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劍,影刀,封魔錄】 續第九章、第十章 book18.org
作者:天之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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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1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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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樂。心劍停更日久,甚感可惜,本人向原作者妍妍小軟糖要來了 續寫權限。原文題材為武俠長篇,本人初次寫文,恐筆力不及,故斗膽刪減部分 人設支線,改為中篇。也希望能夠小聚同好,一起討論接下來的劇情走向,歡迎 私信。 book18.org
*********************************** 第九章秦家的劫難 book18.org
塞上。 book18.org
秋風凜冽,捲起陣陣黃沙。極目遠眺,光禿禿的山丘上,橫臥著一段破敗的 城垣,像一條巨蛇橫陳在荒漠之上。城垣東西都望不到頭,似乎無窮無盡。 齊國的長城雖然破敗,卻無數次抵擋了胡人的進攻。人說,齊王劉恆就是華 夏國的長城。 book18.org
一隊錦衣人馬,護送著一名四十多歲,身穿絳紅色蟒袍的中年急急地離開了 關樓,朝著京師方向走去。這位中年男人,正是齊王劉恆。帶隊護送的,也是一 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他一身浪里飛魚的錦袍,腰間懸掛著一柄三尺長刀。 影刀秦森,刀不離身。據說,他腰間的刀,是先皇太祖所賜。秦家祖上,曾 追隨太祖起義,南征北伐,戰功彪炳,欽賜寶刀一口,封聖刀衛指揮使,世襲罔 替。 book18.org
「秦大人,本藩身為王爺,未經皇上許可,擅離封地,若被怪罪起來,恐怕 謀反之名便坐實了!」齊王說。 book18.org
「殿下,為今之計,只有親赴京城,向天子面陳事由,才能冤情昭雪!」秦 森說。 book18.org
「本藩表書一道,上呈天子,或也能表明衷心……」齊王的話說了一半,就 沒有再接著往下說。要是有那麼容易,秦森也不必大費周章,親自護送他離開封 地。 book18.org
「快走,不要讓攝政王的人發現了!」秦森說。他奉旨到朔方調查齊王謀反 一事,卻發現此事純屬子虛烏有。這是一個陰謀,攝政王的陰謀。整個朔方,已 經遍布了劉獻的爪牙。他不僅離不開朔方,甚至連向朝廷上的表,都下落不明。 所以,秦森只好鋌而走險,護送齊王進京。小皇帝宅心仁厚,如果可以陳明 冤屈,自然會放齊王一馬。 book18.org
齊王坐擁七十二城,手握數萬百戰精兵,偷偷地逃出來,這些人馬當然不能 帶著。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秦森的聖刀衛。 book18.org
秦森有些悲觀,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破釜沉舟,所 以事先已經讓於大海偷偷趕去京城,向家裡人報信。 book18.org
「秦大人,本藩忠心為國,絕無二心,要是到了京城,還要大人多多美言幾 句,替本藩開脫才是!」齊王還是不放心,擅離封地,等同謀反。 book18.org
「殿下請放心!」秦森不停地鞭打著自己的座駕,朝著遠方同樣是光禿禿的 山巒方向走去。一路之上,他也不知道劉獻的人會不會半路截殺。所以,他沒有 選擇走官道,而是朝著山間的小路上去。 book18.org
越過空曠的荒原,進入一條羊腸小道。從這裡穿過去,不僅可以避開官兵的 眼線,還能直達他在來時的路上留下接應的隊伍。 book18.org
可是秦森還是太樂觀了,小路上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一隊穿著黑衣,帶著 長刀的人,人數竟比聖刀衛還多出一倍。 book18.org
「齊王殿下,難道你不知道,沒有皇上的詔令,擅自去京城是殺頭的大罪嗎?」 黑衣人的首領是一個二十多歲,長得一副國字臉的年輕人。國字臉長在他的 身上,全然沒有忠厚之態,稜角愈發分明,一雙眸子裡透露出來的寒氣,幾乎可 以讓眼前的空氣凝結成霜。 book18.org
「河洛銀槍冷無霜!」秦森脫口而出,腰間的蟠龍御刀已經出鞘,護在了齊 王面前。身為聖刀衛的指揮使,或多或少總會和江湖人士打一些交道,這麼多年 來,秦森對江湖上的事也略知一二,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book18.org
冷無霜,河洛槍法第一,卻不知為何,已成了攝政王的走狗。 book18.org
「束手就擒,還是死?」冷無霜的話十分簡短,馬上把兩個選擇擺在了秦森 面前。 book18.org
「當然是死!」秦森一字一字地說,「不過是你死!」 book18.org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多說無益,接下來就只有動手了。 book18.org
「上!」冷無霜的銀槍一指,身後的黑衣人頓時把藏在身上的刀劍都拔了出 來。 book18.org
秦森退了一步,目光迅速在每個人的兵器上掃了一遍。他雖然用的是影刀, 可是對十八般武器也精熟地很,腦子裡已經飛速盤念起來,冥想著破招的辦法。 這些人,手裡的兵器各異,顯然不是冷無霜的門徒。看樣子,他不過是這隊 殺手的頭領。 book18.org
兩個黑衣人已經一個飛掠,縱步撲了上來,一刀一劍,朝著秦森的身上招呼 過來。可是聖刀衛的武士,也不是徒有虛名的,忽然一左一右從秦森的身後現身, 很快就把這兩個人的招式接了過去。 book18.org
秦森不由地驚訝。這些黑衣人看起來不過是普通的殺手,可是他們的身法招 數,根本不像朝廷的人,更像是江湖上的歪門邪派。不過這個時候,秦森已經沒 有心思追究對方的來路了,既然殺手的人數遠勝於聖刀衛,明顯就是有備而來。 要是一場血戰,雖說不致於一敗塗地,但必然大傷元氣。天知道,在接下來 的行程中,還會不會遇到這樣成群而來的殺手。秦森不願意接戰,唯一的辦法, 擒賊擒王! book18.org
「你們保護好王爺,我去取那冷無霜的首級!」秦森吩咐自己身後的幾名聖 刀衛千戶。話剛說完,整個身子也隨之掠了出去,金刀一振。 book18.org
御刀在秦森的手裡發出龍吟,嗡嗡作響,還未出招,先聲奪人。 book18.org
冷無霜忽然眉頭一凜,不敢大意,振起長槍接戰。他雖然被稱為河洛槍法第 一,但是在影刀秦森面前,動作顯然還是慢了半拍。 book18.org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有的時候,半拍足以要了一個人的命。 book18.org
秦森的御刀帶著一道絢爛的刀光直取冷無霜,影隨刀起,刀在影中,已是分 不清哪個是刀,哪個是影。 book18.org
冷無霜想要搶攻,可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秦森的刀法竟然比他的槍法快, 顯然已經被他占了先機,只好把槍一橫,攔在身前。 book18.org
當一下!秦森的刀光已經化作千萬把御刀,在刀刃磕上銀槍的時候,千萬刀 影瞬間合二為一。不是一,是萬! book18.org
冷無霜虎口震痛,好像被千鈞巨石壓頂一樣,長槍險些脫手飛出,心裡暗叫 一聲不好,急忙槍尖一挑,轉守為攻,直逼秦森的胸口。 book18.org
失去的先機,一定要想辦法奪回來。 book18.org
秦森雖然已經久聞冷無霜的大名,但從未和他交過手,此時見他竟在自己的 影刀刀法下尋隙反攻,心中也是一凜,知道遇見了對手,不敢大意,沉著應戰。 只是一分一合,兩人已是險象環生。 book18.org
冷無霜長槍點地,單手握著槍柄,卻沒有動。一寸長,一寸強,既然槍法上 慢了影刀半步,他只能藉助自己武器的優勢。 book18.org
他在等著秦森先動手。 book18.org
這個時候,黑衣人已經盡數朝著齊王所在包圍過去,和聖刀衛打成一片。兩 名聖刀衛千戶始終護在齊王的左右,寸步不離。 book18.org
秦森的目光朝著戰場一掃,見齊王暫時沒有危險,便安心下來,專心應戰。 他當然不可能和冷無霜這樣對峙下去,時間拖得越久,齊王就越危險。在這 里,他不知道還埋伏著多少攝政王的走狗。 book18.org
速戰速決! book18.org
秦森打定了主意,後腳一蹬,身子已經騰空躍了起來,刀和刀影一齊朝著冷 無霜落了下來。只不過這一次,秦森的刀並沒有萬千刀影,卻只有一道。 book18.org
絢爛的刀影,亮得刺目。就像夜空中的一輪皎月。 book18.org
冷無霜已經看在眼裡,微微冷笑說:「想不到,影刀也不過如此!」他見秦 森的刀影變少,已知其勢已衰,不由地傲慢起來。 book18.org
秦森的刀影雖然少了,可是速度卻一點也沒慢,依然比冷無霜快了半拍。 冷無霜的槍尖同時也抬了起來,像一條蟄伏已久的銀環蛇,忽然昂起頭,嘴 里吐著毒信。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秦森人在上,他的槍在下,由下而上,一擊 中的。 book18.org
秦森低頭,看到毒蛇已經朝著他的下盤撲來。這一槍要是被刺中,就算不死, 也能夠入宮當個太監了。只不過他是影刀,自然不會那麼輕易被刺中。秦森刀勢 一沉,撩開了槍尖,身形已是一個蛟龍翻身,反手又是一刀,直劈冷無霜。 秦森的刀,依然是一刀一影。 book18.org
冷無霜手裡的長槍一縮,又是一架。跟剛才一樣,雖然搶攻失敗,但是隔開 秦森的刀,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book18.org
冷無霜果真又架住了秦森的刀,只不過……這次他沒能架住秦森的刀影。 「嚇!」冷無霜驚得瞪大了眼睛。沒有這種道理,明明真刀已經被架住了, 可是刀影為什麼還不停下來。 book18.org
刀影像根本沒有碰到什麼阻礙,幻過了冷無霜手裡的槍桿。冷無霜已經無從 閃避,也來不及閃避。咔嚓一下,從他的左肩一路劈到了右腰下。 book18.org
