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籠中之鳥 book18.org
來到密室門前,卻發現密室門根本打不開!他著急了,拍拍鐵門,喊道:「伯父,請開門,孩兒要出去了。」 book18.org
「皇上與王爺早就出去辦事了,他們已經交代屬下轉告公子,好好在密室里閉關靜修,不得擅自離開密室。」 book18.org
外面傳來傅思歸的答話聲。佘琅叫道:「傅四哥,是你啊,小弟現在無需閉關,我還有要事待辦,請你放我出去啊。」 book18.org
「公子別為難兄弟啊,放你出去?你若是出事了,我如何向皇上和王爺交代?」 book18.org
傅思歸為難道。 book18.org
「我爹要小弟閉關幾天?」 book18.org
佘琅問道。傅思歸說道:「他沒說明,只告訴我不要放你出去。」 book18.org
佘琅懵了,暗自哀吟:「我被禁閉了!這是為什麼?難道伯父也和他一樣?也要剝奪我的自由?要是三五天之內回不到媽身邊,她一定會很擔心,這是我對母親的第一個承諾,若是做不到,我的承諾還不如一個臭屁!她不知我被禁閉在皇宮的密室里,要是她到處找不到我,會怎麼樣?」 book18.org
傅思歸好一會沒聽見段譽出聲,知道他心情肯定不好,安慰道:「段公子,你爹也是一片好心,他擔心你出去後會遇到四大惡人,所以讓你待在這裡安全點,皇上這些天正在追捕四大惡人,只要等逮住惡人,你爹就會放你出來的。」 book18.org
實際上,段正淳之所以要禁閉段譽,除了擔心段譽會不知輕重地去找四大惡人吸取內力,更擔心段譽會離開他,因為昨晚段譽「放棄所有的榮華富貴」的暗示,引起他的警惕,想在自己忙碌的幾天裡,將他鎖在密室里,不讓他做傻事。 book18.org
佘琅思考著對策,沉默片刻,喊道:「傅四哥,小弟也不想讓你為難。可我肚子餓壞了,總要給我送點吃的,喝的吧?」 book18.org
「這個好辦,兄弟馬上去辦。」 book18.org
傅思歸見段譽沒有糾纏,很爽快地答應道。佘琅連忙叮囑道:「請多送些食物,我餓壞了,一餐能吃好多。」 book18.org
傅思歸哈哈笑道:「沒問題!管你吃飽!你若吃不飽,出來之後,啃我的肉也成!」 book18.org
佘琅答道:「你的肉磕牙,我可啃不動,留著鑄造你的鋼筋鐵骨吧。」 book18.org
「謝謝公子誇獎,請你稍等,很快就會送來的。」 book18.org
傅思歸說完就離開了。佘琅暗自冷笑:「你要將飯送進來,總得打開房門吧?到時候……嘿嘿。」 book18.org
當腳步聲逐漸接近,佘琅隱伏在鐵門一側,準備等他一開鐵門就立即衝出去!腳步聲在鐵門前停下,佘琅渾身的肌肉和所有神經系統都處於一級戰備狀態! book18.org
外面傳來搬東西的聲音以及地面的摩擦聲,「嘎噠」一聲金屬撞擊聲,門沒有打開,有一方光線從鐵門底下透入,一個木盤從門底的窄縫裡送了進來!又一個木盤被推送進來!佘琅傻眼了:原來鐵門下還有一方窄縫,專門用來傳遞食物的!他軟軟地靠在牆上,暗自呻吟:「這簡直就是一座高級監獄嘛!完了,身陷囹圄,難於脫身了!」 book18.org
「段公子,段公子,飯菜送來了。」 book18.org
外面傳來傅思歸有意壓低的呼喚聲,似乎擔心驚擾了段譽的清修。佘琅很小心挪開身子,來到內間密室門邊,將木門推動了一下,一邊小跑一邊呼喊道:「哇——好香啊,這麼多美味佳肴,謝謝傅四哥!」 book18.org
聲音聽起來很開心很歡快,臉上卻是一副苦瓜模樣。 book18.org
傅思歸道:「你看看夠不夠吃,若是不夠,我再去端一些過來。」 book18.org
「夠了,夠了,就算小弟是一頭豬,也夠我飽餐一頓了。」 book18.org
佘琅自嘲道。傅思歸呵呵樂了:「公子真有趣,那你就好好享用吧。」 book18.org
「這麼多飯菜,我一個人吃不完,若留到晚上,在這炎炎夏季,也容易變餿,浪費糧食實在罪過。傅四哥還沒用餐吧?不如進來陪我一起吃,我們兄弟倆好好親近親近。」 book18.org
佘琅舌燦蓮花,鼓動他進來。 book18.org
傅思歸心知肚明,也不點破道:「公子不要擔心,若是吃不完,你儘管推出來,我等一會來拿。兄弟先離開一會,不打攪你清修。」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book18.org
「晚上,我要參悟秘籍,麻煩四哥給小弟泡一壺濃茶提神,好嗎?」 book18.org
「沒問題!小事一樁!」 book18.org
傅思歸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book18.org
佘琅無計可施,知道傅思歸對自己充滿戒備心理,很難將他騙入彀中。自己只有老老實實安靜幾天,消除他的戒備心理,再尋找機會另做打算。於是,他老老實實地吃飽飯;老老實實地按照傅思歸的要求,將吃不完的飯菜原封不動地從窄縫裡推出;然後老老實實地打坐練功,將六脈神劍譜里的手上六條經脈打通。實際上,他在早年修煉一陽指時,早就將手陽明大腸經打通,在修煉北冥神功時,已將手太陰肺經打通。整個下午,他只需將右手的另外四條經脈打通就成,所以並不需要花費大多的時間。他看看窄縫外透入的光線,知道已經日近黃昏,他不再打坐,而是翻看裡面的劍法、拳法、掌法等武學典籍。 book18.org
「譽兒,譽兒,我看你來了。」 book18.org
外面傳來的聲音清越婉轉、圓潤嬌柔、動人心魄,這聲音太熟悉!「小媽!」 book18.org
佘琅脫口歡呼,衝到鐵門前,驚喜道,「真的是您嗎?」 book18.org
「傻孩子,是我。」 book18.org
「還有小柔姐。」 book18.org
「我是你的小蜜姐。」 book18.org
外面鶯歌燕語,春意盎然。佘琅又開心又感動:「小媽,小柔姐,小蜜姐,謝謝你們來看我。」 book18.org
高清玟嗔怪道:「既然如此,為何還不出來見我們呢?」 book18.org
「稟報皇后,公子不是不出來恭迎皇后,而是皇上和王爺不讓他出來。」 book18.org
傅思歸答道。高清玟驚詫道:「這是何故?」 book18.org
傅思歸將原因告訴高皇后,她聽了不以為然道:「不想讓譽兒出去,只要與譽兒說清楚即可,何必如此強行限制?真是荒唐!傅侍衛將鐵門打開,放譽兒出來,本宮保證譽兒不會跑出去。」 book18.org
傅思歸為難道:「請皇后明鑑,這是皇上與王爺親自交代的,屬下絕不敢放段公子出來。」 book18.org
「小媽,傅兄也有難處,我們不要為難他了。譽兒能聽見你們的聲音,宛如聆聽天籟仙音,已經很開心很滿足了。」 book18.org
佘琅連忙阻止道。他明白,縱使傅思歸現在打開鐵門,他也不便逃逸,牽連太多,也過於驚世駭俗,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何況要是傅思歸真要放他出來,他若是再溜走,變成皇后要為他的逃逸背負責任,必將置皇后於尷尬境地,這更不是他的意願。 book18.org
傅思歸感激道:「謝謝公子體諒。」 book18.org
「兄弟之間不必客氣。」 book18.org
佘琅道。 book18.org
高清玟嗔怪道:「小媽心疼你,才想放你出來,你不但不領情,反而說得我像個蠻橫無理的潑婦似的。」 book18.org
「小媽心疼譽兒,譽兒焉能不知?譽兒也心疼您呀!君心如皓月,吾意豈非蘭?日後您會明白譽兒的心。這鐵門關得住我的人,卻關不住我的心,關得住我一時,豈能關得住我一世?小媽不要為譽兒擔心啦。」 book18.org
佘琅俯下了身子,將雙手從鐵門底下的窄縫裡伸出,「小媽、小柔姐、小蜜姐,讓譽兒握握你們手好嗎?」 book18.org
高清玟她們與段譽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感受彼此傳遞的溫暖…… book18.org
在路上,高柔兒低聲問高蜜兒道:「你不是挺討厭段公子的嘛,為何剛才握著他的手不肯放呀?」 book18.org
「你看錯了吧?那是他握著我的手不放。」 book18.org
高蜜兒壓低聲音反駁道,卻掩不住粉臉一抹嫣紅浮現。高柔兒不解道:「可我們倆的手都被他一起握著,我見他已經放手了呀?」 book18.org
「嘻嘻,原來你是嫉妒公子對我好,在吃我的醋啊,小妮子動春心了是不?」 book18.org
她伸手扭了一下高柔兒的柳腰,反咬一口道。 book18.org
「你,你別胡說!我,我只想陪著皇后。」 book18.org
高柔兒不安地瞅了高清玟一眼,卻見走在前面的高清玟呆呆傻傻的機械般向前走著,絲毫沒有聽到她們的說話。高柔兒拉了拉高蜜兒的衣袖,指了指前面的高清玟,對高蜜兒道:「你看皇后怎麼啦?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book18.org
「是啊,不知在想什麼。」 book18.org
高蜜兒道。 book18.org
高清玟的確在失神之中,源於佘琅對她們說的最後一句話:「從今以後,你們都是我心頭的一塊肉,無論你們誰受到傷害,我都會心疼,請記住,當我不在你們身邊的時候,你們一定要好好保重。」 book18.org
她一直在思考著,段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像是叮嚀,像是暗示,像是告別……「告別?」 book18.org
想到這個,高清玟吃了一驚,「段譽明明被他爹關在密室里,還能去哪裡?要告別似乎有些早吧?」 book18.org
高清玟品味著其中的意蘊,卻理不清其中的頭緒。…… book18.org
緊接著的三四天裡,佘琅安安靜靜地吃飯、安安靜靜地看書、安安靜靜地練功。他已經將左手的六條經脈也都全部打通,但他還是很困惑:打通這些經脈不怎麼費勁,但打通中丹田與上丹田之間的化功經脈,依然找不到絲毫氣感。 book18.org
佘琅心想:「怎麼樣才能讓中丹田存儲內息?難道真的是內功修為不足的緣故嗎?若真是如此,到底需要幾年的內功修為才能晉級到第二層化功大法?」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李秋水的十顆少林大還丹,心裡一震,難道要將十顆大還丹全部吃完,積累五十年的內功修為?他已有三十年的內功修為,還需二十年!掐指一算,距離第一次服用大還丹已經二十九天,過了二十七天的期限,可以繼續服用大還丹了。於是他又服下一顆大還丹,並繼續催動北冥神功的化功大法,將藥力煉化吸收。 book18.org
這幾天裡,高清玟每天帶著高蜜兒和高柔兒定時來「探監」和佘琅聊上幾句,握一次手。見他沒有什麼反常表現,原先心裡的不安也就淡去。 book18.org
第四天傍晚,佘琅已經再也呆不下去了,明天就是他與母親相約的最後一天,他不能再等下去,必須實施心裡早已擬定好的逃跑計劃! book18.org
第032章 尼姑與馬 book18.org
這天傍晚,佘琅一如既往的用完餐,等傅思歸離開時,再將空碗放在木盤上推到鐵門之外。但他今天有意留下一碗油炸蕎麥酥餅,將一碗濃茶倒到幾天前早先留下的一個空碗里,然後將五個空碗放在木盤裡推出去。接著,就管自己避入內室書寫了四封書信,並分別裝入三個信封里封好。給伯父的那封信沒有信封,和六脈神劍譜以及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秘籍一起放進那個檀香木盒裡。另外三封信揣在他自己的懷裡。 book18.org
傅思歸回來後,意外發現今天的飯菜段譽全部吃完,不像往日總有一碗飯菜完好無缺地剩餘。他暗道:「段公子今日胃口不錯,竟然全吃了。」 book18.org
仔細一看,少了一隻空碗,他露出會心一笑,心想,一定是段譽吃不完又捨不得,留著下次吃。事實上的確是被段譽留著,但他做夢也想不到佘琅留著幹啥用。傅思歸雖然有些意外,但為了避免打攪他清修。根本沒問段譽是否留著,就將木盤端走了。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當傅思歸將早餐推進鐵門,低聲呼喚段譽,卻不見他回應,以為他還在睡覺或是在練功,這樣的情形他也遇到過,他更不以為意,便管自己回去用餐了。當他再次回來,還不見空盤子推出,他笑了笑暗忖:「不叫他,還是不知道吃飯,這位公子不管做什麼事,都是如此專注入迷。」 book18.org
傅思歸輕喚道:「段公子,快出來用餐吧。」 book18.org
「來了,來了。」 book18.org
佘琅應聲而出,「咦,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傅思歸問道:「怎麼啦?」 book18.org
「這碗油炸蕎麥酥餅,我昨晚吃不完,不是讓你端走嗎?為何又送來了?」 book18.org
佘琅問道。「不對!昨晚我來端盤子的時候,沒見你有剩餘的飯菜啊。」 book18.org
傅思歸覺得有些怪異。沒等他出聲詢問,佘琅道:「算了,反正油炸蕎麥酥餅,我也喜歡吃。」 book18.org
裡面傳出他吃飯的聲音,「隔了一晚上,這酥餅有些變味,不過還算好吃。」 book18.org
裡面繼續傳來吃酥餅的咀嚼聲。傅思歸見他不追究,心裡稍安,但他還是想不明白,這酥餅昨天根本沒有見過,就算自己昨天記錯了,早上端來的飯菜里也沒有酥餅啊。沒等傅思歸弄明白,裡面就傳來段譽的慘叫聲:「啊,我的肚子好痛啊!呀……這酥餅有毒!」 book18.org
「這碗酥餅是歹人塞進去的?被人下毒了!」 book18.org
這念頭在傅思歸腦海一冒出,驚得他渾身毛孔直豎!但他很難相信皇宮裡怎麼會有人敢對段譽下毒?他俯首貼近鐵門的窄縫裡一看,只見佘琅斜躺在地上,雖然看不清他的臉部,但頭部所對的地面上一灘血跡,還是暗紅色的,有些發黑!駭得他差點魂飛魄散!大叫道:「公子撐住!我來了!」 book18.org
傅思歸以最快的速度打開鐵門,衝進密室,要抱他去搶救。卻被突然出手的佘琅點中穴道,封了幾處要穴,便暈了過去。 book18.org
這些血跡亦真亦假,是佘琅用隨身的那把匕首割了左手腕流下小半碗血,再倒入半碗濃茶混合而成的。這一切都是他早上就布置設計好的,連東西的擺放,自己中毒的體位與鐵門的距離,都是經過精心考慮過的。 book18.org
佘琅從懷裡掏出信封,將其中給傅思歸和段正淳的信直接放在他的身上,另一封又重新塞進自己的懷裡,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關上鐵門,但沒有上鎖,裡面其他密室的門,他早就鎖上了。不做任何停留,直奔皇宮的馬廄,從管馬匹的太僕那裡要了一匹滇馬,請太僕等晚上將信交給皇后。 book18.org
