心中不免又堅定幾分,當即咬牙道:「挖!」 book18.org

二女早已臣服於他,此刻更是不會推拒許多,賀若雪取過長劍,陸祁玉取過鋒刃,各自在這土堆上挑動挖掘,蕭逸正欲親自蹲下以手剖挖,卻聽得陸祁玉起意一聲:「主人精通蠱術,不知有沒有什麼蠱卻是可以幫上忙的。」 book18.org

這一提醒倒讓蕭逸茅塞頓開,當即笑道:「我居然忘了, 哈哈,這下不用我們如此辛勞了。」當即便讓二女退開,自己自懷中取出兩隻赤色小蟲,按小蟲各自鑽入土堆,蕭逸便擁著二女朝後退了數步,忽然他一聲喝令:「爆!」果然見那兩處土堆同時炸裂開來,塵土飛揚,登時將這片凸地炸開了一個缺。 蕭逸順眼望去,卻見著這土堆之中放置著兩口棺材,不由笑道:「真想不到,摩尼教護法死了之後,墳頭竟是連個名字都不敢立。」 book18.org

「摩尼教如今在江湖中名聲極差,若是叫人發現所葬之地,只怕這兩位屍骨都難以保全。」陸祁玉解釋道,同時也與賀若雪一起使力,各自揭開了那兩方棺材。黑棺初開,蕭逸只覺腦中一片混沌,似是有兩股極強的念力直衝腦海,他登時興奮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book18.org

陸祁玉也有些激動:「當真是天佑主人,想不到主人的功法竟是與摩尼教的五念有關,此刻既然見到了怒、貪二念,卻不知對主人修為進境如何?」 蕭逸面對著這兩股撲面而來的念力,只覺心中熱血翻騰,當下也不理會陸祁玉的說教,稍稍掃打一陣便坐在地上,雙手置於膝前,認真打座凝神起來,這股感覺與先前和她二人念力吸引之時一般,能完完整整的在腦中顯現這二人的一生所為,怒雷震、貪狼的各自功法自是隨著這股念力記憶而傳入蕭逸體內。 便是這般運功不止,竟是持續了約莫一天一夜,蕭逸漸漸睜開雙眼,只覺渾身精神抖擻,絲毫沒有睡意,那是貪狼的孤狼體質作祟,越是在晚上,他便越發戰意十足,蕭逸見得依舊守在身旁的二女,心中漸漸生出一股暖意,當即笑道:「起來罷。」 book18.org

「啊?主人您醒了?」賀若雪搶先一步拉住蕭逸的手,焦急問道:「怎麼樣主人,可有變化?」 book18.org

蕭逸笑道:「現在,我差不多可以使出你們四人的功法。」 book18.org

「看來主人的體質卻是與我摩尼相關,卻不知那死胖子如今身在何地,若是能得了他的修為,主人集齊五念之力,怕是會更有奇遇。」 book18.org

蕭逸不禁想像著自己修為大成的那一天,他以前從未習武,竟是不敢想像自己也能像驚雪、南宮那樣的高手一般站在世人之前,憑著手中兵刃決出勝負,但還未他多想,他便輕笑著搖了搖頭:「比武還是太麻煩,若是能夠抓住她們的破綻,像南宮那樣將其制服,豈不比什麼打打殺殺有趣得多。」 book18.org

蕭逸沉思之際,卻是一聲幽森之音傳徹後山:「七欲、離恨,你二人好大的膽子!」 book18.org

陸祁玉與賀若雪聞言登時大駭,竟是各自抽出兵刃一左一右將蕭逸護在身後,蕭逸卻是不明所以,正欲開言詢問,卻覺著胸口一陣氣悶,抬眼望去,卻是一襲黑袍自望岳莊門飛來,頃刻間便已停在他的身前。 book18.org

「八、八荒長老!」陸祁玉滿目惶恐之色,她入教甚早,這摩尼教的夜八荒長老可是修為比昔日的教主高出許多,且智計過人,此刻他既是如此言語,想必也已知道她與若雪妹妹叛教一事,當即也不敢頂嘴,只得取出兵刃,雙手微顫的站在蕭逸之前。 book18.org

「十方兄長已被叛徒蒼生妒所殺,我已於昨日繼承教主之位。如今,你可以喚我『教主』了!」夜八荒語意略帶著一絲憂鬱之色,似是這教主之位於他而言純粹是一個名頭,他志不在此。 book18.org

「你便是夜八荒!」蕭逸見得兩女攔在他身前,當下也緊張起來,他修為新晉,哪裡會不知這眼前男子的實力驚人, 和自己三人之力都未必能有把握全身一退,但此刻他既然來了,想必也少不了一絲惡戰。 book18.org

「逆龍血脈,果真是一株好苗子。」夜八荒卻並未理會他眼神中的狡諧,而是朝著蕭逸微微打量:「你便是她們的新主人了?」 book18.org

「教主,是我們的錯,還請放過他!」陸祁玉竟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這一下倒是叫蕭逸有些錯愕,只覺著這位與他才認識不過十幾天的女奴此刻竟是有如此剛烈的一面,心中不由想起四年前在南疆之時,陸家供奉的捨命相救,心中又是一陣溫暖,當即喝道:「我們一齊與他拼上一拼,也未必不是對手。」 他三人正要執兵而對,夜八荒卻是依然紋絲不動,他臉上一片祥和之色,卻是並未再進一步:「我今日來,不是為了追究你們的責任。」稍作停頓,在陸祁玉的不安之時忽然道:「我若收你為我夜八荒的弟子,那她們奉你為主,便也不算叛教!」 book18.org

「什麼?」緊張的三人突然間聞得此言,不由一陣錯愕:「收我為徒?」 「你身具逆龍血脈,卻是我摩尼教祖上極夜老人之神通,如今你既有如此機緣,我便收你為徒又何妨?」 book18.org

「主人,還不快拜見教主。」陸祁玉見蕭逸還在錯愕之中,登時出聲提醒道,蕭逸聞言立時清醒過來,當即跪倒在地:「拜見師傅。」 book18.org

「收你為徒,除了你的資質,還有一點卻是要你牢記!」夜八荒見他叩拜,微微點頭:「我要你有朝一日,親手殺了蒼生妒,更有甚者,我希望你能打敗慕竹!」 book18.org

「蒼生妒?慕竹?」蕭逸登時大喜:「這不正是我所要對付的人嗎?師傅怎地…」 book18.org

「你的仇人,同樣也是為師的仇人。」夜八荒漸漸不知何時已然將頭扭作一旁,朝著那南方的天際眺望,心中不由一陣唏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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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啟自與香蘿道別之後,心情漸漸開闊許多,這幾日一直在書房中處理國事,閒來便去一趟煙波府探望一二,倒也安穩。這一日,他正在書房批閱奏摺,去突然感覺一陣高深氣息撲入,心中不由一緊,連連正襟危坐,取出一柄貼身長劍,卻見得房門大開,一道紅影緩緩走進。 book18.org

「南、南宮前輩?」南宮迷離雖是年歲大不了他多少,可怎麼算也是與自己老師一輩的人物,加之其修為高深,蕭啟一貫稱之「前輩」。 book18.org

南宮迷離進得房中,卻是收住了自身氣息,緩緩合上房門,至此,蕭啟才發覺那房門之外還站著兩位守門的侍從,這南宮迷離這般登堂入室,那兩名侍衛竟是都未能發覺,可見這南疆神女的修為究竟有多麼可怖。 book18.org

「蕭啟,我今日來,卻是要殺你的。」南宮迷離面色冰冷,令蕭啟不寒而慄。 「南、南宮前輩,這是為何?」蕭啟自問從未得罪過這位神女,見她此刻如此兇悍,心中難免有些焦急,不由出言問道。 book18.org

「你祖上,你兄長都姓蕭,姓蕭的便與我有仇!」 book18.org

「這…」蕭啟雖是不知蕭逸與她的一段孽緣,可卻也聽說過她父親南宮烈當年立下赫赫戰功卻終究被派往南疆那苦寒之地終老,想來此事南宮後人掛懷於心,蕭啟微微嘆息:「南宮前輩,我蕭家欠你的,蕭啟卻是有愧,如若您殺了我能緩解心中仇怨,那蕭啟也就認了。」蕭啟坦然閉眼,雖是心中有著幾絲牽絆,但見得南宮迷離如此驚人的修為,他也不敢再生什麼奢望。 book18.org

「哼,倒是有幾分骨氣。」南宮迷離卻是尋了個凳子坐了下來,見著蕭啟依然一副閉目等死的樣子,不由「噗嗤」一笑:「好啦,逗你玩的。」 book18.org

「啊?」蕭啟登時一楞,見著這位來自南疆的神女娘娘此刻笑顏如花,再不復剛剛的冰冷模樣,不由有些錯愕:「前輩?」 book18.org

「你是她的徒弟,我就是來試試你會不會被我嚇得尿了褲子。」南宮迷離眨了眨眼,微微俏皮道:「還好,除了有些蠢笨,倒還算有些擔當。」 book18.org

蕭啟心中一陣嘀咕,暗道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實在捉摸不准,他稍稍朝著南宮迷離走近幾分,躬身一拜:「雖是南宮前輩不計較,可祖上之事蕭啟卻依然自愧於心,蕭啟已按素月老師吩咐追封了鎮南王,若是前輩准允,過些時日,便再將南疆臣民遷入中原,與我中原混居一處,前輩你看如何?」 book18.org

這回卻是輪到南宮迷離為之一愕,她自幼生長在南疆,深知南疆疾苦,如今蕭啟竟有此一說,倒令她有些動容起來,但想到今日來意,不免打斷道:「這些事以後再說吧,我今日來尋你,特意避開了素月驚雪,是來向你詢問一件事的。」 「啊?前輩要問何事?」蕭啟見得正色起來,當下也認真問道。 book18.org

「你那日說,你願將自己的心給你老師,來換取她的性命?這話還算不算數。」 「啊?」蕭啟竟是未曾想到南宮有此一問,那日衝動之後自己尋思許久,自己作為一國之君,萬民期望,如何能輕言生死,本想直言婉拒稱當日是一時衝動,可突然想到:「她有此一問,難道真是有了能『換心』醫治老師的辦法?」 南宮迷離見他神色變幻,知他心中亦是有些掙扎,不由微微一笑,也不著急,反是自己沏了一壺茶獨自飲了一口。 book18.org

蕭啟腦中不斷閃爍著戰亂中宛若浮萍一般的無辜百姓,閃爍著皇姐三人在鬼方帳下被凌辱摧殘的畫面,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有多重,可一想到那絕代風華的老師,一想到她在南京城門口率著南京萬民親自迎奉自己時的清麗倩影,蕭啟不由又有些動容,我的命是老師救得,我的一切都是老師給的,有老師在,斷不會叫萬民受苦。蕭啟心中終是想定,朝著南宮迷離執手一拜,深深一躬:「南宮前輩若能治好老師,蕭啟不惜此身!」 book18.org

南宮迷離緩緩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朝著他盯了半晌,終是微微點頭,輕聲一嘆:「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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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兒,你可要想清楚…」慕竹房中,素月驚雪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也不知該如何勸慰蕭啟。 book18.org

南宮迷離在旁勸慰道:「也不用如此悲觀,葉修伯父的筆記中有記載這『移心』之術不傷及移植之人的其他部位,他有『聖龍血脈』護身,若我所料不差,『移心』之後,他興許能自我修復,再長出一顆心來也說不定。」 book18.org