影刀,以影為刀,以影殺人! book18.org
身經百戰的刀鋒劃開了冷無霜的袍子,卻沒有將他的身子劈開。 book18.org
秦森也很驚訝,影刀一出,必然索人性命。他急急地退出兩步,不可置信的 看了一眼自己的刀鋒。 book18.org
他的刀沒有問題,問題是出在冷無霜的身上。冷無霜的袍子下,穿了一件貼 身軟甲。饒是如此,冷無霜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直到這時,他才想起,臨行前 攝政王不停地囑咐,不要輕視影刀。可他還是萬萬沒有想到,影刀竟然可以無視 任何兵器,直接用刀影殺人。那麼他手中的銀槍,無異於一桿廢鐵。 book18.org
「這次算你運氣好,讓你撿回了一條性命!不過下一次,你恐怕就沒那麼好 運了!」秦森重新振起御刀,對冷無霜說。既然已經知道冷無霜身上穿著軟甲, 那他再加上幾層內力即可。先皇所賜的御刀,在戰場上砍碎過無數敵兵的鎧甲, 區區軟甲自然不在話下。 book18.org
冷無霜深吸了一口氣,掛在槍尖上的風鈴不聽作響。殺氣!無形的殺氣忽然 暴漲。看來,他也不得不使出十成的功力在對付影刀。秦家,果然不可小覷! 滴墨入缸。 book18.org
秦慕影換下了官服,一襲白衣。墨水在透明的瓷缸里暈染開來,樣子如流雲, 正如慕影的衣袂。 book18.org
遠山上,沒有流雲,卻籠罩了一層厚厚的濃霧。 book18.org
他嘆一口氣,在紙上寫下了給父親的留言。既然收到於大海的來信,他相信 父親在朔方肯定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所以毫不猶豫,舉家避難。 book18.org
秦府上下,已是一片忙亂,下人們紛紛打點行囊。 book18.org
秦慕影不知道秦森遇到的是什麼事,但必然是事態緊急。在離開秦府之前, 給父親寫下留言,也算是能讓自己安心。 book18.org
「慕影!」一個窈窕的身影忽然匆匆闖了進來。 book18.org
「嗯?」秦慕影抬起頭,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妻子。淑陽公主劉菲雪從小受到 皇家禮儀的耳濡目染,從來不會如此驚慌,即便泰山崩於前,也難以讓她動了顏 色。 book18.org
「你還在這裡幹什麼?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長公主快步走到秦慕影的身邊, 用力地拉扯著他的衣袖。 book18.org
「夫人,你不是進宮陪皇上去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秦慕影說。 「來不及細說了,」長公主說,「攝政王已經對父親動手,梁王也蠢蠢欲動!」 「你看到或聽到了什麼?」秦慕影問。 book18.org
「前日夜裡,劉獻夤夜入宮,索要天子的御寶,加蓋了聖旨。聽宮裡的公公 說,都是對齊王殿下和父親不滿的辭!我方才出宮,卻發現宮廷的護衛,都換成 了江湖人!」長公主說。 book18.org
「這事我為何從未耳聞?」秦慕影身為聖刀衛副指揮使,乃是朝廷的耳目, 攝政王這麼大的動作,他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不禁汗顏。 book18.org
「攝政王做事,能那麼輕易就讓你知道的嗎?」長公主有些氣惱地說。 「慕雨!」秦慕影大喊一聲。 book18.org
「哥,怎麼了?」秦慕雨忽然現身,也不知道她是從什麼地方蹦出來的,笑 嘻嘻地望著她的哥哥和嫂子,顯然她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book18.org
「吩咐下去,丟下所有細軟,馬上離府!」秦慕影用毛筆在信紙的角落上落 了三點,快速地將寫好的信紙裝進信封,用蠟封好,塞進了秦府大門後花盆的底 下。這也是他和父親約定的傳信手法。 book18.org
秦慕雨呆呆地望了一眼她的嫂子,卻見長公主輕輕地朝她點了一下頭。 秦家一門,只是收拾了一些細軟,很快就聚在府內的天井裡。長公主不停地 看著天色,暗暗跺腳,似乎十分焦急。 book18.org
「走!」秦慕影帶著妹妹、夫人和上下老小,從大門裡走了出去。 book18.org
剛出府門,就見兩旁巷子裡忽然湧出許多聖刀衛的武士,將秦慕影一行堵在 了原地。 book18.org
「大膽!」秦慕影見是聖刀衛的人,不由大怒,喝道,「你們膽敢攔我去路!」 「哈哈哈!」有人大笑著,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book18.org
夏侯雄,和秦慕影一樣,同是聖刀衛的副指揮使。 book18.org
「秦大哥,不知你行色匆匆,是要去往哪裡啊?」夏侯雄說。 book18.org
「夏侯老弟,你趕緊讓開!」秦慕影的手已經握在了刀把上,金刀在刀鞘里 不停嗡鳴,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脫鞘而出。 book18.org
夏侯雄不由地退了一步,秦家世傳破邪影刀,刀法名震天下,他不是沒見過 秦家刀法的厲害,不敢掉以輕心:「秦慕影,你想幹什麼?難道你真的想謀反不 成?」 book18.org
「謀反?」秦慕影大怒,瞪著夏侯雄說,「你休要血口噴人!」歷代天子, 一般都很忌諱這個詞,若是讓皇帝聽到了,空穴來風,勢必也將引起一場不必要 的麻煩。秦家世代忠貞,可是誰能猜得透天子是怎麼想的? book18.org
伴君如伴虎! book18.org
「秦大哥,這可不是我誣陷你的,」夏侯雄根本不想和秦慕影動手,馬上又 換上了一張笑臉,「我有皇上的手書!此番前來,是奉旨捉拿秦家上下的!你要 是動手,這謀反的罪名便是坐實了!我勸你還是乖乖繳械……」他頓了一頓,又 眼看著長公主說,「有公主在,想必很快你們一家就會洗清冤屈的!」 book18.org
「胡說!皇上怎麼可能……」秦慕影的刀嗡鳴地更加劇烈了,連刀鞘也跟著 一起振動起來,好像鞘內被關押了一頭猛獸。 book18.org
夏侯雄拿出一卷黃帛,突然展開,大唱一聲:「秦慕影接旨!」 book18.org
秦慕影只好按下了殺氣,率著一家上下齊齊地跪倒:「臣秦慕影、秦慕雨、 劉菲雪恭迎聖旨!」 book18.org
夏侯雄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齊王劉恆,不安本分,擅募兵馬, 妄圖神器。秦家累世功勳,坐掌聖刀衛,不思報效,助紂為虐。今已查明劉恆、 秦森罪狀十餘條,按本朝律,先行看押,容後審理!欽賜!」 book18.org
「這……」秦慕影臉色大變,長公主也跟著花容失色。 book18.org
「胡說!夏侯雄,你這個混蛋,肯定是假傳聖旨!」秦慕雨忽然暴立起來, 指著夏侯雄斥罵道。 book18.org
「慕雨,休得胡來!」秦慕影大喝。夏侯雄此時手持聖旨,如果秦慕雨沖犯 了夏侯雄,無異於沖犯了聖旨。 book18.org
「拿下!」夏侯雄冷冷地說。 book18.org
聖刀衛武士一擁而上,將秦家上下一同綁了,唯獨放過了劉菲雪。 book18.org
劉菲雪身為皇上的親姐姐,血統高貴。按著華夏國的律法,罪不及皇室,而 且小皇帝和劉菲雪關係菲淺,所以暫時還沒人能動得了她。 book18.org
夏侯雄帶走了秦家上下,又望了一眼劉菲雪,居心卜測地笑了起來…… 冷無霜的銀槍終於釘住了秦森的刀,好像毒蛇死死咬住了獵物的要害。 秦森的刀終於停了下來,漫天絢爛的刀光也不見了,只剩下一柄冷冰冰的刀, 沒有絲毫活力。 book18.org
冷無霜在輕蔑地冷笑,戰勝了秦家的刀,無疑讓他激動。 book18.org
秦森也在笑。只要秦森在笑,說明他還沒有敗。可是他的刀已經被釘死,還 能有反擊的機會嗎? book18.org
當然有!秦家影刀,以影殺人。顯然冷無霜又忘記了這一點。秦森的刀忽然 平白掠起一道白光,即便他的刀不動,刀影又一下子閃現出來,像一道閃電,比 剛才更迅疾。 book18.org
「啊!」冷無霜驚叫。換成任何人,都無法想像,已經被釘死的刀,怎麼可 能還會有刀光?可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book18.org
這一次,秦森的影刀不是劈向冷無霜的身子,而是他的下巴。很快,冷無霜 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因為他的下巴被削成了兩半,舌頭的碎肉和烏黑的牙齒漫天 齊飛。 book18.org
殺了冷無霜,餘下的人自然都不是秦森和聖刀衛的對手,很快就被誅殺殆盡。 「大人,你看!」一名聖刀衛的武士搜索了冷無霜的屍體,摸出一塊金牌交 到了秦森的手上。 book18.org
「殿下!」秦森把金牌拿到齊王面前。 book18.org
齊王也從自己的腰間摸出一塊金牌來對比。只不過,齊王的金牌上,刻的是 一個「齊」字,秦森手上的那塊,刻的是「梁」字。 book18.org
「梁王?」齊王和秦森同時抬起頭,不約而同地喊了一聲。 book18.org
原本他們以為截殺齊王的,應是攝政王的人,想不到竟然是梁王派來的。 齊王坐擁齊國七十二城,還有華夏國最精銳的戍邊勇士,他就像是一塊肥肉, 人人都想在他的手上分出一杯羹來。梁王如是,攝政王亦如是。 book18.org
「既然梁王殿下的人都來了,攝政王的人肯定也早就來了!」秦森說。這時, 他有些苦惱,自己精心安排的路線,還是被梁王和攝政王的人識破了。 book18.org
「沒錯,我已經恭候齊王殿下和秦大人多時!」有人拍著手從不遠處的拐角 里走了出來,身後跟著許多身穿黑甲的人。 book18.org
「是大理寺!」齊王陡然失色。 book18.org
「雲彥……」秦森也跟著驚叫起來。 book18.org
大理寺親自出面拿人,如果不是奉了皇帝的諭旨,是不會這麼膽大妄為的, 何況他們現在要拿的人,是齊王。 book18.org
秦森的刀還沒入鞘,立時又振動起來,陣陣龍吟。 book18.org
雲彥三十多歲的年紀,卻已經形同枯槁,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要不是他的 身上穿著冠冕堂皇的官服,很多人都會以為這是一個乞丐。 book18.org
雲彥確實不修邊幅,事實上,他是沒有底線。 book18.org
雲彥笑眯眯地望著秦森,似乎對他又將飛龍在天的影刀毫不忌諱:「秦家刀 法,果然名不虛傳。幻影殺人,實在令在下大開眼界!不過我聽聞,當年秦家追 隨太祖皇帝上,曾有一式天之痕。此招一出,風雲變色,蒼天為之動容。可惜, 我是看不到了……」 book18.org