太僕納悶道:「皇后不在宮裡嗎?」 book18.org
「皇伯母出去燒香拜佛了,所以才讓你等晚上皇伯母回來後交給她。」 book18.org
佘琅藉機使勁忽悠道。 book18.org
從皇宮裡出來,一路上沒有任何人阻攔,因為其他守衛根本不知道段譽被皇上和王爺禁閉。佘琅歸心似箭,策馬直奔城外的玉虛庵。 book18.org
一會兒功夫就來到玉虛庵,久未光顧玉虛庵的「段譽」卻被門口的兩位年輕尼姑攔住了。佘琅著急道:「請兩位讓開,我要進去找我媽媽。」 book18.org
左邊的一位尼姑雙手合十道:「施主請留步,這裡只有尼姑,沒有媽媽!」 book18.org
「尼姑就是我媽!」 book18.org
佘琅懶得和她爭辯,這句話另一層意思就是「你放我進去,叫你一聲媽又何妨?」 book18.org
他記掛母親,心裡著急萬分。 book18.org
兩位年輕尼姑不禁被他逗樂了,右邊那位尼姑戲謔道:「難道貧尼也是你的媽?」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佘琅直欲將她一把擰起,甩到尼加拉瓜去,心想:「我先忍了,以後再找你們算帳!」 book18.org
但他知道這裡是媽媽十幾年的安身之所,絕對不可亂來。 book18.org
左邊尼姑捂著嘴嘻嘻而笑,指著右邊的尼姑問道:「那她的丈夫,也就是你爸是誰呀?」 book18.org
這下子更將佘琅惹惱了,他很嚴肅地對兩位尼姑道:「今日,你們倆當媽。」 book18.org
指著系在門外木樁上的馬兒道:「這馬兒就當爸!」 book18.org
兩位尼姑又羞又惱,更是不讓他進去。佘琅火大,信手施展一陽指,隔空點了兩位尼姑的穴位,抱拳道:「得罪了。」 book18.org
他一邁進門,頭也不回地信口諷刺道:「尼非尼,馬非馬,尼姑想當媽,馬兒能做爸,眾生皆平等,何分你我它?」 book18.org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book18.org
從禪院深處傳來一串音色圓潤、震撼人心的音波,在玉虛庵里迴蕩。強大但無霸氣,給人以驚魂奪魄的震撼卻並不傷人。佘琅聞之瞬時失神了近一分鐘時間,隨後露出震驚的神色:「天啊,這是不是獅子吼?若是對方乘我失神之時驟然偷襲,那我豈不掛了?」 book18.org
他聽見這無形卻似有質的聲音,就感覺這傳聲之人一定不簡單,對他並無敵意,知道她可能聽見自己剛才的話,只是以聲示警。自己一時氣憤,無意間將天下所有的尼姑都給得罪了,便不安道:「晚輩段譽,萬不得已,不小心打擾了師太清修,還請多多諒解。」 book18.org
那位高人沒有迴音,卻傳來了刀白鳳驚喜的叫喚聲:「譽兒!譽兒!你真的來了!」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佘琅這聲叫喚里滿含情意,好不容易衝出牢籠,見到心愛的母親,心裡激動,差點淚奔。刀白鳳也很激動,若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就會直接撲過去將他抱進懷裡。現在她撲上來牽著孩子的手,帶他進去。 book18.org
佘琅著急道:「媽,我們馬上趕路,不能耽擱。」 book18.org
「無論如何,你總得拜會一下媽的師傅,你的太師傅呀。」 book18.org
刀白鳳輕嗔道,「太師傅法力無邊,修為深不可測,這次恰好來到這裡,你不是遇到修煉的瓶頸嗎?何不趁機向太師傅請教?」 book18.org
「拜會是應該的,請教就不用了。」 book18.org
佘琅答道,他想,這北冥神功可不能外傳,何況母親的教派有些邪門,還是慎重點好。刀白鳳著急道:「這次你聽媽的,好嗎?」 book18.org
佘琅只好勉強點頭。 book18.org
進了一處幽靜的禪房,就看見一位眉清目秀、卻是滿臉皺紋的老尼姑寶相莊嚴地盤坐蒲團上,一身華麗的金絲紗衣,與她滿臉的皺紋極不相稱。身邊還有兩位中年女尼站立左右,神態和藹。刀白鳳道:「傻孩兒,快來拜見太師傅。」 book18.org
佘琅表面上恭恭敬敬地給師太行了個磕頭大禮,心裡直嘀咕:「出家人的生活竟然如此奢侈,看來不像是什麼好鳥。」 book18.org
刀白鳳的師父淡然道:「無需多禮,施主請坐,這裡只有老尼,沒有太師傅。」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佘琅站起身來,暗道:「正合我意,你還不算太過分。」 book18.org
刀白鳳見佘琅站起來,著急道:「譽兒,快求太師傅指點你……」 book18.org
「不必……」 book18.org
佘琅和太師傅竟然異口同聲表示否決,太師傅的意思是「我不會傳他武功的。」 book18.org
而佘琅的意思是「我不會請她指點我北冥神功的練功瓶頸」他不禁瞅了她一眼,莞爾道:「沒有想到我們倆竟然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無上榮幸之至。」 book18.org
師太幾若無聞,毫無反應。她問道:「若要學武,為何不請贈你少林大還丹的高人指點一二?」 book18.org
「您怎麼知道我有少林大還丹?」 book18.org
佘琅震驚道。 book18.org
師太淡然道:「服用了大還丹,又出過一身汗,這丹藥的氣息自然能聞得出來。大還丹煉製頗為不易,你無病無傷,只用丹藥來提升內力,頗為可惜。一顆丹藥,一條人命!」 book18.org
師太最後一句「一顆丹藥,一條人命!」 book18.org
正如雷動棒喝,將佘琅驚出一身冷汗,愣在當場!他本來就是一個來自現代、珍視生命的正直之人,只是過於執著武學,一時沒有想到這點。 book18.org
刀白鳳見他發獃發愣、鬢角有汗珠滲出,萬分不忍,本想要給他擦汗,但礙於師父在身邊,便輕喚一聲:「譽兒!」 book18.org
佘琅回醒過來,鄭重地跪拜在師太面前,神情凝重道:「多謝師太點醒晚輩,否則晚輩差點誤了人命!」 book18.org
師太親眼目睹佘琅的表情神態,這冷汗是無法作假的,她心情愉悅,雙手合十道:「善哉!我佛慈悲!施主請起。」 book18.org
心裡暗道:「從今之後或許又多了一位活菩薩,他至少不會妄造殺孽,可堪造就。」 book18.org
佘琅拿出剩下的四顆少林大還丹,恭恭敬敬地遞到師太面前,說道:「這裡還有四顆少林大還丹,敬請太師傅收下,用於救人活命!」 book18.org
「這丹藥你自己保管吧,我想要的東西,你已經給我了,我會好好珍惜的。」 book18.org
太師傅婉謝道。佘琅也不勉強,他見這位太師傅既不貪婪,又有愛心,為什麼服飾那麼華麗奢侈呢?難道這是女人愛美的天性使然?他一時想不明白其中的緣故,有機會再問問母親。 book18.org
刀白鳳滿頭霧水,訝然問道:「師父想要什麼?譽兒還沒給您呀。」 book18.org
「你的孩子一定知道的。」 book18.org
師太的話語依然如和風細雨,蒙蒙雲霧,依然讓刀白鳳不得要領,不知所然。 book18.org
第033章 海闊天空 book18.org
「師太想要的東西應該是指晚輩救人活命的這份心意。」 book18.org
佘琅見刀白鳳投來詢問的眼神,答道。他轉而問師太道:「但晚輩還是不明白,這心意哪有四條人命重要呢?」 book18.org
「四顆丹藥最多能救四人,而這份心意,或許能救百人、千人、萬人,乃至萬萬人,也未嘗不無可能。」 book18.org
師太雙手合十道。佘琅也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太師傅指點迷津,晚輩再次謝過,因我們尚有要事待辦,先行告退。」 book18.org
他才發覺太師傅雙手合十與別人不一樣,她的雙手一直藏於袖內,他不明白這是為何。刀白鳳見孩子已經告別,不便再說什麼,也向她師傅告別。 book18.org
佘琅再次催促他母親快點和他一起離開,刀白鳳不解道:「為何這般著急?我們總得準備一番吧?」 book18.org
「片刻都耽擱不得!」 book18.org
佘琅不得不將他被父親關在密室里的事簡單說了,「若再不快點,一旦被小媽知道了,我們想走也來不及了!」 book18.org
「你是如何逃出密室的?」 book18.org
「這個等路上再說,快!」 book18.org
佘琅再次催促道。…… book18.org
很不幸地被佘琅料中!一個時辰後,傅思歸穴道自解,醒轉過來,他跳將起來,沖了出去,連身上掉落的兩份信也沒有察覺,將消息向高皇后稟告。 book18.org
「不好!譽兒準備離開皇宮!」 book18.org
這是高清玟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她現在總算徹底明白了:為什麼那天「段譽」對她們那麼不舍,拉著她們的手要她們好好保重;為什麼那天她責備他不領情,他說日後她會明白他的心;為什麼他會說寧願放棄榮華富貴,也要逆天改命,還母親一生幸福。 book18.org
此時,高清玟像是丟失自己的孩子一般焦急萬分,沒有多餘廢話,帶上倆個貼身侍衛和傅思歸一幫皇宮大內侍衛,快馬奔向玉虛庵。 book18.org
一到玉虛庵,在皇后的授意下,傅思歸命令皇宮的侍衛將玉虛庵圍個水泄不通,要他們一發現有人從玉虛庵里出來,立即示警。高清玟上前讓門口的兩位小尼姑傳話,說是大理皇后前來拜訪一位帶髮修行的玉虛散人。兩位小尼姑早已驚惶失色,忙不迭地行禮道,玉虛散人今日剛剛閉關修行,不便打攪。 book18.org
高清玟上前,兩位小尼姑連忙攔住,正欲說話。卻分別被高柔兒和高蜜兒點了穴道,動憚不得。高清玟一進入玉虛庵便喊道:「譽兒,你在哪裡?」 book18.org
「阿彌陀佛,施主蒞臨本觀有何貴幹?」 book18.org
兩位中年尼姑聯袂而出,施禮沉聲問道,神色依舊祥和寧靜。高清玟不便亂來,回禮耐心道:「信女高清玟前來拜訪玉虛散人,麻煩兩位代為通報一聲。」 book18.org
「阿彌陀佛,很不巧,玉虛散人即日已經閉關謝客,靜心修行。施主改日再來,今日請回吧。」 book18.org
一位中年尼姑手結契印,低頜垂瞼道。高清玟焦慮道:「她的兒子失蹤了,她還能靜心閉關,坐視不管嗎?」 book18.org
說完不再理會她們,高聲喊道:「姐姐,譽兒失蹤了,請你出來!」 book18.org
另一位中年尼姑淡然微笑道:「施主何須驚慌,段公子一個時辰前還與玉虛散人見面,怎會失蹤?」 book18.org
「譽兒在玉虛觀?」 book18.org
高清玟驚喜道。尼姑道:「半個時辰前剛剛離去。」 book18.org
「他往何方去了?」 book18.org
高清玟心裡沒來由地一緊,著急道。尼姑道:「貧尼未曾出來,不知段公子向何方去。」 book18.org
這兩位中年尼姑的確不知道段譽的去向,甚至不知道刀白鳳根本沒有閉關。 book18.org
高清玟道聲謝,立即來到門口問兩位年輕尼姑,向她們打聽段譽的去向。早就受到刀白鳳交代的尼姑,自然將方向指向東北方向。 book18.org
追了大半天,問了大半天而一無所獲的高清玟主僕幾人,最終只好怏怏而歸。段正明恰好也回到皇宮不久,高清玟向他稟報了段譽出逃的事。 book18.org
段正明嘆氣道:「我已經知道了。譽兒已經給我留下書信,他一心想走,我們再怎麼找也難於找到他的。」 book18.org
他將另一封書信交給傅思歸,傅思歸這才知道,段譽在逃走之前曾經在密室里給他留有書信。 book18.org
信里的大意是:「傅二哥,對不起了,小弟鄭重向二哥致歉!我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件事關係到子孫後代,關係到無數人的生死與健康,小弟在此不便細說,日後相見之時,必將細說其中原委。小弟已經給皇伯父和家父留書,他們知道後,只會明白二哥的盡忠盡職,不會怪罪你的。」 book18.org
原來,段正明一回到皇宮,就直奔密室去看望段譽,密室門口不見傅思歸,打開密室一看,就見地上一灘血跡!他大吃一驚!見到地面上有兩封書信掉落,他拆開一看,才知道事情原由。來到收藏秘籍的密室里,從檀香木盒裡看到段譽留給他的書信,心裡稍安。 book18.org
他雖然對段譽的行為既擔憂又無奈,但他不得不佩服他的機靈機智,對他信中所說「不經風雨不見彩虹,不經風雨不成雄鷹」的話也是心有所動。佘琅在信中說「只要伯父有需要侄兒的時候,侄兒一定會義無反顧地回到伯父身邊。」 book18.org
這讓段正明稍感安慰,但對他一個人出去闖蕩,很不以為然,這是他最不放心的地方。段正明看了他留給傅思歸的書信,知道他並不像以前一樣只知道貪玩,居然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但他怎麼想也不明白什麼事會關係到子孫後代,關係到無數人的生死與健康? book18.org
段正明想不明白,將這封信連同「段譽」留給自己的信交給高清玟看,讓她參悟一下「段譽」的用意。高清玟還是從留給傅思歸的信中看出一點端倪來,不敢肯定道:「按照譽兒的意思,似乎去找名醫或醫學典籍之類,難道他想要為我們大理引進好的郎中或醫術?可他從來未曾流露過這方面的興趣呀?」 book18.org
段正明無可奈何道:「這個孩子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 book18.org
高清玟知道段譽給他們都留了書信,唯獨沒有給自己留下片言隻語,心裡很不是滋味,難抑心裡的酸楚,管自己一頭扎進房間裡,伏在床上嚶嚶哭泣。 book18.org
兩位侍女也陪著她一起垂淚,當皇后將她們倆推給段譽時,她們雖然捨不得離開皇后,但心裡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暗自期待,倆人嘴上從來不說,心裡早就將段譽會如何對待自己,與段公子發生第一次親密接觸將是怎樣的一種情景幻想過無數遍,就是不曾料想,段譽會棄之不顧,獨自溜走。這讓她們情何以堪?怎麼不心有戚戚焉? book18.org
不一會,就有宮女前來稟報,說是養馬的太僕有一封段譽的信要親手交給她。高清玟從床上一躍而起,拿到信封,笑罵道:「這個沒良心的,總算還知道給小媽留言。」 book18.org
她的心裡深感安慰:給他們的信都是隨便放在地上的,只有給我的信,是特意交代太僕親自交到我手裡,可見這孩子還是很在意小媽的。…… book18.org