「若是長不出來呢?」一聲輕響傳自門外,眾人扭頭看去,卻見著面容憔悴的琴樺微微走來,見眾人有些錯愕,她繼續問道:「若是長不出來呢?」 「師傅…」自琴樺受傷以來,蕭啟這還是第一次見琴樺說話,登時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喚了聲師傅,便被琴樺打斷:「你誠心相救小姐,為師感激不盡,可是即便小姐此刻清醒,也絕不會令人以命換命來救她的。」煙波樓四女之中,數琴樺與蕭啟感情最深,昔日大漠荒原一行,琴樺心中回憶頗多,此刻聽得蕭啟要為了小姐舍卻性命,不免有些激動。 book18.org

「樺兒,你別激動。」南宮迷離見昔日活潑機敏見到她還喜歡玩鬧打趣的琴樺如今已是變得這般模樣,心中唏噓不止,當即勸慰道:「我雖沒有十分把握,但我相信,他不會死!」 book18.org

「是啊,樺兒,我們也不希望啟兒出事,可是小姐…」素月迎了上來,一把攬住琴樺:「這件事,終歸還是要啟兒自己做主的。」 book18.org

「師傅,啟兒能有今日,都是各位老師給的,天下萬民可以沒有我蕭啟,卻不能沒有幾位老師,無論最終能不能活過來,蕭啟都心甘情願救治老師。」蕭啟聽得素月如此言語,登時跪倒在琴樺面前,鄭聲念道:「還望師傅成全。」 琴樺聽他此言倒也有些不知所措,卻是在不忍見到蕭啟以命換命,當即朝著南宮迷離問道:「南宮,我如今已是一個廢人,何不用我的心來換給小姐?」 南宮微微搖頭:「你當真以為我是要蕭啟以命換命嗎?我說過了,他體內的『聖龍血脈』修復能力極強,那日中箭自愈便是最好的佐證,若換成是你,你必死無疑。」 book18.org

「可是,可是…」琴樺依舊有些猶豫,她不知道這「聖龍血脈」的能力,心中難免仍有些焦慮,素月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輕言道:「南宮神女雖是喜愛玩鬧,可這大事卻從不馬虎,她說啟兒無事,而且小姐不能不救,眼下,我們只有相信她。」 book18.org

琴樺一顆心終是軟化下來,她一頭靠在素月的懷中,竟是罕見的哭出聲來:「都怪我沒用,若不是我,姐姐她也不會去東瀛,小姐也便不會…」 book18.org

南宮迷離微微搖頭,卻也不去理會她們,當下朝著蕭啟道:「既然你已作出決定,那事不宜遲,我們眼下便開始吧。」 book18.org

「這麼快?」眾人皆是有些錯愕。 book18.org

「難不成還要布告天下,說我南宮要挖了這小皇帝的心來救慕竹?」南宮迷離冷哼一聲道。 book18.org

「也好…」南宮迷離雖是一句冷語,但卻也讓蕭啟明白過來,此事不能拖延,若是讓朝中那幫老臣知道,反而會多生事端,當下想了一想便道:「南宮前輩,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南明上下有幾位老師照拂,蕭啟即便現在死了也不會動搖南明根基,可我實在放心不下我那中了淫毒的皇姐與母妃,還請前輩相救。」 book18.org

「此術完後,我立刻便去宮中看看她們。」南宮微微點頭,心中倒也越發覺得這位南明小皇帝有些擔當。 book18.org

「素月你照看好小樺兒,驚雪,你便在外守著吧!」南宮迷離吩咐道,旋即便送走諸女,合上房門,望著有些緊張的蕭啟言道:「你不必害怕,這世上之事也不過爾爾,有的時候,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 book18.org

蕭啟不禁朝她看去,卻始終不明白她話中意味,忐忑道:「其實,若是能活著,我還是希望能好好活著的。」 book18.org

「你不會死的。」南宮迷離心中微微一顫,似是又回憶起那三年間的不堪歲月:「他那樣都沒有死,你又怎麼會死!」 book18.org

蕭啟還待再問,卻聽得南宮迷離正色道:「待會兒我會以『麻筋蠱』封住你的半身知覺,再用葉修前輩留下的『移心』之術施為,完成後會以針線將你身體縫製妥當,至於你的心能否再長出來,那便看你的造化了。」 book18.org

「好!」蕭啟沒有多話,按著南宮迷離的指示向著慕竹的秀榻走去。 book18.org

「躺下吧。」 book18.org

蕭啟緩緩趟下,看著身旁與昏睡不醒的老師,蕭啟這還是覺著第一次與老師如此相近,看著老師那這段時日一直未曾睜開過的眼眸,蕭啟更是勇氣十足:「若是能換得老師平安,死也值得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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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日升,不知不覺間已是過了整整一夜,南宮迷離朝後伸了個攔腰,終是完成了這樁「移心」之術,她悄悄打開房門,卻見著驚雪與素月琴樺三人均是守候在廳中,根本未曾離去。 book18.org

「如何?」驚雪離她最近,自是最先發覺。 book18.org

南宮迷離微微點頭:「我能做的都已做了,他們兩個能不能醒來,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book18.org

素月見她如此說,心知這次醫治應是順利的,只不過南宮也是第一次施展此術,倒也不知究竟結果如何,一切還要時間來等待。 book18.org

「走罷,領我去趟皇宮。」南宮迷離語音一轉,卻是朝著素月吩咐道。 「你這便要去『清心庵』?」素月立時明白過來南宮所想,不免柔聲道:「操勞了一夜,也不必急於一時吧,神女娘娘要不先歇息一陣再去?」 book18.org

南宮迷離微微搖頭:「我不喜歡欠人人情,走吧!」 book18.org

南宮迷離領著素月前去,琴樺與驚雪不免走進房中探望,這房中如今瀰漫著一絲血腥味道,顯然這「移心」之術頗多複雜,琴樺想著她竟是能從活人體內取出心肺換予小姐,當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看著那平靜的躺在床上的小姐與蕭啟,心中默默祈禱,只盼他二人能夠早些醒來。 book18.org

「驚雪將軍,驚雪將軍…」便在這時,卻聽得府外一陣喧嚷,一名親兵步入後院,在門外呼喊著驚雪的名字,驚雪快步走出,問道:「何事?」 book18.org

「驚雪將軍,大事不好了,派往壽春的糧草被劫了!」 book18.org

壽春剛奪回不久,正是前線用兵之地,那李孝廣用兵嫻熟,在陝北時連南疆蠱兵都未能將其攻破,此刻他出兵合圍壽春,又有那摩尼教相助,韓顯本就壓力極大,如今糧草一斷,怕是壽春岌岌可危,驚雪登時心中一陣思慮,當即道:「你速去『清心庵』,請素月小姐回府。」 book18.org

「是!」待那親軍走出,驚雪回過頭來朝著小姐望了一眼,眼中神色複雜:「小姐,驚雪怕是不能等你醒來了。」 book18.org

琴樺望著這似是已經打定好主意的驚雪姐姐,心中不知為何生出一股惶恐,她不禁想起了為她復仇至今未歸的姐姐,當即出聲問道:「能不去嗎?」 驚雪似是料到她會擔心,淡笑道:「淮南不能不救!糧草之事一旦傳開,夜八荒定然親至,沒有我的『飲血』,韓顯鬥不過他!」 book18.org

琴樺也知勸不住她,也只得就此作罷,輕聲道了一句「珍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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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歷王府,蕭平印次子蕭燦一臉春光的向著廳中行去,那捉走他與雁兒的惡人不知與父王商議了些什麼,竟是能讓沈家伯父回心轉意,如今沈家伯父已答應了他們的婚約,蕭燦此刻正是春風得意,可蕭平印卻是心中有些苦澀,那短短三日的荒淫日子一去不復返,那臨走之時還在冷眼直視著他的琴楓依舊未能完全臣服,即便是被自己肏了個遍,但依舊是未能動搖其心,如今三日期限已過,看著那位東瀛女子將她帶走,蕭平印還是有些不舍。 book18.org

「父王?」蕭燦見他有些彷徨,不由出聲喚道。 book18.org

「啊,何,何事?」蕭平印回過神來。 book18.org

「剛剛沈家伯父讓我給你傳個話,說是鎮江那邊的事兒成了。」原來這蕭平印被軟禁在這歷王府中,卻是諸多聯繫不便,如今與沈家有了婚約,通過這子女之間的往來,倒也是可以傳遞不少消息。 book18.org

「好,我這便去告訴那位蒼先生。」蕭平印心中稍稍一喜,起身便朝著蒼生妒的房間走去。 book18.org

蕭平印如此心急火燎的向著蒼生妒的房間跑去,除了將這消息告之以外,更多的卻是心中實則有如一團火燒一般,他已然知道這位蒼先生修的是類似於「歡喜緣法」一類的武功,每每與女子行房,便能更多的提升修為,他此刻傳訊,十有八九便也能見到他的好事,一念及此,他又想到第一次偷窺他調教琴楓之時的場景,想起那被自己肏了三日都還讓自己心心念念的佳人,歷王心中一熱,不由加快了幾分步伐。 book18.org

「啊…啊啊,慢些,慢些…」蕭平印剛剛步入這專為東瀛人士所留的後院,便已然聽到那間最大的房中傳來的女子浪叫之音,蕭平印對著聲音再熟悉不過,可偏偏這聲音在自己耳邊便是不服氣的謾罵或是根本任憑自己百般肏弄也不喚出聲來,可如今換成了這位蒼先生,她竟是叫得比那春華樓的婊子還要下賤,蕭平印不由心中一怒:「你不是神氣得很嗎?還不是被人肏得浪叫不已。」 book18.org

「歷王?」歷王淫想之際,卻是那位姿色不俗的東瀛女忍走上近前,她平日裡便是跟著蒼生妒,自是第一時間感受到歷王的到來。 book18.org

「是清子小姐啊,本王有事想與蒼先生說。」 book18.org

「主人正在練功,不便見客。」清子音色冷淡,似是根本不願與他多做糾纏。 「誒誒誒,我有大事,還請清子小姐行個方便。」蕭平印一邊朝著清子嘮叨,一邊卻已是將頭朝著蒼生妒所在的房間探去:「蒼先生,本王有事要與你相商。」 「哼,什麼有事,分明就是想女人了。」清子冷哼一聲,一手便將他推開:「待主人練完功自會去尋你。」 book18.org

「誒誒誒,清子小姐,你就讓我看一眼嘛…」蕭平印心中火熱,耳邊儘是迴蕩著琴楓傳來的媚呼之聲,再也顧不得王爺的架子,竟是恬著臉相求道。 「是歷王啊,請進來吧。」清子還欲叱責,卻聽到蒼生妒的聲音自房中傳出,蕭平印不禁大喜,再也不管這眼前的東瀛女忍,當下便繞過了她推開房門邊走了進去。 book18.org

「啪啪啪啪…」蒼生妒的房中此刻正熱火朝天,蒼生妒雖是生得臃腫肥胖,但那腰腹之力卻是比常人好得太多,如此狂風驟雨般的狠肏之下,琴楓自是再難忍受,那平日裡冰冷的雙眼此刻卻是不知看向何方,嘴中不停的叫喚著:「慢些、慢些…」可她是真的喜歡慢些嗎?蕭平印不由又是心中煩悶,稍稍朝著蒼生妒施了一禮:「蒼先生。」 book18.org

「王…王爺…有…有何事要…要與我商…商議」蒼生妒正肏得熱火朝天,連說話都是不斷顫抖,好不容易才憋了口氣將話說完,可即便是說話的功夫,那團腰間肥肉卻也未曾停下工作,依舊是不斷撞擊著琴楓的胯骨之間,蹦擦出令人心癢難耐的聲音。 book18.org

