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星火傳承 book18.org
刀白鳳對佘琅耳語道:「他們竟然連皇上的名字也不知道。」 book18.org
「別說。」 book18.org
佘琅悄聲道。吐氣如蘭,撓癢耳際,讓他心波微漾。不過,佘琅知道自己杜撰的穿越遊俠的「匪號」已經發揮作用,對谷里人們的安危大為放心。 book18.org
甘寶寶陪著鍾靈垂淚,不停地安慰女兒。那些失去親人的人們也跟著哭得淒淒切切的,連刀白鳳也被感染得淚水漣漣,不停用手絹拭淚。兩個小傢伙反而不哭了,悄悄挪到鍾靈身邊,拉著她的衣角,懇勸她別哭,看得佘琅好生感動。但鍾靈那傷心欲絕的模樣,讓他一陣陣揪心地疼痛,但一時之間也無能為力。 book18.org
「喂,佘大哥,我來了!」 book18.org
腦海里響起段譽的聲音。佘琅一驚,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book18.org
「我感覺到你的傷心,所以特意出來看看。」 book18.org
段譽解釋完,又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如此傷心?」 book18.org
佘琅答道:「這位姑娘的父親昨天剛死於號稱『無惡不作』的雲中鶴之手,她恰好外出,連她父親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所以她傷心欲絕……」 book18.org
「她傷心,你為什麼那麼傷心?她是你喜歡的人嗎?」 book18.org
段譽不無興奮道,「她一定長得很漂亮吧?快讓我瞧瞧。」 book18.org
「別胡說,我將她當妹妹看待。哪像你那麼齷齪,一看見美女就想上……」 book18.org
佘琅譏諷道。段譽不樂道:「小弟哪有如此不堪?既然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理應讓我認識一下吧?」 book18.org
「給你看,那我怎麼辦?豈非成了瞎子?」 book18.org
佘琅很不樂意道,他在這方面的經驗明顯不如段譽。 book18.org
段譽道:「你將左半身讓給我就成了,我們倆一人用一半。」 book18.org
「怎麼讓?」 book18.org
佘琅錯愕道。段譽嬉笑道:「我自己來,成了!讓你傷心的就是這位正在哭泣的姑娘嗎?呦,長得好醜哦,兩隻眼睛像青蛙,半邊臉頰若油畫,一張嘴巴似河馬……」 book18.org
「住口!哪有一個當哥哥的像你這樣取笑自己妹妹的?」 book18.org
佘琅驚怒道,他拿起自己的右手遮住自己的右眼,果然外面一片漆黑!左半身真被他控制了?自己竟然一點察覺也沒有? book18.org
刀白鳳想讓佘琅勸勸鍾靈,一回首恰好瞧向佘琅臉上的表情,半邊臉嬉笑,半邊臉惱怒,異常詭異古怪,顫聲驚懼道:「你……你……臉上表情……」 book18.org
佘琅與段譽都吃了一驚,同時伸手捂住臉。段譽對佘琅不滿道:「你別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我又沒欠你什麼。」 book18.org
「你別一副幸災樂禍的怪模樣,嚇著媽了!」 book18.org
佘琅對段譽咬牙切齒道。段譽吃驚道:「什麼?這個黑木炭怎麼可能是媽?」 book18.org
佘琅譏諷道:「啐,連媽都認不出來了,不信你睜眼再看看。咦,你幹什麼害怕啊?」 book18.org
「媽瞧見我,為何像是瞧見怪物一般?」 book18.org
段譽問道。佘琅道:「還不是因為你前次對她做了……」 book18.org
「別說了,我要走了!我不看了!」 book18.org
段譽驚惶萬分,急匆匆隱去。 book18.org
刀白鳳定了定神,關切道:「弟弟怎麼了?」 book18.org
佘琅心情一松,抹了抹臉,放下手來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四大惡人太可恨!下次若是遇見他們,一定毫不手軟地親手宰了他們!」 book18.org
「本來我也不贊成開殺戒,但對於這些惡人,不殺,真是遺禍百姓!不知還會有多少人家為之家破人亡,我支持你!」 book18.org
刀白鳳毅然道。 book18.org
佘琅心裡一愣,暗道:「這段延慶果然和她沒有關係,若是段譽的親生父親,她是絕對不會答應我親手宰了他的,至少她還有不殺生的藉口可以搪塞我。可是,如此一來,電視劇里段延慶遇到的『觀音』是怎麼回事?是完全杜撰的?還是另有緣故?」 book18.org
他心裡的困惑,一時之間無法解答。 book18.org
他們的對話被鍾靈聽到了,只見鍾靈跪在他們面前道:「我要拜兩位恩人為師,請你們務必答應我!」 book18.org
這讓他們大感意外,佘琅連忙扶起她道:「靈兒想要學武藝,也不必下跪,我們坐下了慢慢商量。」 book18.org
「是啊,好孩子快站起來吧,別將好好的褲子給弄破了。」 book18.org
刀白鳳對鍾靈頗為喜歡。 book18.org
甘寶寶心裡甚是歡喜,也過來懇求道:「姐姐,妹妹也懇求您收下靈兒吧,這孩子本性善良……」 book18.org
「甘姐姐不必多說,靈兒不必拜師,我們也會傳她武功,只怕我們功夫淺陋,可能貽誤了靈兒的修煉。」 book18.org
佘琅說道,暗自琢磨:「我還真沒什麼功夫能教給她的。一陽指似乎只適合男子修煉;北冥神功我自己都未參透,而且內功底子比較淺,一不小心被灌爆就完了;只有凌波微步可以勉強一試。」 book18.org
鍾靈一聽吳老公願意傳授她武功,精神一振道:「吳叔至少懂得點穴解穴,這些靈兒就不會啊,您願意教我嗎?」 book18.org
「當然願意,只是點穴功夫需要一定的內功基礎……」 book18.org
佘琅還沒說完,刀白鳳想到段譽的內功太過霸道,也不易廣泛傳授,連忙接過他的話茬道:「他的點穴功夫還是我傳授的呢,他的內功心法只適合男子修煉,並不適合女子修煉。你不如就跟我學吧,我可以傳授適合女子修煉的內功心法與點穴術。」 book18.org
鍾靈大喜過望,又要跪拜,刀白鳳拉住她笑道:「跟你說了,別弄髒了衣服,這麼快就不聽師傅的話了?」 book18.org
「是,師傅真好,靈兒聽師傅的。」 book18.org
鍾靈歡喜不盡地握著刀白鳳的手搖晃道,心想:「這位師傅好可愛,真會體貼人。」 book18.org
刀白鳳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跡,捧著她的嬌臉道:「乖靈兒,師傅同意教你,但你學了武藝,不能恃強凌弱,更不能妄開殺戒,你能做到嗎?」 book18.org
「當然能!靈兒一定做到!」 book18.org
鍾靈好不猶豫的開心道。刀白鳳見她笑靨如花,兩隻眼睛卻依然腫得像兩顆核桃,這副恣意悲喜、天真爛漫的模樣,忒招人喜歡。 book18.org
甘寶寶站在旁邊將刀白鳳的細微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其中流露出她對自己女兒的由衷喜歡,讓她深深感動。刀白鳳之所以願意收下鍾靈這位第一弟子,是因為段譽事先答應要傳授鍾靈武功,誤以為段譽對鍾靈有些意思;其次,鍾靈為了母親,一個小女孩獨自去深山野林里抓火貂,這份孝心尤其讓刀白鳳感動。 book18.org
佘琅的衣角被人拉扯了一下,他低頭一看,一雙烏溜溜的明亮眼睛,滿懷希冀的神色仰望他道:「叔叔,叔叔,您當我師傅,教我武功好嗎?」 book18.org
「哥哥,妹妹也要學。」 book18.org
才八歲的進安寧也天真附和道。佘琅蹲下身子,牽著他們的小手問道:「你們先告訴叔叔,為什麼要學武功?」 book18.org
兩位小傢伙的舉動已經引起了周圍大人們的留意,他們都在靜靜瞧著呢。 book18.org
進滿倉憤然道:「我學好武功,要為爹娘報仇!」 book18.org
「殺你爹娘的壞蛋已經死了,你的仇已經報了,還想找誰報仇呢?」 book18.org
佘琅問道。進滿倉愣住了,進安寧揚起頭看著佘琅道:「我想與靈兒姐姐一樣,她要學武功,我也要學。」 book18.org
「靈兒姐姐要想武功是為什麼?你們知道嗎?」 book18.org
佘琅見兩個小傢伙搖了搖頭,循循引導道,「靈兒姐姐學武功是為了保護母親,保護家人,保護大家,以後遇到像雲中鶴這樣的惡人,不至於任人宰殺,你們明白嗎?」 book18.org
進滿倉眼眶一紅,悽然道:「可是我爹我媽都被壞人殺害了,我學武功還有用嗎?」 book18.org
「有用!你還要保護妹妹,將來你還有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孩子,學好武功可以保護自己的親人,同時也能保護自己。你想一想,失去爹媽是不是很心疼?失去爹媽的孩子是不是很孤單?」 book18.org
佘琅見他們點頭,繼續道,「所以學好武功,可以保護自己和家人免受壞蛋的傷害。要是你將來沒有本事保護自己,你的孩子也會和你們一樣成了沒有爹媽的孤兒,那多可憐啊!」 book18.org
進滿倉悚然一驚,毅然點頭道:「我要學武功,我要保護親人!」 book18.org
「好,你們若是要跟叔叔學武功,必須不怕辛苦、不怕勞累,能做到嗎?」 book18.org
佘琅問道。進滿倉說:「能!」 book18.org
「叔叔,我也不怕!」 book18.org
小安寧歪著頭答道。 book18.org
佘琅痛快道:「好,那我就收你們為徒!傳授你們本領!」 book18.org
沒想到,來福兒和其他家僕紛紛要求佘琅收他們的孩子為徒,佘琅頓時傻眼了!甘寶寶甚至提出以仙俠谷為拜師謝禮,說要歸入佘琅名下。佘琅偷偷告訴她道,自己也是假名,何必說什麼謝禮。甘寶寶笑道,反正他們是仙俠谷的主人,不管他們倆承不承認。 book18.org
最終,佘琅在仙俠谷里收下了五個弟子:年齡最大的是來福兒十一歲的兒子來壽,姜寡婦十歲的女兒姜百合,已故進喜兒十歲的兒子進滿倉以及八歲的女兒進安寧,升騰九歲的兒子升特高。 book18.org
佘琅在仙俠谷多住了幾天,天天帶著孩子們識字練武,他教孩子們練基本體能與現代搏擊術;而刀白鳳專心教導鍾靈,將瑜伽術的內功心法與凌波微步傳授給她。佘琅還用粘土做了個陶人,畫上經脈穴位,供她辨認記憶,為將來學習點穴術打下基礎;為訓練孩子們的體能,他還製作了各種簡易的訓練用具,如單杆、石鎖、綁腿用的沙包、拳擊用的沙袋等。 book18.org
這幾個徒弟中,最辛苦的莫過於鍾靈,她白天參加佘琅的體能訓練,學習搏擊術,晚上還要跟刀白鳳學習瑜伽術,一大清早還要繼續練習瑜伽術,勤練內功。 book18.org
佘琅終於有時間靜下心來,準備打通化功大法的第二層經脈循環。可遺憾的是,佘琅折騰了半個時辰,在中丹田依舊找不到氣感,依然是一無所獲!也就是說,他原來根據李秋水留下的十顆大還丹,推測可能需要五十年功力才能突破第二化功循環的設想完全是錯了,因為他目前已經具備了至少七十年左右的功力。這讓他十分鬱悶,便想到外面吹吹風,散散心。 book18.org
剛打開門,卻看見甘寶寶一個人坐在門口,好像受到驚嚇一般「啊」的驚呼一聲,雙手撫胸,張著小嘴傻傻地盯著佘琅。 book18.org
第042章 新的突破 book18.org
佘琅見自己嚇著甘寶寶,歉疚道:「對不起,將您嚇著了。甘姐姐坐在這裡做什麼?」 book18.org
「姐姐在這裡為您守候,擔心他人一時不知就裡,前來打攪您練功。」 book18.org
甘寶寶撫胸嗔怪道,「你走路為何無聲無息的呀?差點要嚇死我了?」 book18.org
「我出來的時候,真的毫無聲息嗎?」 book18.org
佘琅詫異道,見她胸前兩隻大白兔猶自因受驚而輕顫起伏,一副西子捧心般的嬌弱模樣,甚是惹人憐愛,動人心魄。 book18.org
甘寶寶嬌嗔道:「姐怎麼會騙您?毫無預兆的大門突然『欸乃』一聲打開,將姐嚇個半死。」 book18.org
「真抱歉,我不是有意嚇您的。」 book18.org
佘琅一邊說一邊輕拍她的玉背道歉安慰道,細想一下自己剛才出來時的情景,還真沒有什麼聲響,難道是因為自己功力提高的緣故?他一時搞不清楚原因。 book18.org
佘琅請甘寶寶陪他一起散散心,兩人一邊漫步一邊閒聊。 book18.org
「乖寶寶為何沒教靈兒的武功?」 book18.org
「我那點莊稼把式哪能拿得出手呀?」 book18.org
她一聽佘琅叫她乖寶寶,就心動不已,竊喜不已。「你那『俏夜叉』的名號難道是用來唬人的?」 book18.org
「俏夜叉?這名號好難聽,姐哪有這個名號?是誰故意編個名號騙您呀?」 book18.org
「乖寶寶都沒有其他名號嗎?」 book18.org
「沒有。像我這種身手,大理一般的成年人都具備,還能算什麼?在谷里十幾年,從未曾出去闖蕩江湖,怎會有人給我取名號呀?」 book18.org
「哦,可能是我記錯了。靈兒武功雖然不厲害,但也有十一二年的功底,那是鍾萬仇教她的?」 book18.org
「嗯,都是她爹教的,靈兒擅長軟鞭,功夫不賴的,以前在谷里,她的武功僅次於她爹呢。」 book18.org
「那鍾萬仇以前有沒有名號?」 book18.org
佘琅就是不願意承認鍾萬仇是鍾靈的爹。 book18.org
甘寶寶道:「有的,在外面,人們稱他『馬王神』。」 book18.org
「哦,這名號可有來歷?」 book18.org
「我們家在滄浪江畔景山腳下的綠原河谷里有一個牧馬場,是鍾家的產業,離這裡不遠,先夫擅長養馬,在大理也算小有名氣,所以外面的朋友都叫他『馬王神』,那裡是我們家的主要經濟來源。如今他走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book18.org
甘寶寶嘆口氣道。佘琅拉起她的柔荑,感覺到從她的手上傳來一陣輕顫,輕撫她的玉手安慰道:「別擔心,還有老公我呢。乖寶寶需要老公幫你做什麼,儘管提出來。」 book18.org
「牧馬場有專人管,我倒是不擔心,可是這販馬之事,我以前從未接觸過,一點也不懂,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book18.org