秦家的刀和林家的劍一樣,後代傳人始終沒能領悟終極大式,只是存在於街 頭巷尾的坊間傳說中。 book18.org
「你究竟想幹什麼?難道你沒看到,齊王殿下在此?」秦森又逼近了一步。 不管是朝廷來的人,還是江湖來的人,此時只要阻擋他入京的,統統格殺勿 論。 book18.org
也唯有進京,才是他和齊王唯一的生路。齊王是先皇的長子,按理這皇位本 該是他的,奈何先皇寵愛太孫,才破例以祖傳孫。 book18.org
主弱臣強,歷代大忌,何況齊王私募勇士,更是容易落人口舌。在這次臨行 前,齊王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小皇帝懷疑,他就以自己為質,留在京城。 雲彥說:「秦大人,無緣無故的,大理寺不會遠赴萬里來拿人的,想必這點 你也知曉。既然我來了這裡,便是有皇上的聖旨!」 book18.org
聖旨上,論處了齊王的幾大罪狀,同時也牽連了秦家。雲彥把聖旨一念完, 就下令拿人。 book18.org
秦森一心要進京面聖,橫刀要戰,不料齊王已經拉住了他的衣袖說:「秦大 人,事已至此,再戰無益……」 book18.org
秦森接過雲彥手裡的聖旨,親自查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四個玉璽大 字,赫然在目。若不是皇上的首肯,無論是梁王,還是攝政王,都不能加蓋此印。 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讓劉獻搶在了前頭。 book18.org
秦森的刀慢慢地放了下去,遙望著遠方的京城,嘴唇忽然蠕動了一下,脫口 而出:「影兒……」 book18.org
第十章小樓一夜聽春雨 book18.org
雲鹿城,百花樓。 book18.org
城裡霧氣繚繞,沒過一會兒,就開始下起了小雨。從遠方的山巔上,濃霧像 瀑布一樣傾瀉而下,讓整座城仿佛像仙境一般,亦真亦幻。 book18.org
百花樓里,一直都是人間仙境。朱漆的柱子,雕龍畫鳳的橫樑,彎彎的檐角 上,垂掛著許多風鈴。當微風拂過時,風鈴叮叮噹噹地響了起來,有如小樓里的 絲竹。 book18.org
樓內絲竹旖旎,沁人心脾,如一股涓涓細流,流淌進每個男人的心窩裡。只 不過,這所有的靡靡之音,都抵不過樓上客房裡的高山流水。 book18.org
高山流水,就像盛世大唐時的霓裳羽衣曲,可遇不可求,更是天上人間,也 難道幾回聞。沈嫣然聽著琴音,似乎不飲酒,也已有些醉了。她心急火燎地趕來 百花樓,是為了要告訴嫂子妍妍出走的消息,可是她還沒進門,就已經被屋裡傳 出的聲樂蠱惑,呆立在原地,動也不動。 book18.org
這是詩詩的屋,和沐妍的屋一樣,是整座百花樓最是奢華的。這兩個人對沈 嫣然來說,就像是左臂右膀,本來對她們也沒什麼可以隱瞞的,可偏偏這時詩詩 的房裡進了客人。於情於理,她在這個時候冒然闖進去,不僅有失體統,更有可 能暴露了秀秀的身份。 book18.org
韓冰秀半裸著身子,拘謹地撫弄著琴弦。她雖然神情羞澀,但十個玉指一落 到琴台上,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許多宮商角徵來,渾然天成,飄搖如天際的彩雲, 渺渺如遠山的隱霧。一曲終了,不僅是孫大官人,連詩詩和一直站在門外的沈嫣 然都已痴了。 book18.org
「好!好……」孫大官人楞了良久,忽然撫掌大笑起來,「秀秀姑娘果然彈 得一手好琴,聽得在下心怡神曠,耳目一新。眼前又是如秀秀這般的絕色,那一 時間,在下只道是身處瑤台月下了!」 book18.org
撫完一曲,韓冰秀已是渾身僵硬,更加羞澀起來。不知不覺地,身上已緊張 地泌出許多香汗。此時被窗欞上縫隙里的寒風一吹,凍得已簌簌發抖,趕緊將雙 臂抱在了胸前,低頭不語。 book18.org
「秀秀姑娘,過來……」孫大官人已是按捺不住心頭的慾火,柔聲地朝著韓 冰秀招了招手,「快坐到我的身邊來,讓我給你暖和暖和!」 book18.org
「不……」韓冰秀更加嬌羞,只是坐在原地,不肯靠近。雖然她心裡已經做 好了準備,可是事到臨頭,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身體被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玩弄。 「大官人……」詩詩軟軟的身子朝著孫大官人的肩膀上靠了過去,雖然嘴上 的叫聲依然呢喃,但面上卻已有了許多不悅,「大官人說好今夜要陪奴家的呢! 怎的忘恩負義,竟要秀秀來給大官人伺寢了呢?」秀秀姑娘是張媽媽特意交 代詩詩調教的,三五日內,只准讓她奉酒陪坐,不能接待恩客過夜。無論是為了 自己,還是為了秀秀,詩詩一定要使出渾身解數,把孫大官人留在自己的床上。 「寶貝兒……」孫大官人被詩詩一叫,也頓時回過神來,暗暗後悔自己方才 的失態,扭過脖子,口鼻不住地在詩詩的玉頸上磨蹭著道,「這哪能叫忘恩負義 呀?你剛不是說,秀秀姑娘初來乍到,且又是你親自帶教,我這不是在來看你的 時候,也順道瞧瞧秀秀姑娘啊!」 book18.org
「憑嘴!」詩詩嬌嗔一聲,假裝把孫大官人的身子從自己身上推了開去,作 出一副生氣的模樣,扭過頭去,對孫大官人不理不睬。 book18.org
女人生氣的時候,往往都不是真正的生氣,只不過需要男人來哄。若是真的 生氣,恐怕早已似潑婦一般,鬧得天翻地覆。孫大官人久經風月場,這樣的道理 豈能不知?他趕緊一把又將詩詩的纖纖柳腰摟了過來,抱到自己的身邊,好聲好 氣地說:「我的詩詩寶貝兒,你可莫要生氣了。我現在便好好地疼愛於你……」 說著,也不讓詩詩繼續反駁,深深地一口親了下去,結結實實地堵住了詩詩 的嘴。 book18.org
「哎呀!」詩詩假作反抗,半推半就地拉扯著孫大官人的身子,嗲聲說, 「你這大官人怎的如此不知禮數,人家還沒原諒你呢,怎的冒冒失失就親了上來!」 孫大官人把詩詩按在了床上說:「詩詩姑娘也非第一天認識在下了,在這百 花樓里,我什麼時候將過禮數?尤其……尤其是在你這裡……」 book18.org
「哎喲!官人,你真壞!」詩詩終於被他哄得開心起來,咯咯地笑出聲來, 親親地錘打著孫大官人的胸口,撒嬌地說,「那大官人,你我現在可是說好了的, 今後在我這裡,可不許拿眼去看別的姑娘了!你要是明面上應了我,暗地裡繼續 沾花惹草,我就……我就……」 book18.org
「你就怎樣?」孫大官人也嘻嘻地笑著,繼續在詩詩的脖子上親昵地磨蹭著。 「就挖了你的眼珠子!」詩詩說。 book18.org
「那好!只要詩詩姑娘開口,莫說是眼珠子了,就算整個人雙手奉上,在下 也別無二話!」孫大官人說。 book18.org
兩個人一邊調笑,一邊互相作著許多親昵的舉動,已把一旁的韓冰秀看的面 紅耳赤。雖然她臉上燥熱地緊,可是一顆心兒卻砰砰地跳個不停。心兒越跳,臉 上便越熱,下身已是不知不覺地又濕潤了起來。她趕忙站起身來,對著孫大官人 和詩詩行了個萬福道:「官人和姊姊,此處若沒秀秀什麼事了,秀秀這便告退了。」 說罷,她捂著自己發燙的臉,快步地朝著門口走去,胸口的一對豪乳,也隨 之不停地晃動起來。 book18.org
一直站在門口沒敢進來的沈嫣然,這時見秀秀終於藉故要出門,這才鬆了口 氣。她急忙把臉朝向窗口,生怕撞破了嫂嫂如此難堪的一幕,惹得嫂子羞臊,便 裝出一副剛剛才到門前的樣子。可是走道盡頭敞開的窗戶外,忽然吹進一陣微風 來,拂在她的臉上。沈嫣然這才發現,原來她比韓冰秀好不了多少,自己的雙頰 也滾燙得緊。卻不知神色有沒有異樣,恨不得到旁邊的客房裡,找來一面鏡子, 重新梳妝打扮一番。 book18.org
不料,韓冰秀剛走到門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又抱著雙臂慢慢地走了回去, 小心翼翼地說:「大官人,能不能……能不能把秀秀的衣服還給我……我,我 ……」 book18.org
韓冰秀已經不能再接著說下去了,臉上愈發通紅,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會燒起 來一樣。 book18.org
沒錯,這樣光著身子,怎麼能到外面去。別說是韓冰秀了,就算是百花樓里 的姑娘們,也不敢這副樣子在外頭大搖大擺地走動。 book18.org
「哦!」孫大官人聞言,忽然笑了笑,從身邊拿起秀秀的那件半襟上衫,拿 在手裡揮了揮,說,「你不說,我倒是差點忘了。來,你過來取!」 book18.org
韓冰秀低著頭,把胸抱的更緊,一步步地走到詩詩的花床邊,伸手要去接衣 裳。 book18.org
不料,孫大官人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韓冰秀的手腕,用力地將她朝著自 己身上一拉。 book18.org
韓冰秀「嚶」的一聲,腳下頓時失重,身子軟軟地朝著孫大官人跌了過去, 正好跌進了他的懷裡。韓冰秀雖然內力盡失,但外家武功尚在,更何況孫大官人 本非習武之人,她本可以躲在這一番拉扯。只不過,韓冰秀一直裸著上身,深以 為恥,幾乎不敢正視孫大官人和詩詩,一直低著頭,根本沒有防備孫大官人會突 然發難,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已被孫大官人摟進了懷裡。 book18.org
「呀!大官人,你,你這是作甚……」韓冰秀花容失色,慌張地問道。 依然是通往建興郡的道路上。 book18.org
江南與中都皇城遠隔萬里,就算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馬,也要跑上好幾天才能 到得了,更何況是兩個步行的人。 book18.org
「妍妍!哎,我說妍妍,你能不能走得稍微慢一點!」溫雙齊幾乎是一路小 跑,緊緊地跟在林欣妍的身後。他的武功並不弱,輕功更是遠在妍妍之上,可偏 巧他走得快,妍妍便走得慢了,他走得慢了,妍妍又走得快了,似乎有意無意, 總要把他從自己的身後甩掉一樣。 book18.org
這不,妍妍走著走著,忽然又施展出輕功來,瞬間把溫雙齊甩到了數十步之 外。溫雙齊無奈,只好小跑著緊跟上來。 book18.org
「這裡去建興郡還有上百里地呢!你就算生出翅膀,也不能一下子飛到建興 郡里去的吧!」溫雙齊好不容易追上了林欣妍,卻不敢走到她的身邊,一直緊緊 地跟在身後,抱怨似的說。 book18.org
「你要是不樂意,你大可以不跟來啊!」林欣妍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對溫雙 齊說。 book18.org