佘琅與母親共乘一騎,正策馬馳騁在東南方向的官道上。當佘琅踏出玉虛庵,縱馬奔馳那一刻,他就產生了一種龍潛大海、虎入山林的自由自在感,但他還不敢馬虎大意,一路策馬狂奔。 book18.org
實際上,就算路上遇到熟人,大家也未必能認出他們來,因為倆人都做了簡單有效的化妝:佘琅變成一副棕色皮膚,一簇山羊鬍子,白絹包頭,上面有兩根孔雀翎;上穿無領對襟白色袖衫,下穿白色長管褲,一身傣族男子服飾的打扮,幾如一位高貴的白馬王子,這副尊容比第一次化妝,變化更大。 book18.org
而刀白鳳也變成一位傣族少婦的打扮,她本來也想女扮男裝,只是她胸前的波濤過於洶湧,很難掩飾,所以她只好簡單換裝了事,當然,膚色也稍微染黃,臉上多系了一條面紗。由於刀白鳳穿的是筒裙,只能側身坐在佘琅身前的馬背上,靠在他的胸前,被佘琅以雙臂圍在臂彎里。 book18.org
這些化妝材料是她兩天前想去看望兒子,潛入王府時順便將前次佘琅沒用完的材料與衣服偷偷地拿了出來,後來又擔心被兒子知道自己偷偷潛回去過,就重新買了一些彝族的男女服飾,免得讓他認出那些曾經穿過的衣服。 book18.org
當時,佘琅看見母親早已準備好化妝的道具和材料,喜出望外,當即親了她一個響吻,對她的聰明機智大加讚賞。 book18.org
極少受到他人讚賞的刀白鳳,此時受到了自己孩子的讚賞,心裡竟然產生成就感,很微妙很受用,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潛意識裡,已將兒子當做她的親密知己,覺得為他做事很有意義,也很有幹勁。 book18.org
這種心理非常奇妙,以致對她其後的行為產生重大影響。 book18.org
佘琅執韁縱馬,疾奔在蒼茫的山野官道上,腋下生風,足底揚塵,心裡暢快道:「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book18.org
「譽兒,瞧你這得意的小模樣,有何值得你這般開心的呀?」 book18.org
刀白鳳問道。 book18.org
佘琅糾正道:「你應該叫我什麼?」 book18.org
「現在四處又無外人,叫你譽兒有何不對?」 book18.org
「問題是萬一遇到熟人,你叫慣了,就不易改口,容易露出馬腳,被人識破。你若不改口,我可不回答你的問題哦。」 book18.org
佘琅固執道。 book18.org
刀白鳳無奈道:「弟……弟,為何這般開心呀?」 book18.org
她心有不甘,摟在他腰間的手掐了他一下。佘琅得意一笑道:「好姐姐真乖,弟弟能與心愛的姐姐在一起,怎麼能不開心呢?」 book18.org
她心裡一盪,側過身子將螓首埋在他的懷裡,臉龐貼在他的胸膛上,聆聽他心臟搏動的強音,雙手緊摟他的蜂腰,沉醉在無限的甜蜜與幸福之中,呢喃道:「我也好開心,好喜歡,好愛你……」 book18.org
他胸前傳來溫柔而富有彈性的磨蹭與擠壓,他的小弟不可抑制地激揚膨脹,摩擦著她的豐臀,讓他頗為尷尬。低頭見她臉上紅暈浮現,閉眼沉醉其中,並無嗔怪之意,心裡稍安,戲謔道:「好姐姐,你說我們現在的樣子,像不像是一對私奔的小夫妻?」 book18.org
她聞言渾身一顫,滿臉通紅,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部,羞惱道:「胡說八道!你……你再胡說,我不理你了!」 book18.org
「你真狠心,掐得我好疼啊。」 book18.org
佘琅疼得呲牙咧嘴,直吸冷氣,依然死性不改,嘴不饒人道,「我說的是實話,我們本來就像一對恩愛夫妻嘛。」 book18.org
「你還敢胡說!我就掐死你這個小壞蛋!」 book18.org
刀白鳳兇巴巴地威脅道,作勢欲掐。佘琅急忙求饒道:「別掐,我不說就是。真的很疼呢。」 book18.org
「活該!」 book18.org
她嘴上強悍,玉手早就在剛才掐他的腰上,輕輕揉摩著。 book18.org
一路上,佘琅將有關四大惡人以及自己幾天裡在皇宮密室里的事,告訴了刀白鳳。她得知孩子割腕取血,很心疼,提起他的手腕,居然用舌頭舔舐他的傷口!還振振有詞,說是小狗都是用舌頭舔舐傷口,可以防止發炎。佘琅舒服得差點吟出聲來,除了感動,不知他還能為母親做些什麼。 book18.org
跨過無量山脈,來到善人渡鐵索橋邊,天色似乎突然變了個樣,烏雲開始密布,看樣子似乎要下雨了。只見刀白鳳跪在橋前頂禮膜拜,口中念念有詞。 book18.org
佘琅不敢打攪,對這個時代的迷信有些無可奈何。當刀白鳳站起來後,他才問道:「姐,這裡是何方菩薩,你也要跪拜?」 book18.org
「我在拜此處神靈,在此保佑你的平安,怎能不感恩拜謝呢?」 book18.org
她滿臉虔誠道。佘琅慨然道:「應該由我來拜謝才是。」 book18.org
「好啊,我們一起拜謝。」 book18.org
她歡喜道。於是兩人又一起跪拜,感謝神靈護佑。 book18.org
拜完之後,刀白鳳起身問道:「你剛才對神靈說些什麼?」 book18.org
「說的自然是感恩之語,還能有什麼啊?」 book18.org
「我聽到你說『生生世世』什麼的。」 book18.org
她疑惑道。佘琅打岔道:「我們趕緊趕路吧,看天色好像要下雨了。」 book18.org
她連忙起身趕路。 book18.org
過了鐵索橋沒走多遠,從管道的一條分叉小路的樹林裡突然傳來驚呼聲:「救命啊,殺人了!歹徒殺人了!救命啊……」 book18.org
第034章 幽谷血案 book18.org
那尖銳的呼救聲充滿無比的惶恐,讓人聽得心驚肉跳,刀白鳳變色道:「譽兒,我們快過去看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佘琅一邊掉轉馬頭,一邊糾正道:「叫我什麼?」 book18.org
「救人要緊,別貧嘴!」 book18.org
刀白鳳根本不予理會。 book18.org
佘琅汗顏,訕然無語,循聲奔去,拐過一個彎道就見一位披頭散髮的年輕女子赤腳踉蹌奔跑著,好像發瘋似的驚呼著。刀白鳳掠身下馬,攔住那位女子問道:「歹徒在哪裡?有幾位歹徒行兇?快帶我們去救人!」 book18.org
那位女子看見他們就像看見救命稻草一般,臉上驚怖之色稍減幾分,無暇細想他倆能不能阻止歹徒行兇,遙指前面黑壓壓一片森林,上氣不接下氣道:「就……在前面!一個……歹徒,極其兇悍,谷主……谷主也招架不住。」 book18.org
佘琅心裡一動,問道:「你們的住所是不是叫萬劫谷?」 book18.org
年輕女子驚喜道:「就是,就是,就是萬劫谷!」 book18.org
「快帶路啊,再遲就來不及救人了!」 book18.org
他著急道,心想,眼前這位婢女打扮,相貌平平,應該不是鍾靈,那很可能就是段譽的親妹子呢,無論如何不能讓鍾靈死在壞蛋手裡。自從聽了段正淳的敘述後,知道段延慶遭遇的那場變故,是在他出生後三年才發生的,他對段譽的真實身世越來越持懷疑態度,因為他的模樣長得與段正淳還是很相似的。 book18.org
年輕女子指向前方道:「就這條路直通萬劫谷入口!」 book18.org
佘琅將手裡的韁繩遞給刀白鳳道:「我先行一步,你們趕快跟來。」 book18.org
說完,施展凌波微步,向前面隱約可見的樹洞口飛掠而去!刀白鳳著急地叫到:「千萬小心啊!」 book18.org
穿著筒裙的她很難施展凌波微步,但她還是邁開碎步緊跟其後。 book18.org
樹洞的洞門半掩,佘琅注意到洞門也是用帶有樹皮的松木製作的,周圍還垂掛一些藤蔓掩住門縫,若關上洞門,不上前仔細翻看,真難發覺這裡有道暗門。鑽進樹洞,原本掩蓋下行通道的木板也沒蓋著,下面露出一道石級。佘琅暗忖:「這木板和洞門一定剛才逃跑的婢女顧不及關上的緣故。」 book18.org
心裡想著,腳下一點都不慢。從地道里上來,眼前大片草地,盡頭處又全是一株株松樹,松樹之間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荊棘。走過草地,果然見到一株大松樹上寫著「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幾個大字。他無心欣賞鍾萬仇的傑作,飄入大字下邊洞開的樹洞門,剛出樹洞,只見眼前一座小橋上,一具屍體橫陳,腥紅血跡浸染一大片橋面。他放眼望去,附近還有四五具屍體,幾間木房瓦屋散布其間。…… book18.org
甘寶寶快要崩潰了!這個的惡魔,不知向她的嘴裡灌了什麼藥物之後,反而解開她身上的穴道,她趁機縱身逃跑,但這位惡魔身法極快,剛跑到草地上就被他攔住。他像貓捉老鼠一般,一邊追逐,一邊在她身上摸一把,抓一下,占盡便宜,一邊哈哈大笑,看著眼前美人兒衣不蔽體,白花花的身子,肥臀豐乳以及誘人的隱秘之處,時不時地若隱若現,高呼:「妙極!妙極!」 book18.org
美人兒的一聲聲驚叫,比任何春藥更加刺激他的感官,更讓他亢奮。 book18.org
甘寶寶羞憤欲死!一陣奔跑加速催動了藥性的發作,她感覺身體里出現羞人的反應,她終於明白這個的惡魔給她灌了春藥!也明白了惡魔的輕功比她高出許多,完全是在戲弄自己!她想一頭撞死,於是朝著不遠處的松樹撲去!惡魔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吃了一驚,飛身上前,點了她的穴道。甘寶寶軟軟地癱倒在草地上,閉上雙眼,流出絕望的淚水,腦海里閃現出一個夢幻般的人影,口中悲呼道:「吳老公,快來救我!」 book18.org
循聲趕來的佘琅聽到了甘寶寶最後的呼喊,驚愕莫名又感慨萬千,大喊道:「老公來了!甘寶寶別怕!」 book18.org
甘寶寶一見佘琅出現,喜極而泣,淚奔不止。 book18.org
歹徒見佘琅突然現身,頗感意外,一轉身,恰好險險地避過佘琅遙遙點來的一陽指!佘琅暗叫一聲可惜,一陽指又要點出,歹徒見狀立即覺察到他的意圖,身形一掠欺身上前,掌出青蛇吐信,直奔佘琅的眼睛射來。速度好快,佘琅見他不退反進,吃驚躍開,眼睛避過魔掌,卻被擊中肩膀,身子跌落在地。甘寶寶驚呼出聲,目不忍睹。歹徒一招之下,見這個草包就招架不住,還不如先前的鐘萬仇呢,哈哈笑道:「妙極!妙極!來了一個送死的!」 book18.org
佘琅好在一退之下,卸去不少衝擊力,顧不上肩膀上巨疼,一躍而起暴喝道:「送死也要先將你打入地獄!」 book18.org
佘琅身隨意動,施展凌波微步瞬間已到歹徒身側!歹徒大吃一驚,轉身揮掌橫劈!被佘琅的左手順勢握住,右手一記上勾拳直奔他的下頜,這種招數歹徒似乎從未遇到過,驚慌失措之下,頭部後仰,「嘭」的一聲悶響,他的下頜還是中招,但佘琅右拳去勢延長,退回時被他的左手握住手腕。歹徒很自然地灌注內力要掙脫被佘琅控制的右手,但接下來發生的就是他人生中一個噩夢:他的內力猶如潰堤的湖水一泄如注地從手腕的神門穴、內關穴等幾處穴位奔流而出,比他任何一次強暴良家女子時的射精,還來得更持久、更迅猛、更徹底! book18.org
佘琅也很不好受,手上剛被打通的六脈,其中有三條經脈同時注入內力,每條經脈都在鼓脹不已,有如針刺般難受,三條經脈的內力都灌向中丹田,所經過的每處穴位,都刺疼難忍,比第一次經歷更加難受,他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book18.org
他咬牙支撐著,痛並快樂著,沒有想到自己不經意間再次被迫吸納內功。接下來發生的更讓佘琅驚訝:注入中丹田的內息,這次並沒有完全聽從他的引導,從中丹田沿著他打通的四條通道同時注向下丹田!幾如倒灌的噴泉一般!經過的穴位也不再疼痛,但下丹田卻是越來越鼓脹難受,讓佘琅駭然!好在注入的內息越來越細微,這才讓他勉強撐住。 book18.org
甘寶寶見兩人僵持著,歹徒的臉色愈來愈蒼白,「吳老公」的臉色愈來愈赤紅,身上還熱氣升騰,細細密密的點點汗漬不曾流下就被蒸發。一個神色驚怖絕望,一個神色痛苦難忍。她知道吳老公又在吸納內功,心裡稍安。但她自己的身子宛如著火一般難受,臉色彤紅,甚至連周身肌膚也在泛紅,有如萬蟻附身爬行,癢得她慘叫出聲,卻又動彈不得。佘琅聽到甘寶寶的慘叫,心裡一震,見她面紅耳赤,媚眼流波,暗叫不妙。歹徒無力鬆開的左手,讓他的右手騰了出來,快速點了他的穴道。從他的身上掏出一個小瓷瓶,和一個錢袋子,厲聲問道:「解藥在哪裡?快說!」 book18.org
這個混蛋竟然閉目不理,佘琅怒了,捋起褲腳,從綁腿處拔出匕首,威脅道:「再不說,我馬上宰了你!」 book18.org
這時,聽到甘寶寶慘叫聲的刀白鳳也趕了過來,見狀連忙喊道:「別殺人!廢了歹人的武功即可。」 book18.org
佘琅見這位歹徒的眼裡竟然露出嘲諷之色,心裡大恨道:「他是淫賊!不殺他可以,我要割了他的子孫根,讓他做個太監!」 book18.org
說完,舉刀欲割。歹徒驚恐呼叫道:「不要!我說,我說。」 book18.org
佘琅惡狠狠道:「快說,若是說假話,我讓你生不如死!」 book18.org
「沒有解藥,只有男女合歡方能解毒。」 book18.org
歹徒道。 book18.org
佘琅一愣,本就有些虛脫的他癱坐在草地上。還未等他回過神來,被刀白鳳解開穴道的甘寶寶突然從地上躍起,一把搶過佘琅手中的匕首,刺入賊人的胸膛!驟然生變,刀白鳳驚呼出聲,已然來不及阻止。 book18.org
佘琅被她搶去匕首,早已驚覺躍起,見她刺向歹徒,也不覺得有何不妥。他擔心母親責備,自己不便宰殺賊人,如今甘寶寶的作為正中他下懷。甘寶寶拔出匕首,回頭頗含深意地看了佘琅一眼,道:「吳老公,謝謝你讓我大仇得報,來生我再結草銜環回報你的大恩。」 book18.org
說完,舉起匕首刺向自己的胸膛! book18.org
早有防備的佘琅,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奪下匕首,沉聲呵斥道:「你做什麼傻事?」 book18.org
「好妹子,別做傻事,你還有倖存的家人嗎?」 book18.org
刀白鳳抱住她的身子關切道。佘琅看見甘寶寶拔出匕首時,從歹徒的胸口處露出一本書來,剛取出,聽母親一問,驚覺過來,惶急道:「靈兒呢?她有沒有遇害?」 book18.org
「靈兒?靈兒出去兩三天還沒回來,你怎麼知道靈兒?」 book18.org
甘寶寶一想到女兒,打消了尋死的念頭。這個念頭壓下,另一念頭騰起,那就是縱入他懷裡的強烈衝動。 book18.org
佘琅見她生疑,急中生智,忽悠道:「前次你被蛇咬,不是說過為了找靈兒才出去的,我自然記得。」 book18.org
他知道靈兒未遭毒手,心裡大定。 book18.org
刀白鳳驚喜道:「你前次遇到的就是她啊?真是太巧了!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因緣。」 book18.org