她柳眉輕蹙,略顯憂慮道。 book18.org
佘琅伸手撫著她的眉頭,微笑道:「別皺眉,別擔心,包在老公身上,一定讓我的乖寶寶滿意。」 book18.org
他敢於誇下海口,因為他知道馬匹在大理屬於重要的交通工具,大理對馬匹的需求量與大宋相比只是一個零頭,但大理的地勢以山地森林為主,平原草地不多,國內自產的馬匹更少,通常都是從吐魯番通過茶馬古道進口大量馬匹,價格自然不低。不說別的,他們段家的隱秘商貿組織每年都需要購入不少馬匹。 book18.org
甘寶寶眼眸波光點點,柔聲感激道:「老公待我真好。」 book18.org
被他握著的玉手,不僅沒掙脫,反而攥得更緊。一縷縷異香沁入心肺,佘琅立即明白她已經動情,心裡暗自歡喜,一手將她攔腰摟進懷裡,附耳低語道:「老公想親你吻你,現在就想吃了你,你願意嗎?」 book18.org
甘寶寶整個身子癱軟在他身上,全身滾燙如沸,又羞又喜,將螓首埋在他的懷裡,不敢吭聲。 book18.org
異香愈加濃烈,他的小老弟聞香仰首,知味挺身。佘琅見她不敢吱聲,伸手撫其玉背,故意失望道:「你原來是不願意啊,又不好意思拒絕。老公不會勉強你的,乖寶寶別怕。」 book18.org
「呆老公,寶寶全身都是您的,您愛怎麼吃都成,哪會不願意的?」 book18.org
她膩聲嬌嗔道,圓臀向他身上擠了擠,又磨了磨。 book18.org
佘琅心裡無比得意,含著她的耳輪吸吻一番,柔聲含糊道:「老公先吃了你的耳朵!」 book18.org
又一場繾綣纏綿的合歡開始了…… book18.org
這是一個幽靜偏僻的角落,身下綠草如茵,柔軟得猶如毛毯絨席。以天為被,憑地當床;天似穹廬,籠罩四野;薰風剪剪,松濤陣陣;點點螢火,繞著他們飛舞,恰似為他們最深情的舞蹈而伴舞;脈脈星輝,傳導他們的交流,將此刻的恩愛,刻錄成永恆的記憶;皎皎月光,投射到玉肌冰膚上的細細汗珠,反射出若隱若現的晶瑩清輝;遠處的蛙鳴蟲唱,與此處的嗯呀低吟,松濤相和,氣息配音,演奏出天籟般的交響曲,幾如一首傳唱千萬年的古老抒情詩。 book18.org
「別,別拔出來!」 book18.org
「我快忍不住了!」 book18.org
「射進來!寶寶要為您生兒育女!」 book18.org
甘寶寶無比激動道。她覺得,若能為他生兒育女,與他在一起的機會一定更大。於是,佘琅在甘寶寶低沉壓抑的歡叫聲中,將數以萬億計的種子都播種在她那肥沃的水田裡! book18.org
當鍾靈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發現母親正在洗澡,她好奇道:「媽,您晚上不是已經洗過一次了,怎麼又洗澡了?」 book18.org
「媽覺得……你們都在練功,媽也想練功,沒想到晚上練功之後,又出了一身熱汗,不得不再洗一次。」 book18.org
甘寶寶暗叫一聲僥倖,他們玩得太瘋狂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其中暈過幾次,迷醉過幾回,連她自己也數不清。暗自提醒自己下次可不能這麼瘋狂。 book18.org
當刀白鳳回來時,佘琅剛剛洗完澡不久,這幾天的化妝都在清晨進行。他見母親回來,壓低聲音關切道:「媽一定累壞了吧?孩兒已經在浴桶里注滿清水了,等您洗完,孩兒幫您按摩一下。」 book18.org
「嗯,好啊,前些日子沒有練功,這些天一活動筋骨,就累得又酸又疼。」 book18.org
刀白鳳答道。佘琅心疼道:「媽真傻,您只要指點她怎麼做就成,自己別練得那麼賣命,過猶不及。」 book18.org
「我知道你心疼媽,等會兒你好好給媽按揉一番。」 book18.org
刀白鳳開心道。實際上,她並不累,應為晚上她傳授鍾靈的是瑜伽內功心法,類似於中國古老的導引術,動作比較舒緩,並配合動作,以意念引導氣息吐納,以達到以意導氣的作用。她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想感受孩子的那份孝心愛心。她又關切道:「譽兒,你的第二輪化功循環有進展嗎?」 book18.org
「哎——別提了,毫無頭緒。」 book18.org
佘琅意興闌珊道。 book18.org
刀白鳳又心疼又無奈,安慰道:「別著急,慢慢來,我們一起想想辦法,一定是哪個環節,我們沒想通。」 book18.org
「不過,孩兒意外發現了第一化功循環的另一個新境界……」 book18.org
佘琅將噴泉境界對她做了詳細解說。 book18.org
又一晚上,刀白鳳練完功興沖沖地回到住處,卻發現佘琅並不在房內,心想:「這麼晚了,譽兒會去哪裡呢?難道他會去偷食?」 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頗不是滋味,她轉身來到鍾靈與甘寶寶的住處,敲門道:「靈兒在嗎?」 book18.org
「是大姐呀,快請進,靈兒正在洗澡呢。」 book18.org
門打開,甘寶寶俏生生站在她面前,刀白鳳不好意思道:「那就不打攪了,等明天我再找靈兒說清楚。」 book18.org
「有什麼事交代小妹,小妹會轉告靈兒的。」 book18.org
甘寶寶道。刀白鳳道:「關於練功的事,還是等明天吧。我先走了。」 book18.org
「姐姐真是太有心了,姐姐好走。」 book18.org
甘寶寶感激道。 book18.org
刀白鳳想:「譽兒不在房內練功,難道去外面……」 book18.org
她立即掠至第一個樹洞,果然洞門虛掩,穿過樹洞眺望,看見到遠處灌木叢上,一道白色人影在月光下踏葉飄飛!衣袂飄飄,恍若仙人。刀白鳳瞠目結舌:譽兒的輕功原來已經達到了草上飛的境界,與凌波飛度幾如同等境界!她在為孩兒歡欣鼓舞之時,心裡竟然也產生了小小的嫉羨,對吸納真氣也甚是嚮往。 book18.org
原來,在今日,佘琅經過驗證,發現自己的一陽指一下子達到了九段水平!他的隔空指力遠達九尺有餘!佘琅徹底明白:決定一陽指進階段位的關鍵,就是內力的深厚程度!不過,他發現使用一陽指還是頗耗真氣,第一次在皇宮密室里為段正明演示一陽指功力時,使用一次,需要一整天時間靜養,真氣才能恢復原狀。 book18.org
一陽指的進階讓佘琅聯想到凌波微步的修煉,這項神功的提升也是以內功為基礎的。於是他靜下心來,將足三陽與足三陰尚未打通的四條經脈全部打通後,再跑到這片草地實驗凌波微步。結果讓他驚喜異常,他竟然能輕點草葉,翩然飄飛!他很意外地發現,運行凌波微步時,真氣快速循環產生的氣場,竟然與地球的重力場相互排斥!他只能感知這種離奇氣場的存在,但他無法解釋其中的科學原理。同時,他還發現,雖然可以飄離地面,但飄飛的速度還不如原先點地激射的速度快,身形變化也沒有點地騰挪翻飛的變化靈活。深知現代力學原理的佘琅,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地面對足底的作用力,遠遠大於草木枝葉。 book18.org
受第一化功經脈循環的啟發,原先佘琅的凌波微步,只靠一個經脈循環運行真氣,如今他同時啟動三個經脈循環運行真氣。這簡直就像由原來的單引擎飛機一下子升級到三引擎飛機一般,威力何等厲害?不過,佘琅這架三引擎戰鬥機也同樣遇到了音障:在佘琅獲得了能夠排斥重力場的氣場同時,他在草葉上飄飛的速度反而無法再加速,每當他想踏地加速,足部還沒有觸及地面,已被變形的草葉彈起,又輕飄飄地浮了起來,並未獲得足夠強大的反作用力來加速;在空氣阻力的作用下,很快又慢了下來,再觸及草葉,又輕飄飄地彈起來…… book18.org
這一離奇古怪的「音障」現象,搞得他啼笑皆非,興奮與鬱悶同時糾結著他。讓他興奮的是,他完全相信自己已經達到凌波飛度的境界;讓他鬱悶的是,萬一以後在草地上施展凌波微步,其他輕功身法有一定成就的高手,反而能追上自己或擺脫他的追擊。「除非草地上有樹木,我可以向高處發展……」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開始在灌木叢上,樹枝間,樹梢上,到處飛竄,玩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哪個賊子竟敢夜闖仙俠谷?」 book18.org
一聲低喝驚得佘琅從灌木枝葉上跌落下來! book18.org
第043章 魂飛魄散 book18.org
刀白鳳完全是童心忽起,想嚇他一下,沒等她反應過來,只見他一個趔趄,身子一歪,足底一點低處的細枝,身形一個大弧度的空翻,輕飄飄地落在她的面前!刀白鳳張著的小嘴還沒有合上:太瀟洒,太優雅了! book18.org
佘琅自己的感覺與刀白鳳完全相反,他覺得自己太狼狽了!見母親驚訝的模樣,放眼四顧,神情戒備道:「賊子在哪裡?」 book18.org
「看花眼了,不是賊子,是怪獸。」 book18.org
她低聲道。佘琅知道,即使在現代,雲南一帶還有大蟒蛇吃人的事情發生,這個時代,還真不知有什麼奇異的怪獸出現呢。便緊張道:「怪獸在哪裡?」 book18.org
刀白鳳貼上前,舉起雙手捧著他的臉蛋揉晃道:「你就是媽的小怪獸!」 book18.org
說完,忍俊不禁,掩嘴哧哧而笑。佘琅這才明白過來,又一次被她耍了,同時也勾起佛堂地下室里那些溫馨又香艷的記憶。見母親開心,自己也玩心忽起,一手穿過她的腋下,攬住她的玉背,一手伸向另一腋下,撓她痒痒。刀白鳳想逃脫,卻被他攬住;想蹲下,卻被他腋下作弄的手托著,只能夾緊他的手,邊笑邊不停地扭動。 book18.org
胸前擠壓著她那豐盈高聳的雙巒,傳來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摩擦,讓佘琅激動不已,受用難言。刀白鳳嬌喘吁吁,殷殷告饒道:「別鬧,別鬧了……受不了……」 book18.org
佘琅停了下來,壞笑道:「還敢不敢耍我呀?」 book18.org
刀白鳳趁機將他推開,剛離開他的身子,她的筒裙突然掉落下來,露出白花花的下半身,只見白色三角形褲頭高高墳起的私密處,濡濕了一大片!佘琅看呆了!「啊!」 book18.org
地一聲驚呼,她急忙將掉落的筒裙提了上來。刀白鳳滿臉緋紅,羞憤難抑,坐在草地上嚶嚶哭泣。 book18.org
她的筒裙之所以那麼容易掉落,與當時擺夷族婦女的穿著習慣有莫大關係。刀白鳳這次回娘家,身上穿的筒裙與娘家那邊的穿著風俗一致,實際上就是用一塊繡花綢布簡單地圍在腰間,首尾相疊,形成筒狀,罩住下面的風景,腰間的布條三折兩裹,往裡掖緊塞向內側即可。其服裝風俗一直長期保留最原始的風格,與當地的母系氏族體系、對偶婚的交配習俗、相應的地理氣候環境、以及經濟發展狀態等諸多因素都存在莫大的關係。 book18.org
刀白鳳晚飯後不久,一直練了近兩個時辰的武功,細腰更是消縮了一圈,筒裙的腰圍早就鬆了,再加上剛才與佘琅一嬉鬧,鬆開的筒裙本來還靠著緊貼的身子夾住松垂著,一離開佘琅的懷抱,不掉下來才是咄咄怪事。 book18.org
母親的傷心哭泣,讓佘琅從驚艷的恍惚中清醒過來,坐在她的背後將她攬進懷裡低聲道歉道:「好媽媽,別難過了,孩兒不是故意的,沒想到會這樣,這純屬意外,您別哭了,好嗎?若是覺得是孩兒對不住您,您就打我,懲罰我吧。」 book18.org
她雙肩搖晃了一下,依然抽泣不停。刀白鳳並不是在生想他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原來,腋下褶皺處也是她的一處性敏感區,加上雙巒與之擠壓摩擦,在她告饒的時候,已經小小的泄了一次身。不堪捉弄而濕身的隱秘事實被自己的孩兒發現,這才是她羞憤難遣的原因。她很害怕,害怕他會因此而看不起自己,害怕失去作為母親的最後一層尊嚴。實際上,這幾日每天洗澡後,她都會在自己的三角形褲底里墊上幾層棉布,因為每次佘琅為她按揉時,都會讓她奔瀉。她享受其中的旖旎溫柔與羞人曖昧,但又很害怕被他看破。今夜,還沒等她洗完澡、做好準備工作,因這一次意外而泄露「隱秘」咋不讓她羞赧得無地自容? book18.org
佘琅哪能明白刀白鳳的複雜心理,他只有一種感覺——心疼,只有一個念頭——別讓母親傷心。他怪自己早就察覺到母親的筒裙存在「安全隱患」為何不早點為她想辦法補救呢?他一邊扇自己的耳刮子一邊自責道:「都是孩兒不好,不該撓您痒痒,害您傷心……」 book18.org
剛打了自己兩耳光,臉頰就被母親回身伸手捧著護住,刀白鳳側過淚眼婆娑的臉,柔聲道:「痴兒,別打了,媽沒怪你。」 book18.org
她見孩兒不僅沒有鄙視自己,還是一如既往地在意她、著緊她,羞意頓去,愛意漲起。 book18.org
佘琅伸手將臉頰的一雙柔荑罩住,輕輕揉撫,深情凝眸道:「媽,您傷心,孩兒就很心痛。您真的不怪我,不生氣嗎?」 book18.org
伸手輕輕拭去掛在她眼角的淚珠。 book18.org
刀白鳳輕嗯一聲,將螓首貼在他的脖彎。佘琅伸手摟著她的小蠻腰,讓她緊靠在自己的懷裡,將臉貼著她的粉頰緩緩蹭著,與她耳鬢廝磨。 book18.org
他們倆浸沒在溶溶月色里,刀白鳳沉醉於此時無聲的溫存之中,雙手與他的雙手交織在一起,在他的懷裡隨著他輕輕搖晃……原想告訴他一個喜訊,但她不想破壞此時難得的片刻安詳、靜謐與溫馨。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串「咕咕」的響聲打破這份寧靜,刀白鳳咯咯嬌笑道:「譽兒的肚子餓壞了吧?媽也餓了呢,我們回去吧,一起吃點乾糧。」 book18.org
佘琅不無尷尬道:「今日練功多,耗費體力,孩兒早已飢腸轆轆了。」 book18.org
刀白鳳直到吃了乾糧洗完澡後,才將自己已經突破北冥神功化功大法第二經脈循環的消息告訴了佘琅。佘琅激動之餘,抱著她飛轉,高興得無法形容。刀白鳳此時深深感受到,只有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她才能體會到成就感,才能體現自身的價值。她覺得無論孩子要她做什麼,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book18.org