「咳咳,」蕭平印稍稍回過神來,竟是有些自慚形穢的低下頭去:「蒼先生,沈家傳訊來說,鎮江的事兒辦妥了。」 book18.org

「哦?」依舊壓在琴楓身上的蒼生妒只是「哦」了一聲,可那好似疑問的音調卻是突然間有些低沉,竟似是變成了他自己的低吼之音,蒼生妒見琴楓叫得聲音有些低了,也不知是出於炫耀還是出於興奮,蒼生妒猛的伸出手來在琴楓的臀邊狠狠一拍:「賤人,肏得你爽不爽?」 book18.org

琴楓卻是依舊沉浸在這激烈的肏頂之中,根本沒有心思去回答他的調教之語,嘴邊依舊不斷傳出呢喃之音,身心懼已沉浸在這愛欲之中,那平日裡高深的意志在蒼生妒的胯下起不到任何抵抗便已彷徨無措起來,經歷了三日的異樣折磨,琴楓竟是漸漸適應上了蒼生妒這般的凌辱,相對而言,那刺入穴中的腫脹感與這每一次直撞花芯深處的充實感著實要比那孱弱王爺的穴中摩擦要好上許多,可究竟好在哪裡,琴楓說不出來,她也不敢說出來,一顆慾望的種子已是在她心頭紮下了根,蒼生妒讓她去貧瘠之地生長了三日,此刻重回故土,她才覺著故土的溫暖與適宜。 book18.org

雖是心中已然漸漸適應,可讓她喚出那般羞恥之語,她卻是萬萬說不出口的,此刻任由著蒼生妒不斷抽插狂頂,琴楓也終究只是以手遮面,除了那深入頂端,令她丟了魂兒一般的撞擊時所發出的難以自持的嬌呼,她不打算多說一個字。 「哼,你不服是吧…」蒼生妒見她這幅模樣,心中微微盤算便也能猜出幾分心思,狠狠咬了口牙,竟是強忍著胯下肥龍那炙熱的慾火,自琴楓的小穴中抽了出來。 book18.org

「喔!」琴楓登時一愣,順著蒼生妒肥龍的抽出發出一聲誘人至極的呻吟,那肥龍抽出穴外,卻也引得琴楓的小穴之中漸漸流出一抹白色渾濁,蕭平印看得分明,登時腦中一嗡:「她竟是被他肏成了這個樣子,這麼會兒功夫就出水了?」 「你若不願說一聲『爽』,我便換個人來肏你,你要知道,這世上想肏你的人太多了,我去這燕京南城隨便一吼,怕是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會在這歷王府中排隊了。」 book18.org

琴楓漸漸清醒幾分,見這惡人竟是有一幅吃人的目光盯著自己,琴楓將頭一扭,卻依舊是不願理會於他。蒼生妒不由朝著那蕭平印喊道:「王爺,糧草的事兒咱們下次再說,你不是一直還想再肏她嗎?眼下便再讓你如願一次。」 「當真!」蕭平印心中所想正是能尋個機會再肏上幾次,如今見蒼生妒有此一說,登時心急火燎的奔上前來:「蒼先生果然深知本王的心意。」 book18.org

琴楓見他二人竟是如此荒淫,心中氣苦不言而喻,那蕭平印此刻已將身上衣物脫下,再度露出他那只不過指寬的肉棒,雖是因著興奮堅硬無比,可怎麼看也比一旁的蒼生妒小上不少,蕭平印也不多言,徑直奔向床上,三日來與這琴楓什麼姿勢都試過,卻還從未沒在旁人面前宣淫,此刻也不好喚蒼生妒退下,只好生硬的掰開琴楓的雙腿,一股腦兒的壓了上去。 book18.org

「噗嗤」一聲,那隻肉棒輕易便鑽進了琴楓的嫩穴之中,可憐琴楓剛剛才被蒼生妒的肥龍撐開的嫩穴此刻驟然闖入這根小鳥,登時覺著穴中空蕩無比,而蕭平印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尋著一處肉壁摩擦,雖是咬牙切齒,但抽插頻率卻是慢了不知多少。 book18.org

蒼生妒見他二人表情各異,心中不由一陣竊笑,朝著房外輕喚一聲:「清子。」 正死命抽插的蕭平印不由扭頭一望,卻見那一樣艷麗動人的東瀛女忍緩緩步入房中,眨著嫵媚的雙眼,雙手緩緩的解開自己的忍服,這清子本也是個矜持之人,可自從被蒼生妒百般調教,如今亦是完全沉淪,不知覺間已是學了各種討好男人的招數,此刻這般輕捻慢挑,更是勾得蒼生妒雙眼放光,連那正肏弄著琴楓的蕭平印亦是有些滯緩。 book18.org

清子終是將身上衣物除了個乾淨,蒼生妒一生虎吼,一個猛壓便將清子壓在那桌案之上,巨大肥龍狠狠頂入,即便是每日都要被這魔物抽插,可甫一插入,清子依舊是忍不住長吟一聲:「噢!」 book18.org

蒼生妒越肏越猛,至興奮時,更是將清子抱入懷中,雙腳呈馬步蹲立,抱著清子在空中不斷的向上狂頂,清子一身重心全在蒼生妒懷中,只覺這般姿勢猶如置身雲端,刺激得她不可方物,嬌喚之聲更是響徹整個房間:「啊啊…噢…主人…啊啊啊…」 book18.org

而另一側的琴楓卻依舊是被蕭平印肏得風平浪靜,即便是蕭平印如何賣力衝刺,琴楓依舊一言不發,不知覺間,琴楓的雙眼已然移向那桌邊的兩人,眼神之中竟是有些艷羨之色… book18.org

第五章:仙音傳 book18.org

「嗯嗯…嗯…噢…」一陣全速的抽插過後,蕭平印終是將全身崩緊,奮力的用雙腿下壓,好讓自己的肉棒插入得更深幾分,一小注白灼滾精激射在琴楓的玉穴肉壁之上,終是讓琴楓受了一激,然而緊接著這位不堪重負的歷王便癱軟的壓在了琴楓的身上,那虛弱無力的喘息不斷的噴在琴楓通紅的臉頰,惹得琴楓更是無心理會,別過頭朝著另一處的激情場面看去。 book18.org

蒼生妒依舊在奮勇不止,那幾乎癲狂的清子在他的腰腹之上不斷上下顛簸,每一次落下都能讓那根粗大的肥龍盡根沒入,發出重重的一聲「啪」響,而每一次「啪」響之後,便又會借著她的那一聲聲忘情呻吟:「啊啊啊啊,要死了,啊,主人,啊,要死了…」那是一種近乎於極樂的激情,蕭平印無法理解,但琴楓卻是親身經歷過這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自然知道這股令人短時間內失去理智的激情是有多神奇,不知不覺間,她的眼睛變得有些炙熱。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極度淫靡的呻吟還在繼續,蕭平印已然躺下了一炷香的時間,而蒼生妒卻依舊是腰步穩健,絲毫沒有停歇之意,那一次次的挺動便好像機械一般,每一次都能插得深邃無比,每一次都能將清子頂上同一個高度,反倒是清子被她如此摟抱著肏弄,先是有些氣力不濟,環抱著蒼生妒的雙手越發捏得緊了一些,那由於刺激而迸發出的蠻力,竟是使得雙手指甲陷入蒼生妒的背肉之上,越陷越深。 book18.org

「啊!」蒼生妒背上吃痛,卻是並未制止予她,此刻他正處於慾望高峰,只覺這股微痛更是加深了他的慾望,抱住清子的手微微下移,從背上移至臀前,借著拖住香臀之力,胯下的衝刺更是猛烈。 book18.org

「啊啊啊,我不行了,主人…我不行了…啊…」清子的尖叫越發忘情,似乎置身於萬丈深淵一般,隨時都有被摔得粉碎的危險,又似乎是在仙界九重一般,不斷的享受著這股天界舒爽。 book18.org

「啊!」約莫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蒼生妒突然一聲虎吼,「啪」的一聲盡根沒入卻是沒有再拔出,被肏到極致的清子終是感受到一股濃精射入,自己亦是爽得直打激靈,雙腿微微打顫,嘴上不斷冒出些許熱氣,而那胯下小穴之中亦是一陣急縮,還未待蒼生妒拔出,便有一股淫液傾巢而出,順著蒼生妒的龍精一齊流下,沾落在白潔光滑的小腿之上,一滴滴的濺落於地,好不刺眼。 book18.org

「清子,可還舒服?」蒼生妒自習得那「六合長春功」之後,只覺自己在床技一道越發威猛,此刻一番肏弄更是讓自己舒爽無比,緩緩靠坐在椅子上,卻依舊沒有把清子放下,反倒是將她擺弄在自己眼前,淫笑著問道。 book18.org

清子早已認他為主,此番又經歷了如此一場激戰,一顆心兒早已沒了意識,聽他有此一問,甚至都忘了這房中還有其他兩位旁觀之人,便連連點頭道:「主人肏得太爽了,清子只覺魂兒都上天了。」 book18.org

「既然喂飽了你,我也該去喂喂那位女劍神,清子,替我送送王爺。」 清子稍稍在蒼生妒的懷中歇息了一陣,便小心翼翼的自蒼生妒的肥龍之上站起身來,剛剛脫離開那根讓自己美得不行的肉棒,便覺這物事兒又變得有些腫脹,不由驚呼道:「天吶,主人,你的這個是什麼做的,怎麼又硬了?」 book18.org

「哈哈哈哈,」蒼生妒連笑幾聲:「怎麼,莫非你還要試試?」 book18.org

「試試便試試…」清子不服氣道,心中卻又想著主人剛剛的言語似有送客之意,倒也不故作嬌嗔,站起身來將自己的忍服披上,便行至那髒亂不堪的床榻之上,看著歷王如此疲軟無力,不由輕蔑笑道:「歷王可盡興了?」 book18.org

歷王雖知她語音蔑視,可卻無奈於自己房中卻是不盡如人意,此刻既是已然心滿意足,當下便起身告退:「盡興了盡興了,今日多謝蒼先生的款待,在這府中若有需求,蒼先生只管吩咐。」 book18.org

蒼生妒微微點頭,清子領在前面推開房門,伸出手來:「請吧!」 book18.org

待他二人離去,蒼生妒自是好整以暇的挺著大肚肥龍晃蕩在琴楓眼前,望著琴楓依然是那般眼色冰冷,不由打趣道:「怎麼樣,楓仙子剛剛是否盡興?」 琴楓卻是不知該如何回答,雖是對這比惡賊百般惱恨,可此刻那下身玉穴確實被那蕭平印撩撥得有些奇怪的感覺,又剛剛才看完清子高潮時分的忘我快感,心中已然有了一絲絲渴望,但她終究是高傲的紫衣劍,薄唇微微一咬,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book18.org

蒼生妒哪裡會滾,當然是優哉游哉的坐在床頭,伸出兩根手指,好似那小人兒的兩雙細腿一般,在琴楓的雪肌玉膚之上來回遊走,嘴邊朝著琴楓直哈氣道:「楓仙子真的忍心要我滾?」 book18.org

「滾!」琴楓聲音有些激動,那來回遊盪的手指好似一條毒蛇盤旋在自己身上一般,竟是令自己有著一股毛骨悚然之感,當即秉著全身力氣高聲呼喊:「你滾開!」 book18.org

她越是喊得激動,蒼生妒便越知道她此刻心中的惶恐便是越甚,這位曾經一心痴於劍的楓仙子,在經歷了他的百般調教之後,那顆堅定不移的心已然出現動搖,假以時日,待她越發習慣自己的調教手段,這位視天下如無物的紫衣劍神終有一日會主動張開雙腿任他施為。 book18.org