「這……」溫雙齊不敢直視妍妍的一對美目。那雙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樣明亮 的眸子裡,似乎有著攝人心魄的,能夠把溫雙齊的身體和魂魄一起吸進去。他急 忙底下了頭,囁嚅地說。 book18.org
「我啊……」剛剛好像還在生氣的林欣妍,忽然又守得雲開見月明,看到溫 雙齊尷尬的樣子,心裡直覺得好笑得緊,也不好意思繼續欺負他,換上了一副笑 臉說,「想走的時候,就走得快一些。不想走的時候,就走得慢一些。你要是想 一直跟在我的後面,就要配合我的節奏,明白了嗎?」 book18.org
「這樣啊……」溫雙齊撓著頭皮,憨笑著說。他也知道林欣妍是怎樣的脾氣, 所以無論她做怎麼樣的決定,都只能順著她。 book18.org
「可是……可是你到底想去哪裡?」溫雙齊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好奇,小心翼 翼地試探著問。 book18.org
「當然是去十里渡了!」林欣妍的神色忽然凝重起來。這倒也是難得,平日 里都是刁蠻任性的模樣,現在一下子顯得成熟起來,讓溫雙齊有些難以適應。 「你去那裡做什麼?」溫雙齊問。 book18.org
「當然是去找我爹爹的下落了!」林豫在靈州十里渡遭遇了埋伏,下落不明, 韓冰秀也在那裡遇到不明身份的武林高手襲擊,想必那個地方肯定隱藏著許多不 為人知的秘密。也只有在那裡,或許能找到林老大的蛛絲馬跡。 book18.org
「可是,可是……」溫雙齊欲言又止,最後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心劍 大成的林老大和仙子劍都先後折戟,妍妍去了又能查出什麼線索來呢? book18.org
這時,他們的頭頂上烏雲已經越來越濃重,隱藏在雲層里的雷鳴由遠及近, 不一會兒,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來。 book18.org
雲鹿城已經飄雨,沒道理同是江南的天下不下雨的。 book18.org
「呀!下雨了!」溫雙齊急忙脫下自己身上的褙子,給妍妍披在頭上,「要 不……我們先找個地方去避避雨吧?」 book18.org
林欣妍抬頭望去,小道的盡頭,是一座滿眼翠綠色的大山。新枝剛剛開始發 芽,所以這綠色清亮得特別惹人注目。 book18.org
「你看,那邊山上,似乎有些人家。不如我們到山上人家那裡去避避雨吧!」 一直淋著雨肯定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林欣妍也只好同意了溫雙齊的建議。 百花樓。 book18.org
小樓里的絲竹聲完全沒有因為下雨而打斷,反而在伴隨著雨聲的節奏,鳴奏 得更快悠遠起來。 book18.org
沈嫣然傾聽著雨點落在瓦片上的滴答聲,心裡卻是焦急如焚。要是換在平日 這個時候,她肯定會讓下人給她沏來一壺淺色的清茶,坐享午後漫長的時光。可 現在她有要緊的事跟韓冰秀說,偏偏韓冰秀又被恩客糾纏,脫不開身,急得她不 由地跺起腳來。 book18.org
韓冰秀跌在孫大官人的身上,大官人順勢將她的腰一摟,借著秀秀倒下來的 力道,在床上撲通撲通地翻滾了幾下。這一滾,將花床上的毯子一起卷了起來, 將她們兩個人同時裹到了裡頭。 book18.org
「哎呀!大官人,不可以,快放開我!」韓冰秀的聲音在毯子裡頭聽起來有 些瓮聲瓮氣的,但驚慌之音,卻是連沈嫣然都能辨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大官人,這萬萬使不得的!」詩詩也有些害怕地叫著。秀秀姑娘是張媽媽 特地交代給她的,如果這個時候就讓秀秀接客,恐怕會招來張媽媽的訓斥。原本 她已將孫大官人哄得好好的,誰知秀秀又轉身回來取她的衣裳,又把孫大官人的 魂魄給勾了過去。想來已是精蟲上腦的孫大官人,此時已經急著想要占有秀秀了。 可是他們二人被卷進了毯子,她只能在外頭干著急。 book18.org
韓冰秀心裡驚慌害怕,用力地撐起身子,想要從孫大官人的懷裡抽離出來。 可是毯子已經把他們兩人的身體裹緊了,她就算是想逃,一時半會也掙脫不 開那張巨大毯子的束縛。 book18.org
孫大官人這時已是肆無忌憚,身在毯子的包裹里,和一具如此美妙的肉體緊 貼在一起,仿佛將二人置身於一個狹窄密閉的空間裡,讓他終於可以放開了膽子。 韓冰秀身體散發出來的體香同樣能夠誘惑人心,無論是肌膚上的,還是秀髮 上的,幽然如百花爭艷,醉得孫大官人意亂神迷。他忽然牢牢地抓住了韓冰秀胸 前的美乳,用力地把玩著說:「秀秀姑娘,讓在下來當你第一個恩客如何?」 韓冰秀的胸前一緊,身子也跟著一緊,更加緊張惶恐。可是緊張歸緊張,身 體卻對孫大官人的撫摸受用無窮,緊接著凌亂地顫抖起來。 book18.org
呀……怎麼會這樣……明明,明明我對這個男人沒有半點好感啊……為什麼, 為什麼我的身體會如此趨之若鶩…… book18.org
韓冰秀想不明白這是什麼道理。可整個百花樓,似乎只有她一個人不明白自 己的身體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張媽媽早已吩咐下人,在給秀秀每日的飯菜里,摻 進了藥物。吃了百花樓特製的藥物,能忍到現在,完全靠的是仙子劍的矜持。 孫大官人的手忽然往下一撩,撩開了秀秀的裙擺,手指又在她雙腿間的美穴 里肆意地挑逗起來。 book18.org
「喲!你嘴上倒是拒絕的,下面可是已經濕透了呢!」孫大官人終究還是嫖 客,對女人的身體比對男人的身體還要熟悉。 book18.org
「不可以……啊啊!大官人,你怎麼可以這樣……」韓冰秀忽然遭到一個根 本是完全陌生的男人侵辱,儘管身上異樣感十足,可還是不能完全適應。她急忙 又往旁邊一滾,帶著孫大官人的身體一道,又朝床邊滾了出去。 book18.org
裹在兩人身上的毯子被抖開了,露出兩具白花花的肉體。 book18.org
「大官人,不可……」詩詩正要去勸解,卻見從毯子裡都出赤裸的肉體來, 立時驚得目瞪口呆。不知什麼時候,孫大官人已經在毯子裡,扯下了韓冰秀的高 叉裙子。 book18.org
韓冰秀已經完全赤裸。好在這個時候,她終於從孫大官人的懷裡掙了出來, 急急地下了床,滿臉通紅地對孫大官人彎了彎腰,說了聲:「得罪了!」 book18.org
就在秀秀抱著胸要往客房門口逃出去的時候,孫大官人已是一個魚躍,緊跟 從花床上蹦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趕了上去,從後面一把抱住了秀秀,嘴唇湊 到她的耳邊,低聲說:「這個樣子,你還想跑到哪裡去?」 book18.org
「嫂……」沈嫣然從門縫把屋裡發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剛想出手去制止。 可是轉念一想,秀秀始終是要經歷這一過程的,話還沒從口裡喊出來,又讓 她自己給吞了下去。 book18.org
「放開我!放開我!」韓冰秀感覺自己被抱到了空中,雙腳已經離地。她拼 命地拍打著孫大官人從後面抱緊了她腰肢的胳膊,使勁地大叫著。 book18.org
要是換在平時,如有人膽敢如此輕薄於她,韓冰秀早已將他撕碎,恐怕已經 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陽了。可是現在她功力全失,又不敢用力反抗,以免像上次 那樣,不經意間就打折了恩客的手臂,惹來許多麻煩。所以她只希望孫大官人能 夠手下留情,讓她重新做好準備。 book18.org
可是孫大官人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在韓冰秀充滿誘惑的肉體面前,根本 無法自持。他把秀秀舉得高高的,抱回到花床邊,喘著粗氣說:「秀秀姑娘,今 天你從,也得從了我。不從,也得從了我!我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的!」 book18.org
剛才還是彬彬有禮的孫大官人,現在忽然變成了一頭禽獸,掩藏在衣冠之下 的,儘是橫流的慾望。 book18.org
「大官人,你放開她!她現在還不能接客!」詩詩撲了上來,拽緊孫大官人 的胳膊,要把他從秀秀的身上拉開。 book18.org
「你退開!」孫大官人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有力地推了一把詩詩,繼續侵 辱韓冰秀。 book18.org
「張媽……」詩詩很是無奈,只好去找張媽媽幫忙。雖然以她的武功,可以 輕易地制服孫大官人,可是只要她一出手,身份也就暴露了,甚至連林家二夫人 苦心經營多年的陰牝門也都被牽連。這種事,還是找張媽媽來處理比較妥帖一些, 所以她二話不說,就拉開了房門。可是令詩詩驚詫的是,屋門外,竟站著二夫人 沈嫣然。她的話剛出口,沈嫣然就朝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book18.org
詩詩很快會意,點點頭,又退進了屋裡,把門關了起來。 book18.org
獸心大發的孫大官人和慌亂的韓冰秀根本沒有注意到詩詩的異常,依然在花 床上反覆拉鋸著。 book18.org
孫大官人又死死地捏住了韓冰秀胸前那對堅挺的乳房,使勁地揉捏著。作為 一名身經百戰的花場好手,只憑著手感,就已經能覺察到韓冰秀乳房上的異常。 秀秀的乳房,堅挺得已經超乎尋常,孫大官人一把捏下去,幾乎不能令其變 型。 book18.org
「看來,你內心也是渴望得緊啊……」孫大官人留著口水說,忽然一低頭, 張嘴就含住了韓冰秀的右乳,右手仍舊握在她的左乳上,玩弄著她結實的乳頭。 「呃……」韓冰秀終於忍耐不住地呻吟起來,一陣陣久違的快感瞬間占據了 她整個身體,簡直讓她欲罷不能。 book18.org
【心劍,影刀,封魔錄】 續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book18.org
作者:天之痕 book18.org
帳號ID:jolin1899 book18.org
2019年1月3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是否首發:是 book18.org
字數:13565 book18.org