兩人幾乎一夜都沒有睡,佘琅在打通第二化功經脈循環,刀白鳳在為打通足三陰與足三陽的六脈而入定。原來,問題就在於佘琅一開始就被李秋水北冥神功的記載給誤導了,真氣的起點並不在中丹田,依然是從下丹田開始,當北冥真氣沿著第一化功經脈循環運轉時,直接以意念引導北冥真氣行向第二化功經脈循環。刀白鳳剛開始練成第一化功經脈循環的噴泉境界後,也一樣在中丹田找不到氣感,她想起師父李觀音曾經說過,全身只有下丹田才是真氣的源泉。於是,意念到處,北冥真氣就從下丹田同時湧出,匯到中丹田後,她引導真氣繼續衝擊第二化功經脈循環的各個穴位,結果一個個穴位被她紛紛打通。 book18.org
佘琅用一個晚上兩三個時辰的時間,將所有化功經脈循環全部打通,感受著北冥真氣在各大化功經脈中流轉,心曠神怡,他的北冥真氣也越來越清純,神清氣爽的感覺難於言表。佘琅將這第二階段化功循環的第一層叫「湧泉相報」境界;如今他達到了第二階段化功循環的第二層,在他後來重新整理的北冥神功秘籍里,將這個境界叫「雙體連環」境界,本意是指第一化功經脈循環與第二化功經脈循環是合二為一,連在一起的;隱含自己與刀白鳳合二為一的這一美麗期盼。 book18.org
早晨,一大早就起床的於素,驚奇地看見在草地上追逐飛竄的兩個人影,她懷疑自己看花眼了,再揉了揉眼睛,果然是兩個人影!那個飄飛的人影不就是吳老公嗎?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急忙向甘寶寶稟報。不一會,谷里起得早的人們紛紛將倆人的徒弟們叫醒:你們兩個師傅不知為何在打架了! book18.org
鍾靈和甘寶寶叫孩子們別擔心,說兩個師傅不是在打架,是在比武,比輕功。鍾靈興奮地拍手道:「還是我師傅厲害,你們看,又追上了!快抓住了!」 book18.org
她見今日師傅的穿著有些好笑,竟然穿著男子的長褲,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很滑稽。 book18.org
草地上的佘琅卻是有苦難言,心裡忿忿不平:「明明內力比母親深厚,反而在草地上得不到施展,好像陷入泥沼一般。而母親的足底偏偏能點到地面,激射而來!這擺明著不是以小欺大,以弱凌強嗎?真是氣死人了。」 book18.org
刀白鳳知道自己若要象孩兒那樣,在草尖上飄飛,自己得全力施為,還能勉強支撐一段時間,但長時間下去,她的北冥真氣會有後續無力之感。沒有想到,她不用全力施為,反而能足尖點地,疾速飛掠,比佘琅「慢悠悠地」在草尖上飄要來得快。這其中的道理,他倆都不是很清楚,倆人都好像啟動了三引擎噴氣渦輪機,但倆人的內功修為不同,產生的動力不同,對重力場形成的反作用力也不同,所以才會造成眼前讓佘琅忿忿不平的事實。 book18.org
刀白鳳看著佘琅一次次狼狽地逃躥:有時險險地避開;有時一個懶驢打滾,再突然電射而去;有時乾脆以手代足,來個漂亮的空翻……她開心得像個小姑娘,時不時的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觀望的小徒弟們,也時不時的發出一聲聲驚呼或驚嘆,在他們看來,佘琅的動作很瀟洒很靈活,富有變化,很好看。只有佘琅知道自己很狼狽。刀白鳳也發覺自己的速度雖然比他快,但自己要等到足尖著地,才能產生較大的加速度,而佘琅足尖只要一觸到草尖,就能彈起,反應比她靈活,真要逮住他也很不容易。何況她也發覺,佘琅在草尖上飄飛時,身形的變化與角度的改變也變得越來越靈活。 book18.org
鍾靈與進滿倉等幾個小師弟爭論他們的師傅誰厲害。甘寶寶附耳對鍾靈輕聲責備道:「他們倆都是你的師傅,你可別胡亂評論。」 book18.org
正在這時,旁觀的人們又發出一串驚嘆。原來,佘琅竟然向高大的松樹上飛升,衣袂飄飄,翩若飛仙,一會兒就坐在高高的樹枝上嬉笑。刀白鳳從未試過自己能不能像佘琅飛升那麼高,但她心裡起了爭勝之心,總覺得自己不應該輸給他太多。於是,刀白鳳竟然也飄飛上來,只是她中途又點一下中間的一橫枝。 book18.org
佘琅見刀白鳳追上來,他身子一沉,再彈飛開來,兩人赫然在松樹之間飛竄,下面的人再一次看得目瞪口呆。連巨松上的松鼠也被他們驚得四處逃躥。 book18.org
只見刀白鳳足尖點在一根松枝上,她沒有發覺這根松枝有一處老舊的斷痕,只聽「啪」地一聲脆響,松枝應聲而斷!刀白鳳身形已經彈出,但產生的力量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未能將她送到另一棵巨松上,身形就往下掉! book18.org
佘琅聽見身後傳來脆響,就意識到不妙,回首恰好見母親從高處直接往下掉,嚇得他魂飛魄散!沒有任何猶豫,他散去凌波微步的反重力真氣場,雙腿一蹬,整個人幾乎是頭斜朝下,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以比自由落體運動更快的速度,向母親墜落的身影射去! book18.org
甘寶寶整顆心差點蹦出胸腔,發出一聲尖叫,向他們掉落的地點撲去! book18.org
第044章 搶先一步 book18.org
鍾靈看傻了:「媽這是怎麼了?吳叔叔這是怎麼了?師傅輕飄飄地落下,我媽為何這般緊張?吳叔叔為何反過來去抓我師傅?」 book18.org
所謂關心則亂,甘寶寶見吳老公向下疾墜而亡魂大冒;佘琅見母親飄落,以為她是自由落體,剛開始初速度不快,但掉下去卻絕不是好玩的事,非死即傷! book18.org
佘琅在射出後瞬間,才意識到母親飄落的速度,遠沒有自由落體快,而他因為估計有誤,眼見自己的身形比母親下墜快了許多,無法抱住她的身子,出於求生的本能,強大的意志力自發地驅動北冥真氣按凌波微步的經脈循環急速運轉,反重力氣場霎時布滿全身,他下墜的速度立即減慢,舉手攥住母親的玉足,輕輕一拉,將母親斜斜帶飛,攔腰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入眼看見的就是一雙含情脈脈、淚花閃閃的秋水明眸,一張如冬天朝陽般燦爛微笑的冰雪容顏。 book18.org
刀白鳳剛掉下時,真是有些緊張,腦子也懵了,本能地望向佘琅,卻看到驚心動魄的一瞬:他竟然不顧一切的向自己飛射而來!想阻止也來不及。她被深深觸動,突然意識到他對自己的愛遠遠勝過一切,甚至是犧牲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在他的懷抱里,她深情凝眸這張英俊的臉,此時她甚至產生一種幻覺,他就是自己少女時代心目里的白馬王子!是她內心深處最完美的情郎。 book18.org
在下面旁觀的人們,只見佘琅抱著刀白鳳在空中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飄向灌木叢,踏在灌木樹枝上,樹枝被壓彎,身形受到緩衝,倆人又飄飄升起,兩三個回落,便翩然落到草地上! book18.org
「師傅好棒!」 book18.org
「太刺激了!」 book18.org
「天啊,他的輕功太神奇了!」 book18.org
「師傅好瀟洒,好英俊啊!」 book18.org
「看到了嗎?我師傅的功夫比你師傅強呢。」……他們驚嘆不已,議論紛紛。佘琅與刀白鳳神乎其技的武學修為,無意中給這些小徒弟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讓他們產生了近乎崇拜的敬仰,也為他們樹立了孜孜追求的目標與勤奮習武的強大信心,並在不久的將來長時間激勵他們奮發圖強。這是後話,留到後面再一一慢表。 book18.org
受到驚嚇的甘寶寶跑到他們身前,萬分委屈地咧嘴淚奔道:「你……嗚嗚……你們要嚇死我啊!」 book18.org
這份真情流露,讓刀白鳳很感動,道歉道:「好妹妹,是姐姐不好,對不起。」 book18.org
甘寶寶咧嘴而哭的樣子,讓她那原先柔和美麗的臉蛋兒產生很大的變形與扭曲,若在外人看來,一定很醜很難看。但在佘琅眼裡,這幅表情直接感動到他的內心深處,只覺得甘寶寶的模樣特別惹人喜愛。佘琅輕喚道:「乖寶寶不哭,是老公不好!過來抱抱。」 book18.org
三個人都抱成一團。…… book18.org
話說高升泰借用段延慶之手,殺了鎮西將軍董鎮東一家,本想一石二鳥,不僅藉此除去保皇派實力派董鎮東,同時安插自己的人,掌控西部兵馬大權。沒想到段正明早他一步,將董鎮東的弟弟董廣德推上鎮西將軍的寶座,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讓高升泰的陰謀難於得逞。 book18.org
朝堂上,高升泰當時就懵了,心裡十分惱怒,臉上卻是笑意盈盈道:「皇上開玩笑吧?董鎮東的弟弟早就出家為僧,如何能擔當此任?」 book18.org
「說來巧得很,董廣德幾日前剛剛還俗,不再出家,現在已經不是和尚了。」 book18.org
段正明微笑道。 book18.org
高升泰暗罵,什麼狗屁巧合,完全是你故意擺弄的結果。他不動聲色,慢條斯理地反對道:「鎮西將軍一職事關大理國家安危,非同兒戲,讓一位毫無實戰經驗的和尚擔任,有些不妥當吧?」 book18.org
「有何不妥?董廣德師從黃眉高僧,武藝高強,早年就曾遊學大宋,跟隨種諤種將軍學過兵法,領過兵,打過仗。比你的兒子高泰明更有實戰經驗,照你這麼說,你的兒子從未有過實戰經驗,怎麼能承襲鎮東大將軍之職呢?」 book18.org
大理三公之司馬范驊慷慨陳詞道,他極其看不慣高升泰一手遮天、飛揚跋扈的做派,竟然嘲諷皇上任命大臣為兒戲。 book18.org
段正明道:「高相國與董將軍都是有爵位的世襲功臣,我們大理的大臣官位一直沿襲世襲制,不論是爵位還是官職,都是如此。說句實在話,朕也希望節節提拔有能力、有經驗的下屬官員任命高官,但你們願意嗎?鄯闡侯願意嗎?你們還不將朕給罷黜了?呵呵……」 book18.org
他不無自嘲地為范驊與高升泰的衝突打圓場。 book18.org
朝堂各位重臣面面相覷。高升泰啞口無言。一場朝會不歡而散。 book18.org
段正明暗自慶幸,若不是董鎮東的先父董敬德高瞻遠矚,早年就安排自己的一個兒子出家當和尚,名為出家,實為學習修煉本領。不僅為他董家留下一支直系血脈,更為今日挽回大理軍權進一步旁落的頹勢。董氏家族在大理也是四大家族之一,曾經輝煌過近一個世紀,直到如今,才逐漸被高家排擠,朝堂上的實力日漸式微。 book18.org
沒過幾天,高升泰就找個藉口告病回到鄯闡府。上次在善人渡附近圍堵四大惡人時,高升泰的陰謀差點被捅破,段正明又派巴天石等高手直接尾隨段延慶和岳老三,讓高升泰無法再利用四大惡人耍弄陰謀,他就找個藉口,縮回老巢,安排部署實施變天大計。 book18.org
事實上,財政與外交大權一手獨攬的高升泰,加上幾十年的苦心經營,鄯闡府早就擁兵自重,完全有實力推翻段氏王朝。如今,最讓他放心不下的就是天龍寺的六脈神劍。他就像一匹狼王,在旁邊覬覦皇位,等待機會。他現在就等著吐魯番大雪山的大輪明王大法師鳩摩智的到來。…… book18.org
南海鱷神岳老三萬萬料不到,自己出於一時激憤,失手殺了一個不知好歹、取笑段延慶殘疾的路人,竟然真的引來了由段正明率領一幫高手的追殺。 book18.org
這次,華赫艮還在養傷,沒有跟來。段正明特意請來了天龍寺牟尼堂的本參和尚參與行動,一是讓天龍寺的高僧參與監督,表明自己無私心;二是利用本參和尚深厚的武學修為,牽制段延慶,不至於讓段延慶再次像前次那樣傷了自己的部下,或劫持百姓相威脅。段正明是有備而來,他修煉了北冥神功,正欲小試牛刀,拿他倆試驗北冥神功最是恰當不過,既能留下先帝的血脈,又能廢其內力,使之難於作惡,一舉兩得。 book18.org
但段正明的如意算盤明顯要落空了,段延慶本身的武學修為並不比他弱,更讓他無奈的是,段延慶始終用雙拐與他對陣,讓段正明至始至終都找不到與之比拼內力的機會,他與佘琅一樣完全不懂主動吸納內功的法門。段正明心裡著急,殺又殺不得,廢他武功又找不到機會,一時之間頗感無奈。他對本參和尚道:「本參長老,麻煩您幫我纏住段延慶,我來對付凶神惡煞岳老三!」 book18.org
南海鱷神岳老三聞言,火冒三丈,大罵道:「狗皇帝,我是岳老二!不是岳老三!你不找我打鬥,我岳老二還想與你斗上幾百回合呢。」 book18.org
說完鱷嘴剪一張盪開朱丹臣點來的清涼扇,攜著一陣疾風,張開鱷嘴剪直奔前來的段正明,狠狠地剪去!段延慶見岳老三撲向段正明,心裡一驚:這不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嗎?他發出腹語道:「老二快退!」 book18.org
想要向段正明躍去,卻在空中被本參攔住,鋼拐與利劍在空中交纏撞擊,迸出點點火花,伴隨一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book18.org
段正明揚起一腳將地上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踢起,帶著一聲呼嘯,搶先一步向岳老三的頭部疾飛!岳老三吃了一驚,連忙閉上鱷嘴剪將石頭擋住,「啪」地一聲脆響,石頭散裂向一側彈開,鱷嘴剪向後一盪,岳老三身形一滯,洞開的胸部,左側期門、章門兩穴被段正明的一陽指遙遙點中!岳老三真氣渙散,氣血凝滯,連退兩步,手中的鱷嘴剪被段正明的長劍挑飛! book18.org
段正明左掌當胸向岳老三奔來!岳老三情急之下,出右掌相迎。段正明心裡一陣歡喜,他要的就是這個!否則憑他的武功,岳老三根本來不及出掌,已經當胸中掌,不死也重傷。兩掌相抵,岳老三的內力很快就注入段正明的經脈之內,岳老三真氣本來就有些渙散,他依然渾然不知自己的內力外泄。 book18.org
段延慶感覺事情有些怪異,岳老三與段正明對掌,怎麼可能不分伯仲,旗鼓相當了?他暗自納悶,不知道段正明葫蘆里到底買的是什麼藥。 book18.org
南海鱷神岳老三內力不斷加快外泄,渾身軟綿綿的癱倒在地,段正明這才收手。岳老三終於明白了,他臉色煞白,驚怒道:「狗皇帝怎麼會如此邪惡的武功?」 book18.org
「武功並無善惡,使用武功的人才有善惡之分!像你將一身武學用於為非作歹,濫殺無辜,你才是邪惡的人!」 book18.org
段正明擲地有聲道。巴天石與四大家將紛紛為段正明喝彩。岳老三怒罵道:「那個鳥人本事不濟,不經打,揍一拳就死翹翹,怨得了誰?」 book18.org
