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戰南京 book18.org
南京城煙波府,卻是素月為煙波樓眾女所購置的一間大宅,蕭啟的行宮已建成,慕竹貴為內相,自然也不便久居宮中,這煙波府位於行宮對面,左與素月的「月字號」分店相鄰,而右便是住著朝中赫赫有名的吳家。 book18.org
「啊,姐姐!」全身赤裸的琴樺依舊是泡在那南海龍眼之水中,突然雙眼一睜,竟是忍不住哭了 出來。即便是昔日在蒼生妒與夜十方手上,即便是被百般凌辱甚至是廢掉武功,但琴樺卻是從未流過一滴眼淚,可如今那與姐姐微妙的感應卻是告訴她姐姐此刻正值水深火熱,琴樺心頭一黯:「都是為了我,姐姐才…」 「咯吱」一聲門響,琴樺抬頭望去,卻見素月伴著小姐緩緩走了進來,葉清瀾也不多做寒暄,徑直問道:「可是感知到了楓兒的下落?」 book18.org
琴樺低頭「嗯」了一聲:「好像在東邊,離我們還很遠的地方。」 book18.org
「東瀛!」葉清瀾微微念道,卻是心頭有些不安:「楓兒的劍心,似是被毀了。」 book18.org
「啊?」素月上前問道:「楓妹三年悟劍,這世上除了小姐,還有誰能勝德過她?」 book18.org
葉清瀾微微搖頭:「天外有天,誰又能斷言無敵於世呢?」 book18.org
琴樺卻是自桶中站了起來,朝著葉清瀾哭訴道:「小姐,救救姐姐吧。她,她…」 book18.org
葉清瀾雙眼一閉:「明日戰後,我便親赴東瀛!」 book18.org
琴樺這才想起,明日便是鬼方大軍攻打南京城的日子了,悄聲問道:「這些時日小姐與啟兒一直忙著練兵與布署,卻不知準備得如何了?」 book18.org
素月會心一笑:「小花兒,你什麼時候對小姐都沒了信心了?」 book18.org
琴樺這才醒悟過來,自己這段時日經歷太多,卻是忘了她從小到大便明白的一個道理,有小姐在,什麼事情都能解決的,當即朝著葉清瀾道:「小姐,姐姐她的傷,還有救嗎?」 book18.org
葉清瀾緩緩閉眼,艱難的從自己口中說出那一個字:「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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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陝北李將軍府中,夜八荒突然一聲狂嘯,卻是讓堂上正商議軍情的眾人有些錯愕。 book18.org
李孝廣稍稍朝夜八荒探了探頭,微微問道:「老師?」 book18.org
卻不料一向溫文爾雅的老師突然站了起來,那本是深邃的雙眼突然間變得通紅,夜八荒不理眾人那疑竇的目光,朝著李孝廣凝聲問道:「牢房在哪?」 「啊?」李孝廣有些錯愕,不明白老師為何有如此一問,但懼於老師此刻神情,李孝廣趕忙朝著牢獄方向一指,夜八荒「咻」的一聲便朝那牢獄飛奔而去,李孝廣稍作恍惚,旋即便拍桌喚道:「我們也跟去看看。」 book18.org
李孝廣趕到之時,那牢獄之中已然血流成河了,連帶著看守牢獄的兩名獄卒,整座牢房三百多名犯人,全部倒在地上,有點被劈下頭顱,有的被剜去雙眼,有的被刨去心肺,有的則被撕成幾瓣,夜八荒似是瘋了一般的坐在血泊里,默默無言,見李孝廣等人靠近,卻是微微回頭,自那黑袍帽中露出那張染得血紅的臉,李孝廣登時嚇了一跳,似是看到了死神一般恐怖,正欲向後退走,卻聽得夜八荒突然說出了一聲令他不可置信的話:「孝廣,你想做皇帝嗎?」 book18.org
「什麼?老、老師?」李孝廣有些莫名。 book18.org
「你若想做,你便是日後的皇帝!」夜八荒語音微弱,顯然情緒稍稍平復下來。 book18.org
「老師,這怎麼可以,有教主在,哪裡…」 book18.org
「教主不在了。」夜八荒登時露出一抹決絕的眼神:「他死了!」 book18.org
「啊?怎麼可能?」李孝廣登時明白過來,若是教主當真死了,那剛剛夜八荒所說之言到真有幾分可能,只是卻不知這八荒長老是試探自己還是真要扶持自己,旋即跪倒在地:「老師,若真是如此,如今卻是我摩尼教最緊要的時候,正應老師親自執掌教務,率領我摩尼教一舉成事啊。」 book18.org
夜八荒深深呼吸,似是在竭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殺意,緩緩道:「我無心此位,既然定了你,那便是你了,自今日起,你該將眼光放長遠一些了,南疆蠱兵雖強,可終究只是天下一角,鬼方鐵騎、江南煙波樓,這些才是你日後的敵人。」 李孝廣聽得此言,立時便沉浸在那皇朝美夢之中,卻見夜八荒已朝府外走去,卻是不知要去哪裡,著急問道:「老師,您這是要去哪裡?」 book18.org
夜八荒卻是並未回頭,毅然的朝著東面而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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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東城城下黑煙滾滾,蕭啟心頭卻是有些綴綴,即便身旁站著的是他心中無所不知的老師,但這畢竟是他的第一戰,城下更是有那自雁門關起便一路勢如破竹的鬼方鐵騎,完顏錚親率二十萬大軍滾滾而來,號稱五十萬洶湧而來。渡鎮江,起京口,大軍不到兩日便將南京四面圍得水泄不通,此刻,便是大戰之時。而此時的南京城中,卻只有寥寥三萬府兵,江南府兵積弱多年,哪裡敵得過這來自北方的草原勇士,若不是有驚雪與慕竹二人親自操練,恐怕南京群臣早已人心惶惶,此刻南京城頭,巨石、箭矢、滾油,一應守城之物盡皆備足,他身為南明皇帝,此刻親自督軍,更顯此戰莊重,蕭啟知道:大明國運,全在此戰! 黑壓壓的鬼方大軍自東方緩緩靠近,已然離城頭不足一里,鬼方軍中卻是湧出一座以戰車駕馭的高台,高台之上,完顏錚卻是不著甲冑,只穿著一身寬袍睡衣,髮髻散亂,全無半點將帥之風。城頭觀望的大明士卒皆是暗道這蠻子尚未開化,竟是連戰陣都視若兒戲,卻不料完顏錚上前一步,朝著城頭大聲呼喊一句:「吾乃鬼方之主——完顏錚,蕭啟何在,可敢上前回話?」眾人這才對這完顏錚側目而視,只覺這完顏錚中氣十足,聲音洪亮,即便是再萬軍叢中,亦是能有這等雄風,不愧為一統北方的雄主。 book18.org
蕭啟朝著慕竹望了望,慕竹自是知曉他的心思,當即微笑著點了點頭,蕭啟這才上前一步,那體內聖龍血脈驟然運轉,緩緩開口:「朕乃大明天子蕭啟,爾等蠻夷,安敢猖獗!」蕭啟挺身一呼,卻是比那完顏錚的聲音還要大了幾分,他雖是年少,但一身修為確是進益極快,近來又有慕竹這等強人指點,又哪裡是完顏錚這種純靠修習外力之人所能比擬,大明全軍將士只覺天子威儀十足,那一聲呼喚更是振奮人心,當即齊聲吼道:「爾等蠻夷,安敢猖獗!」 book18.org
完顏錚見得蕭啟如此功力,竟是將他的風頭給壓了下去,登時惱羞成怒,也不再顧及什麼威嚴之態,學那潑皮罵街似的站在高台之上咆哮道:「蕭啟,你個喪家之犬,你可好好看看,她們是誰?」 book18.org
蕭啟聞言便是心中一凜,順聲望去,他最怕的事情終於發生,那鬼方高台之上,卻是上來三名近侍,各自拖著三個渾身赤裸的女子,蕭啟有聖龍瞳在身,哪裡會看不清楚,那三人卻是與他最為密切的母親李淑妃、皇姐蕭念與愛侶拓跋香蘿,此刻驟然得見,哪裡還有昔日風采他,只見她三人渾身不著一絲衣物,竟是學那母狗一般雙手撐地而行,這三女原本都是天下罕見的美人兒,如今落得這般雙目無神,任人魚肉,實在令人唏噓。 book18.org
完顏錚卻似是早有打算,待那三女押至高台,便一把將這三女扯在自己身前,大手一拉,卻是當著數十萬將士的面露出了自己的那杆兒長槍,那三名亡國之女卻有如不知羞恥的母狗一般一齊撲了上去,竟是爭相將完顏錚那物事含入嘴中,雖是隔得甚遠,但這千軍之前,卻是所有人都能聽見這三名女子的嬌顫之音以及完顏錚得意放肆的狂笑。 book18.org
蕭啟更是看得怒火中燒,正要朝著完顏錚怒吼,卻聽得葉清瀾輕喚一聲:「啟兒!」 book18.org
蕭啟聞聲側目,卻見葉清瀾此刻依舊是那般白衣縹緲,神色淡然的佇立在城頭,雖是與自己並排而立,可蕭啟總覺著老師才是這世間最值得尊敬的人,蕭啟強忍住自己的怒火,心中漸漸回憶起前些時日老師教導的話語:「完顏錚一路高歌猛進,早已成了驕兵,此番退避三舍,要的便是讓其鬼方鐵騎強攻南京,切不可受敵激將,主動出戰。」當即心頭一黯,捏住的拳頭漸漸鬆弛下來,低頭道:「老師放心,國事為重,啟兒知道了。」 book18.org
而出乎蕭啟意料的,卻是只見葉清瀾搖了搖頭,緩緩道:「你是南明天子,身後站著的是天下萬民,你以國事為重,是萬民之福。」蕭啟微微有些錯愕,卻聽得老師還有後話:「可你亦是我煙波樓弟子,我煙波樓弟子受辱,那卻萬萬不行!」 book18.org
「啊?」蕭啟莫名的向葉清瀾望去,卻見葉清瀾已然雙手負於身後,竟是朝著城下躍去。蕭啟大急道:「老師你…」已經來不及了,葉清瀾已然躍下城樓,一個人緩緩的朝著鬼方大軍走去。蕭啟卻是從未想過他那一向淡漠世事的老師竟是會有如此選擇,當即怒吼道:「來人,快開城門,讓內相進來。」 book18.org
「不可啊陛下!」身後的韓顯跪倒在地:「如此近的距離,如何能開城門?」 「那老師她?」 book18.org
「陛下!」韓顯跪在地上,雖是自己也不願意相信,但卻不得不說出此言,他只希望,那凌駕於他心中女神驚雪之上的慕竹,會讓他更為震驚。 book18.org
「天吶!」卻在這群臣二人著急之際,卻聽得已有士卒尖叫起來,蕭啟與韓顯同時向下眺望,但見慕竹已然靠近了鬼方的大軍。 book18.org
與其說是靠近,還不如說是鬼方人主動讓開了一條路,慕竹所行之路,左右兩尺之地就是無一人靠近,那提刀撲砍的鬼方士卒卻似是被擋在一層隔膜之上,即便是拚命向著裡面擠壓,卻依舊是難以打破這層隔膜,慕竹便是這樣向前走著,一直朝著完顏錚的高台走去。 book18.org
完顏錚初時還不以為意,只道從城頭上跳下一位不怕死的女刺客,還依舊沉浸在當眾羞辱蕭啟的快感之中,說是快感,其實讓他在這萬軍之中上演一幅活春宮他倒也做不出來,也只是讓這三隻母狗為他含蕭吹屌一番,可此番見得慕竹這駭人的氣勢,當即便要提起褲子,想朝著後軍躲去。卻在此時,完顏錚只覺胯下突然穿來一記劇痛,完顏錚猛地一腳踹出,卻是將那為他含蕭的女子踢得老遠,當即捂住血流如注的下身呼號不已。 book18.org
眾人這才發現,那台上三女,蕭念與李淑妃此刻還是那般痴傻母狗模樣,可那拓跋香蘿不知何時清醒過來,此刻她面露癲狂笑容,嘴上卻是咬著完顏錚的那半根血肉模糊的長槍,駭人至極。 book18.org
「快!殺了她!殺了她!」完顏錚本想當眾羞辱蕭啟一番,卻不料成了自己的笑話, 此刻自己在萬軍叢中被人咬成殘廢,日後想隱瞞都不可能,惱羞成怒的完顏錚哪裡還有什麼憐香惜玉,只剩著滿腔怒火不斷咆哮! book18.org
一隊近衛卻是衝上高台,一面將完顏錚扶住,一面朝著拓跋香蘿撲去,那寒光直冒的戰刀映入拓跋香蘿的眼帘,拓跋香蘿卻是安然許多,她未吃下「叱犬丸」,卻似乎比她二人過得更慘,她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怒火,一路南下,便是為了尋得此刻,只恨她手中無刀,若是有刀,她定要一刀將這與她有滅國之仇的惡賊砍了。願望以滿,拓跋香蘿再無它念,稍稍朝著南京城頭一望,雖是瞧不清楚蕭啟的模樣,但卻依然覺得那城頭之上的龍袍少年甚是高大,似是比幾個月前又成熟幾分,「永別了,蕭郎!」 book18.org