初次寫武俠文,不知道反響如何,大家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和意見寫在評論中。 有興趣的也可以私信,一起討論接下來的故事。 book18.org
*********************************** 11、詔獄深深 book18.org
中都皇城,校場。 book18.org
小皇帝劉辟手握著軒轅劍,吃力地揮舞著。徐公公和攝政王劉獻一直站在旁 邊觀看。 book18.org
皇上手裡的劍,曠古絕今,據說乃是當年軒轅夏禹所鑄。和傳國玉璽一樣, 都是皇家無上的至寶。誰要是手握這兩樣東西,無疑就是君臨天下。 book18.org
劉獻的身子乾枯如朽木,寬大的蟒袍掛在他的身上,顯得極不合身。他整個 人就像是沙漠裡的枯草,沒有一絲生氣,可是眸子卻是閃閃發光,一直盯著小皇 帝手裡的軒轅劍不放。 book18.org
「呀!」劉辟忽然揮出一道劍光,緩緩地朝著四周擴散,卻在風中飄搖了幾 下,悄然消散。 book18.org
「唉……」皇上有些垂頭喪氣,提著劍到了劉獻面前,「皇叔,為何朕的天 子之劍,遲遲不見長進!」 book18.org
天子之劍,威加海內,四野皆伏。別說是劉辟,就算是劉獻也一直沒能掌握。 但是劉獻始終相信,自己之所以使不出十成的天子劍法來,是因為兵器不稱 手。 book18.org
如果……可是把軒轅劍握在手裡,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整個武林殺得伏 屍遍野。 book18.org
「皇上,天子之劍,成就不在朝夕,」劉獻說,「今日微臣陪陛下去划龍舟, 陛下以為如何?」 book18.org
「好呀!好呀!」劉辟頓時把軒轅劍丟給了徐公公,挽起劉獻的手就要往御 花園裡去。 book18.org
劉獻的眼睛都直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天子劍,竟被這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拿 來隨處亂丟。要知道,他可是連劍柄都沒有摸到過一下啊! book18.org
「皇叔……」劉辟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前幾日,皇姊忽然進宮探望朕, 卻又匆匆離去,也不知是為了何事?今日朕甚是想念皇姊,想召其進宮… …」 book18.org
「皇上……」劉獻說,「長公主是已經嫁出去的,不再是劉家的人了!還請 陛下今後疏遠長公主……」 book18.org
「朕不管……」劉辟畢竟年幼,開始撒嬌,「朕就要皇姊來陪我玩!」 劉獻說:「陛下,秦家最近忙於政務,長公主要在旁相助,哪裡有這許多閒 工夫進宮呀?」 book18.org
中都北城門。 book18.org
華夏國立於天地之間,萬邦來朝,四海賓賀。光是這中都城,東南西北就有 十六道城門,而北面的城門卻是最大的。自太宗皇帝遷都中都以來,天子戍邊, 但凡遇上胡人入侵,禁軍都從北門出兵。因此光是這道城門,就有數十步寬,足 夠八乘大馬並轡而行。 book18.org
北城的吊橋徐徐地放了下來,一對身著玄色袍子的武士,押著幾輛囚車,緩 緩地駛進了皇城。 book18.org
「呀!那不是齊王殿下嗎?他究竟是犯了什麼罪,竟要將他拿下牢中?」百 姓頓時圍了上來,指著囚車開始議論紛紛。 book18.org
「在齊王殿下後面的,該不是聖刀衛指揮使秦大人嗎?秦家世代忠勇,今日 怎的也被關押了起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在人馬的最前頭,是一位趾高氣揚的美少年,看年紀也不過二十多歲,臉上 卻是桀驁不馴的張狂。似乎,他從來都不會拿正眼看人,脖子抬得老高,一雙眼 幾乎望到天上去了。 book18.org
大理寺少卿雲彥。這是個如今在皇城裡人人都耳熟能詳的名字,也不是他用 了什麼手段,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卒,平步青雲,一夜之間成為了大理寺少卿。 人們都在私下議論,這名美少年,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 上的高官。 book18.org
「爹爹!」忽然,人群中有人在叫喊。聲音儘管聽起來焦急悲傷,卻依然悅 耳,像是在晚風中悠然響起的風鈴。 book18.org
「參見公主!」百姓和玄衣武士一見了這人,都齊齊跪下。 book18.org
長公主劉菲雪,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book18.org
雲彥死死地盯著她,好像很不情願地從馬鞍上下來,跪拜在地:「微臣叩見 長公主!」 book18.org
劉菲雪幾乎看也不看一眼,撲到了囚車邊上,哭喊道:「爹爹,這是怎麼回 事?」一夜之間,秦家從位列公卿,一下子變成了階下之囚,別說是長公主,就 連普通的百姓也難以承受。 book18.org
「公主……」秦森雖然有很多話要說,但話到嘴邊,又語塞了。 book18.org
「影兒他……他……」秦森像擠牙膏一樣地擠出了幾個字音。 book18.org
劉菲雪轉眼望望雲彥,衝著秦森搖了搖頭。 book18.org
秦森長長地嘆了口氣:「只怪我太優柔寡斷,太晚送信給你們了!」 book18.org
要是於大海能夠早一天到秦府報信,這個時候,秦慕影兄妹二人早已躲到了 秦家別院裡,再也無需受那牢獄之苦了。 book18.org
「爹爹,你放心,有本公主在,一定會救你們出來的,為你們沉冤昭雪!」 劉菲雪說。 book18.org
秦森聽到這話,忽然臉色一沉:「公主,這件事……你千萬不要插手!」 「啊!」劉菲雪吃了一驚,呆呆地看著秦森。 book18.org
秦森已經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就連齊王殿下也不能幸免於難,更何 況是公主呢? book18.org
「公主,你切記,千萬不要蹚這趟渾水!」秦森說,「你就……就當從來沒 有進過秦家的門!」 book18.org
「長公主,時間不早了!在下還要趕去詔獄交差,還請公主讓路!」雲彥不 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囚車邊上,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地說,樣子像是一尊木偶。 「放肆!」劉菲雪忽然大喝一聲,「本公主沒讓你起來,誰讓你站起來的? 給本公主去原地跪著!」 book18.org
雲彥的眼神里忽然閃爍了幾下,但很快又恢復了他木偶似的的臉,心不甘情 不願地退回到原地,重新又跪了下來,嘴裡生硬地說了聲「是」。 book18.org
「公主,還有一點,切記!」秦森繼續吩咐,「趕緊離開皇城,不能逗留! 影兒去不了別院,那就你一個人去!」 book18.org
「爹爹,這到底……」劉菲雪雖然也猜透了秦森的言下之意,可終歸是沒從 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心裡有些彆扭。 book18.org
可是,那樣莫須有的事,秦森怎麼會從嘴裡說出來?就算他現在說出來,天 下還有誰能力挽狂瀾? book18.org
「雲彥大人,請上路!」秦森又對雲彥喊了一聲,低下頭,再也不說話了。 「公主,得罪了!」雲彥低頭輕道一聲,也不管長公主願不願意,讓人牽起 了囚車,朝著詔獄而去。 book18.org
詔獄,或者可以說成是人間地獄。本來是關押不法官員的所在,一直由聖刀 衛掌控。如今身為聖刀衛指揮使的秦森,居然也進了詔獄,讓他的心裡不由地一 陣淒涼。 book18.org
詔獄裡很黑,和京城裡的那些天牢地牢根本沒有什麼區別。裡頭蚊蟲滋生, 空氣潮濕,蟑螂鼠蟲到處橫行,關在牢獄裡的,個個形容枯槁。 book18.org
齊王劉恆和秦森被關在同一個牢房裡,齊王已是垂喪著頭,不住唉聲嘆氣。 秦森默默地注視著齊王,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很對不住這位王爺。齊王把自己 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了他,他卻沒能保著齊王進京見到皇上,實在是有些慚愧。 「冷無霜是梁王的人,還是攝政王的人?」齊王忽然抬頭問道。 book18.org
這個問題,秦森也無法回答。他一開始只認為冷無霜是攝政王的走狗,但身 上卻藏著梁王的腰牌,實在很可疑。 book18.org
「也許……」齊王說,「死在這裡,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book18.org
秦森默然。 book18.org
梁王和攝政王的暗中角力已經拉開序幕,先知者,赴死!後知者,慘死! 「只是可憐陛下,直到現在恐怕還不知道,身邊臥著兩頭猛虎吧?」齊王說。 「別說是陛下,連在下也是不久前才剛剛察覺的……」秦森嘆口氣說。 「齊王殿下,秦大人,在這詔獄裡,你們二位還真是稀客啊!」忽然,大牢 里走進一位少年,錦袍銀刀,語氣卻有說不出的陰狠毒辣。 book18.org
「夏侯雄?」秦森抬頭看了他一眼,仔細地瞧了瞧他身上的官服,「看來, 這件事你也有份,現在你終於如願以償,當上了指揮使!」 book18.org
夏侯雄已經換上了指揮使的官袍,配在腰間的,顯然也是一柄皇上御賜的金 刀,刀柄上嵌滿了寶石,在昏暗的詔獄裡煜煜發光,惹人眼目。 book18.org
「沒錯!」夏侯雄說,「本朝自開朝以來,聖刀衛一直是你們秦家掌控的。 俗話說,風水輪流轉,你們一家子把控聖刀衛這麼多年,也該是時候換人了 吧!」 book18.org
秦森不說話,他倒不是留戀這些虛名,只是大廈將傾,山雨欲來,讓他很是 揪心。 book18.org
「殿下,大人,請移步!」夏侯雄不懷好意地笑笑說。 book18.org
這時,七八名聖刀衛武士開了牢房的門,將齊王和秦森從牢里提了出來。兩 個人的身上都戴滿了枷鎖,夏侯雄也無需擔心二人反抗,大搖大擺地走在前後帶 路。 book18.org
出了牢房,走過一條狹窄的甬道,進了一間更加昏暗的囚室裡頭。囚室中間, 從屋頂上垂下兩根比胳膊還要粗的鐵鏈,鐵鏈的兩頭,都掛著一個巨大的鐵環。 鐵環穿在一個男人的肩胛骨上,男人雪白如雲袂的衣衫,已經耷拉下來,上 面沾滿了血跡和污跡。 book18.org
「影兒……」秦森一眼就認出這個正在受刑的男子正是自己的兒子秦慕影, 忽然一下子撲了上去。只不過,他剛剛跨出一步,幾名聖刀衛武士又死死地將他 拽了回去。 book18.org