佘琅心裡詫然稱奇:「母親難道不認識甘寶寶?甘寶寶難道也不認識母親?哦,忘了母親簡單化妝過,甘寶寶不認識母親有可能。但刀白鳳怎麼會不認識甘寶寶呢?」 book18.org
刀白鳳剛說完,突然「啊」地一聲驚叫,佘琅心裡一緊,問道:「姐,你怎麼了?」 book18.org
「剛才我在門口看見一個長著馬臉吊眼的男屍,難不成就是你那位喜歡亂吃醋的相公?」 book18.org
她問道。 book18.org
甘寶寶點點頭,悲從中來,哭喊道:「好難受!」 book18.org
佘琅還未轉過念頭,就聽見刀白鳳道:「你快點帶這位好妹妹去解毒,再不解毒就危險了。」 book18.org
「沒有解藥,怎麼解毒?」 book18.org
佘琅惶然無措道。刀白鳳白了他一眼道:「這裡沒有別的男人,你就是解藥,還不快點!」 book18.org
佘琅懵了,這可是段正淳的老相好呢,他怎麼能……他不知該如何對母親說明,猶豫道:「可……可是……」 book18.org
刀白鳳急了,催促道:「還愣著幹什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妹子的血管暴漲浮現,再遲就來不及了!快抱她入房,我為你們護法!」 book18.org
恰在這時,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雷聲滾滾,好像為刀白鳳助威似的。 book18.org
佘琅不敢再猶豫,抱著甘寶寶沖入最近的房間裡。刀白鳳緊跟其後。 book18.org
甘寶寶此時只有濃烈的慾念,哪會拒絕?早就忘了身在何處。 book18.org
第035章 九曲迴廊 book18.org
抱著甘寶寶的身子,陣陣濃郁的異香沁入佘琅的心肺,似曾相識,讓他的邪龍聞香而動,異常堅硬挺拔。他詫異莫名,心裡本無綺念,怎麼會一下子產生強烈的?佘琅並不知道,這是獨特的女人香,極少數女性在動情時,會從她們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具有催情效果的香氣。特別是處子,有較多的女子有這種獨特的體香,但一旦經過幾次歡好,這種氣韻會逐漸消失,能夠長期保留這種機能的女性堪稱精品,若還有美麗容顏與姣好身材的就是屬於極品了。 book18.org
甘寶寶被心儀的夢中人抱在懷裡,心中那團被苦苦壓抑的情火再也無法控制,騰然竄起,低呼道:「老公救我!寶寶好難受,好想你……」 book18.org
佘琅從她的眼中看到了燃燒的火焰,也看見了情意,看到一條條青筋從粉嫩的皮膚上賁張突出,像是血管要爆裂的徵兆,他緊張地安慰道:「老公馬上給寶寶醫治,馬上!寶寶要撐住!」 book18.org
他衝進房間,反腳關上木門,將她橫陳在床,想要起身,卻被她雙臂雙腿緊箍著!就像纏身的藤蔓一般。 book18.org
他沒有辦法,「嗤——」 book18.org
的一聲長響,本已破裂的筒裙被他直接撕開,雪白的大腿掛滿晶瑩的露水,粉紅色的絲綢底褲早已濕透,近乎透明,緊貼在高高墳起的私密之處,幽草鬱鬱蔥蔥,纖毫畢現。佘琅驚呼道:「好霸道的春藥!」 book18.org
若非甘寶寶長年難有高潮,經常被鍾萬仇搞得半途而廢,不上不下地強忍著,練就了她異常堅韌的忍耐力,恐怕此時她早就耐不住毒性而香消玉殞了。她也毫不知情,正因為長年的苦忍換來了今日的生存,真可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book18.org
甘寶寶淚眼婆娑地哭求道:「老公救救寶寶!」 book18.org
「老公來了!」 book18.org
佘琅不敢怠慢,撕了她最後一層遮羞布,只見萋萋芳草之中,鮮紅的兩片花瓣翻出,宛若展開的兩片蝶翼,唇瓣蠕蠕而動,小嘴翕張不停,口水四溢,仿佛是嗷嗷待哺的嬰兒在無聲地哀求著。這副摸樣讓他又憐又愛,無暇欣賞,毫無前戲,直接將粗大的香腸喂入她那饑饉難耐的紅唇小嘴之中。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她一聲歡呼長鳴,拱起豐臀,迎接王者歸來。感受大將軍在她的領地里長驅直入,縱橫馳騁,犁庭掃穴一般,殺得那些有如萬蟻撓心的瘙癢紛紛潰退!無論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她都歡欣喜悅。酣暢淋漓的衝擊,山巒也為之悸動,波濤也為之歡滾!她逢迎著,歡呼著,載歌載舞,噓噓嬌喘,聲聲媚吟。 book18.org
欣賞眼前凹凸有致的風景,波涌浪蕩的媚態;聆聽她那鶯歌燕語般的淺吟低唱,歌不成曲,語不成聲;嗅聞她那獨特的沁人心扉的鬱郁幽香;感受身下婉轉承歡的動人尤物,滾燙、緊縮、滑膩、酥麻……所有的一切,無不讓他血脈賁張,激動無比。他奮力深入,一探到底。 book18.org
甘寶寶魂飛魄盪,一連串密集的衝撞,宛如棒槌撞擊在她沉睡多年的古鐘上,記記轟響,震顫到她靈魂深處!「噢、噢、噢……」 book18.org
她不自覺地發出一連串高亢而短促的驚嘆,隨之而來就是一陣陣顫慄與痙攣,她那沉睡多年的火山噴發了! book18.org
經驗較為豐富的佘琅,感受到她強力的收縮律動,知道她已到達頂峰,心裡暗道:「還好,這位甘寶寶不算太難伺候,她中毒頗深,我還是留一手以備不測為妙。」 book18.org
想到這裡,佘琅固守自己的關隘,頂住她那潰堤的缺口,以免她潰流不止,傷身送命。 book18.org
佘琅也不曾料想,甘寶寶身具女子極品名器之一,號稱「九曲迴廊」該名器的特點是女子的通道有如羊腸小徑,彎彎曲曲,轉折頗多,花心隱藏在極深處。故形象地稱之為「九曲迴廊」所謂九曲,並不是代表一定要九個轉折,而是形容其轉折之多。若非特長男根,很難觸及到該名器的核心。 book18.org
具有該名器的女子還有一個特點,若是遇到她心儀的男子,才容易動情,使得花心浮起引接前來尋幽探勝者,以此可以彌補男子長度之不足,否則具有該名器的女子很難享受到登峰造極的愉悅,縱使如此,短小者也難叩深門。這也是甘寶寶十幾年來古鐘長喑的原因所在。 book18.org
該名器對於女子本人未必是福,但對於男子絕對是超級享受。由於通道窄、轉折多,層層包圍,處處緊貼,面面摩擦,進進出出全程銷魂,堪稱極品享受。也許是這一原因,食髓知味的鐘萬仇明知甘寶寶並不愛他,依然對她情有獨鍾。身具該名器的女子一旦在生理上被征服,只要在心理上不發生強烈衝突,她就會對該男子死心塌地的終身跟隨,不離不棄。 book18.org
佘琅甚是緊張,關注著她的反應,直到見她回神醒轉過來,才鬆了一口氣,關切道:「寶寶感覺如何?」 book18.org
甘寶寶臉色愈顯酡紅,羞赧道:「好美!」 book18.org
說完就閉上眼睛,別過螓首,不敢與他對視。佘琅暗道:「我暈!問你感覺如何,是想知道你的淫毒消除了沒有,你卻答非所問。」 book18.org
他只好直接問道:「淫毒消除了嗎?」 book18.org
甘寶寶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她也不清楚,怎樣才算清除乾淨?佘琅見她沉默不語,以為她是看在救命的份上,不忍心拒絕才保持緘默。他心想:「我今天只是一味藥材,不能強人所難,否則與剛才的歹徒有何區別?只是苦了辛勤打工的小老弟,沒收到一點薪酬,就被老闆娘掃地出門。小老弟,以後加倍犒勞你吧。」 book18.org
佘琅也沉默了好一會,才戀戀不捨地準備離開。 book18.org
甘寶寶耳中傳來「吳老公」的一聲輕嘆,似乎有些失落,見他抬臀欲起,準備退出戰場,她再也無法矜持,驚呼出聲:「不要!好人兒,別離開。」 book18.org
她的雙手急忙緊抱他的頭,雙足重新盤在他兩腿上,緊纏著他動彈不得!仿佛他這一離去,便是永恆的別離一般,讓她無法割捨,心慟不已。之後又為自己不知廉恥的言語羞急而泣,嗚咽出聲,淚水潸然而下。 book18.org
佘琅豁然明了,心裡又自豪又憐愛,伸手捧著她那張豐潤的嬌臉,眼角露出淡淡細紋,記下了歲月無情的滄桑。輕輕拭去她臉龐的淚水,俯首與之耳鬢廝磨,柔聲安慰道:「寶寶別怕,老公不會棄你於不顧。至少要確保你們母女平安。」 book18.org
他的親密舉動,讓甘寶寶感動,內心的羞意大減,情愫頓生,狀著膽子脈脈直視他的眼睛。無需甜言蜜語,一切盡在不言中。佘琅愛意湧起,捧著她的臉,低頭與她纏綿親吻。感覺身下的玉體在輕抬慢磨,佘琅的如意金箍棒有如收到魔咒一般,進一步膨脹壯大。 book18.org
甘寶寶感受其中無比的充實與緊密,他的每次衝擊,都如滾燙的熨斗熨過一般,燙得她每個毛孔都舒張開來,仿佛每根纖毛都在放電,電得她眼餳骨酥,不得不脫離他的親吻,張口急喘。 book18.org
佘琅這次已經沒了第一波救人時的緊張感與使命感,覺得每次挺進,都被緊緊密密地包圍著,暖暖洋洋地熨慰著,酥酥麻麻地啜吸著……不僅僅是周邊,甚至是來自前方最敏感的頭部。其中,挺進時遇到的阻力,比他之前所有經歷過的每一個嬌嬈都要大了許多,若非有了第一波全根沒入的經驗,差點讓他產生觸底的誤解。這種緊箍密匝,刺激得他險些爆發,連忙直吸冷氣,運功堅守。 book18.org
佘琅開始發覺,身下絕世尤物不同凡響的獨特妙處。同時,由於他運功堅守,明顯感受到丹田似乎有兩股內息翻滾糾纏,傳來隱隱疼痛。不過如此一來,減輕了他如潮快感,分散他的神經興奮程度,進入持久戰。 book18.org
甘寶寶從未遇見過如此經久耐戰的驍將,他的每次衝擊,都讓自己的核心酥麻欲碎、酸疼與暢快糾結,苦樂難分,都讓她產生一次又怕又愛的悸動,好在他的衝擊並不過於密集,讓她產生了所有的幸福與歡愛都能就此永恆、亘古不變的錯覺,使她沉醉其中…… book18.org
就在甘寶寶心醉神迷之時,佘琅開始大感不妙,因為他下丹田氣息亂竄,疼痛可以忍受,但內息錯亂卻十分危險。他連忙停止運功,思考對策。若不運功堅守,眼下狀態雖然讓他很享受,但難於將她送上巔峰。他開始改變策略,他的嘴開始品嘗鼓脹而鮮紅的櫻桃,一手輕輕提起她那盤在他大腿上的秀腿,讓她的幽谷箕張,方便自己的邪龍進一步探底,繞著核心旋磨,她那兩片溫柔滑膩的唇瓣緊貼著他的根部滑磨,宛如另一張小嘴包含著親吻著他的根部一般。 book18.org
甘寶寶再也無法從容,雙巒的尖峰恰如觸電一般,讓她吟哦出聲,勾起她濃濃的愛意,雙手不自覺地按在他的頭上。接下來更讓甘寶寶不堪的是,他的纖絲柔毛摩擦著她的肉芽,幾如控制了她的指揮中心的開關一般,讓她霎時失去了正常的思維能力,只有通體的舒暢與難禁,讓她發出無意識的吟唱;他的長槍步步緊逼,步步驚心,想躲開卻是退無可退,磨得她魂銷魄盪,欲迎還怯,欲罷不舍。強烈的反應,讓她引頸高歌,欲仙欲死……她開始產生幻覺,心兒輕飄飄地飛翔,宛如羽化成仙一般!進入了春之初萌的最美最童真的夢幻之中…… book18.org
佘琅感受到她強力的收縮與律動,精神一震,長槍攪得她翻江倒海,騰龍開始布雨。她再一次躬身長鳴,似乎在歡呼這片久旱的土地迎來了第一場甘露一般。兩人品味著短暫而雋永的酣暢淋漓,又沉浸在繾綣纏綿的親吻之中…… book18.org
躺在佘琅懷裡的甘寶寶用她豐潤的柔荑輕撫著佘琅胸口上一處烏青瘀痕,柔聲道:「我這裡有化淤止痛膏,拿來給你貼上,好嗎?」 book18.org
「一個大男人,這點傷算什麼?乖寶寶別擔心,沒關係。」 book18.org
佘琅淡然笑道。在他身上表現出來的一切都讓甘寶寶深深迷戀,她沉默了一會,問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能不能告訴我實情?」 book18.org
「你問吧,能說的我一定告訴你,不能說的,我一定不騙你就是。」 book18.org
佘琅隱隱覺得她已經看出什麼。甘寶寶問道:「你今年有多大年紀了?」 book18.org
佘琅立即明白問題出在哪裡:膚色!剛才與她顛鸞倒鳳時,裡面的膚色早就暴露出來。不對,連手上的膚色也斑駁露出!實際上,與歹人相持吸取功力時,他的汗水均勻滲出,被內力迅速蒸發,他的膚色變化並不明顯;但與甘寶寶激烈肉搏時,汗水凝聚成珠,成股流下,加上與她肢體摩擦,才變得痕跡斑駁顏色雜亂。 book18.org
「你的鬍子還在嗎?」 book18.org
甘寶寶問道,見他發窘的可愛模樣,伸手拔下他下頜殘餘的幾根鬍子,「噗嗤」一聲,粲然一笑道:「在進來之時就開始掉啦。」 book18.org
佘琅第一次看見甘寶寶笑容,笑靨如花,蕩漾著幾分天真爛漫、幾多、幾許俏皮,看得他心動不已。 book18.org
第036章 因我而變 book18.org
佘琅的鬍子能不掉嗎?吸納歹徒內功時,出了滿身汗水,那鹿膠與糯米製成的粘合劑,被汗水一泡就容易脫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個時代又沒有合成有機高分子的強力粘合劑,使得他現代高明的喬裝術也無用武之地。 book18.org
佘琅頗為尷尬,苦笑道:「我今年十九歲了。」 book18.org
他已經多報了一兩歲,但這個答案還是讓她有些意外,粉臉浮霞,輕聲問道:「我兩次遇見你的時候,你都化了妝,是不是為了躲避仇家追殺啊?」 book18.org
「不是。我生性貪玩,家裡人不讓我出門,所以只好化了妝,偷偷跑出來,怕遇見熟人被家裡人再逮回去。」 book18.org
佘琅答道。 book18.org
甘寶寶想起自己的女兒鍾靈也是一般模樣,瞞著家人偷偷地跑出去玩,害得她整日提心弔膽的擔驚受怕,心裡瞭然,問道:「你不怕父母在家為你牽腸掛肚嗎?不告而別,於心何忍?」 book18.org
「我給家裡留信告知了,外面那位就是我媽。」 book18.org
佘琅微笑道。她驚訝莫名道:「難道是你父親不許你外出?」 book18.org
佘琅點點頭。 book18.org
她想不明白其中的緣故,但也不好追問,畢竟這是他個人的隱私,與她關係不大。她問道:「吳老公不是你的真名吧?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book18.org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佘琅毫不猶豫道:「名字雖然只是個符號,但我目前還不能告訴你,將來適當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的。現在你喜歡叫我什麼都可以,總之,我不會害你的。」 book18.org