「轟」的一聲,那正欲將拓跋香蘿亂刀砍死的近侍們卻似乎同時向後倒去,拓跋香蘿不可置信的睜開眼睛,朝著身後一望,卻見那位白衣姐姐不知何時已然走到了高台之下,她朝著自己微笑,是那般迷人,那般親切。 book18.org
「我們走罷!」慕竹言語冰冷,卻在香蘿耳邊宛若仙音一般悅耳,香蘿當即答應,強撐起些力氣,卻是將蕭念與李淑妃扶了起來。慕竹看了她們三人一眼,心中微動,緩緩解下自己的白色披掛,雖是難掩這三女的赤裸風光,但也能稍稍遮掩一二,慕竹長嘆一聲,轉身而行。 book18.org
「攔住她們!」完顏錚不斷在後方咆哮,卻是大軍立刻散成一團,不斷朝著慕竹衝擊,可那層隔膜卻是怎麼也無法擊開,千軍萬馬分列左右兩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慕竹一人帶著三女緩緩向南京城歸來。 book18.org
「慕竹,當真神人也!」南京城頭文武百官盡皆跪倒在地,言語甚是誠懇,古往今來,哪裡見過這般萬軍叢中閒庭信步的神通,這煙波樓樓主莫非真的是鬼神再世? book18.org
「既是有如此本事,為何不趁亂殺了那鬼方王汗!」一旁的吳越卻是不解問道,但卻無人應他,城上眾人無不沉浸於慕竹的神威之下,只覺這神女一身純白,宛若自天而降一般,容不得半點污瑕。 book18.org
「殺!給我攔住她們!攔住她們!」完顏錚此刻已然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三軍聽命,自是各自奮勇衝鋒,二十萬大軍各自傳令,宛若潮水一般朝著南京四城攻來。 book18.org
慕竹聞得身後聲響,卻是毫無慌亂之色,稍稍牽起香蘿的手,淡然道:「捉緊些!」旋即縱身一躍,便朝著那城頭飛去,香蘿雙手各自牽引著蕭念與李淑妃,這二女雖是中毒已深,可卻還有些力氣,慕竹帶著三人拔地而起,竟是輕鬆躍至城頭。 book18.org
「快,來人!」蕭啟一聲令下,自有侍從上前將那三女各自扶住,朝著城內而行,蕭啟感激的朝葉清瀾拜去:「多謝老師!」 book18.org
葉清瀾微微閉眼,凝聲道:「大戰,開始了!」 book18.org
蕭啟聞言一頓,城下卻是突然響起鬼方大軍的呼喊衝殺,鬼方大軍一統江北,已不再只有昔日的草原鐵騎,隨著江北府兵的加入,一應攻城器械應有盡有,先鋒隊伍各執雲梯,一人赴死便有後人跟上,一往無前的朝著城牆撲來,中軍卻是鬼方精銳所組成的先登營,各執盾刃,意在先登奪城,而後軍更是有著緩緩推進的十餘架巨型投石車,井然有序,看得出來完顏錚此來卻是準備充足。 book18.org
「兄弟們,我們從燕北退至此地,我們的身後便是南京城的父老,此刻,我們無路可退!」韓顯已然雙眼放光,抽出腰間戰刀,振臂一揮:「死戰!」 「死戰!死戰!死戰!」一時間城頭群情涌動,戰意高漲,以兵部侍郎韓顯、禁軍統領龐青以及吏部同知吳越三人為首的青年將官各自披甲上陣,緊守在南京城頭,一時間城頭弓弩、巨石齊發,數以千記的箭矢滾石落下,當即便將鬼方攻城勢頭緩了幾分,但人數差距畢竟過大,那鬼方陣營前仆後繼,先鋒營倒下便有後軍補入,自地上執起雲梯便繼續衝來,而南京城頭守軍卻是人數有限,一輪激射過後便需再度彎弓搭建,這一來二去,待得第三波箭雨之時,鬼方大軍已然瀕臨城下,無數雲梯已然架在城牆之上,便有那先登士卒勇而無畏的向上攀爬。 「上滾油!」韓顯大喝一聲,城頭弓弩手們便舍了手中弓箭自後方端上早已備好的滾油,這滾油又稱「金汁」,多半是以夜香贓物燒滾之後而成,若是濺在人的臉上,登時便可燒得人哭爹喊娘,慘不忍睹。此刻南京城頭之上,無數金色滾油自上而下滑落,不但將那正在攀援雲梯的鬼方士卒燒得鬼哭狼嚎,更是將那整座牆面澆得沸反熒天,滑不留手,鬼方人的雲梯都無法安穩架住,加之還有不斷落下的滾石,城下死傷不斷,每處雲梯之下幾乎都堆滿了鬼方大軍的屍體,甚是慘烈。 book18.org
當然鬼方人卻也並不會一昧挨打,那中軍之處,兀爾豹已親率弓弩手朝著城頭放箭,鬼方兵馬數倍於南明,若不是南京牆頭城高盾韌,恐怕這一輪箭雨便將守城士卒給射得不敢冒頭了。然而多虧了慕竹先前帶著蕭啟韓顯等人修繕城頭,城牆足足又加高了三尺,橫向之間每隔一尺便是一個凹槽,供守軍拋灑滾石滾油所用,但那凹槽同時也成了鬼方亂箭的目標,一輪箭雨射罷,城樓上已然倒下了數百名士兵,但前人倒下,便有後人跟上,如此前仆後繼,愣是將鬼方雄軍生生阻在城樓之下,卻是沒有一人登上城樓。 book18.org
「再射!」兀爾豹怒吼一聲,見得南京城頭如此難啃,兀爾豹登時來了脾氣,卻是親子彎弓搭箭,與那弓弩手一道向著城頭射去,兀爾豹身為鬼方第一勇士,弓馬嫻熟,此刻拉得六旦長弓,一箭射出,南京城頭便有一位士卒喉間中箭,直被射退數步,盯在那城頭牆柱之上,城上守軍一片惶恐,而城下弓弩手則是一派欣喜,登時全體彎弓,朝著城頭再次箭雨襲來。 book18.org
城頭之上死傷一片,受那兀爾豹鼓舞,那弓弩大隊卻是射得越發准了,而南京城頭雖是前仆後繼,可終究有人是滯緩了拋灑滾石與滾油的速度,那城下屍堆之上,竟是再度湧出人海,靠著屍堆強行搭放雲梯,亦或是以自身為基,搭建出雲梯與人梯的結合,竟是一時間有先登之勢頭。 book18.org
蕭啟心知城上守軍此刻是依託守勢而戰,若是真讓鬼方人殺上城樓,這孱弱的江南府兵又如何是兇殘的鬼方人的對手,只怕那群鬼方人各個都會成為以一當十的劊子手,一念至此,蕭啟怒喝道:「韓顯,守住!切不可讓其先登!」 韓顯稍稍應了一聲,此刻已然聽不清楚許多,此刻的韓顯,已然與身旁的親軍一道加入了戰局,韓顯自幼習武,亦是弓馬嫻熟之輩,此刻在親軍護衛下,於城樓之上,不斷的朝下射去,奈何城下死屍遍地,韓顯一箭一箭的射倒之人不過是杯水車薪。 book18.org
「啟兒,去擊鼓罷!」便在此時,慕竹卻是緩緩一言,倒是提醒了蕭啟,蕭啟正自懊惱此刻不能像韓顯一般衝殺在第一線,見老師有此提議,登時連連答應,便狂奔至那戰鼓處,拔出鼓槌便是狠狠一擊。 book18.org
「咚!」的一聲,蕭啟卻是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能擊打出如此大的聲響,這一聲重錘,竟是連遠在一里外的鬼方大營都能清晰可聞,更不用說身旁的南京將士,蕭啟稍稍朝著慕竹望了一眼,旋即恍然,此刻慕竹正在閉神運功,那白衣飄帶隨風飄灑,倩影仙姿映入蕭啟腦海,蕭啟知道這是慕竹用功力幫自己傳聲,此刻這戰鼓之威震懾人心,立時燃起了南京守軍的殺伐之心。 book18.org
「快看!陛下在擊鼓!」 book18.org
「殺!殺!死戰!死戰!」 book18.org
「狗日的蠻子,老子拼了!」 book18.org
戰鼓重錘之下,南京士卒已然近似瘋魔,竟是冒著漫天箭矢而勇敢的朝下揮灑滾油,有那不幸者更是身中數箭卻依舊要把手中滾石扔下,前人倒下,後人更是沒有半點表情,只是提前將滾石滾油備好,一股腦兒的將仇恨揮灑向鬼方蠻夷。 戰意此消彼長,此刻南京城頭已然起勢,剛剛登上一半的鬼方軍再一次被打回原地,再一次陷入無休無止的哭嚎之中。 book18.org
「報大汗!投石車隊已安置好了!」完顏錚依舊在中軍之中哀嚎著,那胯下長槍被咬斷一截,他已然陷入了瘋狂,若不是身邊親兵拉住,怕是早已親自朝著那城頭殺去,此刻他見攻城之勢不利,不由心中更是惱怒,此刻聞得投石車隊,立時喝道:「給我砸,給我將這南京城給砸穿!」 book18.org
「轟隆」一聲,南京城頭似是地震一般顫抖,那威力巨大的投石車一輪齊射,已然將南京城牆砸的千瘡百孔,石雨之下,城頭守軍再不敢伸出頭來,只覺稍稍露頭,便會被這投石砸成肉醬。蕭啟仍在那城樓戰鼓之處揮舞,只希望能用這鼓聲繼續喚起守軍戰意,可效果已然不再,又是一輪轟鳴之音,一道巨石自天而降,直朝蕭啟臉上飛來。 book18.org
蕭啟雙手還在握著鼓槌,那巨石飛的太快,他還沒來得及運起功力抵擋,那巨石已然飛至腦門邊上,即刻便要頭破血流,「嘣」的一聲,蕭啟雙手護頭,卻是聽得一聲巨石破碎之音,攤開手來一看,卻是見老師已然護在了自己身前,素手揮舞,那白袖竟是能揮灑出一陣狂風,登時便將那巨石吹得粉碎。 book18.org
「多謝老師!」蕭啟連連拜謝,可還未待他彎下腰去,卻是又來了一記飛石,慕竹一手便將蕭啟提起,卻是朝著城內躍去。在那漫天箭矢飛石之中,終是將蕭啟安然帶下城樓。 book18.org
蕭啟心中依然不甘,他知道,他這一撤,必然軍心離散,那城頭定當不保,可若是死守,亦是難阻鬼方攻勢。 book18.org
「韓將軍,把將士們撤下來,巷戰!」葉清瀾朝著城頭上的韓顯喊道,韓顯當即會意,將手中最後的一顆巨石砸下,便抽刀呼喊:「兄弟們,咱們退至城中,再與蠻子周旋。」旋即便帶領身邊士卒下了城樓,引入街巷之中。 book18.org
再一次「轟隆」巨響,那投石車隊一番轟鳴,南京牆頭已然砸開了一道缺口,鬼方人再不需要攀登城樓便可憑著小口突圍而入,一時間越發兇猛,而明軍將士亦是死守缺口,雙方在那小口之處戰得屍積如山,終是憑藉著投石車隊的再一番轟鳴,將那缺口砸得粉碎,自此,東門徹底失守。 book18.org
兀爾豹率著大軍滾滾而來,徑直朝著南京城內衝去,與破燕京城不同,那時憑藉著軍師的神通才得破城,而今他鬼方人已有了絕對的實力,戰力更甚往昔,此刻強攻南京雖是損傷慘遭,可終究是打了下來。可待得大軍入城,兀爾豹才發覺有些不對勁,以往所破城池,一旦城門失守,城中軍民或降或逃,無不散亂不已,而今這南京城中,卻是驚得可怕。 book18.org
「咻咻。」兩支暗箭射來,兀爾豹當即抽出腰刀揮斬,卻是將這暗箭擊落,身邊護衛這才發現,這南京還沒有破,那撤下來的城頭守軍此刻隱匿於東城的大街小巷,時刻準備著巷戰。 book18.org
「找死!」兀爾豹怒喝一聲,立即大呼一聲,全軍如若瘋魔一般的湧進了東城的街頭巷尾,與南明守軍戰成一團。 book18.org
大軍衝進民宅,卻隱約發現著幾乎每間民宅之上都粘貼著一張布告,有那識字的士卒上前念道:「漢家男兒,安能侍賊,凡放下兵刃者,一律赦免罪責,凡臨陣倒戈斬殺敵酋者,一律連升三級。」一時間這群跟隨鬼方大軍而來的北方府兵心中各自腹議起來,一股不安的種子已然深深埋下。 book18.org
自古以來,巷戰便是死傷最慘烈的戰鬥方式,南明依託大街小巷拚死抵禦,而那鬼方人卻又對這南京城的建築構造不甚了解,竟是以少勝多,緩解了鬼方大軍的控制。而便在此刻,完顏錚卻喚來幾個侍從將他抬起,進得城中。見得如此慘烈的巷戰情景,完顏錚不由得驟起眉頭,朝著兀爾豹吼道:「兀爾豹,你在搞什麼鬼,為何還沒有攻下來!」 book18.org
「大汗,南人甚是頑強,還需要一陣時間。」 book18.org
「老子一刻也等不及了!」完顏錚想起胯下的劇痛就氣不打一處來,登時朝著身後的鬼方親兵吼道:「你們也給我去殺,多殺幾個南人,好解我心頭只恨。」 親兵散開,完顏錚身邊已然只剩下兀爾豹所率領的鬼方親軍,端坐於這南京城東的中心位置,朝著四周打量著這座雄偉的南京城,心頭卻是揚起一抹歡喜,此戰既定,那南明便是真的亡了,一想到今後這天下便是他一個人的,登時面露狂喜之色,可是他的春秋大夢還未做多久,便被一陣疾馳而來的騎兵所打破,完顏錚側目望去,卻見得城西之地驟然殺出一支黑甲騎兵,各個重裝嶙峋,面露殺氣,當先一名白袍女將,身邊便有一支「雪」字大旗,端的是威風凜凜。那白袍女將一眼便瞧見了人群之中的完顏錚,當即彎弓搭箭,便是一支長箭徑直飛來。 「噗!」儘管身前有著兩名死士以命相抗,可奈何這飛來神箭勢大無窮,一箭自那兩名死士胸膛穿過,正中完顏錚的右臂之上。 book18.org