秦森大怒,回頭目視夏侯雄喝道:「你,你怎可如此對待慕影?」 book18.org
夏侯雄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前俯後仰,好像從來也沒見過這麼好笑的事, 捂著肚子說:「秦大人,難道……難道,哈哈!你難道不知道,現在你們秦家, 已經是朝廷通緝的反賊了麼?既然是反賊,我身為聖刀衛指揮使,當然要審訊。 一審訊可好,誰知這小子死活不肯招認,那我沒辦法了,只好用刑了……」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秦慕影的身邊,提起那兩個已經穿進他肩胛骨里的鐵環。 秦慕影頓時疼得臉都白了起來,一對劍眉不由地蹙了蹙,卻沒有叫出聲來。 「在下與秦大哥也算是共事多年了,深知秦大哥的武藝過人。他要是發難起 來,恐怕這個詔獄也是鎖不住他的。所以……哈哈,我只能自作主張,穿了他的 琵琶骨!」夏侯雄繼續笑著說。 book18.org
琵琶骨一穿,就算武藝再是高強,也等同於廢人。別說是提刀握劍,就連端 碗拿筷,也需要別人伺候了。 book18.org
「爹爹……」秦慕影已經疼得簌簌發抖,卻依然咬著牙說,「怎麼……怎麼 你與殿下……」 book18.org
夏侯雄忽然正色道:「齊王意圖謀反,被攝政王殿下察覺,拿入詔獄候審! 你們秦家,協助齊王圖謀不軌,是非曲直,從實招來!你若是不招,可還有 你的苦頭吃呢!想必這詔獄,你們也是再熟悉不過了,這裡有什麼能讓犯人開口 的法子,定然比我還要熟吧?」 book18.org
「胡說!本王怎麼可能謀反!」齊王已經氣得灰白的鬍鬚不停顫抖。 book18.org
夏侯雄面不改色,一揮手,站在秦慕影身後的兩名武士,忽然用力地一扯鐵 鏈。 book18.org
咣當咣當一陣作響。鐵鏈被穿進屋頂上的兩個大鐵環里,武士往下一拉,就 把秦慕影的整個身子都提了起來。此時秦慕影已經無法站立,讓鐵鏈一吊,身子 上的重量都加在了兩肩的琵琶骨上。鐵環不僅拉扯著他的皮肉,還拉扯著他體內 的骨頭,疼得愈發顫抖起來。 book18.org
「你住手!」秦森怎麼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如此虐待,甩開了身後的兩 名武士,上前要和夏侯雄拚命。 book18.org
夏侯雄看也不看一眼,抬起一腳,把秦森踢倒在地,罵道:「你這老傢伙, 現在在本指揮使的手上,還敢如此妄為?來人,也給他上刑!」 book18.org
秦森的武藝原來遠在夏侯雄之上,可是身戴重枷,根本無從閃避,結結實實 地挨了一腳,不禁騰騰騰地倒退了兩步,跌翻在地。 book18.org
「不可以,夏侯雄,你給我住手!你要敢動我爹一根毫毛,我就跟你拼了!」 秦慕影聞言,衝著夏侯雄大吼道。 book18.org
夏侯雄忽然掄起胳膊,啪一個耳光,扇在秦慕影的臉上:「閉嘴!」 book18.org
幾名武士已經把秦森死死地壓在了地上…… book18.org
大內皇城的門口。 book18.org
「你們快讓我進去,本公主要見皇上!」劉菲雪手握長劍,指著宮廷的禁衛 道。她手裡的利劍,寒芒必現,即使在日光地下,也能令人從心底里感受到陣陣 涼意。 book18.org
在劉菲雪的面前,幾名金瓜武士,手持禁槍,嚴陣以待。為首的一位將軍好 言相勸:「公主殿下,攝政王有令,這幾天誰也不能入內參見皇上。您……您就 不要為難我們這些當差的了!」 book18.org
「呸!」劉菲雪罵道,「這大內是皇上說了算,還是攝政王說了算?本公主 要去覲見,看你們誰敢阻攔!」 book18.org
「公主殿下,」將軍依然彬彬有禮,絲毫不敢冒犯了公主,低聲下氣地說, 「就算你闖過了我們這道門禁,到淵龍閣還有好幾道禁衛把守,難道你想憑著一 己之力,一路殺到皇上面前去嗎?」 book18.org
劉菲雪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別說是她,就算是當年心劍大成的林昊天,單槍 匹馬想要出入皇宮,也是萬難的。 book18.org
「這個你就別管了!趕緊讓開,不然休怪本公主劍下無情!」劉菲雪很快又 端正了神色,手裡的寶劍寒芒愈熾,咄咄逼人。 book18.org
「公主殿下,此事……恕小人不能從命!」將軍見她不依不饒,雖然不敢得 罪了長公主,卻更不敢違抗攝政王的命令,只好做出一死的準備。 book18.org
劉菲雪冷笑:「看來,你們幾個,今天都想見識一下本公主太玄劍的利害了!」 說罷,已是挽出了幾朵劍花,飛身撲向禁衛武士們。 book18.org
「住手!住手!不能打!」徐公公忽然急急地跑了過來,見兩下里正要打成 一片,慌忙喊道。 book18.org
「徐公公!」不僅是禁衛,就連劉菲雪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畢竟,打小 都是徐公公陪著她長大的。 book18.org
「這裡沒你們的事了,還不退下?」徐公公斥了一聲,那些禁衛只好收起長 槍,但仍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book18.org
徐公公看了禁衛一眼,低下頭拉了一把劉菲雪的衣袖。兩個人朝遠走了幾步, 徐公公說:「哎呀!長公主啊,你又回皇宮裡來做什麼?」 book18.org
劉菲雪說:「徐公公,煩請您入內通稟一聲,我要面見皇上!」 book18.org
徐公公道:「你這又是為何呀?」 book18.org
劉菲雪說:「攝政王穿了陛下的聖旨,擒拿了齊王殿下和秦森一家!」 「啊!」長公主的話,顯然大出徐公公的意料之外,「想不到,他這麼快就 動手了!」 book18.org
「齊王不在邊關,萬一胡人突然入侵,又該如何是好?秦家不在皇帝身邊, 皇上就沒有可信之人了!」劉菲雪急急地說。相對於秦家來說,齊王的影響還是 比較大一些的。她現在要拖上齊王,只要齊王的事能夠上達天聽,想必皇帝也能 順便處理了秦家的事。 book18.org
「公主,你有所不知……」徐公公又回頭看了一眼,見那些禁衛沒有跟過來, 這才放低了聲音說,「如今這大內皇宮,已經都換上了攝政王的人了。現在聖刀 衛也成了他的羽翼,局勢已經無可挽回!」 book18.org
「那怎麼辦?徐公公,求你想想辦法,救救慕影一家吧!」劉菲雪已經急得 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book18.org
徐公公沉吟了半晌,嘆口氣說:「長公主,洒家勸你,還是不要再管這些閒 事了!皇上每日沉迷木匠活計,朝政大事全由攝政王殿下把控,你就算求遍滿朝 文武,也是回天乏術的!」說罷,不停地搖頭垂淚。 book18.org
「這怎麼能叫閒事呢?秦家可是……」劉菲雪頓時絕望起來,也跟著徐公公 一道垂淚不止。 book18.org
徐公公婆娑的淚眼見公主流淚,免不住心疼,急忙上前一步,替劉菲雪拭淚。 他沒有後裔,只把公主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所以也沒什麼禁忌。 book18.org
擦去眼淚,徐公公說:「想要救秦家,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 book18.org
雖然秦森和徐公公的話如出一轍,讓她別蹚渾水,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丈夫身 陷詔獄,劉菲雪便心如刀絞,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願意嘗試。聽徐公公這麼一 說,急忙拽緊了他的胳膊:「公公您說。只要能救慕影,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徐公公嘆息道:「眼下能救秦家的,只有一個人,他便是燕王殿下!」 「劉弘熵?」劉菲雪詫異地幾乎喊了出來。 book18.org
先皇四王子,燕王劉弘熵,和齊王一樣,同樣手握兵權。燕、齊二家的封地, 都是臨邊的,所以先皇特許,這兩家的兵馬,可以超出朝廷特許的建制。只不過, 也不是沒有上限。齊王能擁兵十萬,燕王八萬。除了齊王,華夏國實力最雄厚的, 就數燕王了。 book18.org
「沒錯,燕王殿下前幾日剛剛奉詔入京,如今正居住在別館之內!」徐公公 說。 book18.org
「奉詔入京?是皇上的意思,還是攝政王的意思?」劉菲雪問。 book18.org
「攝政王的……」徐公公說。 book18.org
這就對了!劉菲雪恍然大悟。攝政王要篡位,務必拉攏幾位兄弟的擁戴。然 而齊王忠心耿耿,他只能痛下殺手。而燕王這人,蛇鼠兩端,深不可測,幾乎沒 人能猜得透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甚至連先皇都猜不透。 book18.org
「那好!多謝公公告知,此番若是秦家能逃過一劫,他日必將重謝公公!」 劉菲雪說完,事不宜遲,就往燕王居住的別館而去。 book18.org
「公主……我又豈是圖了秦家的重謝?只要你安然無事,老奴就放心了!」 等著長公主走遠,徐公公低聲說。 book18.org
中都城南,燕王別館。 book18.org
「什麼人?膽敢衝撞別館,難道你不知道,如今這裡是燕王殿下的下榻之處 嗎?」別館的護衛,個個人高馬大,使的兵器,也都是重逾數十斤的陌刀。 劉菲雪摸出金牌,對燕王護衛說:「煩請諸位通報,本公主求見!」 book18.org
燕王護衛一見腰牌,先是齊齊下跪,參見過後,就見一人匆匆進了別館之內。 不一會兒工夫,就見他通稟回來,道:「殿下身體不適,今日暫不見客,公 主還是請回吧!」 book18.org
「胡說!四叔怎麼可能身體不適?」劉菲雪感到很是意外。 book18.org
「殿下舟車勞頓,又是久居燕地,忽然來京,水土不服!如今頭腦昏沉,力 不能支,已是睡下了!」護衛說。 book18.org
這顯然是一個託辭。既然劉弘熵不願意見她,她也沒有任何辦法。再說就算 見了他,肯不肯幫忙姑且不說,能不能幫得進又是一個未知數。劉菲雪只有嘆一 口氣,離開了別館。 book18.org
慕影……爹爹……我該怎樣才能救得了你們啊…… book18.org
劉菲雪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心裡只能不住地悲嘆著。自從秦家被抄, 劉菲雪暫時住回了公主府。從別館到公主府,是一條長長的大街。此時正是午後, 陽光投灑在地上,落下斑駁的陰影。若是在平時,劉菲雪一定會細細地把玩這午 後的時光,可現在,她完全沒有一點心思。 book18.org