「自從我第一次遇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人。『吳老公』這個名字已經深深刻在我的心裡,不論你真名叫什麼,以後我還是叫你『吳老公』,好嗎?」 book18.org
她動情道。佘琅話里的「將來」讓她暗自激動,又讓她自慚形愧,糾結不已。 book18.org
「當然,這名字也只許乖寶寶叫,不許別人叫。」 book18.org
佘琅開心道,心裡暗自詫異:「難道她智商太低?至今還不明白吳老公的含義?不過,這樣也好,免得讓我尷尬。可這剽竊來的創意,唯獨我一人偷著樂,有意思嗎?」 book18.org
一聲「乖寶寶」喚起她萬千情愫,含情脈脈地問他道:「寶寶能不能看一眼老公的真容?」 book18.org
「這是應當的,否則乖寶寶萬一想找老公,卻不知老公是何人,豈非苦了乖寶寶?」 book18.org
佘琅戲謔道。身上的化妝已經完全敗露,留著也沒用。 book18.org
洗去殘餘鬍鬚與斑駁染色的佘琅,讓甘寶寶看傻了!像,與她的初戀情人真有些像。佘琅從她的眼裡看到迷醉、驚慌與柔情,他知道裡面有個重疊的影子,但他不會介意;她那痴痴呆呆的天真模樣,特招人喜歡。他捧起她的臉蛋,柔聲問道:「乖寶寶怎麼了?是不是看見一個妖怪,將我的乖寶寶嚇呆了?」 book18.org
「不不不,老公好英俊,好年輕。」 book18.org
甘寶寶的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心底深處產生莫名的恐懼。 book18.org
佘琅將她攬進懷裡,聞她身上那股奇特的幽幽體香,與她耳鬢廝磨,喃喃私語道:「老公喜歡乖寶寶,老公想親你吻你,可以嗎?」 book18.org
她又羞又喜又甜蜜,很想答應,又怕被他看輕,正在彷徨糾結之時,耳垂已傳來他的親吻,痒痒酥酥、軟軟痒痒的,好奇怪的感覺,她從未經歷過感受過。伸手環在他的蜂腰,閉上美目感受他的憐愛。當他溫熱滑膩的舌尖在她那有如天鵝般雪白的脖彎划過,恰如有微電流流過一般引起一脈脈輕顫,她即若歡暢又似難禁般地輕哼出聲,若斷若續。 book18.org
甘寶寶心跳加速,氣息逐漸加重,渾身軟軟地貼在他的身上,經不起撩撥的可人兒,身子如水蛇般纏在他身上輕扭慢磨。佘琅見她那麼容易動情,欣喜不已,附耳柔聲問道:「老公很想與乖寶寶合體歡好,乖寶寶要嗎?」 book18.org
甘寶寶面紅耳赤,羞不可抑,忸怩低語道:「將門閂上……」 book18.org
說完雙手掩臉,不敢面對他。佘琅甚覺好笑,暗道:「身上最隱秘的羞處都坦露在外,你還遮住臉做什麼?真是一個掩耳盜鈴的小傻瓜。」 book18.org
轉身去閂門,一回頭卻不見伊人芳影,內屋的門帘猶自擺動,他心領神會,閃入內室。…… book18.org
刀白鳳望著外面的世界,淹沒在茫茫大雨之中,只有遠山與樹林露出朦朧輪廓。她心裡暗自慶幸,若非她見機得早,讓那位婢女去外面從馬背上取來背袋,恐怕袋子裡的衣物都會淋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剛開始,刀白鳳還在佘琅進去的那間房屋外為他們護法。可裡面剛剛傳出一點動靜,老天就下起傾盆大雨。她擔心自己的化妝被雨淋濕,就會露餡,只好躲到附近的房屋裡避雨。 book18.org
她想,這山谷真是個不錯的地方,不僅隱蔽,還有溪流通過,溪流兩邊有一大片農田,自耕自給,綽綽有餘。可那樹洞洞門太小,只有小個頭的滇馬能進來,大體型的西域馬匹與耕牛都無法進來,真不方便,害得譽兒的馬匹在外面淋雨。不過,這裡真是個避世隱居的好地方,男耕女織,相夫教子,與世無爭,多美的日子啊。看那山谷主人的長相雖然丑一點,但他待自己的妻子好,一家子團團圓圓、和和美美地過日子,多麼美好幸福啊。我要是能……她不敢想下去。這時,刀白鳳對甘寶寶竟也心生嫉妒:她雖然死了丈夫,總還可以改嫁,可我註定終身守寡,無人肯要…… book18.org
瓦片上、木牆上、草木上、地面上,傳來噪雜的雨滴聲,攪得刀白鳳心煩意亂,暗自抱怨,這谷里連一把油紙傘也沒有,蓑衣不僅無法護住全身,還會滲水,根本撐不了幾時。刀白鳳暗道:「不知譽兒是否順利?甘寶寶會不會有事?」 book18.org
這時,透過雨幕,看見不遠處有人探頭探腦的模糊影子,刀白鳳吃了一驚,問身邊的婢女道:「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關閉洞門?」 book18.org
「奴婢親手關上的,兩處洞門都關上的。」 book18.org
她答道。刀白鳳輕聲道:「你說話輕聲點,你看那裡有幾個人影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沒等婢女回話,雨中傳來問話聲:「是於素妹子嗎?我是來福兒,賊子走了嗎?」 book18.org
「來福哥,你還活著?太好了!賊子被兩位恩人殺了。」 book18.org
於素開心地大聲喊道,「你們快進來吧。」 book18.org
刀白鳳很嚴肅糾正道:「說錯了,賊子是被你們的夫人親手刺死的。」 book18.org
「是,是,奴婢重說。」 book18.org
於素連聲應和,高聲喊道:「來福哥,賊人是被我們夫人親手刺死的,你們回來吧。」 book18.org
此時,刀白鳳懊惱不已,心想:「早知谷中還有男子活著,也不用讓譽兒親自上陣,干那事兒多累人啊,白白便宜了他們的夫人。」 book18.org
刀白鳳一見來福兒進來,明知他無力阻止歹人行兇,還是劈頭蓋臉地將他訓斥一通:一個大男人,家主有難,不僅沒有保護家主,還好意思躲起來?還不如於素一個弱女子,還懂得出去呼救……云云。 book18.org
一位婢女悄聲問於素道:「夫人呢?她不要緊吧?」 book18.org
「夫人被賊子所傷,另一位恩公正在為夫人運功療傷呢。」 book18.org
於素答道,這是刀白鳳告訴她的。 book18.org
刀白鳳等得有些不耐,對於素道:「去問問你家夫人,到底好了沒有?」 book18.org
於素諾諾道:「這……不好吧?既然在運功療傷,不便打攪他們,奴婢想他們完畢後,一定會出來的。」 book18.org
刀白鳳悶聲無語,只好作罷,暗忖:「都快近一個時辰了,他們怎麼還沒好?會不會是睡著了?生個孩子也不用這麼久啊。」 book18.org
她明知外面豪雨滂沱,無法出行,依然還是焦急不安,心緒難寧。若不是大雨聲掩蓋了不遠處甘寶寶忘情的哼唱聲,恐怕她會愈加煩躁。…… book18.org
甘寶寶完全沉浸在濃濃的幸福之中,雖然與她和好的三個男人都對她的身體很迷戀,但吳老公與他們兩人都不一樣,他最貼心、最善解人意、最讓她迷醉。想起剛才他為自己擦洗身子時的模樣,好細心,好溫存。他竟然會親吻自己的羞處!天啊,那種銷魂盪魄的感覺太美好了,自己竟然也能一泄如注,好羞人!他不僅不覺得髒,還親吻得那麼有滋有味,想起那聲音,至今還讓她面紅耳赤。原以為那裡真有什麼滋味呢,沒想到他只是為了讓自己快樂。 book18.org
她伸手撫摩著他的身子,全身心洋溢著柔情蜜意,深深感動著:「這一切都是他的獨特之處,只為我著想,一心想著如何讓我快樂!我總算明白啦,他眉頭緊蹙,大口喘氣的時候,原來是在強忍著,老公如此辛苦地忍著,就是要和我一起快樂,老公就是這樣貼心貼肺!原來我以前的兩個男人都不曾為我忍耐,就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想讓我快樂,只有老公才是真的為我好。」 book18.org
她誤會鍾萬仇了,鍾萬仇是不懂如何去愛,段正淳只是玩玩而已。 book18.org
「他還會回來嗎?會像段郎那樣一去不回嗎?」 book18.org
想到這不得不面對的問題,她黯然神傷,「不,不會的,他真的與眾不同。第一次遇見他,他就對我這位素不相識的人那麼好,不為我的美色,沒有一點急色模樣,絲毫不占人家的便宜。他說過,不會置我於不顧的。」 book18.org
甘寶寶自我安慰道。 book18.org
佘琅見貓在自己懷裡的甘寶寶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地撫摩他的身子,好奇道:「乖寶寶在想什麼?」 book18.org
「我……我在想你的好。」 book18.org
她嬌聲道。佘琅道:「這個留著以後慢慢想。我想問你,萬劫谷十分隱秘,這歹徒是怎麼闖進來的?」 book18.org
她神色一黯,悽然道:「是我的夫君帶來的,不知他為何帶回一個魔鬼?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book18.org
「你一點也不知情?」 book18.org
佘琅困惑道。甘寶寶答道:「他只告訴我,有幾個江湖朋友遇到仇人追殺,他想讓他們在萬劫谷避避風頭。今日他帶來一個叫雲中鶴的……」 book18.org
「啊!雲中鶴?就是你手刃的歹人?」 book18.org
佘琅愕然問道,「他不是以一雙鋼爪鐵杖為兵器嗎?這位歹徒與我纏鬥時,沒帶兵器啊?」 book18.org
「就是那位衣冠禽獸!他的兵器放在另一個房間裡。夫君好意讓他們躲避仇敵追殺,沒……沒想到……」 book18.org
甘寶寶嗚咽出聲,「嗚嗚……這個禽獸藉口要試試夫君的武功,好方便今後的合作,沒想到藉機殺害我的夫君……嗚嗚……」 book18.org
佘琅徹底明白了,一定是鍾萬仇得知段正明在追捕四大惡人,想借用四大惡人的力量對付段正淳,才會引狼入室,招來殺身之禍的。佘琅突然產生一種如履薄冰的強烈危機感:「鍾萬仇死了,『窮凶極惡』雲中鶴也死了?該死與不該死的如今都死了?現實中,這些人的命運因我而徹底改變,全亂了!那麼甘寶寶與鍾靈的命運呢?不,應該叫段靈,我妹妹到底去哪裡了?會不會有危險?」 book18.org
第037章 滋味如何 book18.org
佘琅見甘寶寶嗚咽不停,將她摟進懷裡,拭去她的眼淚,心疼道:「寶寶別哭,現在我們還無暇傷心,這位雲中鶴是四大惡人之一,號稱『窮凶極惡』,以殺夫占妻、謀財奪居為樂事,被其姦殺淫辱的良家女子不計其數。最近在大理四處作惡,手段殘忍,我不明白你夫君為何與豺狼為伍,做下這般蠢事。現在我們還有危險,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我媽一定也等急了,我們得有所準備,以備不測。」 book18.org
聽了雲中鶴的所作所為,甘寶寶還是禁不住心驚肉跳,聯想到自己的境遇,臉色發白,渾身毛骨悚然。她見佘琅說得鄭重其事,已經停止哭泣,問道:「好,我都聽你的,我們需要做什麼?」 book18.org
佘琅簡單交代她幾句,立即準備穿衣起來。 book18.org
甘寶寶道:「你的衣服髒了,又浸了汗水,我給你拿去洗一洗,好嗎?」 book18.org
她見佘琅還在猶豫,補充道:「外面正在下大雨呢,你們一時也走不了。你若沒有多餘的衣物,我這裡有。」 book18.org
「我有衣服,可我總得先給你拿衣服呀。」 book18.org
「這房間是一位婢女的,她,她也慘遭惡賊毒手,我可以先穿她的衣服。」 book18.org
她滿懷愛意地瞅了佘琅一眼答道,心裡感動:「他處處先為我著想,好老公,你好得讓我想哭。」 book18.org
佘琅開心道:「那太好了!」 book18.org
交代她拿來濃茶、生薑、鹿膠、糯米等物品。甘寶寶說鹿膠她這裡也有,讓他隨身帶的留著備用。佘琅暗忖:「奇怪,她這裡怎麼也有鹿膠?這樣也好,乾脆別讓母親知道他露餡的事,省去向母親解釋的麻煩。」 book18.org
實際上,佘琅不了解,這個時代,雲南一帶有許多野生梅花鹿,鹿膠還只是一種十分普通的中藥與食料,具有益陽補腎,強經活血的功效。 book18.org
當甘寶寶回來時,佘琅已經洗漱完畢。重新化妝妥當後,佘琅輕聲問道:「我媽有沒有為難你?」 book18.org
「她沒為難我,縱使她真為難我,也是應該的,我不介意,畢竟她是你媽呀。」 book18.org
她一邊回答,一邊點燃油燈,拿出一片藥膏放在上面烘烤。刀白鳳確實埋怨了幾句,甘寶寶低頭垂瞼,很恭順地諾諾稱是。可奇怪的是,甘寶寶竟然暗自歡喜,搞不懂這女人是什麼心思。 book18.org
甘寶寶見他要穿上外衣,說道:「你先別穿上外衣,請稍等片刻。」 book18.org
佘琅回頭見她在烘烤藥膏,心裡一熱,感激道:「乖寶寶真好,還記得啊。」 book18.org
她俏生生地瞅了他一眼,來到佘琅身邊柔聲道:「有一點點燙,你別怕,我會小心貼的。」 book18.org
「乖寶寶儘管來吧。」 book18.org
佘琅微笑道,「好舒服,暖暖的黏黏的,要是乖寶寶也像這塊膏藥,那就好了。」 book18.org
「難道寶寶不夠暖不夠黏不成?」 book18.org
甘寶寶乜了他一眼,不服氣地嬌嗔道。佘琅輕捏她的瓊鼻,低聲道:「你又暖又黏不假。可你能像膏藥這般嗎?老公走到哪裡,它就跟到哪裡,天天貼著老公。能嗎?」 book18.org
甘寶寶激動得連心都快蹦出來了,難於置信道:「你……你真的……真的不嫌棄我嗎?」 book18.org
她的氣息加重,縱使雨聲喧囂,猶若可聞。佘琅正容道:「你是我的乖寶寶,怎麼會嫌棄你?只是我的家人可能不會給你什麼名分,你願意嗎?」 book18.org
「我願意!只要老公不嫌棄,甘寶寶為奴為婢,都願意。」 book18.org
她毫不猶豫道。 book18.org
佘琅將她摟進懷裡,兩人相互緊緊擁抱著,久久不語。好一會他才附耳低語道:「乖寶寶要聽老公的話,容我想個妥善的辦法,從容安排,徐徐圖之。」 book18.org
「嗯。寶寶都聽你的。」 book18.org
甘寶寶柔聲低語道,聲音也如夢幻一般。…… book18.org
刀白鳳見甘寶寶在佘琅的後面為他舉起蓑衣,自己卻在淋雨,心裡頗為感動。畢竟人家也是谷主夫人,是如今谷里的唯一主人,竟然願意屈尊降貴,像奴婢一般伺候自己的兒子,心裡的怨氣與不甘大為消減。刀白鳳自然以為是佘琅擔心淋雨使得化妝露餡才指使甘寶寶這麼做,一點也沒有責備孩子的意思。 book18.org
這倒不是出自佘琅的主意,而是甘寶寶為了不讓他的化妝淋雨,自己一時忘了多帶一件蓑衣,舉著蓑衣下擺,可以增大擋雨的面積,戴著竹笠,讓佘琅稍微彎腰,就能基本上遮住全身。佘琅自然不肯,但她說,自己反正還要洗澡,淋濕了也沒有關係。佘琅也不矯情,相助相扶才是夫妻之道,總得給她表達愛意、體現價值的機會。出於這種考量,他也就欣然應允。 book18.org
刀白鳳見到兒子歸來,心情大好,關切道:「譽兒……」 book18.org
「雨兒下個不停,真是煩人啊。」 book18.org
佘琅急忙打斷她的話道,「姐姐一定為這場大雨在犯愁吧?」 book18.org