「蒼某也是為你好…」蒼生妒的大手張開,自背後環住琴楓,將她拉得稍稍近了幾分,使她的那張有些彷徨無措的臉湊在自己眼前,蒼生妒咧嘴一笑,雖是奇醜無比,可偏偏琴楓卻連避開的能力都沒有,蒼生妒伸出舌頭,便在琴楓的兩側玉頰之上來回舔了一圈,感受著琴楓臉上那獨有的冰冷氣息,不由咂舌嘆道:「還真是冰清玉潔呢,楓兒…」 book18.org

「你,你住嘴!」這聲「楓兒」更是令琴楓惱火,這世上除了煙波樓的幾位姐姐與曾經的老樓主以外,再沒有人敢如此喚他,今日突然被這一喚,當即心頭怒火狂燒,一時間竟是在心頭匯聚起絲絲殺意。 book18.org

「哈哈,當真是個劍痴!即便是被我吸乾了修為竟然還是有能力重塑殺意。」蒼生妒絲毫不慌,反倒是出言調侃著,卻見這琴楓玉臉漲得通紅一片,雙眼如火一般死死的盯著自己,那殺意瞬間蔓延,竟是有那麼幾分意思。 book18.org

蒼生妒好整以暇的掰開琴楓的雙腿,用自己的肥頭大耳靠在半邊玉腿之上輕輕滑過,臉貼著腿,感受著那玉腿之上傳來的陣陣冰寒之意,終是在琴楓的殺氣凝聚之時扶起身來,將那早已昂首挺立的肉棒用力一頂,便輕鬆寫意的插入琴楓的玉穴之中——「嗯。」琴楓微微皺眉之餘,卻依舊在急聚著心中殺意,她依舊在希望有朝一日能重塑修為,她要蒼生妒不得好死! book18.org

但是一股熟悉而又絕望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琴楓探下頭來,只見蒼生妒亦是滿臉嬉笑的望著自己,那胯下已然冒出陣陣黑煙,琴楓只能感受著剛剛凝聚起來的絲絲殺意便順著這「六合長春功法」匯入了蒼生妒體內。「紫衣劍不愧是紫衣劍,不但身體如此動人,還能為我源源不斷的增長修為,你說,我怎麼忍心將你送給那位歷王呢?」蒼生妒運功完畢,只覺渾身一陣精神,殺意並不算多,但已然將他體內傷勢修復,蒼生妒得意之際,胯下肥龍又是狠狠一挺,重重的頂在了琴楓的玉璧之巔。 book18.org

「啊!」琴楓仍在苦難於剛剛燃起的一絲殺氣即被撲滅,忽然經他一頂,那股熟悉的觸感立即傳遍全身,雖是令她羞憤得咬牙切齒,可早已習慣的她卻已覺著這股感覺竟不知比歷王強上多少,這每每頂撞在自己最深之處的痛竟是隱隱讓她覺著有些異樣,酥麻?酸軟無力?亦或是—美妙?琴楓猛地搖了搖頭,有些後怕的拒絕著「美妙」這個詞,可是她越是自欺欺人,那穴中的鼓脹摩擦便越是迅猛有力,只覺每每重擊之下,她便不可自已的呼出聲來,她一手輕輕捂住嘴兒,儘量只讓自己發出些許鼻音,可蒼生妒卻是根本不讓她主意得逞,一把拉起她的兩隻玉手,十指相扣就勢的壓在自己的面門之下,那張醜陋淫慾的嘴臉與自己貼壁以對,琴楓想扭過頭去,可蒼生妒早已大嘴覆上,以蠻力架住她的脖子,讓其只能正眼相望。 book18.org

胯下的重擊依舊迅猛,而雙手與唇鼻卻是被蒼生妒牢牢架住,那足有幾百斤重的身子壓得如今功力盡失的琴楓有些喘不過氣來,可蒼生妒哪裡管她,經過幾分挑引,這紫衣劍已然有些動情,此刻,蒼生妒便是要將她肏服。 book18.org

「啊啊啊…」琴楓越發的高亢起來,今日雖是未用秘術幻術,可她的神識卻依然被肏得迷茫起來,腦中反覆盤旋著適才清子與她的歡愛場面,又時而浮現起那不中用的王爺是如何在她體內摩擦一陣便繳械而出,久而久之,她腦中竟是又浮現出「美妙」二字,琴楓繼續搖著頭,可搖完頭後那二字的陰影卻依舊未散,琴楓心中只覺這一陣天旋地轉,那僅存的神識也似乎有些癲狂,她想抗拒這股可恥的慾望,可人之一體,這慾望卻早已將她侵蝕,至少在這歡愛之時,她已無法擺脫。 book18.org

「楓仙子,我比起那歷王如何?」蒼生妒越干越猛,激情之時,竟是將嘴湊至琴楓的耳畔,在那盈盈耳墜之上親舔一記,刺激得琴楓險些淫關失守,蒼生妒有此一問已是多時,自第一次為她破身,蒼生妒便常那這些污言穢語調教於她,若是以往,琴楓或是橫眉冷目,或是破口大罵,可今日的她,竟是柔唇微啟,唇瓣微合,似是要說出什麼話來,蒼生妒見她此刻眼神渙散,知是她沉淪的大好時機,當即肏乾得越發快了幾分,趁著琴楓昂首嬌呼之時,自己亦是被這股狂肏給帶得激情無比,他大聲吼道:「快說,我比那王爺如何?」 book18.org

「我…我…你…」琴楓欲言又止,這可叫蒼生妒心中一急,那胯下的肥龍挺動得越發急切,算來也有約莫小半個時辰了,蒼生妒一個失控,竟是直接爆發出來,滾燙濃精再次射入,澆在琴楓的花芯深處,琴楓亦是同時步入高潮,宛若身處雲端一般忘卻自我,一聲長吟,旋即雙腿微微顫吟不止,被蒼生妒塞得滿滿的玉穴之中又是一股浪潮噴薄而出,隨著蒼生妒的抽出而散落於床,琴楓連連喘息,終是恢復了幾分神志,一想到剛剛差點喚出那一句恥辱之言,心中竟是沒來由的一軟,這位曾經視天地如無物的劍神,此刻學那小女兒模樣,扭過頭去,獨自潸然淚下。 book18.org

「哼!遲早有一日要肏得你哭饒!」蒼生妒暗道可惜,剛剛險些就讓這位紫衣劍沉迷其中,但終究是未能如願,不過就算成功,也只能是歡愉一時,要想讓這紫衣劍真正臣服,只怕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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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東城門口,驚雪一身銀甲白袍,頭上綁著一根黑帶束髮,手上握著那隻銀槍,英氣盡顯。她的身旁,素月為她牽著戰馬,南京老臣們也有許多前來相送,淮南危機,非驚雪莫能解救。 book18.org

「好了,別送了…」驚雪四周掃了一圈,朝著素月頷首低聲道:「小姐還未醒來,朝中之事你又要事事上心,相較而言,你比我更累。」 book18.org

素月卻是微微搖頭:「有南宮在,小姐應當無憂,這朝中之事倒也不難,我只需拖上一陣,待他們醒來想必能迎刃而解,而你此去,需要碰上夜八荒的『鬼兵』,我倒是頗為擔心。」 book18.org

「嗯…」驚雪倒是並不自大,這段時日她腦中一直在想著這「鬼兵」的奧妙,可終究需要眼見為實,但是這「鬼兵」與自己的「飲血」一樣,大小征戰從未敗績,想必此戰頗為棘手,但驚雪卻是毫不露怯:「這『鬼兵』似乎與我的『飲血』是一對天生之敵,此戰無論勝敗,都將是此生幸事!」 book18.org

「一路珍重!」素月微微抱拳,鄭重的向驚雪行了一道軍禮。 book18.org

「凱旋,凱旋,凱旋…」身後的南京臣民亦是同時高呼,南京一戰,「飲血」軍大破鬼方,驚雪更是力斬兀爾豹,生擒完顏錚,可謂是南京的救星,南京臣民早將她視作這南明的戰神,此刻她要前往淮南以解危機,自是舉城一心,齊道「凱旋」。 book18.org

驚雪亦不是拖沓之人,向著素月與身後城民回了一禮便翻身上馬,單槍匹馬向著那紫金山奔去,那裡有她最得意的神兵「飲血」,此戰要勝「鬼兵」,非「飲血」莫屬! book18.org

素月的眼角仍在盯著驚雪的背影,似乎是受到了楓樺兩姐妹的影響,素月著實有些擔心這位獨自率兵北上的驚雪,如今外敵環伺,摩尼教等高手層出不窮,即便是這南京城都有些風雨飄搖,她的「月牙」至今都未能查出那日蕭啟在宮中遇襲之事,可摩尼教現身於煙波府中偷襲驚雪便已然證明了這南京城中早已暗流涌動,素月一念至此,心中竟是有些無力之感,以往她運籌帷幄,總是心中有底,無他,只因她始終知道她的身後有著一位舉世無雙的小姐,有小姐在,這世上便沒有不可能,如今小姐還未醒轉,也不知自己還需要堅持多久。 book18.org

「素月小姐,」素月冥思之際,卻聽得身後一聲呼喚,不由轉過頭來,卻見是那南京總督孫傳旻,如今小姐不在,吳嵩告老,吳越韓顯之輩又太過年輕,這滿朝上下以他為尊,他說話做事也自然代表著朝中群臣的態度:「聽素月小姐說,陛下前往煙波府閉關修習,至今已有兩日,卻不知陛下要閉關到什麼時候?」 素月淡然道:「修行一事自有緣法,陛下年歲尚輕,隨我家小姐閉關修習,除了那武學造詣,更兼有國事政事,於我大明而言也是好事,至於時日,我煙波樓修習講究緣法,向來隨緣而定,不過啟兒既是一國之君,想來也不會太久,孫大人還是再等待幾日吧。」素月此番應答自然得體,倒是令孫傳旻無言以對。 「可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不在也就罷了,可內相也隨著陛下一起閉關,如今朝中上下事務誰也不敢做主,素月小姐您看…」 book18.org

素月自然知曉他的意思,微微點頭道:「內相不在,朝中事務自是由孫大人做主,素月一介民女不敢逾越,但煙波樓中,素月倒是可以暫代小姐,若是孫大人有事相詢,素月也可為大人出出主意。」 book18.org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孫傳旻見素月說話滴水不漏,但總算聽到「素月」的應允,孫傳旻便也欣然點頭。 book18.org

「孫大人,不好了!」二人閒聊之際,卻聽得城內一名侍衛狂奔而來,直撲跪在他二人身前,這侍衛不識素月,便朝著孫傳旻哭喊道:「孫大人不好了,太妃、太妃娘娘…自盡了!」 book18.org

素月登時心中一緊,已然不顧身旁的眾多臣民,輕功運起,直朝著那「清心庵」中狂奔而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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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自然是指的當今陛下的生母李淑妃,昨日南宮迷離為她與蕭念診治,便已瞧出她二人所中淫毒與蠱毒有著幾分相似,遂用「喚蠱」之術將其體內的淫蟲喚出,她二人中毒已久,此番得救也未能及時甦醒,恰逢驚雪前來呼喚,南宮與素月便急著趕回,只吩咐了香蘿注意照看。卻不料今日一早李淑妃與蕭念相繼醒來,她二人均是備受欺侮,早在敵營便存有死志,後來又中了這淫邪之毒,自己變得猶如母狗一般竟是主動搖尾求肏,這讓一直秉承忠貞之志的李淑妃如何能忍受,趁著香蘿撫慰蕭念的空當,她鉚足了勁便朝著亭柱撞去。 book18.org