「是『飲血營』!是驚雪!」鬼方人已然認出這便是驚雪的大軍,又見完顏錚受傷,登時亂作一團,兀爾豹暗道不妙,剛剛才分撥兵力以應巷戰軍馬便有大敵前來,兀爾豹疾呼道:「扶少主快撤,咱們先撤出城去!」兀爾豹見那支黑甲鐵騎洶湧而來,馬蹄飛馳之間已然殺聲震震,所過之處哀鴻遍野,果真勇猛無畏,鬼方人見著登時膽寒不止,那當先女將長槍揮舞,一騎當千,所向披靡。 「撤!快撤!」鬼方大軍分散於城中,而這伙騎兵卻是直撲完顏錚而來,鬼方人一時亂了陣腳,也不敢多作糾纏,當即便朝城外奔去。可這伙騎兵卻是一直追在身後,叫兀爾豹疲於奔命,情急之下一路向東北方向撤離。 book18.org
「鬼方人撤了!鬼方人撤了!」鬼方大軍撤離的消息瞬間傳遍全城,那正糾纏於巷戰的鬼方軍士頓時有些發懵,而那本是漢家男兒的江北府兵,恍惚之間也只得棄下兵器,不再抵抗。而那殘留的草原人,卻被困於城中孤立無援,一時間竟是開始絕望起來。 book18.org
「殺!」韓顯一聲怒吼,南京守軍傾巢而出,殺聲震天,一股腦兒的尋著鬼方人衝殺而來,有那剛剛才降於南明的江北府兵一時也被這氣勢所染,登時舉起戰刀,轉身也朝鬼方人殺去。 book18.org
「巍巍大明,永不為奴!」韓顯高呼一聲,聲嘶力竭,氣壯山河! book18.org
「巍巍大明,永不為奴!」追隨韓顯自燕北逃亡而來的邊軍此刻已然成了南京城中最得力的守軍,這一股經歷過戰火洗禮的邊軍此刻更是熱血沸騰,奮勇無畏。 book18.org
「巍巍大明,永不為奴!」那因先帝一紙降詔而備受恥辱的江北府兵已然站了出來,心中鬱結終是打開,此刻,他們鬥志昂揚,將矛頭直指鬼方蠻夷。 慘烈的大戰自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以往以一敵十的鬼方人終於見識到了漢家男兒的血性與悍勇,但他們亦是草原上桀驁不馴的勇士,他們的心中,亦是沒有膽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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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我軍傷亡如何?」蕭啟在那傷員堆中穿梭著,心中早已沉痛不止,眼見得韓顯趕來,不由急聲問道。 book18.org
「陛下,已清點得差不多了,戰死八千,近兩萬人受傷!」韓顯語氣沉重,儘管此役大勝,但死傷如此慘烈,卻也叫他難以動容。 book18.org
「唉!」蕭啟長嘆一聲,但見得韓顯也身上傷痕累累,當即寬慰道:「韓將軍此役辛苦了!」 book18.org
「屬下談不上辛苦,此戰若非驚雪將軍帶著『飲血營』及時趕回,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book18.org
「你的驚雪將軍可不在城中?」蕭啟韓顯交談之際,卻聽得一聲清亮沉穩之音,蕭啟抬頭望去,卻見那白衣銀甲的女將軍正策馬而來,待至近前,這女將卸下頭甲,果真不是驚雪,竟是那常年隨侍在慕竹左右的素月。 book18.org
「素月老師,怎麼是您?」蕭啟執了個師禮,登時有些吃驚,這素月一向處事泰然,作風與那白天戰陣廝殺的女將格格不入,卻想不到竟然是她。 book18.org
「雪妹威名遠播,不借用她的名頭,又如何震退這鬼方雄兵。」素月淡然一笑,已然卸下銀甲,露出她那一身淡雅素裝,配上她那令人極為舒適的仙子容顏,一時間竟是叫蕭啟與韓顯都看得有些痴了。 book18.org
「素月老師,這麼說來,他們,也不是『飲血』?」蕭啟朝著素月身後望去,卻見素月身後的那支黑衣鐵騎已然坐成一片,有說有笑的喝酒吃肉,哪裡有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飲血」營的殺氣。 book18.org
「早在三年前我初創『月字號』時,我與驚雪便開始著手訓練著這支人馬,他們雖比不得『飲血』,可卻也是一支雄兵,現將他們歸於陛下,還請陛下賜名!」 book18.org
「啊?」蕭啟聞言有些錯愕:「賜名?」蕭啟望著那南京城中堆積如山的鬼方大軍屍首,心中漸漸有了主意:「便叫『斬鬼』如何?」 book18.org
「好!」韓顯是個粗人,只覺這名字頗為直觀,連聲叫好。 book18.org
素月卻是溫婉一笑,不置可否:「啟兒,想不想見識下你驚雪老師真正的『飲血』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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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來了嗎,咱們這是在何地?」兀爾豹揪住一名探子的衣襟,兇狠問道。 「回將軍,此地名喚紫金山,是南京城東北的名山,據說憑藉此山,可以盡悉南京全貌。」那哨探縮作一團,顫聲回應。 book18.org
兀爾豹心下稍安,戰至山巔向下眺望,果見那南京城中燈火通明,不見異動,心中稍稍放心幾分,雖是未能破城,但他屯兵於這紫金山上,可以縱觀南京城內兵力布局,此刻鬼方殘軍還有近三萬,而那南京城中相信也損失慘重,明日擇機再戰,未嘗沒有破城可能。 book18.org
打定主意的兀爾豹緩緩坐下,探望了一眼仍在昏迷之中的完顏錚,心中亦是有些悲切,但他是鬼方第一勇士,此刻卻是絕對不能流露出半點悲痛表情,正要坐下歇息一二,卻聽得哨探又來傳報:「報將軍,南京城有人出城了?」 「嗯?他們想攻山?來了多少人?」兀爾豹就地而起,拔出戰刀便要整軍迎敵,卻不料那哨探弱聲道:「好像只有三人!」 book18.org
「三人?」 book18.org
紫金山下,蕭啟與素月韓顯三人並駕而行,至那山腳便停歇下來,韓顯小心道:「陛下不可再前了,前面便是鬼方人駐紮的紫金山!」 book18.org
蕭啟朝著素月望去,卻見素月緩緩下得馬來,又從馬背上小心的取過早已備好的一條長凳與一樽錦盒,稍稍向前幾步,在那山腳之下尋了一塊空地便就地坐下,將那長凳置於身前,自錦盒中取出那張傳世古琴焦尾置於長凳之上,雙眼微閉,素手輕動。 book18.org
「叮!」 book18.org
第五章:魔緣滅 book18.org
「叮!」琴聲一起,那金戈鐵馬的曠闊之感立即浮現於蕭啟眼前,蕭啟只覺琴聲悠揚而飄散四方,似乎素月用了幾分功力將琴聲擴散,以至於整座紫金山都能聽見這壯闊之音。 book18.org
「『飲血』乃雪妹所創,除了挖掘人心至惡,更是身經百戰之軍,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對驚雪絕對服從!」素月輕彈之時,卻也能做到一心二用,一邊彈奏,一邊對著蕭啟諄諄教誨:「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能控制『飲血』,即便是小姐也不能!」 book18.org
「那素月姐你這是?」蕭啟不解問道。 book18.org
「我雖不能命令『飲血』,但卻能喚醒他們心中的殺意!這一首『破陣』便是我為雪妹而作。」素月突然變奏,那一曲激昂之音突然變得越發急促,直驚得山上鬼方全軍盡皆毛骨悚然,這曲調之中飽含殺意,已然令他們回想起白日的慘烈一戰,渾身疲憊盡去,渾身充滿昂揚殺意,若是此刻兀爾豹一聲令下,怕是全軍便毫無畏懼的再次殺向南京。 book18.org
然而,有人的殺氣比他們更大! book18.org
突然,一聲「嗷嗷」的齊聲巨吼自鬼方大軍的身旁傳來,鬼方人還未反應過來,只見那高高堆起的土堆突然崩開,幾名惡漢便持刀捅來,一刀便將身旁的鬼方人砍作兩截;自那枝繁葉茂的松柏之上,突然又是一陣急嘯,同樣幾名惡漢從天而降,盪起秋葉無數,一刀斬下,將樹下之人劈成兩瓣;自那雜草掩埋的山洞之中又衝出十餘條惡漢,各執兵刃,有那流星銅錘,有那開山巨斧,有那琅琊雙鞭,俱是勢大力沉的軍中殺器,沖入鬼方軍中,便是無盡屠殺。 book18.org
同樣的土堆,同樣的樹,同樣的山洞,終歸是冒出了同樣的人,他們便是「飲血」!人間至凶之兵,經得素月喚醒,已然在他們棲居的山頭展開了無盡的殺戮。飲血之所以可怖,除了那毫不畏死的勇氣,更多的是他們殺人的方式,他們不著鎧甲,各個都是敞開了衣襟迎刃而上,身手敏捷卻又力大無窮,此刻驟然自紫金山中殺出,頃刻間便將紫金山化作一處人間煉獄。 book18.org
「為何不派兵前來協助?」韓顯三年前已然見過「飲血」的神跡,更是隨著驚雪將軍一起統御過這支神兵,此刻陪著蕭啟再次觀望這「飲血」一戰,心中頗是自豪,但見得山頭鬼方依然人數眾多,「飲血」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卻依然有些傷亡,見得此景韓顯心中難安,故而出言提醒道。 book18.org
「不可!此刻雪妹不在,『飲血』已出,他們是分不清敵友的。」 book18.org
「這?」韓顯有些錯愕,心中依然有些擔心。 book18.org
驚雪突然笑道:「如若連自己的棲居之地都守不住,那他們也不配『飲血』之名了!」 book18.org
紫金山上,血光震天,被殺得膽寒的鬼方人已開始了有序的反擊,他們人數眾多,又是草原上鬼方的絕對精英,此刻凶性已起,對那被世間譽為第一神兵的「飲血」不再畏懼。而那各個兩眼通紅的「飲血」軍,宛若叢林凶獸一般,聲若狼吼,勢如驚雷。雙方再次撲在了一起,直殺得整座紫金山的樹叢花草、大地石碓甚至那無盡黑夜都染成了血紅之色,因為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紅的,所以他們看什麼都是紅的,每個人的眼睛都在流血,所以他們的世界都在流血! book18.org
紫金山漸漸變得靜寂起來,那本還有些火炬照明之物的山上已然一片漆黑,也不知是勝是負,素月深吸一氣,卻是停了手中的彈奏,緩緩收起寶琴。蕭啟不解問道:「素月老師,我們能上去看看嗎?」 book18.org
「不能!」素月微微點頭,不知何時她的神色也漸漸自從容變得嚴峻起來,這也是她第一次見「飲血」,她心中微微一嘆,只希望此生再不見這人間凶煞。 「哎,真是急死我了。」蕭啟微微嘆道:「幫也不能幫,打完了也不知道戰況如何,誒,要是驚雪老師在就好了。」 book18.org
「是了,驚雪將軍既然不在此地指揮『飲血』,那她究竟在哪?」韓顯聽聞此言卻也才醒悟過來,連忙問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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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爾豹第一次覺得如此的恥辱,自北向南,他一生征戰無數,雖偶有小敗,但卻終究能穩住局勢,跟隨鬼方大軍取得輝煌戰果,而今,他卻猶如喪家之犬一般,背著那虛弱的汗王完顏錚倉皇逃離,二十萬大軍南下,此刻,他身邊只剩下不到兩千親兵。 book18.org