「是啊,是啊,好弟弟真聰明,姐的心思都逃不出你的慧眼。」 book18.org
刀白鳳微笑道,「弟弟一定累壞了吧?姐拿乾糧給你吃。」 book18.org
「好,真的餓了呢。」 book18.org
佘琅臉皮厚,暗道:呃,媽真強悍,有您這麼問的嗎? book18.org
甘寶寶大窘,雙頰緋紅,連忙道:「對不起,是妹妹不好,怠慢了兩位恩人,妹妹馬上去準備酒菜。來到萬劫谷,怎能讓你們吃乾糧呢?」 book18.org
「妹妹也別急著準備酒菜,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可別感冒了。」 book18.org
刀白鳳說道。甘寶寶道:「謝謝姐姐關愛,洗澡不急,妹妹先去換身衣服,馬上給兩位準備酒菜。」 book18.org
刀白鳳見甘寶寶離開,伸手捧著佘琅的臉蛋搖晃道:「好弟弟真是機靈!你先吃點乾糧墊墊肚子,姐拿給你。」 book18.org
「謝謝姐,馬匹移走了嗎?洞門關閉了嗎?」 book18.org
佘琅問道。刀白鳳將乾糧遞給佘琅道:「原來這萬劫谷還有一條很偏僻的小徑,繞過樹林,可以從河流邊牽進來,只是長年沒人走,雜草有半身高,路徑又遠又難行,我讓那個叫來福兒的僕人將馬匹牽到裡面來了。樹洞門早就關好了。」 book18.org
佘琅心想:「這萬劫谷極為隱蔽,等其他惡人發現雲中鶴失蹤,再找到這裡,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耗上幾天應該沒有問題。只是我的妹妹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會不會出事?」 book18.org
他一邊吃一邊道:「那就好。鍾夫人不是說谷中還有不少人活著,那些倖存的人呢?怎麼不見一個?」 book18.org
「以後別叫她鍾夫人,我親自為他們倆剪斷姻緣,恢復自由之身。他們有的回自己的住處,有些人去處理屍體了,這些凶死者的屍體要當天出葬,不能留著過夜。今天剛好下了一場暴雨,河水湍急,他們將屍體送去水葬了。」 book18.org
刀白鳳答道。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他不明白什麼叫剪斷姻緣,隨口應了一聲,心裡想著自己交代甘寶寶讓人割下雲中鶴的首級,不知她的僕人做好了沒有,方便的時候再問問。 book18.org
刀白鳳見他吃得津津有味,好奇道:「這乾糧好吃嗎?」 book18.org
「好吃。」 book18.org
佘琅答道。她又問道:「那甘寶寶的滋味不錯吧?」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佘琅隨口答到,心裡想著是如何應對可能發生的危機。刀白鳳大冒酸泡,問道:「你說說,甘寶寶好在哪裡?」 book18.org
佘琅渾身一震,張口結舌,一小塊乾糧從嘴裡掉下。刀白鳳心裡有些彆扭,很不滿道:「你為何是這種古怪的表情?」 book18.org
「甘寶寶是什麼?這叫甘寶寶嗎?」 book18.org
佘琅拿起手裡的乾糧晃了晃,很天真地問道。刀白鳳嗔怪道:「這叫素心包,是……是娘家的特色點心。」 book18.org
「姐問我,乾糧的滋味不錯嗎?不是指它,那是指什麼?」 book18.org
佘琅問道。刀白鳳嘆口氣道:「問了你半天,你還以為我是在問你素心包的滋味呀?」 book18.org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啊。」 book18.org
佘琅道。 book18.org
刀白鳳很無語,白了他一眼道:「你和她折騰了大半天,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book18.org
「誰的名字?」 book18.org
「你為她解毒的那位就叫甘寶寶。」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她名字?」 book18.org
「當然是她自己告訴我的,我也將自己的名字告訴她。」 book18.org
「啊,那她豈非知道了我們的真實身份?」 book18.org
佘琅壓低聲音緊張地問道。刀白鳳輕聲道:「她不可能知道的,若是知道我的名字,就能猜出我們的身份,我還會告訴她嗎?你以為我傻呀?」 book18.org
佘琅懷疑道:「你的名字她都知道了,怎麼會不知道你的身份?」 book18.org
刀白鳳想起段正淳曾經叫她鳳凰兒,心裡悵然,輕聲道:「別人只會叫我王妃、玉虛散人,還有誰會叫我的名字呢?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我的名字,這個地方沒人知道我的名字。」 book18.org
「那你有沒有告訴她我的名字?」 book18.org
「她已經叫你吳老公,怎能說出你的名字。一說你的名字才會露餡。」 book18.org
「可是,你告訴她真名,你姓刀,而我姓吳,她還不懷疑我們是不是姐弟倆?」 book18.org
「啊,一時忘了這事。」 book18.org
她驚呼道。 book18.org
佘琅笑道:「要不我們假扮夫妻如何?」 book18.org
「啐!你想得美。」 book18.org
她粉頰淺暈浮起,白了他一眼道。佘琅眉頭微皺道:「你說怎麼辦?」 book18.org
臉上憂慮,心裡偷樂。 book18.org
刀白鳳微笑道:「很簡單,我們是表姐弟啊。」 book18.org
「還是姐姐聰明!夠強大!」 book18.org
佘琅奸計不成,只好作罷。他心裡納悶:「難道她們倆真的是相互不認識?可電視里明明說是她們是相互認識的,至少也知道對方的名字,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刀白鳳見他不吭聲,再一次不死心地輕聲問道:「喂,傻弟弟,甘寶寶的滋味怎麼樣?」 book18.org
佘琅暗道:「呃,這個問題太黃太暴力,你還真敢問出來?不給你下點猛藥,你還糾纏不清呢。」 book18.org
他附耳輕聲道:「她的滋味哪有姐姐的滋味好。」 book18.org
刀白鳳滿臉通紅,羞惱道:「壞小子,胡說八道!你欠揍了!」 book18.org
她作勢要打,佘琅早有預備,一展凌波微步,閃了開來。他一邊逃,一邊抗議道:「我說實話,為何還要打我?」 book18.org
「你……你就是胡說!」 book18.org
刀白鳳忿然道。兩人在屋裡室內,東竄西逃,開始追逐起來。 book18.org
剛剛從外面進來的甘寶寶見到屋內人影一閃一閃的,看得她眼花繚亂,不明所以的她,讚嘆道:「刀姐,老公,好快的身法!你們在練功嗎?」 book18.org
刀白鳳停下來道:「是啊,閒得無聊,活動一下筋骨。」 book18.org
「你們真勤快!等吃了飯再練吧。」 book18.org
甘寶寶剛說完,見佘琅扶著牆壁,眉頭緊皺,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大驚道:「老公怎麼了?」 book18.org
刀白鳳這才發覺佘琅臉色不對,心裡一緊,急忙跑去扶著他道:「好弟弟,你可別嚇姐姐啊,你到底怎麼啦?要不要緊?」 book18.org
第038章 萬劫不復 book18.org
佘琅道:「我剛才妄動真氣,如今丹田裡的真氣亂竄,小腹內絞疼難忍……」 book18.org
「不能妄動真氣,你為何還到處亂跑?你真傻!姐又不是真的要打你。」 book18.org
刀白鳳責怪道,懸淚欲滴,心疼不已。甘寶寶疑竇頓生:「剛才還好好的,她為什麼要追打自己的兒子?」 book18.org
儘管她有疑問,也不敢當著刀白鳳的面問出來。 book18.org
佘琅握著刀白鳳的小手,擠出一絲微笑安慰道:「好姐姐別怕,一點小事,沒有關係的,我還不想死呢,我答應過您,要帶您遊歷天下……」 book18.org
「傻弟弟先別說,姐扶你去內室靜坐。」 book18.org
刀白鳳說完,就扶他進了一間內室。 book18.org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佘琅將吸納而來的真氣煉化了一點,到底煉化多少他自己也分不清楚。感覺肚子實在有些飢餓難忍,下丹田的真氣雖然渾濁混亂,但不再絞疼,也就收功出來。守在門外的刀白鳳關切道:「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book18.org
甘寶寶聞聲迎了上來,雖然沒有吭聲,但兩眼滿是關切之意。 book18.org
佘琅不無得意道:「姐姐,今後你若想追上我,可就不太可能了。」 book18.org
「你若乖乖地聽姐的話,我要追你做什麼?」 book18.org
她挽起他的手嗔道,「快來吃飯吧。」 book18.org
甘寶寶忍不住問道:「老公,你……真的沒事嗎?」 book18.org
「沒事,放心吧。」 book18.org
他答道。刀白鳳道:「看他一副得意的小模樣,當然不會有事,害得人家白擔心。」 book18.org
「哦,難道我出事了,您才覺得不白擔心呀?要是我真出事,您還不心疼死。」 book18.org
他反駁道。刀白鳳被他的話噎得啞口無言。 book18.org
甘寶寶連忙道:「我們都餓久了,快點用餐吧。」 book18.org
她偷眼看著佘琅吃得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特開心,轉而問刀白鳳道:「姐,山居簡陋,沒有好東西招待兩位,不知這飯菜你們還吃得慣嗎?」 book18.org
「這菜肴的滋味還不錯,你的廚藝挺好的。」 book18.org
刀白鳳淡然淺笑道。 book18.org
甘寶寶問道:「老公吃得來嗎?」 book18.org
「你看他那種餓鬼投胎的模樣,就知道他吃得多有滋味了。」 book18.org
刀白鳳道。佘琅抬頭道:「你們要聽我講真話,還是講謊話?」 book18.org
「當然是真話了。」 book18.org
甘寶寶急切道。佘琅問:「姐姐呢?」 book18.org
刀白鳳瞅了他一眼道:「明知故問,想耍什麼滑頭?」 book18.org
「要聽真話,你們都不許生氣。」 book18.org
佘琅慢條斯理道,「根據我個人的親身感受,甘寶寶的廚藝果然堪稱一絕,尤其這道菜做得是色香味具佳,令人回味難忘。但是……甘寶寶的滋味終究不如姐姐的滋味好!」 book18.org
他指著那道燉雞湯說事。刀白鳳大窘,嫩臉丹霞淺映,低頭輕聲罵道:「胡說八道!」 book18.org
甘寶寶不明就裡道:「姐姐好廚藝,有機會能不能指點妹妹一二?」 book18.org
「哎呀!」 book18.org
佘琅意外中招,不自覺地驚呼出聲。原來在桌子底下,刀白鳳早將秀腿踢了過去。 book18.org
甘寶寶不解道:「老公怎麼了?」 book18.org
「真該死,我一下子忘記了,姐姐一向很低調的,我一說起她的好話,她就會生氣。」 book18.org
佘琅胡扯道。甘寶寶難以置信道:「你胡說,姐姐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哪會胡亂生氣?」 book18.org
刀白鳳贊成道:「就是,你現在總算知道,他就會胡說八道。我沒做過這道菜,他從未品嘗過,怎麼知道我做的滋味好不好?」 book18.org
「姐,我雖然沒有品嘗過您做的全雞,但總算品嘗過您做的雞腿,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滋味呢?姐姐做的那道紅燒鴨舌,菜名又叫香舌,那滋味又香甜又嫩滑,美得讓我至今回味無窮。姐姐,你的香舌什麼時候,再讓我品嘗一下?」 book18.org
佘琅壞笑道,他早已站了起來,防備她進一步偷襲。刀白鳳羞憤不已,連耳根都紅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book18.org
甘寶寶見獵心喜道:「我從未聽過這道菜,姐姐能不能教我做這道菜。」 book18.org
「這是我姐的獨門秘技,概不外傳的。」 book18.org
佘琅打消她的念頭道。她悵然若失道:「原來如此,妹妹唐突了,請姐姐原諒。」 book18.org
「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胡話你還信?他是在故意取笑我不會做飯燒菜,害得他整天啃乾糧。他這諷刺的話,你也聽不出來嗎?」 book18.org
刀白鳳忿忿不平道。甘寶寶暗道:難怪他的母親會臉紅,原來如此,這老公有些過分了,連母親也敢取笑。於是她輕聲責備道:「老公這可不好,就算姐不會,也不能取笑自己的姐姐!何況姐姐待你多好呀。」 book18.org
被佘琅捉弄了大半天的刀白鳳,總算聽到一句讓她舒心的話語。附和道:「就是嘛,他是個忘恩負義的小壞蛋。」 book18.org
佘琅正經道:「剛才只是開玩笑。姐待我真的很好,我們倆相依為命,平常開開玩笑,打打鬧鬧,我與姐姐在一起很快樂。不過,做飯真不是我姐的強項。」 book18.org
甘寶寶問道:「姐,老公說的是不是真的?」 book18.org
「他總算說了一句良心話。」 book18.org
她鬆了一口氣道,「姐真不會,有一次我做了兩碗炒年糕,鹽加多了,鹹得發苦,我自己都無法下咽,他卻吃了。」 book18.org
「為何不用水泡泡?瀝干後重新加點油再稍微炒一下,不就成了。」 book18.org
她不解道。 book18.org
刀白鳳與佘琅面面相覷,她自嘲道:「你能想到的,我們兩個笨人當時就沒想到。」 book18.org
「老公真的吃了?」 book18.org
甘寶寶難以置信道。刀白鳳得意道:「他連我那碗也吃了呢。」 book18.org
「當然吃了。姐姐難得親手為我做的,那不僅僅是一碗炒年糕,而是一份真愛,我當然甘之如飴。」 book18.org
佘琅能拍馬屁的機會不會放過。 book18.org
甘寶寶問道:「你們平日吃的是誰做的?」 book18.org
「我們平常經常吃乾糧。」 book18.org
佘琅忽悠道。甘寶寶困惑道:「就那素心包?可是,做素心包比炒年糕複雜多了……」 book18.org
佘琅繼續忽悠道:「素心包是買來的。」 book18.org
「原來兩位是城裡人啊,真讓人羨慕。」 book18.org
她感慨道。他一時沒有意識到古代的農村可沒有小賣部,更沒有早餐店。 book18.org