他被段正明吸去了三十多年的內力修為,自身只剩下十幾年的內功修為。但他還有餘力為自己解開被封的兩處穴道,憤恨道:「我岳老二跟你這個狗皇帝拼了!」 book18.org
說完要撿起鱷嘴剪,卻被四大家將攔住。段正明連忙道:「別傷他性命,將其活擒。」 book18.org
失去大部分功力的岳老三,沒幾個回合,就被四大家將制住。 book18.org
岳老三奮力掙扎,口中依然罵聲不斷。朱丹臣譏諷道:「照你剛才所言,你本事遠不如皇上,也應該引頸就戮才是,何必死纏爛打?苦苦掙扎?」 book18.org
岳老三一愣道:「是啊,我本事不如狗皇帝,應該任由狗皇帝宰殺……罷罷罷,我認輸就是。」 book18.org
說完就安靜下來,不再掙扎,也不再罵人。眾人愕然失笑。 book18.org
第045章 蠢到極點 book18.org
段正明向段延慶掠去,相隔近三丈,右手以一陽指向他遙遙點去。段延慶對付一個本參和尚已經甚感吃力,見段正明靠近,早就心存戒備,見他在距離自己接近三丈之遙就發動一陽指力,這意味著段正明的一陽指很可能達到最高的九段境界!段延慶遂大吃一驚,側身閃過,點杖後掠。段正明讓本參別追,他剛才的一陽指只是虛招,做做樣子而已。他知道段延慶熟悉段家一陽指神功,使出一陽指也未必能制住他,想要將他驚退卻是頗有成效。何況段正明吸納了岳老三的內力,丹田之中真氣糾纏翻騰,也讓他甚感忌憚,不敢輕易妄動真氣。何況他本意並不想殺段延慶,能將他嚇退就是最佳的結果。 book18.org
他對段延慶道:「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我段正明也不忍加害你。如今天龍寺的長老在此,有本參長老見證,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談談?」 book18.org
段延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蠢人,見他在形勢明顯比自己強的情況下,還要與自己談判,心裡略有所動,腹語道:「若有誠意,先將我的人放了,可以考慮。」 book18.org
心裡有所鬆動,語氣依然強硬。只見段正明對四大家將道:「放了他吧。」 book18.org
巴天石想阻止也來不及,畢竟皇上已經發話。岳老三很感意外,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這「狗皇帝」那麼容易說話。他撿起鱷嘴剪走到段延慶身邊警告道:「老大要小心,你這位對頭會一種奇怪的武功,會化去別人的內功。我剛才與他對掌,被他化去了一大半的內力呢。」 book18.org
「你有沒有中毒?」 book18.org
段延慶悚然失色道,他以為是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呢。岳老三搖搖頭道:「那倒是沒有,他畢竟是個皇帝,功夫了得,怎麼會用那種下三濫的辦法。」 book18.org
段延慶見岳老三不像中毒,心裡稍安,但疑慮更盛:段正明到底是什麼邪門武功?竟然會化去南海鱷神的內功,又沒有中毒?他百思不得其解。 book18.org
段正明見岳老三已經回到段延慶身邊,問道:「怎麼樣?可以談談了吧。」 book18.org
「說,我聽著。」 book18.org
段延慶道。段正明道:「只要你們離開大理,從今以後別踏入大理一步,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你答不答應?」 book18.org
「若是我不答應,你是不是準備殺了我們?」 book18.org
段延慶反詰道。段正明道:「若是你不答應,我將廢了你的武功,再讓你在天龍寺安享晚年。兩條路供你自選。」 book18.org
岳老三為段延慶鳴不平道:「你這位皇上不講道理,老大身負血海深仇,不進大理,如何報仇?」 book18.org
「他哪裡是報仇?簡直是恩將仇報!」 book18.org
段正明怒道,「沒有查明真相,就亂殺一通,讓親者痛,仇者快!蠢到極點!」 book18.org
「若是我查到當年的真兇,又當如何?」 book18.org
段延慶心口加速起伏,強抑內心的懊惱與氣憤道。歷盡滄桑的段延慶早就練就深深城府,並不是當年的紈絝子弟,花花公子。他這幾天去追查高升泰提供的情報,發現被宰殺的董鎮東一家果然如段正明所言,並不是楊家餘孽,而是手刃楊義貞的董敬德的親生兒子,心裡十分憤怒,若不是他一回去就收到高升泰要他避走的留言,讓他對高升泰事後的解釋將信將疑。加上他根本沒有實力與高升泰對決,也只能暫時隱忍作罷,但心裡對高升泰開始產生強烈的懷疑。如今,被段正明罵成蠢貨,心裡自然萬分懊惱。 book18.org
段正明沉聲道:「若是證據確鑿,我不僅許你進入大理報仇,還將鼎力相助!為禍大理的逆賊,也是我段正明的仇人。你可知道,當年我的太和城差點被逆賊攻破,若非上明帝段壽輝及時領兵平叛,今日的大理也非段家的天下。」 book18.org
段延慶道:「好!我可以退出大理,但一旦讓我查清當年的真兇餘孽,我段延慶縱使百死,也要回到大理報仇!」 book18.org
段延慶轉首就走,懊悔的淚水差點滑落,身後傳來本參的梵唱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book18.org
就在段正明追逐四大惡人中的段延慶和岳老三的時候,在仙俠谷里的佘琅,卻在追捕野獸! book18.org
佘琅這些天晚上依然勤練武功,有了深厚的內力基礎,從他手中使出來的段家劍法,具有非同尋常的威力。他乾脆將從伯父的密室里看來的武學,都重新演繹了一遍,感受與之前大不相同,頗有溫故而新的感悟。 book18.org
在白天,他依然傳授幾個小徒弟的近身搏擊術,訓練他們體能,但教他們識字的任務就交給了甘寶寶。自己騰出時間跟隨來福兒等幾個男丁,進入大森林打獵,給辛苦訓練的小徒弟們改善伙食,抓小動物喂養閃電貂。這倒不是甘寶寶沒有錢,相反,鍾萬仇雖然人長得丑,可他賺錢的本領一點也不差,他給甘寶寶與鍾靈留下了大筆財富。只是他們隱居在偏僻的樹林裡,即使有錢,也買不到新鮮的肉類食物,平時都靠放養豬羊雞鴨提供鮮肉,農閒時,靠打獵補充些營養。 book18.org
佘琅有了深厚的內力基礎,使用強弓、投槍等狩獵工具,都是又狠又准,一個人獵取的獵物是其他幾個家僕加起來的好幾倍,通常的情況是,他在前面捕殺動物,家僕們只有跟在他後面撿拾獵物的機會。前世特種兵出身的佘琅,對於狩獵近乎一種狂熱的喜愛。山雞、野兔、野豬、獐子、松鼠等等,甚至有一次竟然獵到一頭華南虎!他的投槍直接洞穿老虎的腦袋,威勢驚人。大家別為華南虎的滅絕而擔心,當時的大理境內虎多為患,不僅小動物遭殃,連同某些地段往來的行人也深受其害,甚至還經常發生三五群體的獵人也被老虎所傷的事故。 book18.org
甘寶寶更是竭力施展她的廚藝,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新菜式。最讓佘琅回味的除了虎肉,就數竹鼠了。竹鼠竟然有小貓一般大,重的竹鼠達到三四斤,由於竹鼠是以竹筍為主要食物,肉質乾淨鮮嫩,美味無比。甘寶寶僅竹鼠就採用多種不同的烹飪方法,有水煮的、燒烤的、煎炒的、紅燒的、腌制的……其中紅燒竹鼠是佘琅給她提的建議。這些美味珍饈,讓佘琅大快朵頤,差點樂不思蜀。 book18.org
只是虧待了他的母親刀白鳳,她只能聞香垂涎、望色生津,害得她後來乾脆不和他們同桌用餐,獨自一人面對青菜蘿蔔、豆腐雞蛋。佘琅第一次勸說道:「俗話說,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媽,禮佛無需戒齋的。」 book18.org
「胡說,是你自己杜撰的,媽聞所未聞。」 book18.org
刀白鳳白了他一眼道。佘琅本來還想告訴她,她吃的雞蛋也是一種未孵化出來的小雞,但轉念一想,若是她以後再也不吃雞蛋,那就更麻煩了,連同動物蛋白的唯一營養來源也將被他掐斷。佘琅第二次勸說道:「媽,只要能解救百姓於苦難之中,既是活佛,酒肉只是糧食而已。被人們稱為活佛的道濟和尚,他從來不忌酒肉,依然能修成正果……」 book18.org
「胡編亂造!若是修成正果,成就活佛,早就名揚天下,何以教眾從未聽聞有過一個道濟和尚。」 book18.org
刀白鳳瞪了一眼道。佘琅愕然:呃,難道道濟和尚還沒有出生?這是哪個朝代的故事? book18.org
第一天佘琅去打獵,刀白鳳忍了;第二天佘琅去打獵,她的臉沉下來了;第三天佘琅再去打獵,她怒了!瞪了佘琅一眼,冷冷道:「明天一大早,準備上路!」 book18.org
次日凌晨,谷里送行的人們都被佘琅制止,理由是要嚴守谷里的密道,人多容易暴露秘洞,不宜遠送。最後他們只好在巨松樹洞門口與他們道別,甘寶寶更是灑淚道別,久久佇望…… book18.org
佘琅他們進入萬劫谷的時候,只帶一匹馬;出來的時候,卻是三匹馬。兩匹滇馬是用來運載甘寶寶送給他們的禮物的,別小看兩匹個頭矮小的滇馬,體高只及腰部,但它們的負重、行走山地小路以及上下坡,比他們的大宛馬更加利索。這次回娘家,甘寶寶見他們所帶的禮物不多,就將十幾匹絲織品,八匹棉織品,幾百斤食鹽,以及一些名貴中草藥等送給他們當禮物。本來她還要送他們銀兩的,但刀白鳳堅決不受。 book18.org
甘寶寶說,其中有一部分是雲中鶴的銀子,若他們不要,她還嫌髒呢。佘琅心想反正以後也能用在他們身上,將錢袋子接過來,也不解釋。卻遭受刀白鳳的白眼,佘琅只能苦笑著默默接受。 book18.org
為了方便騎馬,刀白鳳這次在筒裙裡面再多穿一件直筒褲。不僅如此,筒裙腰圍部還縫製一排等距的彩繩,另一頭內側縫定含有溝槽的一片小木片。穿時,只要用小木片勾住彩繩即可,還能根據腰圍的大小調整鬆緊度。這是佘琅親手為母親縫製的,當佘琅將改裝的筒裙在自己身上示範時,刀白鳳很感動,還開玩笑道,穿著筒裙,說佘琅真像一位風姿卓著的美女呢。 book18.org
佘琅一邊策馬慢跑,一邊與母親聊天:「媽的老家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媽的老家叫勐泐,是一處非常美麗的地方,那裡的女子多情又漂亮,像你這麼高大英俊的帥小伙子,若被她們看見了,一定會讓她們瘋狂的!嘻嘻……」 book18.org
刀白鳳嬉笑道。 book18.org
佘琅道:「她們再怎麼漂亮,與我無關,何況她們哪有媽漂亮?」 book18.org
「媽已經老了,比不過年輕美貌的少女。」 book18.org
她的語氣略帶滄桑,心裡有點失落。佘琅不以為然道:「別妄自菲薄,您的風采勝過往昔,比少不更事的小丫頭漂亮多了。」 book18.org
刀白鳳心裡甜蜜,嘴巴依舊不饒人道:「別偽裝了,你連甘寶寶都喜歡,還能不喜歡美麗鮮嫩的小孔雀?」 book18.org
「這與美不美、嫩不嫩關係不大,甘姐姐與我畢竟有過合體之緣,過命交情。您信不信,她可以為我做任何事,甚至可以為我犧牲性命而在所不惜,所以她值得我喜愛。孩兒有如鼴鼠飲河,不竭一脈。小孔雀不是我的菜,翱翔九天的鳳凰,才是孩兒的最愛。」 book18.org
佘琅表情嚴肅道。 book18.org
佘琅厚著臉皮的大膽暗示,甜蜜的情話最能打動她的心,讓刀白鳳眼餳耳熱、臉紅心顫,她為掩飾自己的尷尬而隨口問道:「難道你還想娶甘寶寶為妻?」 book18.org
「能不能娶她為妻,恐怕由不得孩兒說了算。但我總不能虧待她,至於應該怎麼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何況,若無真愛,就算孩兒娶她為妻,那也是在害她;若有真愛,孩兒相信,她不會計較名分的。」 book18.org
佘琅答道。 book18.org
刀白鳳對他的話是深有同感,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想起自己半生的淒涼境遇,心裡黯然,遂沉默無語。兩人都不說話,任憑「嘚嘚噠噠」的馬蹄聲敲擊著心口,撞開記憶里各自的心事。 book18.org
佘琅在心裡想了很多,還不知道四大惡人已被段正明趕出大理之事,他首先依然牽掛著甘寶寶與鍾靈等人的安危,雖然事情過去好幾天,也不見四大惡人的動向,但在他看來危險並未完全解除;其次,在他心裡糾結的還有他該如何對待刀白鳳?他很想一直將刀白鳳當成母親一樣敬愛疼愛,但內心深處卻總有隱隱的不甘,這孤男寡女的,一路上該如何與她相處呢?再次,佘琅明明感覺自己活生生地生活在現實世界裡,為什麼會與《天龍八部》這種虛妄的小說故事裡的人物糾纏在一起?如此一來,誰的命運都無法預料,自己該何去何從……腦子裡一團漿糊的佘琅,再也不願意想下去,暗罵一句:「管他娘的,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我只要能和自己深愛的母親在一起就夠了!老子管不了那麼多!」 book18.org
這樣想,他霎時渾身輕鬆,心裡不再糾結。 book18.org
刀白鳳見佘琅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都一直沉默不語,她便幽幽問道:「譽兒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呀?」 book18.org
佘琅悠然道:「孩兒什麼也沒想,只感受和您在一起的這片刻寧靜與溫馨。」 book18.org
第046章 古老習俗 book18.org
佘琅見官道邊一條分岔路上有三匹滇馬在悠然漫步,竟然沒有人牽引或駕馭,頗感怪異道:「媽,您看,誰家怎麼不小心,竟然連馬兒都看不住。」 book18.org
刀白鳳哧哧笑道:「傻孩兒,這三匹滇馬不是走失,它們是載完物品後自己回家呢。」 book18.org
佘琅莫名詫異,百思不解道:「竟然有這等事?難道主人家不怕馬兒被人牽走呀?」 book18.org
刀白鳳回頭伸手捏著他嫩臉,又愛又嗔道:「你真是在王府里呆傻了,妄為大理王子,連這事也不知道?我們大理民風淳樸,誰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呀?」 book18.org