而這兩千人,卻已不能稱之為兵了,他們渾身傷痕累累,雙眼空洞,那經歷過惡魔摧殘的士卒,再也不知道勇氣為何物,當眼見著身邊的同伴被活活撕成兩瓣,眼見得那敵人即使被砍掉了雙手還能用嘴咬用頭撞,這樣慘不忍睹的戰鬥足足持續了一夜,他們似乎在噩夢中度過了一夜,自紫金山東山腳撤離,連夜一路疾行,終是到了他們來時的港岸。 book18.org
「快,快開船!」兀爾豹急聲喊道,親兵各自麻木的登上船隻,可即便是再如何閒散分配,這群親兵卻也帶不走來時的眾多戰船,「來時二十萬,如今兩千人!」悠悠轉醒的完顏錚喃喃念道,心中卻是充滿了不甘。 book18.org
「少主,別灰心,等回了江北,咱們再重振旗鼓,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們只有部落的幾千勇士,我們便能橫掃天下,現如今我們有著整個江北之地,他日捲土重來,定能一報血仇,對了,咱們還有軍師,軍師神鬼莫測,定能擊敗那不可一世的『飲血』軍。」兀爾豹又喚起了「少主」這個稱呼,宛若兒時一般,極力的鼓舞著完顏錚的鬥志。 book18.org
「是啊,還有軍師,悔不該放軍師去西北,若是有軍師在,斷不會慘敗至此!」完顏錚默默垂淚,竟是將希望寄托在那已將他視為棄子的夜八荒身上。 book18.org
「你們怕是回不去了!」一聲輕嘯傳來,完顏錚與兀爾豹同時心頭一緊,聞聲望去,但見那船舶之上頃刻間湧出無數明軍,趁著鬼方人上船之際突然殺出,頓時將鬼方人殺得片甲不留。而那最近的一艘大船之上,一位白衣銀甲的女將正揮舞著手中長槍,槍出如龍,連挑數十親衛,一躍而起,徑直落在他二人身前。 「你,你是何人?」兀爾豹顫聲問道。 book18.org
「煙波樓,驚雪!」驚雪雙目冰冷,傲氣凜然,長槍倒懸於地,擲地有聲,端的是氣度逼人。 book18.org
「我,我要與你單挑!」兀爾豹揚起手中擎天錘,儘管心中毫無戰意,但卻也擺足了架勢,指著驚雪喊道。 book18.org
驚雪朝他冷眼一睨,手中長槍一挺,已然回到自己手中,單手持槍,身子一個盤旋,那長槍自身後脫手而飛,竟是直取兀爾豹,「噗」的一聲,兀爾完全來不及反應,他的胸口已然被長槍貫穿,至始至終,他都未能揮動手中戰錘一下,他心有不甘的指著驚雪:「你,你…」 book18.org
「你不配!」驚雪面色平淡的向前一步,自他胸間取出長槍,卻是直指完顏錚。 book18.org
「我,我,」完顏錚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他是天之驕子,自小便長在草原,狂放不羈,他命途順暢,以不過三旬之年歲便統御草原策馬於長江以北,他這一生,從未向人搖尾乞憐,可如今,他的命卻掌握在眼前女子手中,他想要求饒,可胸間傲氣終是不許,當即喝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book18.org
「跪下!」驚雪卻是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長槍已然指在他的喉間。 book18.org
「你,休要辱我!」完顏錚狠狠咽了一口氣,繼續厲聲吼道。 book18.org
「跪下!」驚雪卻是動了,長槍一個旋舞,卻是一槍刺入完顏錚早先被素月所射的左肩傷口,登時那徹骨之痛傳入完顏錚的腦海,完顏錚一片混沌,嘴中已有鮮血冒出,嘴唇緩緩蠕動,悶哼一聲,卻是依然不跪。 book18.org
「跪下!」船舶上的明軍已然解決了戰鬥,完顏錚最後的兩千親兵已然成了滿地的死屍,即便是他那從小相伴的兀爾豹,亦是被驚雪誅殺,完顏錚只覺渾身無力,而這時圍繞在他身邊的明軍竟是齊聲一吼,直將他最後一根意志摧毀,終是雙腳一軟,跪倒在地。 book18.org
驚雪收起長槍,自他身邊走過,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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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畔,夜八荒獨自一人站在海灘之上,朝著這無邊大海久久凝望,自日出看至日落,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 book18.org
一位青衣道袍的老道緩緩朝他走去,手中一支拂塵,一把長劍。 book18.org
「你終究還是來了,靈虛!」夜八荒緩緩念道。 book18.org
「你的魔心動了,那我便不得不來。」這老道卻正是那昔日的武林盟主,青牛觀的觀主靈虛子。 book18.org
「魔心非我所願,我亦不想殺你。」夜八荒轉過身來,與靈虛四目相對。 靈虛輕輕一笑:「是否你的意願又有何區別,此刻你已殺氣盡顯,你終究是入魔了。」 book18.org
「無論如何,我不恨你。」夜八荒一聲長嘆:「即便是你殺了我的父親,即便是你八年前重傷了我,可我依然不恨你,若沒有你,這八年我便不能一心求學,見識這世間如此之多的精彩。」 book18.org
「那你為何還要入魔?」 book18.org
「因為我的兄長十方死了。」 book18.org
「是那個八年前舍卻了全身修為來救你的少年?」 book18.org
「是。」夜八荒微微應道,心中卻已然回想起八年前的那一戰,靈虛子劍道大成,率中原武林再度圍剿摩尼教餘孽,而那時,夜八荒正剛剛被發現身具上古魔心,乃是摩尼教百年以來最有窺得魔境的人,他的父親夜百厲當即便傳功與他,卻在這時,被靈虛子一劍所殺,命絕當場,靈虛子見他是個少年,一時心軟,卻是廢了夜八荒的修為,頃刻間將他化作廢人。可他沒想到的是,他那才剛剛破關而出的兄長十方,卻是為了讓他重塑魔根,竟是自毀心脈,強運神功,竟是將他自己變作一位蒼顏老人,自此,摩尼教多了一位蒼松白髮的十方教主,而他,為了報兄長大恩,即便是沒有爭鬥之志,亦是在雲遊之餘,盡力輔佐兄長已完成摩尼教的大業。 book18.org
「你們夜家人天生進益快於常人數十倍,他若這八年苦心修習,再配上他那禍亂天下的魔功,這世上誰能殺得了他?」 book18.org
「我不知道。」 book18.org
「哦?」靈虛有些奇怪的望著夜八荒。 book18.org
「但我知道我此去報仇,會遇到我此生最強之敵。所以,我不得不生出殺心,我不得不入魔。」 book18.org
「當年是我阻止你入魔的,這些年我一直在逃避,今日,也算是一個了結。」 「你不是我的對手。」夜八荒微微搖頭,似是早已不將這幼時的仇人放在眼裡。 book18.org
「可你若不殺我,你也成不了魔。」 book18.org
「你在求死!」 book18.org
「若是我的死能換來你的回頭,那死又有何懼。即便換不來你的回頭,能動搖你的魔心,亦是不枉此生!」靈虛輕撫長須,言語之間對「死」之一字卻是絲毫不加避諱,仿佛如吃飯喝水一般尋常。 book18.org
「好,據我所知,煙波樓的紫衣劍一生唯有一敗,卻不是敗在我那兄長手中,而是在青牛觀中敗給了你。」夜八荒雙手向後一振,那身黑袍驟然朝後揚起風沙無數,驟然間大海呼嘯,山河變色:「今日,便以你為祭,助我一舉成魔。」 「靈虛,領教。」靈虛道長稍稍朝他施了一禮,旋即拔出長劍,他的幻劍之道已至巔峰,他一心求死,可他的劍卻依然有著無畏的戰意。幻劍初綻,朝著那無邊黑夜,不斷前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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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輕舟,一襲蓑衣,葉清瀾便這樣上路了,即便是飄搖於這變幻莫測的大海之上,這小舟也依然安穩如山,葉清瀾靜立在船上,雙眼微閉,呼吸輕盈,便是這般朝著那東瀛島國行去。 book18.org
約莫在海上飄了一天時間,海岸已然模糊可見了,葉清瀾稍稍睜眼,一個縱身,便舍了小舟向岸上飛去。東瀛海岸曠無人煙,卻是安靜得很,葉清瀾一路前行,只覺有些奇怪,這東瀛小國雖說不大,但也不至於如此,神識一動,只覺四周魔氣瀰漫,葉清瀾心中一緊,當即隨著這股魔氣飛去。 book18.org
東瀛聖壇的上空早已魔氣瑩然,葉清瀾趕到之時,此地早已布滿了東瀛國人的屍首,聖殿正中,一名黑袍男子卻是正在盤坐運功,周身黑氣環繞,顯然便是這魔氣的根源。 book18.org
葉清瀾雙眼一凝,稍稍上前一步:「想不到這世上當真有人能入魔?」 那黑袍男子轉過身來,卻是露出一張駭人面孔,那本是容貌平平無奇的夜八荒此刻雙眼深邃,眼角之間已然多出幾道黑痕,模樣甚是猙獰,聽得慕竹仙音,驟然轉過身來,朝著慕竹上下打量一番,終是確定道:「慕竹!」 book18.org
「夜八荒!」葉清瀾微微凝神,已然猜到了夜八荒的身份。 book18.org
「想不到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便是在這裡。」夜八荒卻是停下了手中的殺戮,朝著慕竹緩緩說道:「我等你很久了。」 book18.org
「據聞摩尼教有位不世之材,是百年難遇的魔種,清瀾亦是期待已久。」 二人相視而立,均都不發一言,片刻之後,卻是同時道出一語:「我並非為你而來。」一語言罷,二人卻又是同時一鄂,旋即都笑了出來,葉清瀾嘆道:「看來我們的目的似乎一樣。」 book18.org
「你看!」夜八荒朝前一指,葉清瀾便明白幾分,一具黑袍白骨被擺放在聖壇上座之上,想來這便是他濫殺的理由:「這是夜十方?」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他看來不像是死在楓兒手裡。」葉清瀾觀得夜十方屍身,只覺雖是身有劍痕,可致命一擊似乎是來自頭骨之上,故而斷定。 book18.org
「他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book18.org
夜八方的微微一言卻是道出了那日東瀛一戰的真相,葉清瀾微微思慮,也已猜到個大概,心中甚是急切:想必此刻,楓兒便落在那蒼生妒手中,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哪?但眼下形勢不容她多有三思,只見得這聖壇之上魔氣充沛,而那夜八荒已然破境成魔,看這陣勢,似乎是要強引魔氣於這屍身之上,不知有何玄虛,葉清瀾稍稍尋思,卻是突然雙目一緊,凝聲道:「你要強引魔氣,助他屍魂成魔?」 book18.org
夜八荒微微一愕:「你…」旋即似乎又想到什麼,無奈倒:「不愧是慕竹,居然能看出我這渡魔之陣。」 book18.org
「即便你讓他成魔又如何?他已成了枯骨,你如此強渡,只會造出一隻天地不容的魔物。」 book18.org
「我兄十方生前最大的願望便是一統天下,讓摩尼教傳教四方,其次,便是修行為魔,廣大我摩尼一教,天下,我會為他取得,這成魔,我亦會如他所願。」 「我若不允呢?」葉清瀾一步邁上,眼神堅毅。 book18.org
「此刻,你不是我的對手。」夜八荒卻是語出驚人:「我初入魔道,而你又有傷在身,我實不願趁此而勝你。」 book18.org