實際上,甘寶寶與鍾萬仇都是瑤族人,本身飲食文化比其他種族的要豐富,加上他們也算是一個小奴隸主,漢化比較明顯,所以他們居住風格比較接近漢人,雖然飲食依舊圍繞火塘進行,而非漢人的灶台,但他們也採用桌子用餐,其飲食文化處於漢族與當地少數民族之間的中等水平。所以甘寶寶的烹飪水準在當時的大理屬於一流水平,是很少見的異類。 book18.org
刀白鳳悵然道:「我們若有像妹妹這樣一處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我們更願意避世隱居。姐反而羨慕你,男耕女織,一家團圓,相依相伴,共享天倫,何等的逍遙快樂。」 book18.org
甘寶寶心裡有苦自己知,她幾如被鍾萬仇幽禁於萬劫谷中,男人也並非自己所愛,談何快樂? book18.org
佘琅笑道:「姐若是喜歡,我們也可以找個地方隱居下來。」 book18.org
「姐,你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不如就在這裡隱居,妹妹甘願為奴為婢伺候你們。請您務必答應。」 book18.org
甘寶寶竟然跪在刀白鳳身前懇求道。佘琅暗嘆:「你也太心急了!」 book18.org
刀白鳳大感意外,不解道:「難道你不想再嫁人嗎?」 book18.org
「甘寶寶此生只想伺候你們,不想再嫁。姐姐別嫌棄奴婢,奴婢可以為你們燒飯做菜的。」 book18.org
她提著一顆心緊張道。刀白鳳似乎看出了甘寶寶的心思,連忙扶起她道:「好妹妹快起來,姐姐想要隱居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實際上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經常東奔西跑,居無定所,哪有福氣隱居呢?若不是這場大雨,我們還得趕路呢。對不住好妹妹,是姐姐不好,不會說話,讓你誤會了。」 book18.org
甘寶寶依舊不肯起身,她之所以這麼做,並不完全是因為迷戀佘琅的緣故,原因是複雜的。 book18.org
佘琅見甘寶寶露出祈求的眼神,心裡頗為不忍,也伸手扶起她道:「甘姐姐不要妄自菲薄,我們既然是姐弟相稱,何來主僕之分?你畢竟也是堂堂的一谷之主,怎麼能隨便下跪呢?聽我的,快起來吧。」 book18.org
說話之間,已經偷偷地捏了捏她的手臂。甘寶寶茫茫然坐回原處,淚水卻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book18.org
刀白鳳見她失魂落魄的傷心模樣,心裡頗為過意不去,她安慰道:「我們什麼時候若真要隱居下來,一定會來你這裡的,好嗎?」 book18.org
甘寶寶點點頭,畢竟還能有希望。佘琅對刀白鳳道:「姐,其他惡人一旦發現雲中鶴與鍾萬仇接觸的時候失蹤了,一定會來到附近尋找的。這裡萬一被他們發現了,甘姐姐他們就沒命了。我們要辦的事情也不急,不如在這兒多住幾天,等其他惡人的動向有了消息,我們再啟程去辦事,您看這樣安排可以嗎?」 book18.org
甘寶寶淚眼婆娑地凝視著佘琅,心裡暖暖的暗道:「老公待我真好!」 book18.org
刀白鳳沒有想到這一層,毅然答道:「當然可以!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這是理所當然的!咱們就這麼辦!還有一事,這萬劫谷名字不吉利,必須改名才好,妹妹願意嗎?」 book18.org
「妹妹謹遵姐姐安排。」 book18.org
甘寶寶道。 book18.org
刀白鳳道:「好弟弟起個新名吧。」 book18.org
「住在這裡,與世無爭,勝似神仙俠侶,就叫『仙俠谷』如何?」 book18.org
佘琅問道。甘寶寶的眼裡星星閃耀,心裡美滋滋的:老公的心意還不明擺著嗎?她自然千萬個願意。 book18.org
實際上,萬劫谷也不聞於世,改不改名,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至少目前是如此。他們純屬自娛自樂,自求心理安慰而已。不過,萬劫谷之名從今以後已經不復存在,不論在谷內,還是谷外的大千世界。誰也不知,仙俠谷是否會彰顯於世。 book18.org
下午,佘琅在靜室里煉化吸納而來的真氣,花費了一個時辰,感覺丹田的真氣依然還是渾濁交雜,他從雲中鶴身上吸取了至少三十年的功力,哪能那麼容易煉化?眼看天色將暗,大雨初停,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辦,心裡有些著急,暗道:若能快點就好了。這時,他突然想起吸納雲中鶴內功時的情景,下丹田與中丹田的獨立化功循環中,有四條經脈同時流注真氣,能不能同時進行?想到這裡,他進入內視寧靜狀態,意念一到,果然四條經脈同時運行,再如瀑布一般向下丹田傾瀉,宛如一座噴泉!生生不息,久久不止!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將真氣全部煉化,渾然一體!直到現在,佘琅北冥神功的化功大法才真正達到第一境界! book18.org
實際上,第一境界並不難,他早就可以達到的。只是李秋水自己也沒有真正練成北冥神功,所以她的練功記錄里,無論是第一階段的吸功,還是第二階段的化功都少了突破關卡的最關鍵要點。直到現在,佘琅依舊是被動吸功,沒有窺破主動吸功的奧秘。 book18.org
後來,佘琅在自己重新整理的北冥神功秘籍里,將這第二階段化功的第一層叫湧泉相報境界。意在暗示自己要知恩圖報,隱含自己要報答母親的厚愛之意。 book18.org
第039章 穿越遊俠 book18.org
段正明這幾天諸事不順,帶領一幫高手要想抓捕四大惡人,老是撲空,總被四大惡人先一步逃逸,這讓他十分鬱悶。他對四大惡人總能未卜先知一般地逃逸,心裡有所懷疑,但又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高升泰,可是大理的治安典獄之事,正是高家自己管轄職權里的事,高升泰這樣做,對他自己並無一點好處。因為段正明根本不知道高清玟以六脈神劍欺騙高升泰之事,他完全沒有想到,高升泰藉助四大惡人,一是用來干擾和牽制段正明修煉武功;二是想要假手四大惡人剪除異己。段正明雖然很鬱悶,但段譽留給他的秘籍倒是讓他排遣不少鬱氣,沉浸在凌波微步的參悟與練習之中。由於他內功深厚,練起來比佘琅的進展快捷許多。 book18.org
外面傳來朱丹臣的聲音:「稟報皇上,王爺來了。」 book18.org
「請他進來吧。」 book18.org
段正明答道。段正淳臉帶喜色道:「皇兄,有好消息!」 book18.org
「那麼快?是不是有譽兒的消息?有沒有派人去將他接回來?」 book18.org
段正明興奮道。 book18.org
段正淳搖搖頭道:「還不知道譽兒的下落……」 book18.org
他將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告訴段正明。原來,「段譽」以「穿越遊俠」佘琅之名,委託善人渡附近者守田的兒子將裝有雲中鶴首級的木盒、和一個包著一對鋼爪鐵拐的麻袋以及一份書信,送到了鎮南王府。段正淳將那封書信遞給段正明看。 book18.org
信中的大致意思是:恰巧在善人渡附近遇到雲中鶴攔路劫持良家女子,出手阻止,得知他就是官府通緝的四大惡人之「窮凶極惡」雲中鶴,遂擊殺之,取其首級,用以震懾罪惡,彰揚正義,維護法制,鼓舞民心。佘琅似乎擔心段正明過於仁慈,不將首級懸展於世,特意指出「寬容施與惡人,就會變成犯罪。」 book18.org
云云。 book18.org
段正明問道:「這位叫『穿越遊俠』佘琅的人,會不會是譽兒假冒的?」 book18.org
「皇兄瞧這筆跡不是譽兒的,何況,我問過那位送信人,他說這個叫佘琅的人大概有三十出頭,下頜留有短須,皮膚較黑,與譽兒的模樣相差太大。應該不是譽兒本人,何況譽兒也不會易容之術。何況,憑譽兒一人根本鬥不過窮凶極惡雲中鶴。愚弟想,應該不是譽兒本人。」 book18.org
段正淳有條不紊地分析道,他至今還不知道段譽曾經易容騙過朱丹臣,朱丹臣更不會將被佘琅戲弄之糗事到處宣傳。他更不可能知道,這封信是佘琅採用自己的筆跡寫成的。 book18.org
段正明苦笑道:「我是覺得我們大理國突然冒出一個功夫了得的俠客,頗為可疑。何況從他信里的言語與建議,可以看出,他處處維護我們大理皇家威信的良苦用心,心裡產生莫名的親切感,感覺像是譽兒的做派……哎,也許是我太想念譽兒了。」 book18.org
「是啊,這位『穿越遊俠』要是能為我所用,那就好了。」 book18.org
段正淳起了招攬之心。段正明道:「我看,就按這位俠客所言,我們馬上召集人手喬裝打扮,去善人渡附近守株待兔,等四大惡人入彀,哦,現在僅剩下三位惡人。」 book18.org
段正淳提議道:「愚弟與皇兄一起去緝拿惡人!」 book18.org
「不可,你剛回來不久,還有許多事務需要你親自去處理,尤其是各線商貿的帳目好久沒有核查結算,都要早日結算清楚為好。」 book18.org
段正明道。段正淳的確還有許多事要處理,不再堅持。 book18.org
段正明又問道:「還有追查譽兒的事情,你布置妥當了嗎?」 book18.org
段正淳答道:「已經吩咐下去了,將譽兒的畫像也分發到各處暗點的掌柜,只要一有譽兒的消息,就會有人來稟報的。」 book18.org
「好,一有消息一定要立即告訴大哥,譽兒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做得不好,這次就由大哥親自去說服譽兒回來。」 book18.org
段正明突然又想起一事,補充道,「還有一事,御弟也要留意,如果譽兒還在大理國內,遲早都會去玉虛庵去找他母親。御弟是不是去會一會王妃,萬一譽兒回來看他母親,請她規勸譽兒回家……」 book18.org
「不,不,不,這件事還是勞駕皇嫂代辦較為合適。」 book18.org
段正淳忙不迭地推辭道,心裡暗道:「好不容易刀白鳳總算想明白,不再進鎮南王府一步。我不能再給她留下任何誤解或念想。」 book18.org
原來刀白鳳在最後一次進入王府時,曾經留給段正淳一封「絕交信」表示她與段正淳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只要他不阻止段譽與她見面,她就保持他們的夫妻名義,並讓她娘家繼續支持鎮南王。否則就與他們斷絕任何關係,並讓娘家為她討個公道。這實際上相當於一封休夫書,不知道是不是史上第一封休夫書。本來這是那個時代男人的最大恥辱,但段正淳卻是歡喜無限,如獲至寶,妥為保存,以便日後引以為證。刀白鳳沒有和佘琅提起這封絕交信,所以連佘琅也不知道,刀白鳳與段正淳實際上已經和離。 book18.org
段正明知道他的心思,笑道:「那好吧。為兄讓你皇嫂去與譽兒的娘親說一說。你就坐鎮鎮南王府,一旦得知譽兒的下落也好及時採取措施。」 book18.org
「好!但憑皇兄吩咐。」 book18.org
段正淳答道。…… book18.org
善人渡附近的官道上,鍾靈提著一個鐵絲籠正往她的家裡趕。籠子裡關著一隻張惶不安的火貂,脊背毛皮是火紅色的,腹部的毛皮卻是雪白的。體長大約三十公分,尾長有二十二公分,爪子極其鋒利。說它是貂,實際上並不準確,它屬於鼬科貂屬動物,由於它的體型比一般的鼬科動物要大,像小狐狸,民間又稱之為火狐狸。這種小動物極有靈性,擅長捕蛇,縱使在大理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裡也極其稀有。火貂是屬於哺乳動物,本身並沒有毒。 book18.org
前次她的母親甘寶寶為了尋找外出的她,被銀環蛇咬傷中毒而差點喪命,讓她深感愧疚;加上母親被吳老公所救,回家後經常失魂落魄的,對父親鍾萬仇更是愛理不理,更讓鍾靈十分難過。她早就想抓只火貂喂養,給母親當寵物,陪伴母親身邊,萬一遇到毒蛇,就可以護衛母親不受毒蛇的傷害。她這次瞅了個空,一個人偷溜出來,帶著鐵絲籠,鑽進了當地獵戶傳聞見到火貂的紅河河谷尋找火貂,她一個人不敢太深入原始叢林,花了三兩銀子,請了當地一個獵人當嚮導,一起進入河谷抓捕火貂。在河谷里守候了整整四天,才逮到了這隻火貂。 book18.org
鍾靈見官道邊的樹林裡,一幫人正打得不亦樂乎。這幫人就是段正明帶來的一批高手與三個惡人。從未見識過高手對決、不明就裡的鐘靈,哪能放過如此精彩的打鬥場面,竟然擰著鐵絲籠,站在旁邊看熱鬧,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book18.org
她見華赫艮和高升泰兩個人打一個沒了雙腿的殘疾人,心生不忿道:「真不知羞,兩個人欺負一個殘疾人,不是英雄行徑。」 book18.org
話音剛落,華赫艮臉色一紅,身形一滯,被段延慶一杖擊中肩膀,噴出一口鮮血,甩出兩丈開外,一隻鐵鏟也脫手而飛。段正明的一陽指剛點中南海神鄂岳老三,見狀大怒,直撲段延慶而去! book18.org
巴天石制住了岳老三,怒斥鍾靈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你在胡說什麼?」 book18.org
「我說的是實話,哪裡胡說啦?」 book18.org
鍾靈嘟著嘴唇,不服氣地反詰道。 book18.org
段延慶見岳老三落入段正明他們的手中,本想制住巴天石來交換岳老三,又被段正明撲上來所阻擋,情急之下,拐杖一點,騰空掠向鍾靈,另一根拐杖疾如閃電般封了鍾靈的幾處穴道,腹語鼓盪道:「統統停下,否則我就殺了這個女娃!」 book18.org
鍾靈的鐵絲籠掉落在地,籠內的火貂似乎明白鍾靈遇到危險,竟然撞擊鐵絲對著段延慶呲牙咧嘴,嗷嗷而叫!這隻通靈的火貂,自從被鍾靈逮住後,見她給自己喂好吃的,下大雨時還用她的身體為自己遮雨,已經明白鍾靈對它沒有惡意。如今見鍾靈有難,竟然懂得同仇敵愾,意欲護主。 book18.org
巴天石氣憤鍾靈胡言亂語,害得自己的好兄弟華赫艮身受重傷,忿然道:「死在你們幾個惡人手中的百姓已近百人!多死一人也要將你們擊殺!」 book18.org
說完就要衝上去。段延慶惡狠狠道:「那都是楊家餘孽,罪該萬死!」 book18.org
說完舉杖就往鍾靈的天靈蓋上擊去!段正明一聲暴喝道:「都給我停下!」 book18.org
他怒視著段延慶道:「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是找楊家報仇,為何幾日前,擊殺董鎮東一家十八口人?董鎮東的父親董敬德曾經率兵參與平叛,親手宰殺楊義貞,為你父親和段家報仇!你這個畜生卻是恩將仇報!」 book18.org