「一匹滇馬值不少銀子吧?怎麼說無利可圖呢?」 book18.org
佘琅困惑道。她耐心解釋道:「正因為馬兒貴重,一般的平民根本買不起,偷去了又賣不出去。若是賤賣吧,立即會被人識破。能買得起馬匹的大豪族一般也不買來歷不明的馬匹,以免引起誤會,發生糾紛。要是富豪認得偷馬賊,就等於自尋死路,你說這是不是損人不利己呢?」 book18.org
佘琅問道:「就算賣不出去,偷了馬匹,至少可以留著自己用啊?」 book18.org
「村寨的每戶人家,相互都是知根知底的,某戶人家突然多了一匹馬,豈非明擺著告訴大家這馬兒來歷不明?這家人還怎麼做人呀?全村全族都會因此蒙羞的。所以許多用不起馬匹和耕牛的村寨,乾脆就規定,不許馬匹和耕牛進入村寨,以免給村寨帶來災禍與羞辱。」 book18.org
刀白鳳答道。 book18.org
事實上,在南邵大理的歷史進程中,曾經發生過平民偷牛馬的事件,而導致整個家族失去人身自由,淪為農奴;甚至也發生過,貪得無厭的惡毒奴隸主或封建領主,故意用耕牛或馬匹嫁禍平民村寨的民眾,從而達到霸占他們土地家產甚至占有他們人身的邪惡目的。受到血淚教訓的苦難民眾,為了避禍,遂立下這種在現代讓人無法理解的規矩,並世代傳承下去。奴隸主的惡,刺激或反而引導了民眾普遍的善,可見善惡是相互依存的對立統一關係。直到近千年後的現代社會,雲南一帶還有不少村寨依然保留不許外來人牽著馬匹與耕牛進入村寨的這種古老習俗,但他們絕大多數人,都不清楚形成這一風俗習慣背後的根源與成因。現在,大多數經濟較為發達、與外界交流比較多的區域早已移風易俗,不再沿襲這類給生活生產與旅遊帶來不便的習俗,創造美好幸福的生活。 book18.org
佘琅猶自不服道:「偷了馬匹,至少還能宰了吃呀。」 book18.org
刀白鳳回首用異樣的目光凝視他片刻,諤然嗔怪道:「譽兒怎會有如此不堪的念頭?這不像是你的個性啊。」 book18.org
佘琅大窘,連忙辯解道:「孩兒當然不會偷馬,但總要明白這些風俗民情背後的原因,所以儘可能以最不堪的想法,來琢磨人性的善惡根源。」 book18.org
心裡暗自腹誹:嘿嘿,我不想偷馬,只想偷媽,這才是我最高理想。 book18.org
刀白鳳哪能知道他心裡的齷齪念頭,聽他解釋後,心裡釋然,轉嗔為喜,撫摩他的臉頰道:「好孩兒,這才像媽的心肝寶貝,仁厚信義,積德行善。」 book18.org
佘琅暗鬆一口氣,一手拿起她柔若無骨的玉手親了一下道:「媽可以告訴孩兒其中的原因吧?」 book18.org
「什麼原因?」 book18.org
「為何人們不會將馬匹偷去宰吃的原因。」 book18.org
「這個……媽不清楚,師傅也沒有說。」 book18.org
刀白鳳沉吟片刻答道。佘琅訝然道:「您剛才說的,難道是您師傅說的?」 book18.org
刀白鳳毫不在意道:「那當然啦,媽哪能懂得這些道理?當年有個來自大宋少林寺的游僧,曾經問過師傅與你今日相同的問題,師傅就是這麼跟他說的,我恰好在旁邊聽到了。可他沒問過為何不偷馬宰殺的問題,所以媽也不知其故。不過你這一問,媽倒是注意到,這些自行運載物品的騾馬一般都在距離較近的地方來回運輸,若是長途運輸不僅需要專人看管,還有馬幫守衛呢,以免遇到山賊。」 book18.org
佘琅暗忖:「大理民風淳樸肯定是一個重要因素,就如那位者守田老人不肯多拿他的銀兩,就是一個明證。但總有其中的客觀原因吧?」 book18.org
想到自己的狩獵經歷,心想,或許大理野生動物多,吃肉比較方便,尤其是山裡的人們。 book18.org
實際上,當時的平民普遍對農奴抱有很強的同情心,偷吃馬匹,等同於加重農奴的勞動負擔,這在情感上,他們就沒有這種動機;加上積德行善的宗教道德教化,深入人心,所以人們普遍遵紀守法,不做偷盜之事。反觀當代中國的現實社會,人們普遍接受無神論,對鬼神失去敬畏感,只能靠法制來強化或引導人們的道德價值取向。現代南京徐老太事件,當好心人扶起摔倒在地的老太時,最終反而遭到老太的誣告,本來事實清楚,證據充分,卻因為老太有司法系統的人脈關係而導致法院誣良成罪,引起社會一片譁然,最終政府竟然以私了掩蓋,不了了之。從此,中國沒有人敢再救急扶傷,人心冷漠,社會道德沉淪,一落千丈! book18.org
與其說人們不敢再救死扶傷,對人伸出援手,不如說人們不願意做好事,完全是因為有聲有字的抗議被徹底無視,他們只能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表達一種無聲的抗議!抗議國家的司法腐敗,抗議生存環境的不公正待遇!美好的道德行為得不到保護、正義得不到伸張、美好的道德就失去其存在的價值。縱使政府再推出千萬個雷鋒式的道德榜樣,也難於挽回喪失的民心!可笑的是政府竟然看不到其背後的真正根源,拚命在全國尋找道德模範,卻不能或不願根治司法特權與腐敗的這顆毒瘤,眼巴巴看著敗壞的社會道德,像癌細胞一般進一步擴散,社會公德一步步淪陷!這不能不讓人扼腕悲嘆! book18.org
下午,未到黃昏,天色卻烏雲密布,陰沉下來。佘琅不無擔憂道:「媽,眼看就要下雨了,我們還需走多遠才能有客棧可以投宿?」 book18.org
「我們這一路上只有普洱與勐泐才有客棧,其餘的只有馬店,沒有客棧。再過半個時辰左右即可在黃昏到來之前達到下一個馬店。可要是下起大雨,就麻煩了。」 book18.org
刀白鳳答道。佘琅笑道:「哦,這麼悶熱的天氣,我們淋淋大雨也涼快些。」 book18.org
「雖是如此,但這些布匹若是淋雨就不好了。」 book18.org
「您別擔心,甘姐姐都用油布打包了呢,不易被淋濕的。」 book18.org
「你的甘姐姐,倒是為你想得很周到哦。」 book18.org
「她再怎麼好,哪有您對孩兒好?媽最貼心,都貼到孩兒的心窩窩裡了。」 book18.org
佘琅伸手攬著她的細腰往懷裡緊了緊,與她耳鬢廝磨道。刀白鳳伸手攏著他的頭,貼臉回應,輕聲細語道:「小嘴巴真甜!」 book18.org
他的手輕撫她的腰腹,感覺她的腰特別柔軟,觸之如腴似玉。刀白鳳不僅不排斥他的親昵舉動,還頗為受用。他問道:「您要不要嘗嘗?」 book18.org
「別胡鬧,這是官道,被人看見,羞死人啦。」 book18.org
「這路上冷冷清清的哪有人影啊?」 book18.org
他故意抬頭做眺望狀,「咦,還真有人呢。」 book18.org
「在哪裡?」 book18.org
刀白鳳立即彈離他的懷抱,挺直身子略顯緊張地問道。她順著佘琅手指的方向望去,嗔怪道:「哪有?小怪獸是不是故意捉弄人呀?」 book18.org
「孩兒豈敢胡說?您看呀,有個人背負一堆高高的柴火,正往官道這邊走呢!」 book18.org
「咦,媽為何看不見?」 book18.org
「也許是距離太遠,等一下走近些,就知道孩兒沒有騙您。」 book18.org
佘琅以為她的視力不好,他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他北冥神功晉級後,六識中某些方面的內力已經提升的緣故。也就是他現在的視覺能力已經比一般人提高了好幾倍,不論遠觀還是近看。 book18.org
不一會兒,果然看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背負一大捆木柴,佝僂著消瘦的身軀,甚是費力地邁著顫巍巍的腳步,竟然還是赤腳走路?……佘琅差點淚奔,沉聲對刀白鳳道:「姐姐,請您下來牽著馬兒跟著我,我想幫這位老奶奶背柴。」 book18.org
「好弟弟,還是讓姐來吧,你一個男子怎能做這種事?」 book18.org
刀白鳳道。佘琅哪知大理多數族裔,都是女子下地干農活,男子居家休閒的古怪習俗?他臉一沉道:「這種苦力活,理應由男人做,怎能讓您做?乖,聽我的。」 book18.org
他伸手抱著刀白鳳翻身躍下,很輕盈很瀟洒。 book18.org
老嫗一手拄著一根樹枝當拐杖,早已發現了他們,見他們向自己這邊走來,停下腳步,抬眼瞅了一眼兩位陌生的旅客,駐足喘息。佘琅快步趕上前,對老嫗微笑道:「老奶奶您好,我來幫您背柴火可以嗎?」 book18.org
老嫗愣愣地注視著他,搖頭道:「……」 book18.org
佘琅懵了,他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刀白鳳過來對老嫗嘰里咕嚕說了一通。他發現老嫗面露喜色,將背上的柴火交給刀白鳳。佘琅急了,一把將柴火提著道:「您交給我吧!」 book18.org
「我能背……」 book18.org
「怎麼不聽我的?您的細皮嫩肉怎能經受得了木柴的磕磕扎扎?您要背,我還捨不得呢。」 book18.org
佘琅生氣道。 book18.org
刀白鳳見他生氣,這才作罷。老嫗問道:「你的相公對你很體貼,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有福之人。」 book18.org
「咯咯咯……老媽媽,他是我兒子,不是我的夫君。謝謝您的吉言,托菩薩的福。他就這樣,很善良,對誰都很好的。」 book18.org
刀白鳳咯咯笑道。 book18.org
老嫗難於置信道:「你看上去很年輕,怎會有這麼大的兒子?不可能,你們倆更像是一對恩愛夫妻,很有夫妻相呢。而且聽你的口音應該是勐巴拉那西擺夷人,而他不像是本地人啊。你不用騙我,我不會對外人亂說的。」 book18.org
「老媽媽,他真是我的兒子,不過您說得對,我的娘家正是勐巴拉那西勐泐,我的夫君是大理人,我的兒子也是大理人。」 book18.org
刀白鳳微笑道,勐巴拉那西大致就是現在的西雙版納州。老嫗瞟了佘琅一眼,還是將信將疑,對刀白鳳道:「哦,你的兒子長得真英俊,原來你們母子倆是一起回娘家探親啊。」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她甜笑道。 book18.org
第047章 陋習難改 book18.org
佘琅聽她們交談甚歡,可惜一句也聽不懂,見老嫗瞧了自己一眼,微笑回應。他瞅了個空問刀白鳳道:「你們在聊什麼呀?與我有關嗎?」 book18.org
刀白鳳略顯羞澀道:「她問你是我的什麼人……」 book18.org
「你怎麼說?」 book18.org
「當然說你是我的好兒子啦。她還誇你你長得俊呢,嘻嘻。」 book18.org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俏皮之色。 book18.org
在接著的交談中,刀白鳳了解到,老嫗一家僅有祖孫三人,女兒與女婿都已經在十幾年前就去世。她拉扯一個孫女與孫子長大成人,孫女今年十七歲與段譽剛好同歲,孫子十四歲。兩人都到地里忙農活去了,她一個人閒著,就上山砍些柴火,想為孩子們分擔一點家務。刀白鳳很感動,十四歲的男孩子就下地幹活,在他們這裡是很難得的事。 book18.org
這裡介紹一下至今在雲南一帶依然普遍流行的「男人居家、女人幹活」這一風俗習慣的成因:雲南的各個族裔的歷史雖然悠久,但由於交通不便,與外界文明的交流和碰撞極少,文明程度並不是很高。在古老的雲南,酋長制長時間存在,山頭林立,酋長如沙,各個不同族裔之間,經常發生火拚,為爭奪地盤、水源和財物而征戰廝殺。於是,男女之間在幾千年前就產生明確的分工,男人只管打戰與狩獵,女人管家務、農耕與紡織。古老的雲南,大多族裔的食物主要來自狩獵,農耕文化的發展在大多數地區還是非常落後的。所以古時候的雲南,男人依然是勞動的主力軍,肩負著獵取食物與保衛家園的雙重重任。 book18.org
男人不參加農耕是有其歷史原因的:每到農作物收成時節,不同區域與族群之間會頻繁發生搶掠與廝殺,所以男人們需要在家隨時準備出戰,抑或時刻準備反擊侵略,保衛家園。久而久之這種分工被固定下來,形成習俗。物換星移,滄海桑田,隨著歷史的發展,雲南一帶的獵物資源逐漸減少,有些甚至已滅絕,那些主要依靠狩獵為生的族群,要麼為了尋找新的狩獵場而遷徙,要麼在征戰中失敗而被迫遷徙。通過狩獵獲得食物,變得越少越難,逐漸退為其次;農耕文化發展雖然緩慢,但最終占據了主導地位。由於雲南一帶山多林深,動物資源的減少過程還是比較緩慢的,所以狩獵與耕種這兩種勞動地位的交替過程是非常緩慢的,幾乎沒有明顯的分界線,男女的勞動地位長時間是處於對等的平等狀態。 book18.org
直到封建制度滲入,族裔之間的征戰逐步較少,解放後,這種族裔之間的血腥搏殺徹底消失,無論在食物來源、還是在職責上,男人的作用已經完全發生改變,由古老的勞動主體地位退居為眼下勞動生產活動的配角。但長久形成的習俗卻依然深植其中,變成一種被當地人視為「天經地義」的習慣。男人變得好逸惡勞,成了名符其實的「懶人」相對於男人,女人承擔越來越繁重的勞動重任,也變得越能吃苦耐勞,越優秀,甚至任勞任怨。 book18.org
但是,在現代社會,這種被習俗綁架的男女勞動關係,變得非常不平等。隨著文明的交流,種族人群之間的相互滲透,思想觀念的衝擊對撞,好逸惡勞的男人必將逐漸被歷史所遺棄,必將重新回歸男女平等的勞動關係中來。因為這種不平等的勞動關係,已經極大制約了雲南的經濟發展。雲南要發展,首先就要改變觀念,恢復男女在勞動中的對等地位。 book18.org
由此可見,刀白鳳的感動是有原因的。但佘琅對此還一無所知。 book18.org
將柴火送到老嫗家,佘琅很詫異,問刀白鳳道:「為何她的家是孤零零的單門獨戶?」 book18.org
「這個問題不能問,一定有辛酸的往事。」 book18.org
刀白鳳低聲道,她從行囊里拿出兩匹布料,送給老人家。老嫗臉色甚是尷尬,堅決推辭不受,她道:「老身平常還能紡紗織布,不缺衣物。」 book18.org
她頓了頓,喉嚨滾動了一下,然後頗不好意思道:「老身聞到袋子裡有烤肉的味道,若是可以的話,不如給我一點肉食。」 book18.org
佘琅雖然聽不懂,卻能看見母親將烤肉與熟腌肉都留給老嫗,兩人爭執了一會,最後刀白鳳只留下少部分烤肉,其餘的都給了老嫗。老嫗激動道:「還有腌肉,真是太好了,我們家的鹽巴都斷了一整個月了。」 book18.org
「啊,我們這裡帶了一整袋鹽巴呢,我倒些給您。」 book18.org