葉清瀾的傷是南京一戰落下的,縱步於千軍萬馬之中,對內力修為的損耗太大,而後又帶著三名柔若無力的女子回城,傷勢便在那時落下。可這傷勢旁人看不出來,卻是瞞不過剛剛入魔的夜八荒, book18.org
葉清瀾稍稍一笑,雲淡風輕:「清瀾,願捨身一戰!」 book18.org
二人相視站立,卻又同時不語,一動不動,雙眼平視,似是在各自互望,可那眼眸之中,卻似是出現了不一樣的畫面:夜八荒動了,蛇杖高舉,頃刻間便是天雷地火,慕竹也動了,長袖輕舞,悄然間雷火不在,微風乍起。而他們卻又沒動,二人便是如此一直站定,只憑著二人眼中的神識而戰。 book18.org
這一站,便是一天一夜。 book18.org
「噗」的一聲,夜八荒猛吐一口鮮血,二人的神識元念就此停手,夜八荒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依然平靜如水的葉清瀾,雙手都有些顫抖:「你,你,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book18.org
葉清瀾卻是轉過身去,微微一嘆:「你的魔緣已盡,還望好自為之。」言罷便朝著來時的路返回。 book18.org
夜八荒靜靜的坐在地上,心中依舊不敢相信,他本以為必勝的一戰,卻終究是輸了,他費盡心力成魔,卻終是抵禦不了一個受傷的慕竹,如今莫說兄長亡魂入魔不成,即便是自己,也被她一招打破魔緣,此生再也難以入魔了。 book18.org
「既生竹,何生夜!」夜八荒一聲長嘯,嘴中卻是又噴了一口膿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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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瀛島上的一場鏖戰卻是以這世間最強二人靜坐一天而結束,葉清瀾勝了,勝得波瀾不驚,然而她並沒有在意,她此行只為琴楓而來,但琴楓已不在東瀛,樺兒已不再能感知楓兒的方位,葉清瀾已隱約猜到:楓兒怕是也與樺兒一般,修為不在。一念至此,葉清瀾第一次有人想殺人的衝動,那摩尼教蒼生妒,當真該殺!同樣想殺蒼生妒的自然還有夜八荒,他望著東瀛聖壇殿上的那一具黑袍白骨默默發怔,魔根已毀,此生在修為一道再難有所進益,此刻支撐著他的信念,唯有替兄長復仇而已。 book18.org
「蒼生妒,無論你在哪裡?你都難逃一死!」 book18.org
蒼生妒雖是不知道當世的兩大絕頂高手都已將自己視作死人,可一向機敏的他卻是早早帶著東瀛伊賀門二十多名上忍乘船西行,此刻已然到了浦東一帶。 一間臨海民舍之內,蒼生妒悠然的坐在主桌之上,正聽取著柳生次郎的彙報: 「陛下,這兩人都是大戶人家的子女,經不起咱們的手段,還沒幾下便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 book18.org
「嗚,你做得…嘶,很好,他們是什麼人?」蒼生妒面色紅潤,氣息急促,柳生次郎微微一愕,旋即朝著那桌下一瞄,見得桌角之處還露出著一抹白花花的女子臀肉,柳生次郎立時明白此刻蒼生妒正享受其中,雖是不便打擾,可既然蒼生妒發問,柳生次郎也只好繼續說道:「那男的是歷王蕭平印的次子,叫蕭燦,這女的是那江南沈家家主沈瓊的獨女,叫沈雁兒,沈瓊的四妹乃是歷王的夫人,因而她二人便是一對表親,自小青梅竹馬,奈何近日沈瓊要把他愛女下嫁於近來興起的商家少爺,而這歷王又經歷了兵變失敗,故而這兩人見狀便橫下心來玩起了私奔的把戲。」 book18.org
「私奔?喔…好,就是這樣,柳生,你先下去,這二人對我有大用,你好生看管。」蒼生妒一邊喘氣一邊說道,柳生正要退下,蒼生妒卻是突然叮囑一聲:「慢著,給她們兩個一人吃一粒『蝕骨丸』。」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見得柳生退下,蒼生妒當即放開手腳,雙腳一蹬,卻是將那竹桌踢至一旁,這才顯露出桌下那一絲不掛的嬌小身影,清子正蹲在蒼生妒的胯下,媚眼如絲,小嘴漲得鼓鼓的,卻是不斷在蒼生妒的那條寬闊肥龍之上前後舔舐,自東瀛臣服以來,清子日夜與蒼生妒形影不離,即便是那仙子一般的琴楓在側,清子也毫不介懷的釋放著自己的野性,這口舌之功越發厲害,就這一會兒彙報的功夫,清子便已將蒼生妒舔得慾火難耐,急不可遏的踢開竹桌,一把抱住清子的臻首,開始有序的抽插起來。 book18.org
「嗚嗚。」清子雖是悶哼兩聲,可那柔媚的小眼兒朝著蒼生妒一眨一眨甚是動人,似乎是在告訴蒼生妒她早已適應,還可以肏得更用力一些。 book18.org
長久相處,蒼生妒自是知道這女忍已被自己調教得越發騷浪,此刻立即會意,稍稍加大了自己衝撞的速度,直到將那根肥龍盡根融入這女忍的小嘴之中,才慢慢抽回,待清子稍作喘息之機,蒼生妒卻又一次深插入喉。 book18.org
「嗚…」清子又是一聲嬌呼,蒼生妒越發喜歡,一隻大手卻是朝著這女忍的胯下小穴探去,只覺那不著一縷的下身之處已然濕濡一片,蒼生妒稍稍抽出肥龍,大笑道:「還沒怎麼肏你就這般濕了?」 book18.org
「嗯…主人…」清子嬌聲嗔道:「還不是都怪你,人家師傅在面前還要這般,人家心裡一慌,也就濕了。」 book18.org
「原來如此。」蒼生妒哈哈大笑:「是不是很刺激?在師傅面前光著身子含著我的肉棒,也不知你師傅如何想你。」 book18.org
「討厭…主人就欺負我。」清子越發嬌羞,竟是將頭埋在蒼生妒的胸口,用那小手輕輕捶打著蒼生妒的腹間肥肉,這團肥肉初看頗為刺眼,可每每被他肏得高潮之際,清子便覺這團肥肉軟綿可愛,卻是她最好的緩衝之物,因而現在對它是越發喜愛。蒼生妒見她如此嫵媚動人,再也不忍許多,一把將其抱在懷裡,朝著那臥房走去。 book18.org
這民舍臥房陳設簡陋,可卻別有洞天,原因無他,只因這床上早已躺著一位肌膚如雪的絕色仙子,琴楓面如死灰一般的躺在床上,雙峰微潤,隨著胸間呼吸而稍稍起伏,玉腿筆直,那穴間雜草隨風而揚,看得正抱著清子滿臉淫慾而來的蒼生妒一陣悸動,蒼生妒坐在床邊,清子便順勢朝著床上一躺,知趣的躺在琴楓身旁,眼睛朝著蒼生妒眨了眨:「主人,今日您是要先肏哪個呢?」 book18.org
蒼生妒粗笑一聲:「嘿嘿,你才剛剛高潮過,先歇息一番,主人我就是見不慣她這幅模樣,待我把她肏得跪地求饒,再來肏你。」說罷便挺起那堅硬的長槍在琴楓臉上輕輕甩打一陣,輕笑道:「怎麼樣楓仙子,今天咱們玩個什麼花樣?」 琴楓依然面色寡淡,甚是麻木。 book18.org
蒼生妒卻是並不在意,自顧自的淫笑道:「鞭子?前日用過了,蠟燭?也用過了,昨日試過了春藥,也見過了你搔首弄姿是個什麼模樣,卻不想隔了一夜便翻臉不認人,又是這般姿態。」 book18.org
「主人,要不咱們再給她來點春藥吧,昨日她那副淫蕩模樣,可真是叫我大吃一驚呢。」清子在一旁附和道。 book18.org
「我想到了,此刻她修為盡失,我給她來點幻術,倒要看看她是個什麼表情。」蒼生妒邊說邊笑,暗道自己怎麼如此聰明,居然能想到這個法子來調教這冰山仙女,便讓清子將她扶起坐好,自己則盤腿坐在她的身前,四目相對,琴楓只欲閉眼,可那清子卻是早已雙手按在她的眼角,一手兩根指頭便將她的眼睛撐開,讓她不得不與蒼生妒四目相對。 book18.org
「幻化個誰呢?」蒼生妒心中稍一權衡,忽然靈機一動,朝著琴楓念道:「楓仙子,你可認得我是誰?」言語之間,念力隨著眼神全力貫入,琴楓登時雙目直視,再也不需要清子的支撐,便已變得規矩起來。 book18.org
「你是誰?」琴楓緩緩問道。 book18.org
蒼生妒心中暗笑,且先拿自己做個試驗,一時興起,卻是朝琴楓的雪乳捏去:「我是第一個摸過你奶子的男人。」 book18.org
「你是…」琴楓雙眼迷離,似是陷入沉思,蒼生妒卻是好整以暇的想看看這幻術的效果,卻不料琴楓突然眼色凝重許多,竟是大叱一聲:「蕭啟,你為何在此?」 book18.org
「蕭啟?」蒼生妒有些莫名,卻不想自己這隨手一試,竟是探出了這麼一樁趣事,即便連琴楓自己都不知道,三年前在燕京城外,她一身男裝重傷倒地,卻被蕭啟用手稍稍觸得胸部,本以為這世上除了蕭啟無人得知,卻不想這幻術觸及到了琴楓的神經,卻是自發的將眼前之人判定為那南明小皇帝蕭啟。 book18.org
蒼生妒登時大怒:「好個騷貨,原來在被我破處之前就給與那小子眉來眼去,卻還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怒聲之間,大手一把揪住琴楓的粉嫩胸乳,卻是捏得琴楓生疼。 book18.org
琴楓輕「嘶」一聲,當即怒道:「蕭啟,你大膽。」說著便要揮手去打,卻發現自己手足無力,那才剛剛揚起的手便被清子輕易制住,按在床頭動彈不得。 蒼生妒哪裡管她咒罵,冷笑一聲:「哼,既然我是蕭啟,那邊讓師傅嘗嘗你徒兒的手段。」蕭啟拜煙波樓慕竹為師的消息早已傳遍天下,蒼生妒自然知道。 而琴楓見自己受制於人,也不明白如今身處何地,見「蕭啟」欺身上前,冷聲道:「蕭啟,你這麼做對得起小姐嗎?」 book18.org
「嘿嘿,小姐,總有一天,我也會讓小姐知道挨肏的滋味兒。」言罷便是一挺,那粗大肥龍已然輕車熟路的刺入琴楓的小穴之中,琴楓面色一緊,斥道:「你,你,你混蛋!」 book18.org
「嘿嘿,老師,我肏得你可舒服。」蒼生妒無視著琴楓的謾罵,胯下一陣猛抽,便開始了有序的聳動,那肥龍先前就被清子舔吻得堅硬異常,自身慾望也已高漲,此刻插入,自是一番狂頂,每一次都頂在那肉壁盡頭。 book18.org
「噢…啊!」也不知是因為昨日的春藥調教之故還是因為將他誤認為是蕭啟,蒼生妒只覺這冰山美人兒雖是心中不願,但身體卻已越發敏感,自己這才稍稍頂了幾下,這先前還面如死灰的冰山美人兒此刻便已呻吟起來,可一邊呻吟還在一邊謾罵:「蕭啟,你,快,快,快拔出去。」 book18.org
「老師,你讓我快些嗎?好,我這便聽你的。」蒼生妒故意調笑於他,胯下猛龍立刻加急了步伐,變得迅猛許多,那頂肏之時越發用力,直撞得琴楓花芯亂顫,早已語不成聲。 book18.org
「看來這女劍神對她徒兒有些不同啊,胸也讓他摸過了,這稍微被肏兩下,便浪成這般模樣。」清子在一旁嬌笑道,卻惹得蒼生妒輕呸一聲:「這才到哪,什麼時候她跟你一般騷了我才滿意。」旋即一邊繼續肏著琴楓的小穴,一邊卻又伸出手去,在清子的肥臀之上狠狠一拍。 book18.org
「喔,主人你壞。」清子這一聲呻吟卻是比琴楓酥媚許多,聽得蒼生妒趕緊兒握緊了琴楓的柔嫩小腰,衝刺得越發快了。 book18.org
「啊啊,啊,喔,蕭啟你…噢,停下!」琴楓不斷呼喊,蒼生妒卻是沒有半分停歇之意,反而越戰越勇,即便是已有射意,但蒼生妒卻是長憋著一口氣,那憋得越發漲紅的肥龍顯得更是猙獰無比,頂在花芯之處所傳出的「啪啪」之音更是響亮幾分,抽插了百餘回合,蒼生妒這才虎吼一聲,快速的拔出肥龍,清子極有默契的朝著琴楓的鼻頭一捏,琴楓吃痛之下張開小嘴,蒼生妒便順利破嘴而入,將那股腥臭難聞的白灼之物盡情噴射在琴楓的嘴中。 book18.org
「怎麼樣,徒兒我肏得你可爽?」蒼生妒一輪激射完畢,見琴楓在那不斷喘著粗氣,那芳唇邊緣流出的點滴白液點綴之下,這冷若冰霜的仙子卻顯得更為誘惑動人。 book18.org