素月趕到之時,香蘿正狠狠的抱住蕭念,對著那具頭上已血肉模糊的太妃屍首哭喊不已。素月緩緩向著李淑妃的屍身走來,此刻她氣息已絕,絕對是活不成了,可那血肉模糊的臉上卻甚是安詳,想來臨終之際能恢復神智,得知南明江山延續也是一件喜事。「哎…」素月長嘆一聲,卻不知作何感想,身後已有宮人們步入庵中,將她屍身抬起,宮中喪事規矩極多,素月本不想讓她太過折騰,可李淑妃一生忠貞,此刻以死明志,卻是當得起「國母」之名,理應受人尊崇,素月便也不自作主張了,她踱步於蕭念身前,微微喚道:「念兒妹妹。」 book18.org

蕭念一直趴在香蘿肩頭哭泣,對這庵中來往之人的進進出出卻是有些麻木,此番聽得這聲熟悉的仙音呼喚才微微扭動身子:「素、素月姐姐。」 book18.org

香蘿見她有異動,生怕她學著李淑妃一般想不開,便抱得更緊幾分,素月朝著香蘿看了一眼,嘆道:「哎,也是個苦孩子。」 book18.org

香蘿在雁門關是見過素月的,見她到來便也鬆了口氣,這才鬆開懷抱,將蕭念轉手至素月懷中:「素月仙子,您,一定要好好勸勸她。」 book18.org

素月將蕭念抱在懷中,心情亦是十分沉重,輕輕拍打著蕭念的背心,柔聲道:「念兒隨我回府吧,姐姐彈琴與你聽。」 book18.org

香蘿望著她二人遠去的身影,心中卻是有些落寞,蕭念一走,這諾大的「清心庵」中便只有她一人了,如此也好,在那位素月仙子的身邊,相信蕭念會早日走出這份苦痛,古佛銅像便在眼前,她轉身跪倒,虔誠一拜。 book18.org

煙波府中,素月的「焦尾」便放在那間琴室之中,素月領著蕭念走進,端了個凳子放在琴台之前,自己則端坐於琴台,素手輕輕挽起,閉目冥神,靜靜的思索著什麼。 book18.org

終於,素月動了,琴聲響了… book18.org

「叮」的一聲,蕭念只覺這琴聲太過響亮,一時連連後退幾步,待得稍稍坐穩,才感受到這琴聲已然蘊含了十分深厚的內力,琴聲飄傳而出,直入她的心扉。 狂沙席捲,金戈鐵馬,那日燕京城門所見,俱是北方蠻夷的殘忍屠殺,所到之處,百姓流離,所經之地,血流成河。錚錚的琴音愈發激情壯闊,似是帶著蕭念回到了燕京陷落的那一日,她不計生死,自那摩尼教的妖女手中救出了蕭啟,後見敵軍追至,便孤身逆行,終是保全了這位南明皇帝,可自己,卻淪落成鬼方人的玩物,經歷那無邊無止的凌虐羞辱,一念至此,蕭念不由悲痛萬分,腦中竟是漸漸燃起一絲死志。 book18.org

「念兒,平心靜氣,細細品悟!」素月突然出聲,而那曲調竟似是也有些變化。 book18.org

從之前的金戈之聲驟然轉變,蕭念卻覺著未有一絲突兀,因為那曲風甚是哀傷,哀傷得正像此刻的自己,落寞無依,心中萬念俱灰,這琴聲便是如此,時而悲鳴一聲,時而幽深長吟,宛若那黑夜之中的杜鵑啼血,令人悲愴不止,這一番變奏更是讓蕭念心中堵塞不已,只覺全身氣力盡皆吸引於此樂中,心中憤懣不平。 「叮…」突然,節奏再變,這一次,素月的手突然慢了下來,但她的神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鬆動,琴聲婉轉,再不復先前鬱結,而是一股高山流水般的知音之景近在眼前: book18.org

爭鳴宴上,少不更事卻又心高氣傲的蕭念由著二哥蕭逸的挑撥而向素月挑戰琴藝,她二人各執一琴,同時開奏,一個是江南煙雨高山流水,一個卻是金戈鐵馬聲威陣陣,素月技高一籌但卻並未勝負之心,她一個變調,便與蕭念的琴聲合二為一,自朝堂到沙場,自江南到漠北,在場之人無比隨著琴聲游遍了大江南北,到最後只顧著讚嘆這二女琴藝之高,卻是沒有一人提出勝負之念,自那時起,蕭念便對這素月甚是尊崇。 book18.org

柳河橋頭春雨綿綿,素月手執紙傘與太子蕭馳並肩而立,蕭馳心中對她自是傾慕有佳,聽聞煙波樓有下嫁之意,登時有些緊張,卻又有些期盼,籌措之間將素月約至那柳河前頭,闡明心意,素月語氣淡然:「下嫁於殿下是小姐的意思,亦是今上所希望看到之事。」便在蕭馳心中有些沮喪之時,素月又道:「不過素月亦非頑石,太子殿下心中所想,素月自然清楚,素月長伴小姐身側,本也跟幾位妹妹一般,視這天下男兒不過爾爾,今見得殿下氣宇軒昂,又有心懷天下之志,素月自也…心生仰慕。」這一句「心生仰慕」立時喚得蕭馳欣喜若狂,那一刻,蕭馳棄了手中紙傘,將素月攬入懷中,只覺著自己是此生最幸福之人,而素月,亦是在那一刻,才微微動了塵心。 book18.org

往事已矣,任由時間洗禮,曾經的天真帝女歷經滄桑,此刻正滿是苦惱的站在自己眼前,而曾經的太子蕭馳,卻早已化作了一抹黃土,唯有她素月,經歷種種卻依然保持著一顆淡然無波之心,仿佛這世間浪潮潮起潮落,在她眼中終是鏡花水月一般,唯有這琴聲,方才是最真實最動人的她。 book18.org

蕭念隨著琴聲,漸漸走進了素月的心中,體會著素月的心境,仿佛自己這一刻才真正走進她平日琴聲中所嚮往的江南煙雨,那裡宛若人間天堂一般,草長鶯飛,稻花清香,偶有山水,皆是至樂。 book18.org

然而這琴聲還不止於此,南京城內街聞巷聽,每一位行走在路上的百姓都紛紛駐足,聆聽著這人間至樂,每一位都回味著此生苦難與素月那顆波瀾不驚的淡雅之心,琴聲悠揚,十里飄香。 book18.org

南宮迷離望著依舊躺在床頭的慕竹,亦是沉醉於這曲人間仙樂,受這曲風所感染,她難得流露出溫馨之意,她微微搖頭:「想不到當年的小月兒如今已有了這般高深莫測的心境,慕竹啊慕竹,你若還不醒來,就該被她給追上來了。」說完自己卻是率先莞爾一笑:「你又怎麼會被比下去,從小到大,你何曾被人比下去過。」 book18.org

而南京城南歷王府中,蒼生妒亦是放下了懷中的兩位絕色,耳邊縈繞著絲絲琴聲,他朝著二女望了一眼,清子依舊沉迷於愛欲之中不可自拔,可琴楓已然有所感知,蒼生妒不由暗暗皺眉:「先前還以為這素月常年不涉足於江湖,應當是幾女之中最好對付的,卻想不到她的內力修為如此之高,竟是能將這股琴聲傳至南京城大街小巷之間,這等深厚的內力,這世上除了慕竹,怕是再難有人企及罷。」 book18.org

隨著一聲婉轉的尾調,蕭念緩緩從那意境之中走出,看著緩緩起身的素月,當即迎上前去:「謝謝你,素月姐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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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城南城門大開,韓顯與趙乞兒並肩而行,兩列精兵分立兩旁,直勾勾的望著南方的一道閃電。 book18.org

馬蹄破空,宛若風馳電掣,一道銀甲亮袍疾馳而來,御馬縱橫,颯爽英姿,只看得韓顯一臉痴迷。趙乞兒不由揶揄道:「韓將軍平日裡以治軍『嚴苛』著稱,想不到此刻竟還有如此痴纏的時候。」說到這趙乞兒,卻是那日在燕京一役中助著明軍守城,後來與韓顯被圍於燕京北郊,卻得驚雪相救後,卻是並未與眾人南下,江湖中人畢竟不隨朝廷,他手下豪俠大多居於江北,大戰之後也都回返了各門各派修整,於是也便與韓顯分道揚鑣,可前些日子聽聞南明大敗鬼方,韓顯已率兵北上,就駐紮在這壽春城中,趙乞兒自是激動萬分,趕緊聚集了丐幫弟子以及一夥江湖豪傑趕來助陣。 book18.org

趙乞兒一言未必,驚雪的單騎已然奔至近前,韓顯也不再理會趙乞兒的調笑,徑直向前跪倒:「末將韓顯,恭迎驚雪將軍!」一聲高呼,韓顯身旁的眾位親兵一齊跪下,高呼:「恭迎驚雪將軍!」 book18.org

驚雪駐馬以立,雙眼微眯,這韓顯如今已是南明的兵部侍郎,兼任征北將軍,其地位已非昔日的一個小小統領,而驚雪此次前來之時蕭啟還未醒轉,甚至於無官無職,但韓顯卻無視著這些身份地位之論,此番恭迎,足以說明自己在他心中地位。 book18.org

驚雪赫然一笑:「韓將軍,有勞了。」 book18.org

韓顯聽得驚雪第一次這般客氣,心中立時激動萬分:「不敢,能再次與驚雪將軍並肩殺敵,韓顯,韓顯此生無憾矣。」韓顯越說越是激動,到最後竟是眼中隱有水花浮現。 book18.org

趙乞兒卻是第一次看見韓顯這般失態,當即出言道:「草民趙乞兒拜見驚雪將軍。」 book18.org

驚雪一年前在燕京見過他一面,也知他便是與三妹在夜孤山崖相伴三年的那位豪傑,此番他出現在這壽春春中想必也是助陣而來,當即讚許的點了點頭。 趙乞兒卻是朝著驚雪身後探望兩眼問道:「為何驚雪將軍的『飲血』未曾出現?」 book18.org

「愚昧!」韓顯卻是打斷了趙乞兒的疑問:「似『飲血』這等神兵豈是能輕易入城的,自然是已選好棲居之地駐紮在城外了。」韓顯曾是驚雪的帳前一卒,自是對這「飲血」極為熟悉。 book18.org

驚雪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下得馬來,一手牽過愛駒,朝著城中走去,邊走邊向韓顯吩咐道:「老規矩,城東八里外的小山,十日酒肉,百名軍妓,備好後喚我。」 book18.org

「末將領命!」韓顯聞得「老規矩」一詞不由倍感親切,仿佛又回到了那年追隨驚雪將軍大同一戰,殺得那匈奴可汗拓跋宏圖鎩羽而歸,可謂是他人生之中最為激動之時,如今匈奴鬼方皆成過眼雲煙,可偏偏還有那不識趣的摩尼教李孝廣之流阻撓大明北歸,如今有驚雪將軍親自坐鎮,韓顯心中便踏實多了。 行至壽春府衙,韓顯屏退左右,連趙乞兒也自覺退下,只剩了韓顯與驚雪兩人,驚雪一個翻身便在那主桌之上坐下,兩隻長腿微微搭在案幾之上,一臉慵懶之色:「趕了兩日的路,累死我了。」 book18.org