刀白鳳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老嫗很興奮,也不客氣,端出一個小竹罐來。刀白鳳不但裝滿了一個竹罐,還裝滿了三大碗鹽巴。感動得老嫗熱淚盈眶,千恩萬謝。 book18.org
佘琅不知道母親是怎麼說服老嫗,最終還是收下兩匹布料。佘琅的心裡感動:「母親真是善良,作為貴族,不僅不會看不起貧賤的民眾,而且很有同情心和愛心。美麗、高貴又那麼可愛。」 book18.org
剛離開不久,佘琅對刀白鳳附耳低語道:「媽,孩兒好愛您。剛才好想親吻您呢。」 book18.org
「剛才?什麼時候呀?」 book18.org
「就是您將食物和布匹給那位老奶奶的時候。」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您很善良,富有愛心的您,讓孩兒越看越美麗,越看越喜愛!」 book18.org
「這點事何足掛齒?媽太沒本事,若是有個自己的家,媽倒是很想將他們拉進來,一起住,我們也好照顧他們。」 book18.org
「這個想法很好啊,我們一起建立屬於自己的家,由媽媽做主,您想收留誰,都由您做主,好嗎?」 book18.org
「別傻了,這是不可能的,你爹也不會放過你的。」 book18.org
「總會有辦法的。」 book18.org
「譽兒知道嗎?剛才看到你為老奶奶背柴火的時候,媽也好想親吻你呢!」 book18.org
「那我們現在就親一下,可以嗎?」 book18.org
「現在不可以!」 book18.org
「什麼時候可以?」 book18.org
「等……等晚上吧。」 book18.org
「好!晚上我要親個夠!」 book18.org
聽到佘琅在耳邊微微私語,感受他的激動與興奮,刀白鳳全身都軟綿綿的,發燙髮熱,好似融化了一般,心裡噴湧起濃濃愛意。她有意轉移話題道:「譽兒,你若是做了皇帝,一定是個為民造福的好皇帝!」 book18.org
「孩兒不想做什麼皇帝,只想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與您在一起自由自在地生活……」 book18.org
佘琅無限嚮往道。 book18.org
刀白鳳霎時失神,暗道:「會有那麼一天嗎?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那該多麼美好啊!怎麼可能呢?以後與他在一起的機會恐怕也不會多了……」 book18.org
想到這裡,心中一陣酸楚,情不自禁地潸然淚下……佘琅並沒有看到。 book18.org
突然天上掉下稀稀落落的豆點雨滴,佘琅連忙道:「您坐穩了,我拿油氈布給您遮雨。」 book18.org
「不,不要,我喜歡淋雨……」 book18.org
「淋雨容易感冒的。」 book18.org
「很快就到了,不要緊。」 book18.org
「好吧,我陪您淋雨。這鬼天氣又悶又熱,淋淋雨也涼快些。」 book18.org
一會兒,雨越下越大,莎啦啦響成一片,除了頭部,兩人全身都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 book18.org
大理的氣候比較獨特,一年四季變化不明顯,許多地方四季如春,但半年雨季,半年旱季卻是涇渭分明。如今他們恰逢雨季,隔三岔五就會下大雨,最常見的就是在雨季的早晨或傍晚容易下大雨,一般最多連續兩三天下雨,就會放晴。卻不會出現像江南連綿不絕的梅雨季節。 book18.org
大理的馬店,實質上相當於客棧,只是在古代,凡是遠途跋涉往來的客人大多需要靠馬匹為交通工具,而往來的旅客中,又是商賈居多,招待馬匹往往比招待的人多,所以與馬匹有關的用品工具,馬店都有提供,這一點與客棧有所不同。 book18.org
這家馬店就是段正淳秘密組織下的一個聯絡點,店裡的掌柜剛剛接到上頭的通知,並拿到段譽的畫像,正在觀看。這時,有兩位頭戴竹笠、渾身濕漉漉的旅客走了進來。掌柜的瞟了他們一眼道:「兩位大人,要幾間客房?」 book18.org
不習慣束胸的刀白鳳,那濕透的衣服緊貼著飽滿而挺拔的雙巒,兩粒圓珠猶自探出,掌柜不禁多看了幾眼。「就一間上等客房!」 book18.org
佘琅連忙擋住他的視線答道,掌柜有所發覺,抬眼看佘琅,是個膚色黧黑,長著鬍子的青年人,畫像中的段譽卻是個俊美的少年郎,臉上乾淨得很,他沒有半點疑心。掌柜問道:「帶了幾匹馬?要住幾天?」 book18.org
「三匹馬,住一晚。」 book18.org
「三匹馬十八文錢,一間上等房,十文錢。總共二十八文錢錢。還有什麼需要嗎?」 book18.org
掌柜的問道。 book18.org
「不用。」 book18.org
佘琅冷然回絕,轉頭對刀白鳳道,「娘子將錢付給掌柜吧。」 book18.org
他擔心自己被雨水沖洗過的手,露出白皙的膚色,會引起掌柜的懷疑,就讓刀白鳳付錢。她羞窘不已,急忙低下頭,從錢袋裡拿出銅錢放在櫃檯上,頭也不敢抬起。 book18.org
進了房間,關上房門,刀白鳳將竹笠拿下,低聲嗔怪道:「壞蛋,你剛才胡說什麼?」 book18.org
「我說什麼了?」 book18.org
佘琅故作不知,茫然問道。刀白鳳剜了他一眼,羞憤道:「你為何對掌柜說我是你……是娘子?」 book18.org
說到最後輕若蚊鳴。他訝然道:「不說你是我娘子,怎麼能住在一起呢?」 book18.org
「有何不可?在我們鄉下,母子姐弟都是住在一起的,哪有漢人那麼多的臭規矩?」 book18.org
她不以為然道。 book18.org
佘琅深感震撼,低聲問道:「父母若要歡好,豈非被孩子們聽到?」 book18.org
「孩子小,能知道什麼,知道了也沒什麼關係。」 book18.org
刀白鳳背過身去,兩頰緋紅,伸手將竹笠掛在牆上,對他道,「你先出去,媽要換衣服了。」 book18.org
「我又不是沒見過,您怕什麼?」 book18.org
佘琅輕聲壞笑道。一想起那天晚上羞人的一幕,她恨得牙痒痒,張嘴就咬在他的胳膊上。佘琅輕拍她的玉背,好一會才低聲譏誚道:「您是屬狗的?這麼喜歡咬人?」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的?是你爹告訴你的?」 book18.org
她鬆口驚奇道,臉蛋上紅暈未退。佘琅道:「不是,我胡猜的。那我是屬什麼的?」 book18.org
「你是屬龍的。好了,快點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渾身濕漉漉的難受呢。求你啦……」 book18.org
刀白鳳軟語央求道。 book18.org
佘琅站在門外,想起了甘寶寶,若不是她將布匹與衣物都用油氈布包裹好,今天他們都將沒有乾淨的衣物穿。她真是個心思細膩、多情體貼的心肝寶貝。這時,裡面悉悉索索的更衣聲,清晰傳入耳中,他的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具雪樣潔白、無比性感的妖嬈軀體,還有那片寸草不生的神秘聖境…… book18.org
第048章 雙修秘典 book18.org
不一會,房門打開,刀白鳳道:「快點進來吧!」 book18.org
將他拉進房內,關上門,伸手摘下他的竹笠,掛在牆上。佘琅環顧了一下房間的擺設,竟然找不到床,只見地板上鋪有兩張竹蓆,放著兩床薄被,也不見浴桶,詫異道:「這也叫上等房?怎麼連個洗澡的地方也沒有?」 book18.org
「又不是在王府,出門在外,哪有那麼多講究的?將就點吧。」 book18.org
刀白鳳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來,媽幫你將濕衣服脫下。」 book18.org
她平時說話就已經是輕聲細語的,如今壓低聲音說話,更顯一種旖旎曖昧的韻味。這讓本已昂揚的他更是堅挺不已,見她要脫自己的衣服,心裡尷尬又驚慌,連忙道:「我自己來,你先出去吧。」 book18.org
刀白鳳見他的臉蛋羞成豬肝色,覺得他又可愛又好笑,促狹道:「你是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心頭肉,你身上的每一寸,媽都見過,還害羞什麼呢?」 book18.org
真是現世現報,佘琅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大膽,他反而極不好意思,抱屈道:「媽,這很不公平啊……」 book18.org
「你是媽的兒子,當然得聽媽的,這能公平嗎?」 book18.org
刀白鳳狡黠道,剝離了他的上衣,用棉布為他擦拭身上的水跡。佘琅急了,威脅道:「你再不出去,我就撓你痒痒了!」 book18.org
「別胡鬧,你的褲子濕淋淋,將媽弄濕了,可就沒有乾衣服替換了。」 book18.org
刀白鳳騙他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話中的另一層含義。 book18.org
佘琅差點呻吟出聲,強抑心裡獸血沸騰,哀求道:「媽,出去吧!一會兒就好。」 book18.org
刀白鳳見他哀求的眼神,心裡既難過又心疼,她點頭道:「好吧,你要換的乾淨衣物,媽都已經放在竹簟上了。」 book18.org
「好,我看到了。」 book18.org
佘琅答道,望著她的背影,那豐腴高蹺的圓臀、柔軟纖細的柳腰、婷婷裊裊地走了出去,搖曳生姿……他差點要撲上去,將她壓在身下好好憐愛一番。不知為什麼,她行走的姿態特別優雅,婀娜多姿,與模特的台步相似,但比她們更自然、更柔美、更含蓄。 book18.org
刀白鳳站在門外胡思亂想:今後想要為孩子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的機會也不多了,自己的孩子似乎也不需要她伺候。想到這些,心裡有些莫名的傷感,禁不住的淚水,再次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 book18.org
當佘琅打開房門出來時,她正背對他呆立著,他輕聲喚道:「我好了,您快進來吧。」 book18.org
見她抬手擦拭眼睛,佘琅驚異之下,伸手扳過她的身子,只見她的眼裡淚水盈盈,大驚失色,一把將她摟進房內,關上房門,沉聲惶急道:「好端端的,為何流淚?」 book18.org
刀白鳳擠出一絲微笑道:「沒什麼,剛才有沙子掉進眼裡了。」 book18.org
佘琅信以為真,拍了一下她的豐臀,輕責道:「沙子進來眼裡,不能用手揉,萬一沙子擦傷眼膜怎麼辦?」 book18.org
被他一拍,她沒來由的打了個激靈,身子似有羞意溢出,似嗔還羞地瞟了他一眼道:「我沒揉,只是擦眼淚嘛。」 book18.org
佘琅柔聲關切道:「沙子沾了哪隻眼?我幫您舔出來。」 book18.org
「在左眼。」 book18.org
刀白鳳只好將錯就錯,虛報道。他問:「上面還是下面?」 book18.org
「下面。」 book18.org
「我將您的下眼皮輕輕翻出,再將沙子舔出來,您別怕,不會疼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她伸手摟著他的蜂腰,輕聲應道。聆聽他深情的聲音,感受他溫柔的動作,貼心的憐愛……這一切小到不能再小的關切,卻比任何甜言蜜語更讓她心動不已,從來沒有人能給予她如此細膩動人的愛,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會如此對待她,讓她心痴又心醉。 book18.org
「輕輕地眨眨眼試試,好了嗎?」 book18.org
「嗯,好了。」 book18.org
「下次若是遇到沙子迷眼,要記得不能用手揉,讓我幫您弄。萬一我不在您身邊,就用一盆清水,將眼皮稍微翻開,然後浸沒在清水裡泡一泡,小心轉動眼珠,讓沙子掉落出來。記住了嗎?」 book18.org
佘琅諄諄叮嚀道。 book18.org
「嗯,記住了。媽的小怪獸懂得真多!」 book18.org
刀白鳳捧著他的臉蛋輕搖道,感動又感傷,若是孩子不在身邊,她的生活將失去色彩,變成一片灰暗,了無生趣。她不敢多想,對他道:「我去洗衣服,你先待在這裡……」 book18.org
「衣服讓我洗吧,您好好歇息一下。」 book18.org
「哪能讓你去洗衣服呀?讓別人見了,會笑話我們的!」 book18.org
「那可以讓夥計提些水進來,我們在房間裡一起洗。」 book18.org
「好孩子,別這樣,難道我就那麼一無是處?連為你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你也不肯?」 book18.org
她不無傷感道。 book18.org
佘琅惶恐道:「您誤會了,我是捨不得讓您勞累……」 book18.org
「這點小事累不著我,我喜歡伺候我的心肝寶貝,你明白嗎?」 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佘琅深受感動,再次領略到這些古老女子表達愛意的最樸實的方式,她們不完全是在追求自身的享受,也很少優先掂量別人如何愛她,而是優先考慮能給她所愛的人做什麼?無論是刀白鳳還是甘寶寶,都有這一特點。也許,這種奉獻精神是古代女子普遍存在的美德。 book18.org
刀白鳳在收拾衣物時,發現自己為佘琅準備的四角底褲,他並沒有穿上,拿起它,隨口問道:「你忘了穿?」 book18.org
「哦,我穿了三角褲。」 book18.org
「不好,你還在長身體,不要穿得太緊,還是換上四角底褲,舒適些。」 book18.org
佘琅低聲道:「那傢伙不聽使喚,會很尷尬的。」 book18.org
她略顯羞澀,柔聲道:「別擔心,媽又不會笑話你。等到了姥姥家,再穿不遲。我先出去,你記得換了。」 book18.org
走到門前,又回首叮嚀道:「你若覺得無聊,可以看一會書。」 book18.org
「書?什麼書?」 book18.org
佘琅疑惑道,母親的大方與體諒,讓他自慚形穢。她說道:「你不是有一本血書嗎?」 book18.org
「哦,好的。您不說,我自己都快忘記了呢。」 book18.org