「主人,該輪到我了。」清子在一旁嬌嗔道,故意鼓起嘟嘟的嘴唇,顯得甚是親昵。可蒼生妒卻覺著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朝著清子笑道:「莫急莫急,我還沒玩兒夠,剛剛她把我認作她徒弟,還是一副不爽的表情,看我這次。」 蒼生妒故技重施,再次讓清子將其扶在自己眼前,四目對視,蒼生妒淫笑道:「楓仙子,我是你的情郎啊!」 book18.org
「情郎?」琴楓哪裡有何情郎,她一生痴於劍,心無旁騖,即便是與那趙乞兒在夜孤山崖相處三載卻是依然未曾動搖其心志,可稍稍念及「趙乞兒」這個名字,琴楓的神識卻又漸漸動盪起來,趙乞兒對她卻是傾慕有佳,可她卻一直醉心於劍道,如今自己劍道已毀,難道就對他沒有半分感覺嗎? book18.org
蒼生妒這幻術雖是不算什麼神技,可對於這功力盡失的琴楓來說,卻是能輕易牽引出她那點微末神識,琴楓面色不斷變化,自起初的茫然,再到冷漠,如此變幻之下,最終卻是雙眼變得一亮,微微喚道:「趙兄,你,你怎麼?」 蒼生妒見狀大喜,連忙一把將她赤裸的嬌軀摟在懷中,溫柔輕撫著佳人的晶瑩玉背,笑道:「楓兒,你喜歡我嗎?」 book18.org
「啊?」琴楓那本是冰冷的面色突然變得局促不安,有些生氣卻又不知為何始終無法開口反駁,只得用手輕輕朝著蒼生妒的胸懷一推,小聲道:「你,你放開我。」 book18.org
蒼生妒那臃腫但卻有力的身軀豈容她就此推開,當即一邊用那大手在琴楓身上遊走,一邊假意道:「楓兒,我,我愛死你了。」 book18.org
「趙兄,你,你不能?」琴楓雖還在抗拒,可那嬌軀之上隨著蒼生妒的遊走而變得十分敏感,全身不斷的蜷縮在蒼生妒的懷中,特別是在蒼生妒揉搓她那團雪乳之時,竟是忍不住輕哼一聲:「嗯。」蒼生妒越發得意,當即將她抱在身上,自己躺倒在床,趁著琴楓無力反抗,雙手護住琴楓的柳腰,向下一壓,便使得琴楓的小穴對準了他的肥龍坐了下去。 book18.org
「啊~」琴楓那面色陰晴不定,在這幻術影響之下,本就飽受摧殘的心志越發薄弱,此刻竟是沒來由的喚了一句:「好,好大。」 book18.org
蒼生妒一把抱入懷中,胯下肥龍繼續不斷的朝著琴楓那高潮不久的濕滑小穴繼續抽插,而身子卻是緊緊貼住琴楓的軟玉肌膚,伸出舌頭,在她的耳畔之上廝磨起來,直擾得琴楓不住顫抖,語音之上除了陣陣呻吟,竟是還多帶了幾分嬌嗔:「輕、輕點,啊。」 book18.org
「楓兒,我肏得你爽不爽?」蒼生妒一邊生肏猛抽,一邊在她耳鬢胡亂舔舐,嘴中卻還繼續調笑。 book18.org
若是以往,琴楓定是冷眼視之,絕不肯出一言,可此刻卻將他認作在心中微微有著一席之地的趙乞兒,琴楓動搖的芳心漸漸隨著那一陣陣酥麻酸爽的抽插而越發不穩,在蒼生妒一記勢大力沉的猛衝之餘,長吟一聲:「噢~」緊接著卻又小聲喚道:「好爽。」 book18.org
「哈哈哈。」蒼生妒連笑三聲,只為這一句「好爽」而慾望高漲,胯下肏乾得越發有力,竟連一旁觀賞的清子都忍不住睜大了媚眼,一手在嘴邊咀嚼,一手卻已探入自己小穴之中緩緩摳挖起來。 book18.org
「既然舒爽,何不扭扭捏捏,堂堂紫衣劍,難道在床上要學那閨中女子一般嬌弱無力嗎?」趙乞兒越沖越猛,聲音都漸漸大了幾分。 book18.org
「啊啊~好爽,喔,輕、輕點,喔,噢…」琴楓似是受到情郎鼓舞一般,一顆芳心竟是沒來由的倚靠在這「趙乞兒」身上,不由放下了心中包袱,漸漸嬌吟出聲: book18.org
「喔…再用力,肏我,啊啊啊,好舒服,啊~」聲音越發響亮也越發動人,比那青樓中的窯姐兒還要狂放許多,哪裡還有那紫衣劍神的清冷模樣。 book18.org
第六章:臨虛境 book18.org
東海遼闊無際,波瀾壯闊,葉清瀾依然是一葉扁舟獨自返行,此次東瀛之行雖未能尋得琴楓,但與入魔後的夜八荒一戰,卻是讓她思慮良多。人若是舍卻了心中正道,憑藉著「怒、欲、貪、妒、恨」這五種惡念修到極致便可化身成魔,那夜八荒本是武學奇才,平素與自己一般也喜博覽天下種種,陣法五行、音律山水無所不精,可卻終究被夜十方的死而蒙蔽,化身成魔。 book18.org
而自己呢?自己常年遊歷,求的是出世縹緲,無欲無求,她雖年歲不大,但所學淵博早已將這世事看得通徹無比,早在三年前她便為這大明國運卜了一卦:「大明氣數已盡,如今這般逆天而行,當真值得嗎?」 book18.org
命卦之事,慕竹本不盡信,只道是上天所布之機緣,終歸會在這世事變化之中而漸漸改變,可如今楓兒、樺兒相繼受難,卻叫她心中隱隱自責:「莫非,這便是我煙波樓逆天而行的代價?」葉清瀾神識恍惚,身體又漸漸有了疲累之感,自南京大戰她受傷以來便一直未曾休息,與夜八荒一戰更是勞累過度,這世間至強的神女,終是累了。 book18.org
可她卻不能閉眼,大海遼闊,這隨著海風而跌宕起伏的海浪若是沒了修為抵禦,怕是輕易便會將她那艘小舟給掀翻,葉清瀾不禁想道:「我三歲隨家父習武,八歲博覽群書,十五歲便已不輸家父,而後便開始遊歷天下,只覺這世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即便是學識驚人,也依舊覺著天地浩渺,既是如此,那我自小習武、自小苦讀,又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海浪漸漸小了幾分,葉清瀾朝著前方一撇,海岸已隱約可見,慕竹稍稍斷了思緒,飛身一躍,便已立於岸邊,可她剛至岸上,忽然一陣狂風呼嘯,葉清瀾只覺一股絕大的氣流自海上揚起,那海岸之處突然湧出一道巨大海浪,失去了葉清瀾的保護,那小舟哪裡還有反抗的餘地,海浪一個猛撲,小舟便被拍打得七零八碎,再無先前模樣。 book18.org
「是了,習武苦讀是為求知,是為了極儘可能的征服自然,若自然便是天意,那若修為達到極致,便能——逆天而行!」慕竹雙眼微微一眨,一向風輕雲淡的她臉上漸漸露出一抹微笑之色,雙手負於身後,便朝著大海方向站定,久久凝視不語。 book18.org
一時間天地色變,層雲渲染,大海之上風平浪靜,微風乍起,盪起無數碧波漣漪。 book18.org
「這是?」遠在東瀛的夜八荒忽覺天地元氣激盪,似是在朝著中原海岸方向飛散,夜八荒心中更是一痛:「她,她要破鏡!」 book18.org
「這是?」煙波府中,驚雪素月正與蕭啟商討向北進軍一事,忽覺自己靈力激盪得甚是迅捷,蕭啟感悟倒還一般,可驚雪素月競相對視,眼中均有驚喜之色:「小姐,小姐要破鏡了!」 book18.org
「這是?」遠在陝北一帶的南宮迷離驟然眼前一亮,眼中甚是興奮,可旋即卻又黯淡下來:「她終是要破鏡了,而自己,卻離她越來越遠了。」 book18.org
「這是?」剛剛經歷過一場肉慾鏖戰的蒼生妒正躺在床上喘著粗氣,他一手摟著眼神迷亂的琴楓,一手纏著那嬌小柔弱的清子,忽覺一股極大的壓力縈繞心頭,直壓得他一時間喘不過氣來。清子驟然見他面色越發難看,緊張道:「主人,你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這世間竟有如此可怕的人!」蒼生妒只覺這股壓力近在咫尺,當即推開二女,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的隨著這股壓力方向而行,他本就在浦東海岸,與慕竹悟道破鏡之地極近,故而這股壓力對他影響最大,蒼生妒走得越近,便覺體內真氣動盪不安,不多時,口中已然溢出絲絲血紅。而便在這時,他卻見到了慕竹。 book18.org
若是曾經的摩尼教護法蒼生妒,卻是一定感受不到此刻慕竹的神奇,可如今他占有了琴楓的修為,那對慕竹此刻之情形卻是看得一清二楚。此刻慕竹雖是站定於海岸之上,可那周身不斷散發出的金色氣罩卻早已朝著海上蔓延,元氣所至,風平浪靜,當真做到了以人力抵抗天地自然的玄妙,而她所站之處,卻又有著天地元氣不斷湧來,這股金色氣罩似是無止境般的向外生長,生生不息,是為永動。 「本以為強納那紫衣劍神的修為於體內,便可橫行世間,若是遇見慕竹夜八荒這樣的高手,即便不敵也不至於沒命逃跑,而今看來,蒼生妒背上連冒冷汗,慶幸於自己先行一步,若是真在東瀛與之一戰,哪裡還有命在。」蒼生妒如是想到,心中漸漸萌生一個念頭:「此刻慕竹全心彙集於破鏡,若是此時干擾於她…」一念至此,蒼生妒眼光大熱,只覺這天地間莫大的機緣便在自己眼前,當即狠狠咬牙,便再朝著自己的民舍奔去。 book18.org
待他返回之時,已然穿戴好衣物,他的手中已多出一柄長弓,正欲彎弓搭箭,卻覺那尋常箭矢太過無力,忽然靈機一動,自背上又取出那柄原屬於琴楓的神兵—紫衣劍。 book18.org
「哼!若是讓你破鏡成功,這天地之間再無人是你對手,這世間哪裡還有我容身之所,今日,我即便舍了全身修為,也要阻你破鏡。」蒼生妒心中盤算著若是能趁機傷了慕竹,再用自己的「六合長春功」吸了慕竹的修為,那自己在這世間豈不再無敵手。「罷了,老子豁出去了!」 book18.org
彎弓搭劍,全身修為匯於那紫衣劍上,他體內修為多是吸附於琴楓,此刻用這紫衣劍倒還順手,「嘣」的一聲脆響,神劍射出,宛若黑夜流星,直刺慕竹。 慕竹依然沉浸於破鏡之中,天地元氣不斷在體內循環不休,借著這天地元氣之力,她已然漸漸找到抗衡天地奧秘之法,她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信念:若是這元氣直通大海彼岸,那她便可參透自然奧妙,步入那「破碎虛空」之境,而今,離那彼岸越來越近了。 book18.org
可就在那元氣即將抵達彼岸之時,一股極強的殺氣飛來,勢若驚雷,頃刻間便打破了她體外的那層金色元氣。慕竹歷經兩戰,又驅動修為往返於大海之上,此刻更是全心放在破鏡感悟之上,卻是再沒有力氣來抵禦這天外飛來的神劍。 「噗!」紫衣劍穿心而過,慕竹眼中漸漸露出一抹不甘之色,嘴中吐出一口膿血,慕竹倒下了,便在倒下的這一刻,她的眼神卻又釋然許多:或許這便是天意吧。 book18.org
蒼生妒見慕竹倒下,心中登時狂喜不已,雖是體內真氣已然貧乏,但那勝利的信念卻是足以克服一切,蒼生妒拖著沉重的腳步向著慕竹靠近,他走得小心翼翼,可隨著離慕竹越近,他那炙熱的心卻是越發激動,「慕竹,我竟然傷了慕竹!」 book18.org
不足片刻,蒼生妒已然站在慕竹的身前,望著那躺倒在地的女人,蒼生妒越發覺得是那麼的不真實,慕竹很美,若論姿色,即便是整日被自己凌辱著琴楓也無法與之相比,但這世間絕美的容顏卻又讓他並無淫慾之意,在慕竹身上,蒼生妒只能感受到這世間第一人的氣勢,這股氣勢已然超脫了容顏,超脫了修為,超脫了學識,甚至於超脫了世間萬物,天上地下,四海八荒,只有一個慕竹,那便是那幾近「破碎虛空」,幾近完美無瑕的慕竹,然而此刻,她卻是我的了! 蒼生妒一念至此,雙手顫抖的向下探去,可還未觸及慕竹身軀,體內神識便覺兩股極強的氣流正朝自己所在奔來。「可惡!」蒼生妒心中大急,雖是體內真氣耗盡,可對這兩股氣勢依然能準確識出,蒼生妒朝著這近在咫尺的慕竹稍稍望去,只覺慕竹面色已然開始有些黑紫之氣,如此良機豈容錯過,可驚雪素月是何許人也,他全盛之時都未必敢言能與其一對敵,更何況此刻他虛弱無力,哪裡敢以一敵二,「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日除掉慕竹,煙波樓群芳便不足為懼,他日傷愈歸來,再一一擊破不遲!」一念至此,蒼生妒「嗯」的一聲猛哼,終是下定決心,不再理會那到手的慕竹,轉身便朝自己棲居的民舍跑去。 「快!此地不宜久留,去南京!」蒼生妒才剛奔至民舍,便朝清子趕緊吩咐起來,話音未落,已然虛脫無力的癱倒在地。 book18.org