「段正明!你別血口噴人!我段延慶殺的是改名換姓的楊家餘孽!」 book18.org
段延慶嘴上矢口否認,心裡卻已經產生了懷疑。 book18.org
回過神來的鐘靈,身不動,但嘴巴依然不饒人罵道:「死瘸子,爛殘廢!忘恩負義之徒!原來你也是姓段的,姓段的都不是好人!我好心幫你說話,你卻要殺我……」 book18.org
「住口!你再囉嗦,老子就宰了你!」 book18.org
段延慶臉部肌肉神經失去控制,凌厲的眼神掃向鍾靈,伸手封了鍾靈的啞門穴。鍾靈一觸到他的眼神,甚是驚懼,心裡寒氣直冒。心裡就算是萬般委屈與後悔,卻也無法申辯。 book18.org
岳老三著急道:「老大,這女娃的確為我們打抱不平,是個仗義之人,你可別殺了她。」 book18.org
「段正明,只要你肯用岳老三來交換這女娃,我可以不殺她!兩條人命就在你一念之間,你換不換?」 book18.org
段延慶眼神轉向段正明,同時有意無意向高升泰瞟了一眼。 book18.org
高升泰見段延慶飄來的冷冽眼神,心裡頗不舒服。他接到皇上的侍衛傳達的通知,高升泰很意外,以往四大惡人的情報都是由他提供的,這次皇上竟然自己掌握了四大惡人的動向。生性多疑的高升泰第一直覺就是:皇上對他可能起了疑心!這也難怪,兩次由他提供的情報,兩次都讓段正明撲空,也難保他不起疑心。他急忙交代高祥明去秘密聯絡點,通知段延慶他們趕緊轉移。但高祥明卻沒能碰到段延慶,也就無法通知他們躲避段正明的追捕。 book18.org
「皇上,若不救下這個小姑娘,傳出去可不好聽啊。」 book18.org
高升泰低聲對段正明道。他心裡緊張,臉色陰鬱,誣陷董鎮東是楊氏餘孽,正是他給段延慶的假情報,目的是想利用四大惡人之手,除掉與他有過節的董鎮東。他一心想讓段延慶離開,省得讓他們再講下去,會露出更大的破綻。 book18.org
第040章 初會鍾靈 book18.org
段正明分不清段延慶辯解的真假,被他們的爭吵一攪和,更來不及深思其中的緣故,心裡又記掛著華赫艮的傷勢與鍾靈的安危,於是對段延慶道:「若是你答應我的一個條件,我不僅同意用岳老三交換你手中的這位姑娘,還將放你一條生路。」 book18.org
「哼!我段延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能奈何得了我嗎?想要置我段延慶於死地,何必惺惺作態?」 book18.org
段延慶冷哼道。 book18.org
段正明氣憤道:「窮凶極惡雲中鶴已被穿越遊俠所殺,無惡不作葉二娘已經答應我不再作惡,也離你而去。如今我們若有心要置你於死地,就憑你和岳老三,還能逃出生天不成?」 book18.org
「放屁!我是岳老二,我啥時要逃?皇帝老兒,你們一大幫人打我們兩個,算什麼英雄?連三歲的女娃都知道你們以多欺少,我岳老二雖敗猶榮,我才是英雄!哈哈哈……」 book18.org
南海神鄂竟然開懷大笑。 book18.org
巴天石點了岳老三的啞門穴,嘲諷道:「濫殺手無寸鐵、毫無還手之力的平民,就是你的英雄行徑?劫持襁褓中的嬰兒也是你們的英雄行徑?你這英雄真是夠偉大的呀!」 book18.org
岳老三無法爭辯,漲得滿臉通紅。從葉二娘手裡救下的男嬰正被古篤誠抱著。 book18.org
段延慶一聽到雲中鶴被穿越遊俠所殺,想起葉二娘莫名其妙的棄他而去,心裡大恨,惡聲道:「這筆血債,我會從那位狗屁俠身上討回來的。段正明,你到底換不換?不換我就宰了她!」 book18.org
說完就作勢欲殺鍾靈。 book18.org
段正明阻止道:「換!我不管你相不相信,當年造反宰殺你家滿門的楊氏賊子,大多數都早已伏誅,除了無量劍派北宗掌門楊義重帶領一批高手逃離大理,遁入大宋境內之外。今日活著的其餘楊氏人家都與當年的作亂無關,你若依然執迷不悟,枉殺我無辜大理子民,我段正明發誓,不論你逃到天涯海角,必將為段家清理門戶!」 book18.org
「你好意思自稱是段家子孫?為何阻止我報仇?你不用解釋,廢話少說,你我各退十丈,然後再交換人質!」 book18.org
段延慶提起鍾靈一點鐵杖,向後掠去,身法依然快捷,兩個起落就有十丈之遠。 book18.org
籠子裡的火貂見鍾靈被段延慶抓走,一陣躁動不安,利爪撕扯著鐵絲,對著鍾靈離去的方向嗚嗚低鳴。岳老三見鍾靈走得慢,自己也有意放慢腳步。段延慶心裡著急,他才不會相信段正明會信守承諾,對岳老三喊道:「老二,你受傷了嗎?為何不快點?」 book18.org
岳老三解了自己的啞門穴,開心道:「老大,你現在承認我是老二了?哈哈哈,我們說定了,以後加入我們惡人隊伍的只能排在我後面!」 book18.org
段延慶只剩下一個岳老三跟著他,哪會與他計較這些,點頭道:「好!」 book18.org
「老大,我岳老二來了!」 book18.org
說完就快速奔向段延慶。高升泰心裡稍安。 book18.org
巴天石眼見兩人要遁去,問道:「皇上,我們要不要追捕?」 book18.org
「救人要緊,華赫艮身受重傷,得馬上施救!你帶著幾個侍衛遠遠咬住他們,千萬不要與他們決鬥。若見到他們濫殺無辜,立即派人回來稟報。」 book18.org
段正明道。巴天石欣然領命。 book18.org
段正明讓高升泰和幾個家將為他護法,當場為華赫艮運功療傷。鍾靈本來想對他們說聲謝謝,見他們幾乎無視自己的存在,啞門穴又被段延慶封了,口不能言,只好自嘆倒霉,悻悻然提著鐵絲籠管自己離開。 book18.org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遭此冷遇,在家裡她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樣,父母與奴僕都是圍繞在她身邊的星星。即使在外面,許多年輕小伙子也都向她紛紛示好,百般討好她,就算遇到幾個不老實的毛手毛腳的小混混,也是被她打得滿地找牙。曾幾何時,自己竟然被一個雙腿齊斷的死瘸子像擺弄木偶一般,擰來擰去的?自此,她才明白自己過去是在坐井觀天,平常引以為傲的功夫,在這些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哂,連一丁點的還手之力也沒有。…… book18.org
「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book18.org
於素興奮地叫喊著,奔跑著。仙俠谷里的人們聞聲放下手頭的活,紛涌而至。以前,鍾萬仇經常對下人發脾氣,只有甘寶寶和鍾靈能讓他的怒火壓制下來,所以他們對這母女倆都頗為敬愛。 book18.org
甘寶寶聞訊跑了出來,看見鍾靈,喊了一聲「靈兒」禁不住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掉,撲上前去將鍾靈摟在懷裡,撫摩她的臉蛋,哭道:「靈兒,你總算回來了!媽媽擔心死了!」 book18.org
一想起自己擔驚受怕地天天翹首而望,心頭無名火起,掄起玉手,「啪啪」連打了她好幾下屁股,罵道:「死丫頭,害得媽媽整日提心弔膽的,這次差點連你媽也不見著……」 book18.org
鍾靈口不能言,只是緊緊抱著母親,淚水滾落下來。進喜兒的十歲兒子進滿倉拉了拉於素的衣袖悄聲問道:「於姐姐,鍾姐姐好像不能說話了,是不是變啞巴了?」 book18.org
大家都覺得很怪異,平時像只小喜鵲似的鐘靈,今日卻一反常態,與她打招呼,她只是微笑,並無一言片語。於素驚問道:「夫人,小姐怎麼不說話?」 book18.org
甘寶寶也覺得鍾靈反常,驚懼道:「靈兒怎麼了?你說話呀!」 book18.org
鍾靈指了指喉嚨,搖搖頭。甘寶寶大驚失色:「你真的啞了?」 book18.org
鍾靈又搖搖頭。 book18.org
在靜室里練功的佘琅與刀白鳳早被外面的喧譁聲所驚擾,聯袂而出。佘琅有意仔細觀察這位很可能是段譽親妹妹的模樣:只見她頭戴繡花包頭,潔白絲纓披掛在圓鼓鼓的左胸前,烏黑的辮子垂落在背後;方中帶圓、白裡透紅的豐潤臉蛋,猶如皓雪映霞,清眉細細彎彎,引出一條柔和弧線,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如水;紅唇熠熠,上唇微翹,嘴角輕陷,在嬌俏中顯出幾分剛毅。白上衣,紅坎肩,腰系繡花短圍腰,盈盈一握,下穿白色寬褲,足蹬虎頭繡花鞋,可見纖纖小腳。佘琅暗道,她的模樣與她母親有幾分相似,僅看外表似乎比甘寶寶更顯嬌美。 book18.org
看見眼前情形的佘琅安慰道:「甘姐姐不要著急。」 book18.org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支樹枝遞給鍾靈道:「靈兒無法言語,就用樹枝寫字吧。」 book18.org
鍾靈雖然很奇怪家裡怎麼突然來了兩位陌生人,還能叫出她的名字,但她對佘琅的舉動甚是感激,深深瞅了他一眼,在地上寫下:「我被點……」 book18.org
佘琅立即明白,疾速地出手,拍開她的啞門穴。暗道:「不知是誰點了鍾靈的啞門穴?此人點穴手法已臻化境,應該對鍾靈沒有惡意,但為何又不給她解穴?」 book18.org
佘琅之所以怎麼想,是因為親臨古代後,他才明白,啞門穴是個死穴,萬一點穴的勁力與手法把握不當,輕則失聲變啞,重則頭暈昏迷,甚至休克致死。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鍾靈終於叫出聲來,再次撲進媽媽懷抱里,深情道,「靈兒好想您!」 book18.org
甘寶寶緊摟著鍾靈喃喃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book18.org
鍾靈推開母親,從石桌底下提出一個鐵絲籠道:「媽,這是女兒送您的禮物!以後您萬一出門帶上它,毒蛇就不敢近身了!」 book18.org
「閃電貂!」 book18.org
佘琅一見那隻動物,衝口而出驚叫道。他心裡明白了,原來這位可愛的小妹妹這幾日就為了給母親抓捕閃電貂,真是一位孝順且心思細膩的好孩子。鍾靈聞言粲然一笑,撫掌道:「這名字好聽又威風,就叫閃電貂!謝謝您給我的貂兒取的好名字。」 book18.org
「不客氣。」 book18.org
佘琅訕訕然答道,見她笑靨兩側露出一對小酒窩,模樣兒甚是甜美可愛。 book18.org
鍾靈見佘琅靠近火貂,連忙警示道:「可別靠得太近,這貂兒有毒,被它抓破皮膚就麻煩了。」 book18.org
「謝謝,我會小心的。」 book18.org
佘琅微笑道。當地人誤以為火貂有毒,是因為火貂經常捕食毒蛇,其利爪極易沾染毒蛇的毒液,人們一旦被火貂抓傷,很可能會引起中毒。但它有分辨毒蛇有毒器官的本能,也許它本身具備一定的抗蛇毒能力,火貂在飽食蛇肉時不會中毒,本身也不能分泌出毒液。 book18.org
刀白鳳雙手合十道:「善哉善哉!我佛慈悲,菩薩保佑,家人終得團聚!」 book18.org
她牽著佘琅的手道:「弟弟,我們一起為她們唱歌祝福吧。」 book18.org
「可我不會……」 book18.org
「就是你那首『世上只有媽媽好』的歌呀。」 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佘琅勉強答應道,暗自哀嘆:「暈!媽媽今日為什麼有這麼奇特的興致?」 book18.org
更讓佘琅大跌眼鏡的是,刀白鳳不僅唱歌,竟然還翩翩起舞!那婀娜的舞姿與歌曲的節拍絲絲相扣,行雲流水般的舒緩與自然。歌曲還沒唱到四分一,就有於素與許多家人加入了舞蹈。佘琅暗嘆:「呃,太誇張了!個個都像是專業舞者。只是媽媽舞姿的動人神韻,別人學也學不來!」 book18.org
就在佘琅欣賞刀白鳳的動人舞姿時,鍾靈與甘寶寶低聲私語,她告訴女兒一個叫吳老公吳叔,一個叫刀姨媽,兩人都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鍾靈久仰吳老公之名,但她不明白這位刀姨媽怎麼也成了他們的救命恩人?沒等她問清,這時,進滿倉的妹妹進安寧突然哭了:「媽媽,嗚嗚……我想媽媽……嗚嗚……」 book18.org
進滿倉也抑制不住地跟著哭了。鍾靈奇怪道:「媽,進哥和進嫂呢?他們去哪裡?是不是和爹一起出去了?」 book18.org
周圍人霎時安靜下來,兩個孩子的哭聲更顯響亮悲切。 book18.org
鍾靈得知噩耗後,整個人傻了,臉色蒼白,嘴唇輕顫,好久才嚎啕大哭出來。佘琅心裡稍安,若她再不哭出來,那才麻煩了。鍾靈能不傷心嗎?首先她不知道自己並非鍾萬仇的親生女兒,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鍾萬仇生前對她視如己出,寵愛得不得了。鍾萬仇不是不知道鍾靈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當年甘家願意將女兒嫁給他,就是因為甘寶寶的肚子越來越大,實在無法隱瞞下去,才讓他這個醜男人娶到了嬌媚的妻子。加上鍾萬仇與甘寶寶結婚後,十幾年來都不曾育有一男半女,更讓他視鍾靈為掌上明珠,精神支柱。鍾萬仇在谷里刻下「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幾個大字,並不完全是出於吃醋的緣故,心裡更是擔心有朝一日,姓段的那個會來搶去他的女兒,破壞他的家庭。這是他心裡懦弱與膽怯的表現。 book18.org
鍾靈這一哭,可真是哭得杜鵑泣血、湘竹染淚。她的心裡好恨,若不是自己不分青紅皂白,橫插一槓,也不會讓其他的惡人綁架自己,藉機逃遁。她本來想隱瞞不說,但佘琅問起她的啞門穴被何人所點時,鍾靈不得不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他們。眾人在唏噓嗟怨之餘,對段正明的高義讚嘆有加,對段延慶的狡猾與兇惡更是既痛恨又忌憚。鍾靈差點連腸子也悔青了。 book18.org
佘琅這才明白段延慶點鐘靈的啞門穴不是因為沒有惡意,而是為了拿鍾靈要挾段正明,交換岳老三。他嚇出一身冷汗,自己的一封書信,雖然達到了將惡人的注意力從萬劫谷引開的目的,卻差點害死了段譽的親妹妹。他從鍾靈的描述中,得知自己的計策並未完全達到目的,依舊讓剩下的兩位惡人逃出生天。他還是擔心段延慶和岳老三會不會查到這裡?為了甘寶寶和鍾靈,他自己又能做些什麼呢?佘琅切身體會到,自己的力量太薄弱了,有種應接不暇的無力感。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