韓顯手中端著早已備好的茶點,似那小僕一般殷勤的奉至驚雪身前的茶案上,惹得驚雪噗嗤一笑:「你如今都是朝中的二品大員了,怎麼還做這下人的活兒?」 韓顯嘿嘿一笑:「在將軍面前,韓顯永遠都是您的帳前小卒。」 book18.org

驚雪談笑之中不由帶著一抹感動,但這份溫馨之意卻是一閃而逝,驚雪便開門見山道:「李孝廣大軍到了何處?糧道被劫,這城中糧草還能堅持多久?」 說到正題,韓顯卻不含糊,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肅然道:「回將軍,李孝廣五日前於燕京登基自立,定國號為『唐』,登基當日便親自點兵十萬直撲壽春而來,於昨日已至壽春城北五十里左右蕭縣,據聞,摩尼教妖人夜八荒也在軍中。」韓顯稍稍一頓,見驚雪滿臉輕鬆,似是好不將敵人放在眼裡,心中更是欽佩,又接著道:「一得到糧道有失的消息,末將便將城中糧草控制住,按需配發,再加上學著驚雪將軍曾經的習慣,每次紮營之前都會額外備上三日的糧草,所以這城中糧草倒還可以堅持一個月時間。」 book18.org

「一個月時間…」驚雪雙眼一轉,略微盤算便欣然道:「你做得不錯,昔日鬼方人進取南京,便將這壽春洗劫一空,想必城中也沒有多少存余,你守城有方,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了,從江南運糧到此至多不過十日,有素月在,相信下一批糧草不會有問題。」 book18.org

「是,別的問題,末將卻是並未放在心上,可唯獨那『鬼兵』…」韓顯至今未曾見過「鬼兵」,但夜八荒用這「鬼兵」敗匈奴於慶都,敗慕容巡於大同,燕京一役本是將鬼方人擊潰,可偏偏又有這「鬼兵」出現在東城,一舉攻破東城,可謂是從無敗績,韓顯亦是有些擔憂。 book18.org

驚雪微微頷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用兵者最不信的便是鬼神之說,若是真有此軍,我倒想讓『飲血』來嘗嘗這鬼兵的味道。」說道飲血,驚雪不由想起適才所談的糧草緊張,當即打住道:「城中糧草緊張,送去山上的酒肉,便打個八折吧,我親自送去,讓他們隱忍一二便好。」 book18.org

第六章:鬼兵現 book18.org

煙波府中靜謐非常,一身黃衫的蕭念靜坐在素月的琴房之中,小心翼翼的撫弄著那柄名琴,素月一臉安然的站在她的身旁,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今晨是李太妃出殯的日子,上午素月便陪著蕭念前往祭奠,見蕭念鬱鬱寡歡,素月還有些擔心,但眼下見她沉迷於琴曲之中,雖是有轉移情緒之意,但總好過一個人悶悶不樂,素月見她歡喜,不由笑道:「念兒,你若喜歡,今後這柄『焦尾』便送給你了。」 book18.org

「啊!」蕭念眼中流露出一絲驚喜,但旋即卻又連連推辭:「這怎麼使得,這是當年哥哥送給你的。」 book18.org

提及「哥哥」,素月腦中不由又浮現出昔日柳河橋頭的溫馨一幕,但她經歷此情之後心境早已豁達無比,又豈會在意這些:「既然是你哥哥送給我的,那我便再將它轉送給你,你會好好愛惜它的,是嗎?」 book18.org

「那是自然,」蕭念一激動,卻是覺著自己還是很喜歡這柄琴的,見素月如此大度,也不再忸怩:「多謝素月姐姐,念兒一定好好愛惜。」 book18.org

素月走近前來,教了她一些這名琴的特殊之處,這時卻聽得門衛來報:「有位自稱是『商公子』的要拜見素月小姐。」 book18.org

「商公子?」蕭念的小腦袋微微一轉:「可是在冀北追著素月姐姐跑的那位商公子?」邊說著邊朝著素月打趣。 book18.org

素月卻是任她調笑也不著惱,輕言道:「喚他去我書房相議。」 book18.org

商承之進得書房,見那麗人果然還是這般素衣淡顏,不施粉黛,卻依然難掩其傾國之貌,每次見她都能令自己為之沉醉,這讓見慣了尋常女子的他心中大是嘆惋:「商承之啊商承之,素月小姐是何等人物,又豈是容你有非分之想的。」 素月見他進來,微微點頭,流露出一股安靜祥和之氣,淡然道:「商公子請坐,且嘗嘗我沏的這壺新茶如何?」 book18.org

商承之漸漸恢復鎮定,朝著素月施了一禮便道:「素月小姐的茶自是極好的,今日承之有福了。」 book18.org

香茗奉上,素月與他相鄰而座,商承之輕輕品了一口,連聲贊道:「不愧是素月小姐的手藝,這茶清凈高雅,入口之後散發著一股淡然幽香,承之今日不虛此行了。」 book18.org

素月微微一笑,也不打斷他的誇讚,商承之這時登門拜訪定然是有要事相商,素月也不點破,靜候著商承之的言語。 book18.org

商承之果然輕輕一嘆道:「不瞞素月小姐,承之今日來,是有一件要事要與小姐相商。」 book18.org

「商公子請說。」 book18.org

「我商家承蒙素月小姐關照,在這江南一帶經營改作米糧生意,故而與那江南沈家難免有些過節,故而家父便也叫人稍稍對他們盯緊了些,便在昨日,有人發現沈家的『吉運碼頭』發現了我商家的供糧!」 book18.org

「嗯?」素月聞得此言,不由眉心一皺,這商承之短短一句便已令她心思百轉千回起來,聽聞近日沈家家主拒絕了與商家的聯姻,這兩家看來是有些水火不容的,而商家的供糧想來便是此次運往淮南的供糧,若是出現在沈家的碼頭,看來十有八九此次軍糧被劫是沈家的手筆了,素月鄭聲道:「多謝商公子前來相告,此事甚是重要,還望商公子能先暫時保密。」 book18.org

「承之知道輕重的。」 book18.org

二人一時無言,素月見他彬彬有禮,不由岔開話題嘆道:「可惜了那沈家女沒有福分,錯過了商公子這等年輕有為的佳胥,不過未與沈家結親也好,若是供糧之事真與沈家有關,那倒反而麻煩。」 book18.org

商承之聽得此言,卻是猛地抬起頭道:「其實,其實此次聯姻不成,承之反而是心中歡喜的。」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承之心中,早就有了心儀的女子,即便是那沈家女兒再如何貌美嫻淑,承之也是不願的。」商承之痴痴的望著素月,坦然的表露著自己的心聲。 book18.org

素月卻是稍稍閉眼,不願聽他繼續多言,輕聲道:「今日時辰不早了,素月還有許多事務,便不留商公子了。」 book18.org

「素月小姐,我…」商承之聽得素月言下逐客之意,登時有些著急,可話到嘴邊,卻終究是再難說出,只覺這眼前的仙子高不可攀,終究不是他所能擁有相伴的,「哎…」商承之一聲長嘆,微微搖首道:「承之告辭。」 book18.org

素月目送著這位商公子離開,心中卻是不由有些動搖,這位商公子年輕有為,面相俊美,雖是為商但卻不乏一顆善心,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素月微微一嘆,轉身便向著府外相鄰的那間「月字號」走去。 book18.org

「我要沈家近三個月的全部訊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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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城外十里,兩軍對壘,千軍凜然。後唐新立,唐王李孝廣親率大軍十萬直撲壽春而來,而鎮守於壽春的驚雪卻是一改守勢,親率城內守軍三萬開城迎敵。 後唐大軍皆為皂色軍衣,乃是摩尼教潛心多年所經營的一支強軍,利用鬼方而取得整個江北之後,李孝廣更是抽調江北府兵精銳,這才匯聚成了這支強軍,驚雪鳳眼睥睨,心中暗道這李孝廣治軍不俗,能將這批魚龍混雜的精銳匯聚成強軍,且行進之間極有章法,後軍與前軍,左右兩翼與中路皆由陣法關聯,無論是進是退,是緩進還是急進,這支兵馬皆可化作不同陣法,特別是那中軍之處的一支小股精銳,各個手執一柄寬厚大盾,盾後設有槍槽,顯然是為了應對突擊中軍的強敵。 book18.org

「看來這便是為了對付『飲血』所設了。」驚雪微微搖頭:「若是這般便能降住我的『飲血』,那它便不是『飲血』了。」 book18.org

「敢問可是驚雪當面?」敵陣之中,一聲蒼涼雄厚之聲傳來,驚雪心中一凜,順聲望去,卻見著那中軍之中走出一名黑袍男子,手執黑杖,步伐緩慢,令人摸不透深淺。 book18.org

驚雪當即回應:「驚雪在此!」 book18.org

「驚雪將軍,夜八荒有禮了!」那黑袍男子已然走至千軍陣前,停下腳步,掌拳相交,鄭重的朝著驚雪行了一記軍禮。 book18.org

「你便是夜八荒。」驚雪自然知曉夜八荒,見他如此做派,倒也不加打擾,她直立於白馬之上,朝著那似乎比他矮上一截的夜八荒仔細打量,心中暗自揣摩著此人的境界修為。 book18.org

「自四年前驚雪將軍大同一戰,八荒便一直將驚雪視為生平大敵,與煙波樓眾女甚至是令小姐慕竹的較量都可算是江湖比武,而唯獨與你驚雪這一戰,在我夜八荒眼裡,才是人生幸事!」夜八荒依舊沉醉在他的激動之中,他自幼被查出魔根,乃是摩尼教千年難得的成魔之才,然而他對修習之事卻是興趣一般,他所喜愛的,卻是這兵書戰陣,殺伐謀略之道,故而夜十方手中五位護法皆是江湖高手,而他所培育的三位魔將,卻都有著獨霸一方之能。他這些年隨侍鬼方征戰,卻是極力的將自己的實力隱藏,儘可能的避免與驚雪或煙波樓作戰,直到鬼方覆滅,這才將手中培育的摩尼教從擺上明面,此役,他與李孝廣賭上所有,便是為了將他摩尼教百年來的心血化作現實。 book18.org

驚雪卻是冷聲一笑:「你將與我一戰視作幸事,可我卻從未將你放在眼裡!」 夜八荒聽她如此傲慢卻也並不著惱,亦是面帶笑容的望著驚雪。 book18.org

「我驚雪一生好戰,卻不戀戰,吾之所戰,皆為天下黎民,遂與你一戰,卻與那匈奴鬼方並無區別。」 book18.org

「好一個『天下黎民』?」夜八荒抬起頭來,那黑袍之下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驚雪:「驚雪又怎知我摩尼教立國不是為了天下黎民,又怎知那南明的小皇帝能救天下黎民?難道僅僅是因為你家小姐支持他?」 book18.org

驚雪一聲輕笑,宛若驚鴻:「『我家小姐』,這四個字還不夠嗎?」 book18.org

「你!」夜八荒一時語塞,腦中不由浮現起東瀛之上那一抹潔白羽化之景,是啊,慕竹如此神仙人物,她的決議,又豈會有錯。夜八荒不禁搖頭,只覺與慕竹一比,自己已然成了這世間的至惡至邪,旋即又苦笑釋然,自己本就是這世上的魔教,所習功法亦是傳至上古極夜一派,又怎能與那遺世獨立幾近破鏡虛空的慕竹而相比。 book18.org

「更何況,你勾結外族,致使江北百姓慘遭鬼方鐵蹄荼毒,生靈塗炭,如此罪行,還不夠我此戰之由?」 book18.org

「驚雪所言,夜八荒辯無可辯,但此戰關係我摩尼教百年大計,八荒唯有全力一戰!」 book18.org

「驚雪甚是期待!」 book18.org

二人陣前敘話儘是用了體內功力,聲音早已傳遍全軍,二者皆是當世高人,一番言談卻是均讓身後將士信心滿滿,隨著二人隱入軍陣之中,雙方軍士盡皆肅然相峙。 book18.org