「小姐,小姐!」驚雪素月感念小姐破鏡之喜,隨著元氣動盪尋了過來,豈料抵達海岸之時,葉清瀾已然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book18.org
素月驚雪均是沉穩之人,素月定睛一看,只見葉清瀾胸間正插著一柄神劍,正是「紫衣」。 book18.org
「小姐體內有『七竅玲瓏心』,即便是紫衣也難以傷她,可這是?」驚雪質疑道,卻見葉清瀾依然昏厥不醒,那本是潔白如玉的容顏之上此刻卻是一陣黑紫之色:「有毒!」 book18.org
「可惡!『紫衣』乃楓妹摯愛,怎會容它萃毒,定是被魔教妖邪給…」一念至此,驚雪更是眼中冒火,憤怒異常。 book18.org
「先回府中罷!」素月朝著四周微微一掃,暗道那妖邪定然是感知到了自己二人前來,此刻早已不見絲毫氣息,為今之計,只能先回南京再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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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波府中,蕭啟聞訊趕來,只見素月與驚雪二人一前一後將慕竹圍在中間,素月以手相傳,驚雪以背相介,各自在為慕竹傳輸著真氣修為,蕭啟見她二人模樣,平日裡舉重若輕的二人此刻均是面露驚慌之色,可見事態嚴峻。再望慕竹,這位可稱得上無所不能的慕竹老師此刻面色紫黑,雙眼緊閉,神識之中一絲氣息也無。 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蕭啟大急,他於南京稱帝,一切都是靠著慕竹老師為他指點,上到百官任免,決戰南京,下到改革吏治,體恤百姓,眼見得江南百姓有了一個安穩,大明復興有望,可心中的倚靠驟然重傷,蕭啟只覺心中支撐斷裂一般,甚是痛苦。 book18.org
素月依舊是眉頭緊蹙,朝著驚雪微微點頭示意,旋即撤下掌來,朝著蕭啟緩緩搖頭。 book18.org
「素月老師,慕竹老師她,她到底如何了?」 book18.org
素月一改往日的溫言細語,此刻變得有些急促,連道:「此時不是閒聊的時候,陛下,小姐重傷,眼下我便以師禮命你幾件事情。」 book18.org
「啊?」蕭啟見她說得莊重,當下稍稍點頭,認真聽著。 book18.org
「其一,北伐之事刻不容緩,但驚雪需要為小姐輸送真氣以維持性命,此事便交由韓顯,你回宮之後可命韓顯統兵,過長江後拿下淮南壽春一地,便不可再進;其二,我與小姐不在的日子,朝堂之上你要多多權衡,孫傳旻老成持重,吳越年紀雖輕但卻有幾分急智,你若事有不決,可多向他二人詢問意見。」 「啊?素月老師您也不在,您要去哪?」 book18.org
「若這世間當真還有人能救小姐,也僅有此人了。」 book18.org
「此人是誰?」 book18.org
素月轉頭向著西南方向一望,雙眼稍稍一閉:「南疆神女—南宮迷離!」 蕭啟聽得「南宮迷離」這個名字,腦中卻是沒來由的想到幾年前的燈宴之上,自己初見慕竹之時,那時他聖龍瞳才入門,卻見得皇宮屋檐之上坐著的兩位絕代佳人,一人白衣若雪,自己卻辨不清面目,可另一人紅衣翩翩,卻是一位艷麗無雙的仙子,「是了,她能與慕竹老師平起平坐,想必一定有辦法救老師的。」 素月見他認同,繼續道:「其三,便是陛下親下一道聖旨,結盟南疆,敕封南疆蠱兵,追封已經故去的鎮南王。」 book18.org
「好!一切都按照素月老師的要求去辦,還望老師能早日趕回。」蕭啟對煙波樓幾位老師一向言聽計從,此刻更是沒有半點為難之色。 book18.org
「放心,即便是舍卻性命,素月也要救回小姐。」素月朝著依舊昏迷不醒的慕竹望了一眼,眼中已然沁有淚花,這一向從容淡雅的素月一時間傷感許多,見蕭啟應允,當即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府外而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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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府柴房,沉寂多日的蕭逸猛地睜開雙眼,只覺眼中隱有火苗燃燒一般炙熱無比,體內氣血翻滾,似是有淵源不斷的氣息在體內循環運轉。自被救起至今,已然過了一月,正值南京大戰之際,吳府之中的下人都早已忘記了這柴房還有這麼個人,故而蕭逸便也安安穩穩的在此療傷,他身懷逆龍血脈,又在南疆隨南宮迷離修習三年,這一月時間不但胸口傷勢完全好轉,功力更是不退反進,此刻驟然醒來,卻是突然聞到了一絲殺氣。 book18.org
正是三更時分,吳越正摟著那溫婉賢淑的嬌妻慕容爾雅躺在綿軟的臥榻之上,渾身赤裸的打著輕鼾,慕容爾雅的額頭上還依稀可見幾絲香汗,面色嬌艷欲滴,顯然是剛剛與自家夫君有過一場陰陽交合的大戰,此刻正滿足的睡下。然而就在二人熟睡之際,兩道黑影卻是突然推門而入,一人手執烏金長劍,一人橫握迴旋雙刃,殺氣盡顯,直取吳越。 book18.org
這吳越雖是武藝粗鄙,但好歹也隨著夜十方修習過幾年,此刻如此凜然的殺氣哪裡還有不覺之理,猛地睜眼,見來者不善,當即扯起被子一甩,自己朝著床下滾去,甚是狼狽。 book18.org
那二人均是一身黑衣,身姿窈窕,卻也並未急著再下殺手,只是目光陰森的望著吳越。 book18.org
「啊~」慕容爾雅自深睡中轉醒,見臥房之中突然冒出兩道黑影,當即嚇得朝著床角蜷縮,吳越自床下站起,稍稍擋在床前,雖是隱約猜到她二人身份,但在慕容爾雅之前卻也只能佯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book18.org
「喲,吳少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即便不認得我,難道連你的小情人也不記得了嗎?」那手執雙峰彎刃的黑衣女子上前嬌笑出聲,卻是將目光投向身邊的同伴。而那另一名黑衣女卻是稍稍向前一步,厲聲道:「吳越,受死!」話音未落便是一劍直刺,陰狠無比。 book18.org
吳越連連向右閃躲,可那女子劍法精妙,每一招都是狠辣果決,所到之處儘是劍痕,直將那房中的桌椅玉瓷攪得四分五裂。 book18.org
吳越畢竟修為不及,勉力躲過幾劍便已成強弩之末,見來人勢不可擋,當即求饒道:「若雪、若雪,有話好好說,咱們…」 book18.org
可那黑衣女子卻是全然不理,一劍掃過,卻是已然劃破吳越的手臂,吳越「啊」的一聲慘叫,卻是跌落在地,賀若雪回身一挑,正要再度刺去一劍封喉,可那慕容爾雅卻不知哪裡冒出的勇氣竟是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攔在了吳越的身前。 book18.org
「嗯?」黑衣女子輕哼一聲,卻是將劍停住。 book18.org
「不要,不要殺他。」慕容爾雅語聲微顫,雖是心中恐懼萬分,可卻依然未曾撤開身子。 book18.org
「想必這位便是吳夫人了,慕容家的千金小姐。」那身後女子卻是走上前來,朝著慕容爾雅微微打量。 book18.org
「我是!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來刺殺我夫君?」慕容爾雅眼神堅毅,鼓起勇氣厲聲質問道。 book18.org
「嘖嘖嘖,」那女子連連咂舌:「想不到慕容家滿門忠烈,所留下的女兒卻是個糊塗蛋。」 book18.org
「你?」慕容爾雅因祖父雙亡,哪裡受得旁人詆毀她慕容家聲譽,當即喝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羞得辱我慕容忠骨。」 book18.org
「慕容小姐想必還不知道吧,你身後這位,卻是我摩尼教教主的關門弟子,更是眼前這位姑娘曾經的情郎呢。」 book18.org
「你胡說!」慕容爾雅雖是久在深閨,卻也知道吳越在燕京設計摩尼教與鬼方一事,當即斥道:「我夫君乃是大明的股肱之臣,休得妄言。」 book18.org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們今日來便是來清理門戶,你若執迷不悟,便隨他一起吧。」這女子聲音漸漸不再嬌魅,見爾雅依舊擋在吳越身前,當即朝著身後冷聲道:「五妹,動手!」 book18.org
長劍輕吟,夜離恨正欲提劍,卻聽得門外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若雪,真的是你?」 book18.org
眾人皆是朝著門口望去,卻見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年站在門口,蓬頭垢面,滿臉虯髯,似是那山間走出的野人一般,一時卻是誰都分辨不出。可夜離恨卻是默默凝視著他,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book18.org
「是他?」慕容爾雅依稀想起來這人不正是自己在渡江之時打撈起的「死人」嗎,可見他此刻完好無損,卻不知是何來路。 book18.org
「吳越,我們好久不見了。」蕭逸再出一聲,眾人聽得分明,吳越與夜離恨同時眼前一亮,登時齊聲呼道:「二殿下?」 book18.org
蕭逸面帶微笑,朝著眾人行去,夜七欲朝他微微打量,卻是摸不清他的虛實,但聽得他們喚他「二殿下」當即便想起在大明宮中曾經有一位被煙波樓眾女所劫持的皇子,莫不正是眼前此人?夜七欲思慮之時,蕭逸已然行至身前,突然,異變陡生,蕭逸那微笑的面容突然變得猙獰無比,那正要與夜七欲夜離恨擦肩而過的雙手驟然出手,兩隻蠱蟲便朝著兩女擲去,夜七欲與夜離恨雖是察覺過來,但她二人離蕭逸實在太近,著實未想到這昔日養尊處優的皇子卻是一位蠱術高手,那蠱蟲迅速飛至二女脖間,輕輕一叮,兩女卻是突然覺察著渾身一滯,四肢僵硬無比,竟是定在當場,再也無法動彈。 book18.org
「你!」夜七欲在摩尼五護法中排行第二,除了自身的魅術與采陽補陰的秘術,這偷襲暗算卻也是她的看家本領,此刻竟是一時大意,著了這小人的道,心中甚是不忿。 book18.org
「姓蕭的,都該死!」夜離恨驟然中招,亦是對那塵封記憶有些模糊印象,念及自己家破人亡卻也是因蕭氏皇族所致,登時雙眼冒火吼道。 book18.org
「好在這定神蠱蟲煉製簡單,柴房蚊蟲又多,自己閒來沒事卻也煉了幾隻防身,想不到此刻竟有大用。」蕭逸心中竊喜不已,無視著夜離恨的謾罵之聲,朝著吳越陰森一笑:「吳越,你現在可是風光得緊啊!」 book18.org
吳越見形勢陡然逆轉,先前還要置他於死地的摩尼教二女此刻被蕭逸輕易制服,當即跪倒在地:「吳越參見二殿下!能看到您還在世,真是太好了。」 蕭逸雙手大開,無視著兩女的厲聲叫罵,一把將兩位黑衣刺客摟在懷中,尋了個椅子悠然坐下:「前事不論,今日救你一命,卻是為了報答尊夫人的救命之恩、」 book18.org