佘琅感激道。 book18.org
刀白鳳所講的血書就是佘琅從雲中鶴身上拿到的那本書,書本被甘寶寶用匕首刺穿,沾染了雲中鶴的血跡。當甘寶寶從雲中鶴的胸口拔出匕首時,被佘琅發現並收藏了。事後,他拿出來一看,是本武學秘籍,叫《大樂雙修秘典》當時他只是翻看了前面的序言部分,知道這是一本男女雙修的武學,無非是采陰補陽或采陽補陰之類的東西,主要作用提煉內功。他覺得自己的北冥神功是當下最厲害、最快捷的內功心法,根本沒有必要改弦更張去修煉這門功夫,也沒人與他雙修。他認為,將男女的歡愛,變成帶有功利性的別有用心的練功法門,何來靈肉交融,合體歡愛的樂趣?於是,就將這本秘籍束之高閣,不再研讀。 book18.org
佘琅換上四角底褲,穿好直筒褲,往火塘里添加了些柴火,燒些開水,讓火塘燒得更明亮些,做完這些事之後,就趴在竹蓆上看書。 book18.org
《大樂雙修秘典》來源於密宗,不知是哪位有心人,將它整理成徹底的房中秘術、練功法門。它不同於北冥神功吸納他人的內功,而是通過合歡,將男子的精氣陽液或者女子的陰氣麗水煉化成真氣。這種功法要求雙方實力相當,尤其是男子,若不能把持精關,不但對自身毫無益處,而且長久沉溺其中,對身體危害甚大;若遇到厲害的女性有意為惡,將會導致男子精盡身亡。反之,遇到有意為惡的厲害男子,也會導致女子長久昏迷,久瀉身亡。所以雙方必須相互信任,配合默契方可雙修。可見,這種雙修之法,對於男女雙方都是一件苦差事,交而不泄,毫無合歡之樂趣可言。佘琅看著裡面各種香艷的繪圖,沒有一點衝動的感覺,好像他閱讀的不是一本雙修書,而是一本科學書籍似的。他對書中介紹的,如何煉精化氣、如何把持精關的法門,倒是頗感興趣。 book18.org
一本兩百多頁晦澀難懂的秘籍,他只用了半個小時就看完,合上書,竟然能將裡面十之八九的內容記了下來。他發覺自己的記憶里竟然提高了許多,重新翻看了,將遺漏或記不起來的地方再留意記住。 book18.org
身後傳來了開門聲,佘琅頭也不回道:「娘子回來了,老公肚子餓壞了,給老公弄點吃的。」 book18.org
刀白鳳一進門,聽見他叫娘子,本欲發飈,但又見他嚷著要她弄點吃的,沉下的臉色立即消融,喜滋滋道:「馬上給你弄,老公稍等一會啊。」 book18.org
說完,就屁顛屁顛地一溜小跑,忙著為他整吃的。她也不知老公的含義,以為他用的是假名呢。 book18.org
刀白鳳用筷子夾了一塊烤竹鼠喂他吃,滿心滿意的歡喜。佘琅暗道:「再怎麼被母親寵愛著,不腐敗,不墮落,也是一件極不易的事啊。」 book18.org
只要母親喜歡,他願意墮落,就算是墮入地獄,恐怕他也無怨無悔。 book18.org
他吃飽後,對母親低聲道:「媽,我給您做一樣新菜式,讓您嘗嘗,您先等著。」 book18.org
刀白鳳見他神神秘秘的,想起他曾經整出來的油炸蕎麥酥餅,心裡頗為期待,柔聲道:「好啊,媽拭目以待哦。可別忘了媽不吃葷的。」 book18.org
「放心吧。」 book18.org
他道。 book18.org
佘琅從馬店裡買了一串雞蛋,大理的雞蛋都是用稻草、麥秸或竹籠固定成串,便於運輸與交易,可以防止雞蛋打碎。刀白鳳饒有興致地看著寶貝兒子為她製作新菜式,並不時地問這問那,讓他說明原因。當佘琅將一份「清涼甜蛋奶」擺在她面前時,材料很簡單:雞蛋、薄荷、白糖和米酒。但她還是有點驚訝:這一大碗蛋奶,清香撲鼻,更難得的是沒有一絲蛋花,更沒有結塊的小硬塊,完全是呈現濃稠乳狀液體。 book18.org
他深情凝視著母親,柔聲道:「孩兒也喜歡伺候媽,現在輪到孩兒來孝敬您。嘗嘗孩兒做得好不好喝?乾糧配蛋奶才好下咽呢,孩兒喂您喝。」 book18.org
刀白鳳順從他的心意,張嘴喝了蛋奶,閉目回味後,微笑道:「清香沁肺,又甜又滑,很爽口呢。好喝。」 book18.org
佘琅知道母親喜歡吃甜食,希望為她補充一點動物蛋白,整出這些花樣,無非是擔心她吃雞蛋會厭煩,才將吃的變成喝的而已。他一次就泡了五個雞蛋,刀白鳳喝了一大半,就喝不下了,剩餘的只能由佘琅承包。 book18.org
刀白鳳饒有興致道:「我也要試試!」 book18.org
於是,她用一個雞蛋做實驗,根據她看到的做了一遍,可是最終卻是一絲絲的蛋花懸浮在清水裡。這一碗,當然是佘琅喝了。第二次,在佘琅的監督並指導下,親自為她控制火候,她終於成功了!這一碗,還是由佘琅喝了。刀白鳳還要泡製蛋奶,佘琅的臉差點嚇綠了:「媽,別泡了……」 book18.org
「不嘛,我還要泡!前次是你指點的,不算成功。」 book18.org
刀白鳳竟然撒嬌道。佘琅哀嘆道:「可我快撐破肚皮了!」 book18.org
「好辦呀,留著深夜喝。」 book18.org
她固執道。 book18.org
結果,最後三個雞蛋都用完了,她還是沒有成功。這讓她忿忿不平,很不服氣。但她終於明白,看似簡單的過程,親自做起來,竟然完全不是那回事!這不是她笨,而是這種技藝看似簡單,實際上很有難度,配比、功夫、經驗三個方面,有一點不到位或控制不當,就無法泡製出乳狀蛋奶,不信你試試。 book18.org
第049章 侵襲禁地 book18.org
用完晚餐,佘琅見她又遞給自己半勺食鹽,不解道:「給我幹啥?」 book18.org
「刷牙啊。」 book18.org
「剛刷洗過,漱完口呢。」 book18.org
「多洗一次吧。」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洗得乾淨點嘛」「您為何不多洗一次。」 book18.org
「我晚上沒吃葷菜呀。」 book18.org
刀白鳳答道,臉色微紅。這個時代還沒有牙刷,他們用手指沾些細鹽來摩擦刷洗牙齒,而這種習慣也只有漢化程度比較高的貴族才有,普通民眾若有飯後以水漱口的習慣,算是文明程度比較高了。 book18.org
佘琅心裡納悶:「吃葷的牙口比吃素的要髒嗎?這是什麼道理?」 book18.org
沒等他腦子轉過彎來,刀白鳳已經嗔怪道:「你做得那麼好喝,害得媽喝多了,肚子漲得難受呢。」 book18.org
「喂,您的小肚子才盈盈一握,不見絲毫鼓脹的模樣嘛。」 book18.org
佘琅瞅了她的小腹一眼笑道,一邊按照她的吩咐又將牙齒刷洗一遍。 book18.org
刀白鳳反詰道:「傻孩兒,又不是懷孕,怎能看得出來?」 book18.org
她將筒裙解開,躺在竹蓆上,又將筒裙蓋在自己身上,與平時一樣,一點也不忌諱他盯著看。換衣服的時候,她卻偏偏要將他趕出去,除了她不想讓最隱秘處暴露在他的面前之外,更重要的是不想讓他發現自己在三角褲底墊了幾層棉布。 book18.org
佘琅沒有想到筒裙還有這種妙用,隨口問道:「您若漲得難受,要不我幫您揉揉?」 book18.org
「好啊,先幫媽揉揉,等一會再幫媽按揉一下,可以嗎?」 book18.org
她開心道。他色迷迷答道:「很樂意為您服務,這是孩兒最喜歡做的。」 book18.org
他躺在刀白鳳身邊,伸手從筒裙側面底下探進去,按在她柔軟滑嫩的小腹上,一邊輕輕地撫揉,一邊柔聲問道:「為何又改穿筒裙了?」 book18.org
「等我們出行的時候,再換上長褲不遲。如今住宿在馬店裡,穿筒裙方便,我喜歡。」 book18.org
「您穿的還是沒有扣鉤的這種,不怕像前次那樣春光外泄呀?」 book18.org
佘琅凝視著她的眼睛問道。 book18.org
刀白鳳粉臉一紅,伸出玉手以手指夾著他臉頰的嫩肉輕搖道:「媽就你一個心肝寶貝,你是媽最親近的人,又不是外人,能叫春光外泄嗎?」 book18.org
「您說得對!我們相依為命,當然不是外人。」 book18.org
佘琅精神一振,興奮地問道,「那我可以看遍您的身子了?」 book18.org
「壞蛋,哪一處你沒觸碰過?還看不夠嗎?」 book18.org
她又羞又惱地睨了他的一眼,嬌嗔道。 book18.org
佘琅盤旋在小腹上的手突然按在她的私密處,輕聲道:「這裡還沒看過!」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猝不及防的侵襲讓她驚呼出聲,一雙玉手條件反射般地同時壓在他的手背上,腦子霎時一片空白。在她的印象里,除了那次為了照顧受傷的段譽,與他同床共枕的時候,他曾經侵襲過她之外,後來一直很乖巧,從未有過出格的舉動。甚至後來在地下暗室里練功對決,兩人頗多肌膚相親的時候,甚至晚上睡覺也常常互相擁抱,交頸相靡,疊股相貼。的確如她所言,沒有一處是他不曾觸碰過的。然而,此處他真的未曾摸過,更未曾看過,摸過的是段譽,不是佘琅。 book18.org
從私密處傳來溫熱感與壓迫感,才讓她愕然驚醒:自己竟然還將他的手依舊緊緊地按在自己的羞處。她滿臉通紅,將他作怪的魔爪抓離現場,惶急道:「那裡你不能摸!」 book18.org
「我是您的心肝寶貝,是您最親近的人,我不能誰能?」 book18.org
他故作詫異道,見她沒有當場發飆,翻臉不認人,心裡早就樂開花,就差沒有歡呼出聲。 book18.org
刀白鳳傲然道:「誰都不能!」 book18.org
「爹也不能?」 book18.org
「是的,他也不能,我與他已經斷絕夫妻關係了。」 book18.org
她強硬道,心裡升起一陣莫名的傷感與絞痛:「我何嘗不是日夜盼望著他能愛我憐我,可他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若非那晚無意中聽到他的心裡話,我一直還在做著黃粱美夢呢。」 book18.org
外面大雨滂沱,雨點挾風喧林,敲瓦彈竹,發出噪雜的響聲,將屋內他們本來就輕聲的談話,完全淹沒在風聲雨聲之中。 book18.org
看著她的淚水滑落下來,佘琅心裡的那點興奮與暗喜,被她的淚水沖洗得蕩然無存!心裡又將自己罵個千百遍:「真是蠢貨!幹啥要提段正淳的事?這是媽的一塊心病。克服了一個老毛病,又犯新錯誤!我真是蠢到家了!咦,媽與段正淳斷絕夫妻關係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佘琅十分好奇,問還是不問,在他心裡糾結了好一會。心想,反正傷口已經撕開了,不如問個清楚,他為自己找到追問的理由。 book18.org
佘琅一邊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一邊深情凝視著她,柔聲道:「這樣不是更好嗎?您可以開始新的生活,有我陪伴在您身邊,您不會孤單的。」 book18.org
「嗚嗚……」 book18.org
刀白鳳悲從中來,側身緊緊摟著他,埋頭在他的懷裡,嗚咽出聲。他不說還好,一說更是勾起她的心事,因為他所說的,正是她最擔心、最害怕的事。 book18.org
原來,刀白鳳出於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寫信與段正淳斷絕夫妻關係,冷靜下來後,她卻追悔莫及。不因段正淳,而是為段譽。因為維持表面的婚姻關係,她還能回王府去找自己的孩子。如今斷絕關係後,又揚言不再踏入王府半步,使得將來想要見孩子一面,就變得更加困難了。她甚至憑自己的直覺,都能感受到,這些天段家一定到處在尋找譽兒。 book18.org
佘琅見她哭得更加傷心,以為她為段正淳而傷心,又心疼又吃醋,拍了一下她的豐臀,不無惱火地沉聲責備道:「別哭了!離開一個沒心沒肺、負心薄倖的段正淳,有什麼好傷心的?」 book18.org
刀白鳳被他一聲「段正淳」給震住了,果然止住了哭聲,抬起淚眼淒迷的臉,反駁道:「誰為他傷心啦?」 book18.org
「不就是你?」 book18.org
「才不是呢。」 book18.org
「那你為何傷心?」 book18.org
他滿臉迷茫道。 book18.org
刀白鳳咬著嘴唇,擰他的腰部,恨聲道:「傻瓜,不為你,還能為誰?」 book18.org
在佘琅的追問下,她才將前因後果以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book18.org
佘琅聽了,哈哈大笑,刀白鳳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嗔怪道:「媽傷心,你很高興嗎?」 book18.org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捧著她的臉,用力親了一下她那紅彤彤的小嘴道:「我恨不得天天和您黏在一起,就怕您逃跑,您反倒擔心我會離開您,我說,您傻不傻?還擔心什麼呢?」 book18.org
被輕壓在他身下,感受他的膨脹,刀白鳳一點也不驚慌,眼眸如水,波光閃閃,如蔥玉指撫弄他那濃濃的眉毛,憂傷道:「段家不會放過你的……」 book18.org
「我們私奔吧,乾脆跑到大宋,找個地方隱姓埋名隱居起來,誰也別想找到我們!」 book18.org
佘琅興奮道。刀白鳳又感動又嚮往,難於置信道:「你真願意放棄將來的皇位?放棄榮華富貴?」 book18.org
「皇位算個屁!榮華富貴連個屁也算不上!什麼都是過眼雲煙,只有您與我的相親相愛,才是我最在意的!我們私奔吧。」 book18.org
他繼續鼓動著。 book18.org
刀白鳳搖搖頭道:「我們不能那麼自私,段家需要你,大理的子民更需要你,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皇帝!」 book18.org
「想當皇帝的人多得去了,就算要當皇帝,也應該輪到段正淳,他還年富力強,輪到孩兒,也不知猴年馬月,我們先逍遙快活幾年,若是真有必要,等以後再說,成嗎?」 book18.org
佘琅無限期待道,心想:「我不是存心騙您的,命運已經發生改變,段正淳什麼時候撒手人寰,我也不知道,何況他有人保護著,如今只有您孤身一人,我必須守護著您——我生命中的女神!」 book18.org
「譽兒,你不能直呼你爹的名字,再怎麼說,他還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這般無禮,媽可不喜歡。」 book18.org
刀白鳳不虞道。佘琅道:「好好,以後不直呼其名就是。您還沒告訴孩兒,要不要和我私奔?」 book18.org