「咚咚咚咚…」兩軍擂鼓幾乎同時響起,韓顯振臂一呼,率著南明大軍浪涌而上:「殺!」 book18.org

李孝廣一騎在前,全身甲冑,此戰他彙集了鬼方餘蔭、摩尼教精英乃至這江北的府兵精銳,他雖是新主,但為了上下一心,已然決定衝殺在前,更何況中軍有師傅坐鎮,李孝廣更是信心滿滿,他馬鞭一揮,戰馬長嘯,大聲吼道:「建功立業,盡在此時,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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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王府?」素月反覆看了幾眼手中的線報,沈家?歷王?素月有些詫異,難道沈家當真為了個女兒,而將身家性命賭在了這位平平無奇的歷王身上?一想起幾個月前在南京校場所見的那位歷王,不過是一位志大才疏之輩,而沈家經營江南漕運多年,豈是如此目光短淺?莫非是自己的「月字號」與商家的米鋪逼得太緊? book18.org

「月字號」與商家合盟早已是路人皆知的事情,素月親赴冀北,為雁門一帶的百姓送上江南米糧,杜絕了江北因祝安亂米價哄抬,自那時起,商家便開始結交「月字號」,雁門關破,商家舉家南遷,素月以江南十家米鋪相贈,憑著「月字號」的巨大能力,商家米行輕而易舉便成了江南的第一大米行,而眾人所不知的是,素月也占著商家米行三成的股份,「涸澤而漁」的道理素月自然知道,看來這些年因著戰亂所需,想盡辦法的為南明國庫以及前線將士籌措奔走,倒是得罪了這位沈家老爺。素月有此一念,旋即起身喚道:「備轎,我要去一趟沈家。」 江南沈家與北方陸家卻有不同,陸家以鑄兵之術起家,又建在燕京重地,可謂是地道的皇商,故而家中規矩甚多,一切構造都是按著尋常商賈的標準,絕不敢有逾越。可沈家地處江南,卻是沒有了這般限制,這府上地域甚是遼闊,比起蕭啟的行宮都是不遑多讓,然而那府中山水林立的江南園林之風清新淡雅,卻是比行宮之中的皇家構造更顯清麗,素月一路走來,倒是有些喜歡,暗自點頭:「沈家經營多年才有這般建樹,若是能曉以利害,相信這沈瓊不會執迷不悟。」 「素月小姐親臨,沈某有失遠迎,罪過罪過…」沈瓊疾步走出,見著素月正流連於自己的園中景致,當即上前喚道。 book18.org

素月微微點頭,輕聲道:「是素月冒昧拜訪,打擾了沈家主。」 book18.org

二人寒暄一陣便步入書房之中,沈瓊屏退左右,便開門見山道:「卻不知素月小姐此來何事?」 book18.org

素月端坐於客座之上,輕輕端起下人們奉上的茶盞,稍稍一品,便轉言道:「素月倒是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只是這幾年來承蒙沈家主關照,一直未有機會道謝,今日偶然經過『吉運碼頭』,這才想起沈家就在附近,故而前來拜訪一二。」 「吉運碼頭?」沈瓊心中不由一登,雙手都有些顫抖,但面上卻依然保持著雲淡風輕之狀:「素月小姐客氣了,貴號近年來崛起迅猛,早把我等老人給比下去了,哪裡有關照一說,要說關照,如今『月字號』化為皇商,前景更是不凡,我沈家今後還需要素月小姐關照才是。」 book18.org

素月對他動作表情自是一覽無餘,不由話鋒一轉道:「不知沈家主可知曉前些天軍糧被劫一事?」 book18.org

沈瓊卻是一副不屑模樣:「素月小姐,此事你不問起,我也倒要找你說道一二,那商家本自北方而來,得了你恩惠做了這江南米行的魁首也就罷了,如今就因我拒了小兒輩間的婚事,便要跨過我沈家百年所營的漕運,自行運送糧草,素月小姐也不多加阻攔,此次雖是不涉及我沈家漕運,可沈某聞得前方戰事吃緊,也是心中不忍啊。」 book18.org

素月見他如此冠冕堂皇,倒像是籌備已久的說辭,心中倒也篤定幾分,起身便道:「素月想來,商家經此一役,想必是不敢打這江南漕運的主意,商家沈家還是和睦一些為好,素月雖無一官半職,但也能舉薦沈家為皇商,沈家主眼下雖已掌控了江南,可若是我南朝北進之後的事可曾想過?」 book18.org

「之後的事?」沈瓊偏安一隅,卻是未曾想過這些。 book18.org

「江北雖是河流較少,比不得江南水鄉,可若是大明一統,以我和小姐的想法,將來,是要開海的。」 book18.org

「開海!」沈瓊驚得站了起來,這「開海」一詞幾乎失傳已久,自前朝皇帝時常有倭寇滋擾,又有沿海亂民私相交易,致使海政混亂,前朝皇帝一怒之下便設了這海禁,故而他這掌管江南漕運的沈家家主一直被陸家所壓,如若是真的開了海…沈瓊只覺數不盡的真金白銀要流入他沈家的財庫之中,一時竟是妄想起來。 「沈家主?」素月輕輕一喚,這才讓沈瓊回過神來,見素月卻已起身,不由問道:「素月小姐怎不多待片刻?」 book18.org

素月微微一笑:「素月事務繁雜,卻是該走了,此次來還有一言相勸,」見沈瓊認真的迎上前來,她這才一字一句的道出此行之目的:「近十日內,我會再押送糧草前赴壽春,素月不希望再出現任何阻撓。」 book18.org

望著素月漸漸遠去的身影,沈瓊耳邊還浮現著她臨走之時所提到的開海,不由又想起她那聲色冰冷的忠告,沈瓊只覺心中一陣動搖,也不起身,便一直坐在座上沉思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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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城外屍橫累累,雙方拉開陣型的全力一戰,終究是以唐軍的撤退而告終,雖是得勝,但驚雪的臉上並無輕鬆之意,此戰她並未動用「飲血」,是有意試探這唐軍的虛實,可這唐軍陣法有序,數萬人的戰役依然能運轉自如,此戰若非是驚雪親至,怕是要一敗塗地了,可是即便是讓唐軍退了兵,可形勢依舊不容樂觀。壽春城守軍較之唐軍本就不多,這般消耗,終究不是辦法。 book18.org

「焚屍!」驚雪一聲令下,當即便有部下取出火種朝著戰場中的上萬屍骸走去,熊熊火焰立時燃起,直燒得戰陣之上濃煙陣陣。 book18.org

韓顯滿臉肅然,心情沉重,焚屍一事是他也驚雪商議之後想出的辦法,縱觀「鬼兵」出沒之時,皆是以戰陣之上的殘留屍骸所化,為保壽春不失,驚雪將戰線前移十里,若是「鬼兵」現身,那便有撤回城中的時間,有了時間,也便能尋出這「鬼兵」的破綻。可這焚屍之法實在是太過殘忍,行軍者戰死沙場本不惜生死,可這等毀人屍骸之事著實有傷天和,韓顯心中唯有不斷向著上蒼祈福,只盼隨他征戰沙場而死的將士們能夠原諒。 book18.org

「回城!」驚雪一聲令下,卻是讓韓顯有些焦急,韓顯連連問道:「將軍,不是說好了拒敵於城外嗎?此刻怎能回城?」 book18.org

驚雪作戰之時從不與人解釋許多,可此刻她秀眉一簇,竟是難得的向著韓顯言道:「非我朝令夕改,實是我低估了敵軍之戰力,要想在畢其功於城外,看來是不可行了。」 book18.org

「可若是回城,他們派出了『鬼兵』又該如何?」 book18.org

驚雪搖了搖頭:「為將之道,貴在『變通』,既然事先設計的戰略行不通,那便及時改正,總好過繼續錯下去,若當真『鬼兵』兵臨城下,我親率『飲血』死戰便是!」 book18.org

韓顯聞言亦是無奈,只得抱拳行禮道:「末將,領命!」 book18.org

不出驚雪所料,明軍後撤不到半日,那李孝廣便領軍殺了回來,仗著手中兵馬數倍於人,不到半日時間便將東、西、北三門團團圍住,唯獨留了南門,這便是典型的圍城留缺,以伐軍心之道。短短一日時間,李孝廣便攜著大軍捲土重來,黑雲壓陣,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壽春城外,聲勢浩大,然行進之間依舊陣法明朗,步伐齊整,先鋒陣營更是甲冑精良,堅盾寬厚,較之昔日南京城外所見的鬼方蠻夷不知強了多少。 book18.org

「凡戰死者,紋銀百兩以作撫恤,凡先登者,升萬戶侯!」李孝廣御馬於陣前一聲高呼,立時引得全軍呼嘯:「先登!先登!先登!」李孝廣望著這近在咫尺的壽春,胸中熱血狂涌,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殺!」 book18.org

「殺!」全軍怒嘯而沖,宛若海上巨浪一般朝著壽春撲來。 book18.org

而反觀壽春城頭卻是毫無動靜,驚雪直立於壽春城頭,對這海浪一般的攻勢渾不在意,而且不光是她,便是她身旁的韓顯,身後的萬千守軍均是不為所動,任憑來犯之敵喊殺震天,依舊面色麻木,但是,他們的雙眼卻是冰冷,自內而外所散發出的陣陣殺氣已然浮現於滿目的紅光之中。他們的雙眼似乎在向敵軍傳達著一個訊息:「不懼!」因為有驚雪在,他們便不懼! book18.org

「放箭!」直到敵軍靠近不足一里之地,驚雪才喝令一聲,一時間城頭萬箭齊發,瞬間將壽春北城上空掩蓋。 book18.org

而唐軍先登營卻是訓練有素,各自堅盾高舉,除了少數箭支透過堅盾之間的空隙而入,大多數都被這堅盾擋了個嚴實,但城頭箭雨不斷,這堅盾便不能撤下,好容易奔至城牆,正欲喚起後軍架上雲梯,卻聽得一聲「轟鳴」巨響,一陣滾石自天而降,當即將這群先登軍卒給砸成肉餅。 book18.org

堅盾破箭雨,然滾石又破堅盾,再到以屍海填出的道路終是讓中軍架起幾道雲梯,那城頭上的滾燙金汁便一瀉而下,即便是唐軍在城下以箭雨對射壓制,可依舊無法未有能先登之人,驚雪與夜八荒互相眺望,盡皆一言不發,戰爭到了最原始的時候,是沒有戰術和妙計來干預的,這是雙方的必然之戰,是避無可避的死戰,容不得半點取巧,唯有死戰,才能堅守。 book18.org

「老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您還是用『鬼兵』吧。」李孝廣眼見全軍衝擊多時卻依然未有先登之人,心中不由急切道。 book18.org

夜八荒並未理會,卻是朝著城頭的驚雪微微點頭,他二人似是早有默契一般,均為派出手中神兵,然而此刻,他大軍攻勢已乏,加上前日已在城外輸過一陣,雖是趁著南明大軍撤兵而前進了十里,但終究於士氣有損,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容不得再輸一陣了,當即朝著驚雪喚道:「驚雪不愧是驚雪,夜八荒領教了!」 book18.org