慕容爾雅默不作聲的低著頭,顯然還摸不清這二殿下的脾氣,可想到那日自己渡江南下時的一絲善念竟是救了自己夫君一命,心中對這二殿下也無甚反感,可便在這時,蕭逸又是一手冷擲,一隻赤色蠱蟲立時叮在吳越頸間,吳越吃痛大喊,只覺體內猶如萬蟻撕咬一般難受,竟是疼得他滿地打滾。 book18.org
「你,你對我夫君做什麼?」慕容爾雅見狀大怒,旋即朝著蕭逸吼道。 蕭逸微微一笑,卻是念出幾句口訣,那吳越竟是覺著腹中痛感立消,登時驚恐的望著蕭逸。 book18.org
「這是噬心蠱。若無我的口訣壓制,便猶如萬蟻噬心一般折磨於你,直至將你五臟六腑啃個乾淨七竅流血而亡,才會退出你的體內。」 book18.org
「二殿下,您這是?」吳越急聲問道。 book18.org
「我們許久不見,卻是有些生分了,如今我還要在你府上住上一段日子,還是小心些為好,你說是嗎?」蕭逸語聲陰側無比,顯然帶有威脅之意。 book18.org
「是,吳越這就讓人為您安排房間,好生伺候。」吳越當即低頭,諂媚討好道。 book18.org
「不錯,還是這般聽話,哈哈哈。」 book18.org
見蕭逸肆意瀟洒的摟著兩位女魔頭隨著下人向著安排的房間走去,吳越心中壓力驟然一松:「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沒想到四年不見,這昔日不學無術的二皇子如今不但修為過人,卻也有了幾分城府。當真不好對付。」 「相公!」慕容爾雅微微搖了搖他的身子,也不知在想先前那兩位女魔頭所說之事還是在擔心這蕭逸的突然到來。 book18.org
「娘子放心,為夫自有計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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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此刻心中暢快無比,這懷中二女雖是比不得那南疆神女般明艷動人,可他畢竟數月未聞肉味,要知道他在南疆之時每日可都得把那南宮迷離肏得白漿亂泄才肯罷手,如今這一遭,可算是憋壞了他。心中暗自得意著自己的機智,不安分的雙手各自在懷中二女的胸乳之上一陣輕抹,在二女的狠辣眼神之下暢快大笑,順著吳府下人指引,終是到了那舒適的客房之中。 book18.org
海上漂泊,柴房度日,邋遢無比的蕭逸終是不見了,在這可人兒丫頭的服侍下,蕭逸痛快的在桶中洗凈滿身污泥,用小刀將漸長的鬍鬚也颳了個乾淨,若不是顧念著床上的兩位,只怕蕭逸會飢不擇食的將這吳越派給他的小丫頭也給吃了。 可蕭逸已不再是昔日的紈絝皇子,此番幸而未死實屬不易,可接下來的日子卻也要過得膽戰心驚,四年前他覬覦皇位被煙波樓踹下馬來,而後三年在南疆只願偏安一隅的美夢卻不想還是被那慕竹一曲吹破,既是老天讓他不死,那這一次,他就一定要好好活著,要比在南疆更隱蔽,直到尋找到煙波樓的破綻,一舉擊破。「有朝一日,我定要讓那煙波樓眾女像那南宮迷離一樣,永生被我按在胯下,再無抬頭之日。」 book18.org
雖是雄心萬丈,但眼下風光卻是不能不顧,蕭逸梳洗完畢,便命下人將那滿是黑漬的浴水撤去,又讓他們再換一桶,自己便欣然步入床幃,眼光炙熱的看著床上的兩位黑衣女子。 book18.org
賀若雪曾是他在宮中的禁臠,雖是有那麼一絲名分,但終究也只是把她當作個洩慾工具,卻想不到她這幾年變成這般模樣。昔日手無縛雞之力的犯官之女,此刻卻成了劍法卓絕的摩尼教護法,當真是世事離奇,蕭逸不由想起自己的一身變化,倒也漸漸瞭然,微微用上撫上她的嬌麗容顏,不由嘆道:「想不到若雪這些年不但修為大進,連這氣質也越發的迷人了許多。」誠如蕭逸所言,這賀若雪變成夜離恨之後,那一身凜然恨意便不曾離身,兼之修為猛進,那副弱不禁風的身體漸漸變得鏗鏘有力,這絲絲變化之下,更是將她的氣質改變,卻是迷人許多。 夜離恨並未應他,雙眼圓瞪,恨意凜然,她自記事之日起,便被夜十方將恨意布滿全身,她恨吳越,恨其薄情寡義,她恨蕭氏,恨其害死父親,才有了她的悲慘人生,蕭逸雖是與她並無深仇,可也與蕭氏難逃干係,加之此刻他竟用卑劣手段控制住自己,更使她怒火中燒,恨不得一劍斬之。 book18.org
若是換了別人,被她這番恨意注目,少不得會心中膽顫,不敢再有妄動,可蕭逸卻不然,不知為何,他只覺被這股恨意注視,反而令自己心頭微醺,甚是舒爽,正要一把扯開那身窈窕黑衣,卻聽得耳旁一聲酥骨媚呼:「二殿下怎地如此偏心,專欺負我那妹妹?」蕭逸聞聲望去,卻見著那夜七欲正眨著媚眼兒望著自己,含情脈脈,好一副嬌俏可人的模樣。蕭逸這幾年在南疆修習蠱術,卻對這夜七欲的媚術所知甚少,此刻見得這夜七欲如此風情,當下卻也忘了手中之事,轉過身來,大手便在夜七欲的嬌軀之上遊走。蕭逸越是撫慰,便覺這女子越是風情萬種,自己手掌所過之處,無一處不是風韻迷人,峰巒疊起的傲乳,不堪一握的纖腰,乃至那剛勁有力卻又苗條柔韌的玉腿,這般兒身材已屬不易,可更重要的,是那雁過留痕似的嬌喘之音,蕭逸大手所及,這夜七欲「啊~啊」的嬌喘不止,那聲聲嬌喘浪蕩人心,著實將蕭逸迷得七葷八素,早已忘卻一切防備。 book18.org
「公子,熱水備好了。」門外一聲不合時宜的呼喚卻是打亂了此刻的風情,蕭逸恍若無人的抱著夜七欲,將頭埋在她的白皙玉頸之間吸吻不止,待得那群丫鬟值班妥當閉門而出,蕭逸再也顧不得許多,當即大手一扯,「嘶啦」一聲,將這媚眼如絲的夜七欲的黑衣扯下,一對兒圓潤大乳立時跳了出來,佳人又是輕聲一呼,惹得蕭逸更是沉迷,迫不及待的將頭埋在佳人胸前一陣吸吮舔吻。 「咯咯,二殿下,你聞得人家好癢喲。」夜七欲放浪形骸,言語中更是越發放蕩,蕭逸當即回應道:「好個騷蹄子,這會兒功夫那小穴便癢了嗎?」言罷朝著她下身狠狠一扯,伴著乳波搖曳,夜七欲身下那雙兒玉腿即刻脫穎而出,看得蕭啟淫光大盛,當即好不拖延的將她抱起,朝著那浴桶行去。 book18.org
蕭啟在南疆享盡艷福,本不該如此急色,可這夜七欲身為摩尼教「欲」護法,一身魅術舉世無雙,此刻她全力施展,自是令蕭逸沉迷其中無可自拔,蕭逸一手托住她的柳腰,一手攙起她的雙腿,輕輕一跳便正落入那浴桶之內,濺起無數水花。這浴桶還算寬敞,容他二人在內倒還有餘,蕭逸此刻與她赤誠相對,又在這舒適無比的溫水之中,當即一頭探下,忘乎所以的在那夜七欲嘴上狠吻起來。 「嗚嗚…」夜七欲以欲而生,對這男歡女愛之事倒也並不排斥,此刻蕭逸早已經過一番梳洗,樣貌煥然一新,倒還有著幾分俊逸之色,夜七欲自是樂在其中,一邊熱切的回應著蕭逸的狂吻,一邊輕聲呢喃道:「好人兒,將我的定身蠱解開吧。」蕭逸只覺這聲音酥媚動人,堪比天籟,哪裡還提的起什麼防備,一時間大手在她粉背之上輕輕一拍,夜七欲「嗷」的一聲,自嘴中吐出一隻黑色小蟲,那小蟲落在地上,頃刻間便化作塵埃,不見蹤影。 book18.org
夜七欲只覺渾身禁制立時解除,被蕭逸擁著的嬌軀也可以自主行動,雙手緊握,正要將這蕭逸除之後快,可見那蕭逸面色俊朗,不由又是心頭一動:「哼,待我將你吸成乾屍,再殺不遲!」一念至此,夜七欲不由雙腿一彎,反身將蕭逸纏在懷中,嘴上微微一咬,露出一抹含羞風情:「還望二殿下憐惜則個。」 蕭逸一時腦中大嗡,只覺眼前這女子時而放蕩時而嬌羞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可觸感到身後那盤旋磨蹭著的曼妙玉腿,蕭逸只覺胯下長龍早已硬得有些生疼,蕭逸也懶得多做思考,將夜七欲壓在浴桶邊緣,一手滑下,自腰間擒住那隻無雙妙腿兒,另一手則探入下身,扶住那根黑鐵長槍,正要向那夜七欲的小穴前行。突然一隻玉手青蔥而下,輕輕蓋在了蕭逸的大手之上,蕭逸見狀一愕,朝著身下女子看去,只見夜七欲媚眼春情泛濫,那身下的一隻小手輕輕掰開自己的大手,又緩緩撫上自己的龍根,蕭逸「嘶」的一聲激靈,卻覺著這隻小手嫩滑無比,竟是能與那遠在西南的南宮神女相比,可這女子如此嫵媚風情,那小手順著自己的堅鐵長槍不住來回擼動,一時叫他險些精關失守,喚出聲來。 book18.org
「二殿下好生威武啊!」夜七欲這一句倒是真心話,蕭逸自逆龍血脈改造,那身形早不似在宮中時那般羸弱不堪,此刻他身形壯碩有力,穿著衣物還好,可此刻脫下衣物卻顯得魁梧幾分,可更令人咂舌的是那根被她握在手中的長槍肉棒,這玩意兒此刻堅挺異常,那尺寸竟是有些駭人,即便是見慣了師父與師兄弟們這等天賦異稟之人,夜七欲也不禁嚇了一跳,心中不由暗暗慶幸,這傢伙論長短不輸貪狼,論粗細不輸蒼生妒,簡直是個人間禍害,「還好我剛才沒殺了他,若不嘗一嘗這等妙物,豈不是對不起我『七欲』之名。」 book18.org
夜七欲香唇微微一咬,那玉滑小手卻是輕輕握住蕭逸的長槍,下身微微一動,竟是自己將那長槍對準了自己小穴,還未待蕭逸反應過來,那長槍便已然挺入其中,夜七欲輕車熟路,但亦難免被這粗長無比的神物給鎮住,只覺自己那淫穴之中被這根稀罕之物給塞得滿滿的,登時忍不住「啊」的一聲嬌呼。 book18.org
蕭逸猝不及防便被這欲女指引進門,登時興奮得滿臉漲紅,此女雖非完璧,可自己長槍所過之處,竟是比那處女幽穴還要緊窄無比,那穴中黏膜似是活物一般竟是不斷向著內里擠壓,直將他的肉棒給擠得緊緊的,越發刺激。 book18.org
蕭逸忘乎一切,開始奮力的在這小穴之中來回抽插,這女子風情萬種,那聲聲嬌呼更是酥迷入耳,妙不可言,一時竟是令他沉迷其中,再難自拔。 book18.org
夜七欲被這巨物所入,一時間芳心亂顫,淫呼不止,可她乃是情慾高手,片刻失神之後便已回複本心,見那蕭逸依舊沉迷於自己體內不斷衝刺,夜七欲不由輕哼一聲,雙眼瞬間變得狠辣無比,雙手一緊,那淫穴之中似有吸力一般,猛地一陣急縮,蕭逸下身驟然吃痛,被夜七欲所施的魅術亦是稍稍清醒,可為時已晚,那根深陷其中的長槍肉棒已然插入夜七欲體內,在那股無邊吸力之下,卻是再難拔出。 book18.org
「你,你要做什麼?」蕭逸見狀大駭,心中大罵自己糊塗,色令智昏,此番卻著了這魔女的道。 book18.org
「二殿下,你連奴家是誰都不知道就敢與我行房,當真是個風流種子,嚯嚯。」夜七欲此刻不在含情脈脈,那嫵媚的眼神中殺意盡顯,甚是可怖。 book18.org
「你,你是誰?」蕭逸急聲問道。 book18.org
「奴家在摩尼教喚作『夜七欲』,倒沒有什麼厲害的本事,只是專門學了些采陽補陰之術,二殿下如此精純剛猛,可真是讓奴家歡喜得緊呢。」 book18.org
「你,不要,不要!」蕭逸聞言更是懊惱,想不到自己竟是如此大意,當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book18.org
那夜七欲哪裡顧得上他的掙扎不休,那采陽補陰之術悄然施展,只覺蕭逸的一身功力正淵源不斷的朝著自己湧來:「哼,雖是修為一般,可這南疆的蠱術倒是有趣。」 book18.org
蕭逸只覺渾身彷如抽空了一般,一身力氣不斷隨著龍根向著眼前女子涌去,心中登時不甘:「我幾次大難不死,連那煙波樓慕竹都未能殺得了我,如今怎能甘心折在這魔教妖女面前。」一時間心頭狂怒,氣血翻騰。 book18.org
「嗯?」夜七欲正自得意之時,忽然一聲輕咦,驟然間體內修為亦是翻騰起來,夜七欲美目圓瞪,立時大駭道:「怎麼可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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