他那充滿希冀的眼神,讓刀白鳳不忍心拒絕,她的心裡難於抉擇。佘琅見她沉默不語,已經明白了她的想法,很失望,渾身力氣好似猝然流失一般,癱倒在她的身邊,一陣無力感占據了他的身心。 book18.org
刀白鳳惶恐莫名,猛然翻身撲到他的身上摟著他急切道:「媽願意!千百個願意!只要你別離開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book18.org
「您不是真心的……」 book18.org
佘琅閉著眼睛無力道。她的雙手拉著他的手壓在自己的心口上,惶急道:「媽是真心的!」 book18.org
佘琅感受到手心裡那強勁搏動的心跳,手裡那種美妙的柔軟與彈性,也讓他的心跳也驟然加速!邪龍仰頭,直抵聖地,讓他頗為尷尬,睜開眼睛,只見她的眼裡全是殷殷期盼與淡淡憂傷的神色,毫無媚態與慾念!她的手堅定而有力,沒有絲毫挪動或撫摸,好像躍虎騰龍都不能撼動她的坤輿一般! book18.org
佘琅被震撼了:「這就是母愛?是的,這即是我前世日思夜想的母愛,是孤星血淚里無數次幻想中的母愛!雖然我是一縷寄生的靈魂,但我能親手將這份美好的感情給摧毀了嗎?」 book18.org
他定定地凝視著母親,心裡患得患失,忐忑不安,不知該何去何從…… book18.org
刀白鳳從他的眼裡讀出了孺子之愛、濃濃的依戀之情,放下他的手,捧著他那俊美的臉龐,深情問道:「痴兒明白媽的心意嗎?」 book18.org
「我……有點明白,您希望與孩兒在一起,但您不希望孩兒與段家脫離關係,是這個意思嗎?」 book18.org
佘琅問道。 book18.org
「嗯,是的。」 book18.org
她含頜輕點,好像是這個意思,但好像又不是,「不,媽願意跟你走!」 book18.org
刀白鳳覺得連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佘琅索然低聲道:「先不談這事,以後看情形再說吧。」 book18.org
她默然無語,心底深處湧起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如一片枯葉離枝飄蕩,在秋風中瑟瑟搖擺,不知能在何處棲落。 book18.org
佘琅坐起身來道:「我幫您按揉。」 book18.org
「不,不用,我想歇息了。」 book18.org
為了心中那點可憐的自尊,她違心地冷冷拒絕了。她不想在他的掌底指下,再次忍耐欲呼欲喊的衝動;更羞於在他一次次溫存的按揉中恣意泄身。她害怕被他發覺,被他輕視。 book18.org
佘琅有點意外,不明白她為什麼重新披上那一層冰冷的盔甲,恢復往日那副冰美人的模樣?他不正是按照她的意願行事嗎?為什麼她又不開心了? book18.org
第050章 朝聖之路 book18.org
佘琅見刀白鳳不再吱聲,知道她已經生氣,就是不明白她為什麼生氣。他了嘆口氣,脫去衣褲躺在她的身邊,伸手想將她的身子扳過來,好向著自己,卻被她撥開。乾脆跨到她的對面,她卻立馬轉身將背面向著他。佘琅無奈之下,玩性忽起,將自己的臉貼在她那豐腴挺翹的圓臀上! book18.org
她轉身仰臥,驚疑道:「你幹什麼?」 book18.org
「有句俗話叫『熱臉貼在冷屁股上』,我一直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今天總算明白了。」 book18.org
「什麼意思?」 book18.org
「熱臉貼在冷屁股上,原來就是自討沒趣的意思!我已經親身體驗到了。」 book18.org
「你的臉也不熱嘛。」 book18.org
「你連冷屁股都不讓貼,怎麼知道?不如再讓你試試?」 book18.org
「才不!你想貼也貼不到!」 book18.org
她小嘴微翹,傲然回絕道。她仰臥著,屁股朝下,的確貼不到。 book18.org
佘琅撲上去壓在她上面道:「貼不到屁股,心貼著心更好!」 book18.org
他擔心壓疼她,雙手撐著竹蓆。刀白鳳像一條滑溜的鱔魚,翻身俯臥,狡黠道:「誰要跟你貼心啦?」 book18.org
話音剛落,「啊」地一聲驚呼響起,臀瓣上傳來一片暖意與濕熱,心裡一陣驚慌:這個壞蛋竟然在親吻自己的臀瓣?她又羞又惱又不敢稍動,因為他的手裡攥著她的三角褲,幽谷溝壑里傳來羞人的擠壓。 book18.org
原來他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招,就在她翻身一剎那,一個快速的飄移後退半截,壓著她的大腿,貼在她的豐臀上。 book18.org
刀白鳳威脅道:「別鬧了!再鬧下去,媽就生氣了!」 book18.org
「要我不鬧也成,先告訴我,我的臉是不是熱的?」 book18.org
「熱的,熱的,你快放開!」 book18.org
她連聲附和道。 book18.org
佘琅呵呵笑道:「熱臉總算貼到您的冷屁股了!」 book18.org
她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白了他一眼道:「傻瓜!貼冷屁股也值得你開心嗎?不怕聞到臭屁呀?」 book18.org
她被自己惡俗的話語逗樂了,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佘琅躺到她身邊,伸出一條胳膊墊在她頭下,另一隻手扭了她的豐臀一下,讚嘆道:「當然高興,你的玉臀又白又圓又豐滿,堪稱天下最性感的美臀!」 book18.org
刀白鳳心裡甜美,與往日一樣,兩條玉腿夾著他的一條大腿,交股相貼,伸手撫著他的臉蛋問道:「性感是什麼意思呀?」 book18.org
他附耳告訴她「性感」的含義。她聽得面紅耳赤,直往他的懷裡鑽,即使私密處與他的大腿相摩,小腹壓著他的鼓脹,也不以為意。好像這些都是曾經有過的,可以允許的親密舉動,就是不能用手去觸摸,真是離奇古怪的思想行為,讓人無法理解。 book18.org
為了減輕她的羞意以及充盈在彼此之間的尷尬,佘琅以強大精神力壓抑心裡的躁動,故作淡定道:「我給您講個故事。從前,有一書生與一小姐相互愛慕。一日,倆人相約出遊,途中遇大雨,便至一空屋避雨,留宿至夜。屋內僅有一床,倆人雖是兩情相悅,卻未及於亂。那小姐憐惜書生無床可憩,便含羞邀了公子共宿一床,卻在中間隔個枕頭,寫了張字條,上曰『越界者,禽獸也』。那書生是個拘禮之君子,竟然隱忍一夜,未及於亂。次日清晨,那小姐先醒過來,獨自絕塵而去,只留一字條,上書七個大字:『汝連禽獸都不如』。」 book18.org
刀白鳳問道:「後來呢?」 book18.org
「後來?哪有後來,兩人分手了啊。」 book18.org
「那位小姐為何說那位書生『連禽獸都不如』呢?」 book18.org
「因為若是禽獸必會越界求歡,書生不敢越界,所以小姐覺得他不如禽獸呀。」 book18.org
「哦,原來那小姐是希望書生越界的,那她何必惺惺作態?又隔枕頭,又寫字條,真麻煩……哦,我明白了,那位小姐一定是漢家女子,真虛偽!我們擺夷女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直來直去的真性情。那位書生幸好沒娶了她,要不然,往後過日子,就如猜謎一般,那書生豈非被她活活折磨而死?」 book18.org
刀白鳳有點激憤道。 book18.org
佘琅愣住了,未曾想到引出她一番獨到的見解,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他反問道:「您也是擺夷族,應該也是直來直去的性情,那我問你,剛才為何不開心?」 book18.org
刀白鳳低眉垂瞼輕聲道:「因為你出爾反爾,所以我才生氣的。」 book18.org
「我哪裡出爾反爾了?不明白。」 book18.org
「剛開始,你不是煞有其事地說要……一起隱居,後來你又反悔了。」 book18.org
「您真傻,我不想讓您為難,不希望您被迫做出違心的決定。」 book18.org
「我沒有違心做出決定,只是覺得我們這麼做,置家人於不顧,會對不起自己的親人。你想,我們一走了之,你伯父、小媽、你爹,他們不傷心嗎?還有那位甘寶寶,你捨得嗎?」 book18.org
她反詰道。 book18.org
佘琅喟嘆道:「唉,您說得對。甘寶寶倒是沒有關係,她願意就跟著,不願意就隨她。但是,伯父、小媽和爹,真難於棄之不顧。不過,我現在也幫不上什麼,至少離加冠還有一兩年時間。我們可以先隱居幾年再回來啊。」 book18.org
「這倒是可行!可是他們也未必同意呢。」 book18.org
刀白鳳不無擔憂道,「先說眼前吧,你這次想在姥姥家住多久?」 book18.org
「看情況,大概一個月左右吧。」 book18.org
他答道,心想,只要一個月,實驗能不能成功應該就知道了。「好呀,媽聽你的。」 book18.org
她好像突然想起什麼,鄭重其事地囑咐道,「對了,這次回到勐泐,那兒的女子若是送你香包,或是邀請你進她們家的臥室,甚至會直接唱歌示愛,就表示她們喜歡你,你若不喜歡她們,千萬不要接受;你若是喜歡,就可以和她們合歡。不過,你別擔心,與她們歡好,不一定要娶她們的,你可以放心享用,但未出閣的女子千萬別碰……」 book18.org
「有您在身邊,不想去碰素不相識的女子,我天天陪著您!」 book18.org
佘琅翻身壓在她的身上深情道,「知道嗎?您才是我的最愛!」 book18.org
「媽知道……你是媽的心頭肉,是媽唯一的牽掛。」 book18.org
刀白鳳心顫道,感受甜蜜與幸福,借著火塘木炭的微弱餘暉,映現他那灼灼的目光,又讓她驚顫心怯不已,同時內心深處隱隱湧起一種莫名的興奮。 book18.org
「我想吻您,很想……」 book18.org
「痴兒,媽等你好久了。」 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軟的微顫,讓他多刷洗一次牙齒的時候,就開始期待他的親吻。這一期待也許更久,她從王府里出來後,時至今日,她一直在期待著與他傾情一吻。不管佘琅懂不懂她的話意,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唇舌已經粘結在一起,熱烈親吻,幾如久別重逢的知己,歡聚暢飲著精釀醇酒;又如乾渴的旅客,相互吮吸著甘露香津。此時,桃花悄綻,春江水暖。 book18.org
他勇敢地攀上白雪皚皚的珠峰去探險,沒有雪崩,沒有風暴。耳中傳來的是有如和風般細細的輕吟歡呼,掌中感受的是綿綿無盡的溫柔,恰如一團綿雲在蒼穹下優雅地舒捲變形……白雪凝瓊鼻,明珠點絳唇。她的鼻翼翕張,呼吸漸急,全身不安地扭動著,原本緊摟著他頭部的雙手,開始輕推他的臉頰。 book18.org
佘琅明白她需要緩口氣,開始將暴風驟雨般的狂熱,逐漸轉向和風細雨般的溫存。濕熱的唇舌從天鵝般潔白的脖彎滑過,滑向冰雪之巔,唇底舌尖下的冰雪,在寸寸融化!他的舌尖好似放電一般,電得她又酥又麻,一波波傳遍全身。仿佛身上的每根纖毛都帶上靜電一般,根根豎起。刀白鳳緊咬嘴唇,害怕自己喊出聲來,但心底里冒出的歡快,卻依然關不住,一串串從鼻腔里躥出,嚶嚀出聲。 book18.org
湖外山光入座來,水晶宮闕翠屏開。纖纖細落催花雨,隱隱輕鳴啟蟄雷。 book18.org
她的低吟淺唱,輕如游離於天際的雲絲,柔似飄落在掌心的花雨,幾如夜鶯輕啼、幾如雛燕呢喃……她的哼吟聲宛如天籟仙音一般動聽,這聲音不僅讓佘琅陶醉自豪,也如春雷戰鼓一般,激勵著他探尋每一寸聖地! book18.org
佘琅不敢發出片言隻語,只怕將她從沉醉中驚醒,悄悄解開束縛的褲帶,但並不掀開她唯一的這一層薄薄的帷幕。眼前,她恰如一位患有恐高症的美麗天使,佘琅卻用一塊黑布蒙住她的眼睛,騙她踏上跨越天際的彩虹。不帶她登上彩雲之巔,他就不會摘下她的眼罩。佘琅不為自己摘星攬月,而是為了引領她領略靈動美妙的生命聖境。因為他知道,她如今只相信他,無論走向光明,還是踏入黑暗,她也願意盲目地跟隨他。 book18.org
刀白鳳那一對豐滿碩大、白如雪嫩如脂的巨型兔子包,幾如受到蒸煮的饅頭一般,進一步發酵膨脹!熱情的夏天到來了,紅櫻桃粒粒飽滿,點點流光,鮮艷奪目。此時,他竟然升騰起朝聖般的情緒,記憶中從未吮吸過的母乳,而今如夢如幻般地呈現在他的眼前,那麼的生動,那麼的親切,那麼的溫柔……這是一條朝聖之路,懷著無比的崇敬與熱愛,他的吻匍匐前行,恰如一步一叩首一般,一步一親吻,親吻這片孕育萬物的大地之母。 book18.org
在那燃燒著聖火的冰雪之巔,生命的源泉被情感饑饉的佘琅輕吸慢吮著。大地之母吟唱著古老的讚歌,被禁錮而沉睡千年的生命精靈,在顫慄中甦醒,波起浪涌一般,拱迎著他的到來。對歡樂、自由與熱愛的追求,這是天賦人權,是生命中永恆的主旋律,高山擋不住,大海隔不開,鐵鏈系不到,枷鎖囚不了。 book18.org
不知何時,她的貝齒已經鬆開,嗯啊斷續,短嘆長吁:「啊……譽兒……不……喔……譽兒……不要……」 book18.org
蛾眉緊蹙,檀口輕啟,嬌喘吁吁,如歡似苦。羊脂白玉般的藕臂卻緊摟著他的頭部,時而輕壓,時而推離,時而撫摩,欲迎還拒…… book18.org
他的手探入帷幕,抵達纖塵不染、寸草不生的聖地,那一顆暖玉圓珠,在他細膩的指間滑動。「啊!」 book18.org
地一聲驚嘆,她雙腿繃直交疊,粉臀拱起,驚呼道:「不要……」 book18.org
雙手抓住他的手臂欲將其拉出。 book18.org
佘琅的魔爪,霸道地固守著這一方高地,又不失溫柔地慢磨輕壓。另一隻魔爪在雪山上逡巡不離,流連忘返。他用自己的親吻再次封印了她的紅唇,刀白鳳咿唔難語,吐氣如蘭,流津若醴。佘琅含舌吮津,飲之如飴。 book18.org
三管齊下,怎麼不讓她全身電流亂竄,津液四溢?酸脹酥麻,五味雜陳,難以言喻。「啊——」 book18.org
她躬身長鳴,如一道閃電劃破陰霾的雲空,大地在驚雷中傳出一波波震顫,恍若地震一般,一切似乎在片刻的顛覆中永恆…… book18.org
佘琅在她迷醉中啜飲這一脈噴涌而出的清泉…… book18.org
雨霽雲散,心中的一輪紅彤彤的旭日,在汪洋大海中噴薄而出!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