「長公主?」忽然,有人在背後叫了她一聲。 book18.org
劉菲雪回頭,見來人穿了一身僕人的打扮,五短身材。她的目光迅速地在他 身上掃了一邊,卻沒能發現這人的來歷,便問道:「本公主就是!你又是什麼人?」 那人跪拜行禮後,起身道:「小人是大理寺少卿雲大人身邊的奴僕,奉大人 之命,請公主到大理寺內一敘!」 book18.org
雲彥?這個時候找她,肯定沒什麼好事。劉菲雪便沒有好臉色地說:「本公 主要是不去呢?」 book18.org
那人道:「公主若是不肯移駕,想必這天下也沒幾個人能夠請得動了的。只 不過,大人是有事要與公主相商……」那人說著,便頓了一頓,又接著說,「事 關秦家生死的事!」 book18.org
12、百花盛宴 book18.org
雲鹿城,百花樓。 book18.org
韓冰秀穿好了衣服,把衣襟緊緊地裹在胸前,一直低著頭,不敢開口。她感 覺自己的臉上滾燙得幾乎像是要燃燒起來一般,無聲的相對,讓她愈發如坐針氈。 沈嫣然默默地注視著韓冰秀,看到自己高貴的嫂子一夜之間,竟變得如此狼 狽,心裡也是隱隱作痛。她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說:「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們的 計劃就開始實施了!一旦開始,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book18.org
「我明白……」韓冰秀說。既然已經失身,她便再無任何顧忌了。有的時候, 人的心裡,也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只要戳破了這層紙,便又是另一番天地。 「嫣然,你突然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韓冰秀終於抬起頭問。 book18.org
「哦!差點忘了!」沈嫣然急忙坐到韓冰秀的身邊,生怕她說出來的消息對 韓冰秀打擊太大,事先穩住她的身體,「妍兒……妍兒她出走了!」 book18.org
「什麼!」韓冰秀果然如沈嫣然所料,騰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她去了 哪裡?」 book18.org
「還不知道,」沈嫣然說,「可能……可能是去找莊主了吧!」 book18.org
「不行!這怎麼可以?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武功還沒大成,怎能是那些黑衣 人的對手?」就連韓冰秀都在黑衣人的手上險些喪命,更別提林欣妍了,她趕緊 收拾了一下自己說,「我得去找她!」 book18.org
「嫂嫂!」沈嫣然拉住了韓冰秀,「嶺南雙溫已經分頭去找妍妍了,你不必 擔心。更何況,以你現在的功力,就算找到了妍妍,也不能救她脫險。」 book18.org
沉默了一下,沈嫣然又接著說:「不如……繼續留在百花樓,釣魚上鉤!」 沈嫣然說的每個字,都在理上。沒錯,以韓冰秀現在的樣子,別說是去找妍 妍了,還沒出得神劍山莊的方圓,隨便來個山賊,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book18.org
世道混亂,人心不古。如今華夏國內,已是盜賊橫行。神劍山莊也算是有些 來頭的,雖然坐擁富可敵國的資產,但那些賊人還是不敢亂來的。 book18.org
韓冰秀又坐了下來,嘆息道:「妍妍那丫頭,可真不讓人省心啊!」 book18.org
「嫂嫂,你也別太過焦急!」沈嫣然說,「安心地待在這裡吧,我已加派了 人手,去尋找妍妍的下落了!這裡的事,才是至關重要,牽動天下的!」 book18.org
「嫣然!」韓冰秀握住了弟妹的手說,「你放心,一有消息,我就會第一時 間通知你的!」 book18.org
通往建興的小道上,隱霧山。 book18.org
隱霧山並不是很高,但終年雲霧繚繞,宛如在仙境中一般。小道在山腳下終 於到了盡頭,往上便是拾級的石階。石階很窄,時有時無,兩旁都是參天大樹, 如皇帝的華蓋一樣,遮天蔽日。在遠處還能望得到隱在山裡的茅屋,此時上了山, 反而被滿眼的綠葉遮蔽,難覓蹤影。 book18.org
林欣妍依然走在前面,溫雙齊寸步不離地跟在後面。 book18.org
「溫哥哥,你看!那邊有炊煙,我終於找到人家了!」林欣妍歡欣鼓舞地叫 了起來。 book18.org
溫雙齊嘆口氣,低聲說:「那是山裡的雲霧……」 book18.org
在大山里,本已分不清哪個是雲霧,哪個是炊煙。 book18.org
「你說什麼?」林欣妍忽然回頭,生氣地瞪著他。 book18.org
「沒,沒什麼?嗯,炊煙!我們趕快過去!」溫雙齊不敢和妍妍鬥爭,生怕 惹怒了她,沒有自己什麼好果子吃。就算是錯的,他和不得不隨著她一同錯下去。 兩個人在密林里穿梭了一陣,還是沒能找到那個冒著炊煙的農家。繞了一圈, 竟然又回到了老地方。 book18.org
「呀!」妍妍忽然驚叫,嚇得溫雙齊一陣緊張,「咱們是不是遇上鬼打牆了 呀?」 book18.org
「這……」溫雙齊不知該如何作答,「我們,我們方才只是繞了一圈而已。 不然……不然你要不跟在我的身後可好?」 book18.org
「才不要!」林欣妍嘟了嘟嘴,轉身噔噔噔地就朝著山上跑了過去。 book18.org
雲深不知處。雨越下越大,山上的霧也越來越濃,只一會兒的工夫,山徑上 已是大霧瀰漫,縱使溫雙齊目力過人,也只能望到前頭不到十餘步的所在。 林欣妍的頭髮已經濕透,幾綹發梢掛下來,粘在精緻的臉上,襯托得愈發清 新脫俗。真可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滾落在她臉龐上的水滴,珠圓玉潤, 像水晶,又像琉璃,掛滿了她長長的睫毛。 book18.org
溫雙齊忽然感覺到自己有些窒息,憑空捏了捏拳頭。指甲刺進他的掌心,當 感覺到疼痛的時候,才終於有些清醒過來。 book18.org
「妍妍,我覺得……」溫雙齊有些囁嚅地說,「應該往這條道上走!」相對 於林欣妍來說,溫雙齊的江湖經驗還是豐富許多,他指著身邊的一條岔路說。 分岔出去的小道左右,有許多被認為踩斷的草花,顯然是經常有人過往。 「好吧,聽你一回!」林欣妍見他拘謹的模樣,心裡好笑得緊,也不再欺負 他了,順了他的意思。 book18.org
果然,從岔路上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見到前頭的山坡上,有一塊空地。空 地上,圍著一圈竹籬笆,籬笆內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屋。此時小屋上,升起裊裊的 炊煙,很快和瀰漫過來的霧氣融為了一體。 book18.org
「行啊!溫哥哥,看來你還是有點本事的,今後我要是在江湖上走道,就全 都跟著你了!」林欣妍用力地推了一把溫雙齊的肩膀笑著說。 book18.org
「好啊!」溫雙齊幾乎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book18.org
「還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扣門?難道你要我這個姑娘家去叫門嗎?」林 欣妍眨巴著大眼睛,從睫毛上抖落許多水珠來。 book18.org
「好,我這就去!」溫雙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急地跑了上去,掛在腰間 的兩柄唐刀在他的屁股後面撞得叮噹直響。走了幾步,忽然又站在了原地。 「怎麼還不去?」林欣妍催促著道。 book18.org
「哦……」突然出現在山坡上密林深處的一戶人家,讓溫雙齊有些納悶。一 般的山裡人家,屋子後面都會有一片菜園地,可是這戶人家什麼都沒有,就連屋 頂上的茅草,好像也只是剛剛蓋上去的。不過納悶歸納悶,他還是上前扣響了柴 扉。 book18.org
「什麼人?」前來開門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瘦長男人。男人衣著樸素,長 得濃眉大眼,看上去很是忠厚,手裡卻握著一柄鋼刀。在他的身後,還有兩名年 輕稍輕的漢子,同樣握緊了兵器,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和溫雙齊拚命一般。 「這位大哥,不要誤會!」溫雙齊連忙擺手說,「在下路過隱霧山,忽遇大 雨,無處藏身,還望在此避避雨,討一杯熱水吃!」 book18.org
那三名漢子好像送了口氣,那瘦長的男子看上去是三人之中的老大,轉頭對 後面的二人說:「沒事,不過是過路的客人!」說罷,又衝著溫雙齊笑笑,「這 位小兄弟莫要害怕,最近這山里來了許多強人。我等只道這雨天,又有強人上門 來尋麻煩了!」 book18.org
「那是自然……」如今世道不太平,山里人家藏著鋼刀自衛,倒也沒什麼稀 奇的。溫雙齊急忙招呼林欣妍說,「妍妍,快來!」 book18.org
林欣妍一路小跑,到了溫雙齊的身邊,對著三名漢子道:「多謝三位大哥收 留!若不是遇上你們這些好心人,我們兩個還不知道要在雨里淋多長時間呢!」 那三人一見到妍妍,頓時目光都直了,一張嘴巴張大,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大哥?大哥?」溫雙齊一連叫了幾聲,這三人才終於醒悟過來,一起連連 說:「快請進,請進!」 book18.org
進了茅屋,溫雙齊和林欣妍終於感到自己濕淋淋的身子有了些暖意,抖落身 上的雨水,在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二人不停地朝著三位漢子致謝。 book18.org
瘦長男人依然目視著林欣妍,吶吶地問:「這位是……」 book18.org
溫雙齊含情脈脈地望了一眼林欣妍,說:「她是我的妹……」 book18.org
「妻子!」林欣妍很快就接了上去。 book18.org
「啊!」溫雙齊大吃一驚,轉頭望著妍妍,不料自己的臉上已是火辣辣地燙 了起來。 book18.org
「哈哈!」瘦長男人大笑,「原來是你的美嬌娘啊!」 book18.org
「二位是去往哪裡?」瘦長男人身後的兩人問道。 book18.org