這一記呼喚卻是用了幾分內力,那聲音直傳壽春城頭,驚雪聽得十分清晰。 「但這一仗,你,卻必敗無疑!」夜八荒突然面色猙獰,手中蛇杖一指,口中咒決狂念,一時間天地變色,本是晴空萬里的白晝頃刻之間風雲變幻,一陣黑雲籠罩,壽春城北立時漆黑一片。 book18.org

驚雪雙眼微凝,靜靜的看著這驚人的一幕,她要看看,這令世人聞風喪膽的「鬼兵」究竟是如何而來,究竟又有多可怕! book18.org

「來了,來了!」壽春城頭守軍不再堅韌,望著這天色變幻,望著城頭下的唐軍漸漸撤去,他們的心跳驟然加速,只覺著此生最大的敵人要來了。陣陣鱗骨交錯之聲傳來,若不是親眼所見,驚雪卻是不敢相信那剛剛還是屍骸的唐軍屍首就地爬起,宛若屍變一般的朝著城頭衝來。這群「屍骸」便就是鬼兵了嗎?驚雪心中不禁想到,眼見那屍骸雙眼空洞無神,身體堅硬如鐵,即便是被滾石砸斷了手腳,卻依舊不住的向上攀援著雲梯,金汁飛箭濺落在「鬼兵」之上竟是毫無感覺,而那各個猶如死神一般的面容, 著實看得人心中不寒而慄。即便是驚雪,不知為何,心中也漸漸生出一股懼意。 book18.org

「將軍,這該如何是好啊?」韓顯眼見得這般情形,只覺心中戰意全無,雙手冰涼,仿佛看到了自己被這群鬼兵撕成碎片之景,當即向著驚雪問道。 但驚雪沒有應他,驚雪依舊痴痴的望著城下席捲而來的鬼兵,心中戰意懼意交織,一時之間竟似老僧坐定一般,一絲不苟。 book18.org

鬼兵越來越近,已然架起了雲梯朝著城樓蜂擁而來,而反觀城頭之上,南明守軍早已戰意全無,更有目擊者嚇得當場失禁,沒頭沒臉的要向城下跑去。 「噗嗤」一聲,韓顯抽出血紅的鋼刀,赫然立於城樓道口,他雖也感恐懼,可終究是有驚雪在側,他腰刀一舉,大聲斥道:「督軍何在?臨陣脫逃者,殺無赦!」一聲令下,自城下衝出一支督軍,各個手執鋼刀,殺氣十足的盯著城頭上的守軍,大戰在即,容不得南明將士後退分毫。 book18.org

驚雪依舊未動,她依舊在感受著這股鬼兵的氣息,她的鼻尖微微一動,似是嗅到了什麼。 book18.org

「噗嗤」一聲,一柄鋼刀自城頭躍出,瞬間捅入了那守在城頭將士的心窩,自城牆之後的雲梯之上,驟然間殺出一名早已不辯生死的鬼兵,那鬼兵呼嘯一聲,縱身一躍便躍至城頭,立即斬殺了牆口的明軍,並著力掩護著雲梯之上的後續鬼兵。 book18.org

「天吶,他們不是人!」城頭守軍各個失聲大喊,有那膽大之人橫刀一甩,朝著這伙鬼兵攔腰戰去,卻聽得「叮鈴」一聲脆響,那戰刀卻是卡在了鬼兵熊腰外圍之上,再無寸進,當即大駭吼道:「他們,他們刀槍不入!」旋即丟盔卸甲,發了瘋一般朝著城下奔去,可督軍便在前方,韓顯正架著大刀壓陣,這便讓城頭守軍更是絕望。 book18.org

驚雪依然未動。 book18.org

這時,卻是一名不開眼的鬼兵躍至驚雪附近,竟是殺得周邊守衛空虛,而他的身後,又有幾名鬼方人躍出,一梯五人,除了一人阻攔著驚雪身邊的軍士,其餘四人一把便將驚雪圍住。這四人互視一眼,竟是極有默契的同時舉起刀劍,一齊朝著驚雪砍去。 book18.org

「轟」的一聲,驚雪長槍橫掃,宛若千軍之勢,這四人瞬間倒地不起,驚雪卻並未停下,舉槍一躍,一槍朝著那剩餘的一人刺去,槍勢迅猛,這人剛剛還在那幾位阻擋著其他守軍,卻不料瞬息之間驚雪已然連斬四人,這一槍,他避無可避。長槍貫胸而入,卻是發出了一聲「滋滋」的摩擦之聲,驚雪抽出銀槍,望著那槍頭的濃鬱血漬,喃喃念道:「鱗片、重甲?」終於,她雙眼放光一般大笑起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轉身朝著韓顯喚道:「韓顯,莫在督軍,你率全軍退入城中去。」 book18.org

「什麼?」韓顯不明就裡,當即問道:「可,城頭怎麼辦?」 book18.org

「莫再多言!」驚雪冷聲斥道,韓顯頓時收起懷疑之心,登時吼道:「兄弟們,撤!」 book18.org

鬼兵躍牆而入,卻是見得牆頭守軍紛紛撤走,登時攻勢更甚,一路朝著城頭之下殺去,見敵軍已然放棄了城頭,遂一刀斬了那道城門之吊索,隨著城門大開,城外的鬼兵頃刻間彙集於北城城口,可這股鬼兵正欲再進一步之時,卻發現一股嗜血之氣傳來,宛若山崩地裂一般的腳步之音越來越近,漸漸的,北城入口大街之上,已然站滿了三千黑甲,各個虎背熊腰殺氣驚人。 book18.org

「『飲血』安在?」這時,驚雪卻是突然自城頭躍起,高聲呼喝。 book18.org

「飲血!飲血!飲血!」那城頭的三千黑甲自然便是赫赫有名的「飲血」營了,此刻聞得驚雪呼喚,各個宛若那兇惡無比的雄獅,不斷的朝著城頭的鬼兵怒吼不已。 book18.org

「吾乃驚雪,可令『飲血』乎?」 book18.org

「驚雪!驚雪!驚雪!」 book18.org

「聽吾將令,『飲血』營,以黑巾蒙眼,無畏而戰!」驚雪一聲喝令,那城下飲血營將士盡皆撕下身上衣角黑帶,緊緊系在雙眼之上。 book18.org

「飲血營,生而嗜血,即使沒有雙眼,亦是人間兇器!」驚雪一聲狂呼,那被視為人間兇器的飲血營立時戰意十足,一聲齊嘯,全軍便向著那所謂的鬼兵撲殺而去。 book18.org

「將軍,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韓顯不知何時已然行至驚雪身側,望著城下黑巾蒙眼的飲血營與那令自己膽寒不已的鬼兵衝殺在一起,可那刀斧相交卻與自己眼中畫面甚是衝突,甚至於有那刀斧還未看在鬼兵身上,那鬼兵便被擊飛老遠,韓顯有此一問,驚雪終是直言相告:「所謂鬼兵,所謂的屍骸化鬼,不過是借鱗片鐵甲之威而生出的高深幻術,那鱗片具幻化之能,即便是我也不能一時辨別,依靠著這股幻術,直擊我軍戰意,全軍恐懼之下,這一聲重甲玄鎧的真鬼兵撲至近前,自然是刀槍不入,所向披靡。」 book18.org

「原來如此,所以,所以將軍才讓飲血營蒙眼而戰,如此一來,眼不見便不會生懼,妙哉,妙哉啊!」韓顯心中漸漸明朗,登時露出興奮之色。 book18.org

「還未到放鬆的時候,」驚雪雙眼微微眯起,這能令自己都難以辨別的幻術,又豈是這般容易對付。 book18.org

城下殺聲震天,鬼兵悍勇非常,俱是夜八荒培育多年的一支強軍,他們有著最好的身體,有著最厚的鎧甲,縱使沒有了幻術相助,也是當世之強軍。 「飲血」亦如是,他們是「飲血」,是這天下間最為兇惡的「飲血」,即便是遮住了雙眼,卻依舊有著一顆嗜血的心。 book18.org

「老師,這…」李孝廣遠居城外,見那「飲血」當真如人間凶獸一般,在那連自己都害怕的鬼兵陣中衝殺,即便是蒙住了雙眼,可「飲血」似乎天然能感受到身邊戰友的嗜血殺意,刀斧揮灑之間,卻是從未傷及同伴,反而那鬼兵士卒已然愜意,腳步遲緩,竟似是有後退之兆。 book18.org

夜八荒死死的叮著這支人間凶獸許久,終是嘆道:「『飲血』,確是當世第一神兵!」 book18.org

「老師,您快想想辦法啊。」 book18.org

夜八荒望著城頭上那睥睨天下的驚雪,心中一片敬仰之意,到了此時,他再無保留,他緩緩掀開自己的黑袍頭帽,露出那張看似平凡的臉,他長杖一揮,怒聲一吼:「能勝這天下第一神兵,我夜八荒減壽十年又何妨!」驟然間城中陰風呼嘯,那鬼兵有如著魔了一般各個齜牙咧嘴,厲聲尖叫。突然,一陣極勁陰風猛然吹起,「飲血」陣中一時間黑帶飄揚,那一抹抹系在「飲血」眼前的黑帶盡皆被風吹起,散落天邊。飲血將士驟然張目,只覺眼前鬼兵似是厲鬼一般撲面而來,頃刻間戰局扭轉,「飲血」罕見的失卻凶性,被殺得節節敗退。 book18.org

驚雪傲立城頭,若不是自身修為極高,此刻的她亦是難免被這陰森幻術所攝,夜八荒以十年陽壽為引,竟是使出了這等高深莫名的幻術,城中狂風呼嘯,再讓「飲血」黑巾蒙眼已不可能,而戰陣瞬息萬變,若無對策,不出片刻,天下將再無「飲血」。 book18.org

值此危機,驚雪卻是不再猶豫,她長槍一擲,直插在兩軍陣前,那槍頭激起的氣浪立時將兩軍斥退數米,驚雪依然站在城頭,雙手負立,厲聲喝道:「飲血!」 book18.org

「飲血!」城下「飲血」將士莫不慷慨激昂,隨著驚雪一齊吼道。 book18.org

「『飲血』生而為何?」 book18.org

「服從!」 book18.org

「服從何人?」 book18.org

「驚雪!」 book18.org

驚雪聞得此言,會心一笑,突然,她雙手流連於甲冑系帶之上,一記輕扯,那身銀甲白袍便潸然而落,露出一身潔白小衣,驚雪一聲怒吼,那貼身衣物竟是自行崩裂開來,她再一次全身赤裸的站在世人之前:「『飲血』誕生之時,你們便記住了吾的旨意,今日,吾要你們記住吾的樣子!」這一番喝令卻是令「飲血」爆發出驚人的呼嘯,韓顯看著這幅景象,不由回憶起四年前與驚雪初見之時的場景,卻不知她今日又要有何驚人之舉。 book18.org

「這是爾等的最後一眼,現在,吾命爾等自廢雙眼!」 book18.org

「啊!」「飲血」營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辣吼之聲,城中百姓、軍馬乃至城外的後唐大軍親眼所及,只見那支凶神惡煞的「飲血」,竟是一個個的雙指一扣,毫不猶豫的朝著自己的雙眼刺去,不出片刻,「飲血」再無一人完好,雙眼之間全是黑色血漿,宛若九天魔神,即便是向來以厲鬼面目示人的鬼兵亦是手腳顫抖,再無戰意。 book18.org

「既名『飲血』,便能聞血而動,即便無目,那便再無畏懼!」驚雪素手一揮,那支長槍瞬間拔地而起,朝著城頭飛回,驚雪持槍而立,挺動著自身那尊毫無瑕疵的赤裸軀體,當先朝著鬼兵陣營殺去:「死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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