「當然是去京城啦!」林欣妍雖然初入江湖,可也並非不知江湖上的險惡, 沒有將自己的行蹤暴露出來。況且,這麼回答,也不算是完全欺騙,無論怎麼樣, 這趟出來,總是要去京城走一趟的。因為聽父親說,極樂教的傳言,正是從京師 傳出來的。不管是什麼傳言,終歸是有一個源頭的。 book18.org
「嗯,對對!我們去京城,」溫雙齊急忙附和,完了又補充著道,「我夫妻 二人剛剛新婚不久,這趟出門,要去京城看看風景。」 book18.org
「哦……原來如此!」三人一起若有所思地答道。 book18.org
「不知,不知三位大哥如何稱呼?」溫雙齊站起身來,拱手道。 book18.org
瘦長男人也拱手回禮道:「在下孫銀澤,」說完,又指著自己身後的兩人介 紹道,「這兩位是我的結義兄弟,年齡稍長的這位叫劉夏劍,稍小的這位,便是 我的三弟房鐺!我們三人,原本是隱霧山下的村民,因盜匪作亂,因此躲到山上 來,以打獵為生!」 book18.org
這時,老二劉夏劍和老三房鐺已經端來了兩杯熱茶,放在溫雙齊和林欣妍的 面前說:「山野之地,無甚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book18.org
「哪裡!」溫雙齊說,「三位大哥肯收留在下進屋,已是大恩大德,豈有嫌 棄之理?」 book18.org
孫銀澤看著溫雙齊腰間的兩柄鎏金烏鋼唐刀說:「看二位的裝束,想必是江 湖中人吧?」 book18.org
溫雙齊笑笑:「在下溫雙齊,與大哥溫雙銘人稱嶺南雙溫,讓三位大哥見笑 了!」 book18.org
孫銀澤聞言,目光忽然一陣閃爍。不過他閃爍得極快,沒讓溫雙齊和林欣妍 二人看到了,馬上接下去說:「我兄弟幾個,久居山林,平常里也無甚熟人來訪, 今日見二位到來,倍感親切!」一邊說著,一邊拚命地朝著兩個弟弟擠眉弄眼。 二人會意,急忙又在內室里端出許多肉脯,果酒來,道:「今日既然在此相 逢,便是有緣。這些都是我們兄弟親手打來的獵物製成的肉脯和家裡自釀的果酒, 還請二位品嘗。若是合二位的胃口,等天晴上路時,不妨隨身帶一些去!」 兩個人走了一路,到此時也覺得肚子裡有些空了。林欣妍一見那色澤鮮艷的 肉脯,頓時忍不住地直咽口水,拍手道:「好啊!正巧有些餓了!既然如此,便 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罷,便伸手要去抓那肉脯。 book18.org
不料,溫雙齊忽然按住了妍妍的手腕,對三人道:「三位大哥是主,我們夫 妻是客,豈有反客為主的道理?不如三位大哥坐下,一起暢飲如何?」 book18.org
「那敢情好!」三人也在桌子邊坐了下來,將肉脯推到溫雙齊和林欣妍的面 前,又拿過幾個碗出來,各人滿滿地倒上了一杯,道:「能與溫大俠夫婦共飲, 真是三生有幸。來來來,先飲了這碗酒,給二位暖暖身子!」 book18.org
溫雙齊雖然也被淋得渾身發冷,可拿起了碗,一直沒動。直到看著三人先後 把碗里的果酒喝得一滴不剩,這才放心,也和林欣妍一飲而盡。 book18.org
果酒雖香,入肚卻是烈如火焰。一碗酒下去,溫雙齊已是身如火燒,渾身上 下的各個部位,好像一下子全都甦醒了過來,不由地叫聲:「好酒!」 book18.org
林欣妍喝完了酒,不停砸吧著嘴,意猶未盡,也跟著溫雙齊叫道:「好… …」 book18.org
可是她的酒字,已經吐不出來了。 book18.org
溫雙齊低頭一看,只見她搖搖晃晃了一會,忽然撲通一聲,倒在了桌子上。 「呀!這酒……」溫雙齊忽然意識到這酒有問題,可為時已晚,腦袋也頓時 沉重起來。站著的身子也是搖晃了一會,忽然雙腿一軟,嘩啦啦地倒在地上,將 桌子和凳子撞得七倒八歪。 book18.org
雲鹿城,百花樓。 book18.org
沈嫣然離開的時候,偷偷地把張媽媽叫到跟前,說:「這些天,不許再讓秀 秀接客了,好生將她養著。等過幾日,梁王殿下到百花樓里來了,務必讓她在殿 下面前大放異彩!」 book18.org
張媽媽這才醒悟過來。原來,沈嫣然一直對秀秀特別關照,竟是為了色誘梁 王。也難怪,這樣的美人去哪裡找?就算不進百花樓,只憑著那一臉的天姿國色, 也足以將天底下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book18.org
「那……夫人,這飯菜里……」張媽媽問。 book18.org
「還是繼續放藥!」沈嫣然說。 book18.org
「小的明白了!」張媽媽恭敬地回答說。 book18.org
當沈嫣然走出百花樓的時候,心裡不禁有些悵然。天下劇變,像她們這些小 人物,無形之中也跟著一起風雨飄搖起來。高貴如韓冰秀這樣的女人,也不得不 墮入風塵,只為能夠力挽狂瀾。 book18.org
梁王劉汾的封地就在江南,坐擁江東六郡,是所有藩王之中封地最大的,也 是最富庶的。華夏國一半的賦稅,都來自梁國。梁王府就在雲鹿城外不遠,占地 千里,宛如阿房,和中都的皇城,只差了半畝地。由於是藩王的建制,他的府第 是不能僭越皇城的,所以梁王一心想要彌補這半畝的差距。 book18.org
梁王每年都會到屬地里物色年輕貌美的女子,以便供他享用。劉汾經常自詡, 自己是個別清心寡欲的人,一生只有兩件追求,權力和美色。他每年的這個時候, 都會舉辦一場規模宏大的百花盛宴,雲集江東美女,比皇帝選宮女還要聲勢巨大。 百花盛宴當然是在百花樓舉辦的。百花樓艷名遠播四海,梁王當然早已耳聞。 只不過,今年的百花盛會,比往年提前了一個月。 book18.org
劉汾聽聞百花樓來了一位叫秀秀的姑娘,不僅容貌絕世,還彈得一手好琴。 這樣的女子,怎麼能讓她流落在外,不收入自己的麾下呢?劉汾早已想來百 花樓一親芳澤了,可是公務纏身,終於盼來了幾天的閒暇,就迫不及待地舉辦了 百花盛宴。 book18.org
許多良家女子都是不屑於參加這種賣弄風騷的盛宴的,但是韓冰秀卻沒有辦 法,儘管對此嗤之以鼻,但這是接近梁王最好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 book18.org
錯過了這次,恐怕還要再等上一年。誰知道這一年之內,又會發生怎麼樣的 驚天巨變。她等不了,她的丈夫林豫更等不了,甚至連遠在京城的皇帝也等不了。 雲鹿城外的雲鹿湖,碧波千頃,宛如鑲嵌的大地上的一面明鏡。湖面上,荷 葉田田,許多畫舫穿梭其中,爭奇鬥豔。 book18.org
韓冰秀就坐在那膄最大,最豪華的畫舫里。沈嫣然斥巨資,早就在半年前, 就讓工匠開始打造這艘畫舫了,準備在宴會上亮相。 book18.org
沈嫣然坐在畫舫里,品著手裡的青茗,可是這時,她卻無心品茶。雖然她對 嫂子的容貌十分自信,可是成敗在此一舉,萬一錯過了時機,就萬事休矣。 韓冰秀感覺有些拘束,本來就不怎麼習慣拋頭露面,現在一下子暴露在眾目 睽睽之下,難免有許多不能適應之處。舉目望去,往來的畫舫里,都是風姿萬千 的姑娘,卻不知梁王殿下的船隻,何時才會駛來。 book18.org
韓冰秀深深地吸上一口氣,夾緊了大腿。這幾日,也不知為何,她總是對那 天和孫大官人的雲雨難以忘懷,甚至在睡夢裡,小穴也會不知不覺地變得濕漉漉 的。 book18.org
「沐妍,詩詩,」沈嫣然忽然開口,「給秀秀姑娘抬一盞琴過去!」 book18.org
顯然,沈嫣然也已經等不及了,眼看著日頭已經上了三竿,要是梁王再不來, 恐怕就要前功盡棄。 book18.org
沐妍和詩詩很快就把琴台擺在了韓冰秀的跟前。沈嫣然說:「秀秀,既然梁 王不來,你就用琴聲把她招過來!」 book18.org
韓冰秀點點頭,手起指落。纖纖的十指,一觸到琴弦之上,頓成曼妙的旋律, 在湖光山色之間飄散開來。 book18.org
廣陵散,氣勢如虹的琴曲。琴聲一起,白鷺驚飛。時間忽然好像靜止了一般, 所有穿行的畫舫,頓時一下子都停了下來,仿佛在凝神靜聽沒,甚至連風都駐足 了,湖面上不再掀起粼粼的波光。琴弦的每一次顫動,都觸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弦,讓他們如痴如醉。 book18.org
沈嫣然手裡的茶涼了,可她渾然不覺,似乎也早已被韓冰秀的琴音吸了過去。 一曲終了!畫舫又開始穿行,風兒又開始拂動,湖面上依然閃爍著點點粼光, 好像時間又開始正常流走了一般。 book18.org
韓冰秀轉頭在望著沈嫣然,露出無奈的表情。沈嫣然也有些失落。 book18.org
「好一曲廣陵散。誰道嵇康之後,廣陵散便於今絕矣!」不知什麼時候,已 經有另一艘畫舫與韓冰秀並駕齊行,船頭站著一個蓄著羊山鬍子,油光滿面的中 年人。 book18.org
「參見殿下!」沈嫣然回過神來,轉頭看並行的畫舫上,赫然竟是梁王劉汾, 頓時放下杯子,起身下拜。 book18.org
原來……他就是梁王? book18.org
韓冰秀惘然若失。梁王劉汾既沒有她想像中的那般魁梧,更沒有如林豫那般 的英俊,沒有龍袍在身,根本於普通人無異。 book18.org
如果迫不得已,真要失身,至少也要失給一名翩翩美男子。而梁王的模樣, 顯然與美男子相差甚遠。 book18.org
「秀秀,你發什麼呆?還不趕緊下跪?」身後的張媽媽不停地催促道。 「秀秀拜見梁王殿下,殿下萬壽千福!」韓冰秀這才回過神,急忙離開琴台, 在船頭下跪。 book18.org
「秀秀?原來你就是秀秀?本王早就聽聞百花樓新近來了一位絕色的姑娘, 琴技超群,今日本王有幸聽得姑娘的琴技,簡直驚為天人!」梁王笑著說。 「小女子琴藝不精,唯恐污了殿下耳目,還請恕罪!」韓冰秀恭謙地答道。 忽然,梁王一個箭步,躍到了韓冰秀的畫舫上,一把扶起了秀秀,低頭柔聲 道:「姑娘不必多禮!」 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這位大腹便便的王爺,身手竟然如此矯健。他的手搭在韓冰秀 的胳膊上,韓冰秀也能感受到他手上的力道沉穩有力,顯然是一名內力深厚的人。 「你可知道,本王舉辦這次百花盛宴,只是為了一睹姑娘的風采!」梁王說。 「小女子誠惶誠恐!」在來的時候,張媽媽已經叮囑過她了。梁王畢竟是皇 家子弟,風月場上的那些賣弄風騷的手段,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要儘量表現得 溫文爾雅才是。禮儀這方面,韓冰秀可是擅長,盈盈一拜,已把劉汾的半個魂魄 給勾了去。 book18.org
梁王呵呵一笑,說:「以本王看,今日的百花盛宴,也不必辦了,花魁便是 秀秀姑娘了!」他又低下頭,附在韓冰秀耳邊說:「姑娘可願隨本王一道回府?」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