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錯誤 book18.org
篝火把夜空照亮了，火堆旁是歡笑的戰士們，酒，香噴噴的烤羊，還有火堆 旁舞蹈的女子。 book18.org
大家都吆喝著要我唱兩句，這樣的夜晚是給我準備的。 book18.org
在開完了冗長的軍事會議後，被召集到新野大營的各路主將就要回到各自的 戰場上大幹一場了。這是壯行會，同時也是祝賀我被任命為虎威將軍的慶祝會。 是應該唱兩句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張不開嘴。 book18.org
「怎麼了？大夥都想聽你的馬頭琴，也想聽你的好嗓子。」忽必烈端著酒樽 笑吟吟地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book18.org
「我嗓子有點啞了，打仗時候喊的。要不，我彈琴得了。」其實主要是情緒 不怎麼高，這樣的夜晚，對著好看的月亮，我有點思念。 book18.org
忽必烈微笑著，伸手拍了拍我的肩頭。他沒有說話，但我知道他懂我了，這 感覺不錯。 book18.org
「行啊，你彈琴，我來跳舞。」忽必烈放下酒樽，站了起來，伸開他的臂 膀，微笑著示意我把琴彈起來。 book18.org
我只好滿世界去找琴。 book18.org
將士們見到主帥要跳舞了，雀躍著，向我們這邊簇擁了過來。一時間，歡聲 雷動，人頭涌動。 book18.org
我的情緒也高了起來。因為聽說忽必烈的舞跳得極爛，他妹妹炎炎公主說他 簡直是半身不遂。跟隨忽必烈已經好多年了，他從來也沒有跳過舞，這實在是有 點讓我好奇。 book18.org
「琴呢？給我拿把琴！」我沖還有段距離的樂師吆喝著。 book18.org
目光在人流中掃過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一張多少有點不尋常的臉。那是一個 穿著普通士兵衣甲的瘦子，她臉上沒有笑容，卻有殺機。我本來並沒有太留意， 目光已經過去了。不過看她突然加快了腳步，那幾步出來很輕快，而且手背到了 後面。我馬上就把目光又挪了回來，她並沒有注意我，眼睛只盯著忽必烈，咬著 嘴唇，腰微微地躬著，上身前傾。 book18.org
「回頭再彈啊！憋了一泡尿。」我站起來，抹頭就跑。 book18.org
將士們哄了起來，看著我和那個小兵撞了個滿懷。 book18.org
「找死呀！」我壓在小兵的身上，順便制住了她要從後面抽出來的手。 她的臉上急劇地變化著，最後在我的臉上聚焦，露出一絲驚異。 book18.org
「幹嗎攔著我？」 book18.org
離開喧囂了，她坐在地上氣鼓鼓地瞪著我。 book18.org
「就你那點本事，連近身都近不了，你信麼？」我背對著她，解褲子，實在 是憋了好大一泡尿。 book18.org
「你要幹嗎？！」她有點慌，想逃，可被制住了穴道，動彈不得。 book18.org
我扭頭看了她一眼，聽到她語氣中的驚慌、眼神中的緊張，我笑了。 book18.org
「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現在要過河拆橋了？」 book18.org
她惱怒地瞪著我，氣得嘴唇直哆嗦。 book18.org
「我撒尿。」 book18.org
一陣小風吹過來，把我的尿吹得偏了一些方向，尿液也在尾端隨風飄散了， 挺好玩的，不過味兒不怎麼樣。我得意地撒了一泡悠長的尿，哆嗦了一下，舒服 地哼了一聲，覺得有點脹肚，索性又痛快地放了一個響亮的屁。 book18.org
她哭了。 book18.org
「怎麼了這是？我也沒把你怎麼著呀！」我系上褲子，滿臉疑惑地看著夜風 中啜泣的女孩，她幹嗎突然這麼傷心呢？不明白。 book18.org
「無炎，還不快過來！你他媽的是不是憋不住了，連小兵也不放過呀！？」 那邊巨人一般的右虎威大將軍准術粗野地吆喝著，接著就有一幫熟悉的將軍 開始起鬨了。 book18.org
「撒尿也撒不安生，你們等會兒，我去弄一把好琴來。」 book18.org
「你放開我！」女孩看我把她提進了帳篷，很緊張。 book18.org
「老實在這呆著，等我回來啊。」我笑著把她放在又厚又柔軟的波斯地毯 上，「回來，我好好地收拾你。」 book18.org
「你這骯髒噁心的惡賊，你放開我！」她尖叫著。 book18.org
「找死呀！想讓別人都知道嗎？」 book18.org
「就是死，也不要你碰我！」 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碰你了？」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哦，咱們不是說好了的嗎？想反悔呀！沒那麼容易！」 book18.org
我在她側頸斬了一掌，看著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忽必烈今天看起來似乎很高興，他跳了很爛的舞，他喝了很 多酒，最後醉倒了，但我覺得他好像其實並不太高興。 book18.org
「你們都退下吧。我要和無炎大人聊聊。」 book18.org
忽必烈吐了個一塌糊塗後，清醒了一些。靠在虎皮靠墩上，他喘了一會氣， 揮手讓隨從和幾個過來照顧的部下離開。 book18.org
其實我現在不想在這跟他聊，儘管每次跟他聊天，我都長學問，不過今天不 行，我帳篷里還有一個糊了吧唧的姑娘呢。 book18.org
「你是不是不高興呀？」 book18.org
忽必烈怔了一下，瘦臉上的笑容慢慢地褪去了，眉頭也皺了起來，眼睛裡光 芒一閃，有點煩惱，然後就是我已經熟悉了的鎮定和決心。 book18.org
「你知道我不高興？」 book18.org
「我沒見你喝過這麼多酒，也沒見你這麼又笑又跳的。是不是有什麼事 情？」 book18.org
「是這樣。這麼說，我今天是很反常了？」忽必烈伸手揉了揉臉。「無炎， 你知道襄陽城有多重要麼？」 book18.org
怎麼突然又扯那邊去了？我沒明白。 book18.org
「打開了襄陽城，我們就可以長驅直入了。」 book18.org
那倒是，不然我們進攻鄂州，或者過江，背後總有個釘子，那可不是鬧著玩 的。 book18.org
「其實，你的部隊剛打了一仗，儘管取勝了，自己也有了消耗，士卒也疲憊 了，這個時候是應該讓你休整一下的。不過，我現在只能向前了，你知道麼？」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book18.org
「你很聰明，有些人不喜歡我的功勞太大了，而且現在宋正在那些人的身上 下工夫，也許，我很快就要離開了，所以我想最後努力一下子，用成功來封住那 些人的嘴。」 book18.org
我從來也沒有看到忽必烈那麼煩惱過，儘管他顯得還很平靜。這令我的情緒 也受到了些影響，因為我的擔子挺重的。 book18.org
要打開大洪山，那是很麻煩的山地作戰，我的部隊多數是騎兵，山地作戰實 在有點困難。現在，襄陽城、樊城、大洪山，形成了一個很有彈性的三角防禦態 勢，要單純地干哪一個支點，都非常費勁。只能一齊下手，不過兵力就有點緊張 了。我們只有十五萬人，要進攻襄陽城、樊城那樣的堅城，又要準備打援，又要 切斷各支點的聯絡……嗨……想起來就頭疼。 book18.org
回到自己的寢帳的時候，都丑時三刻了，我也實在是有點睏了，不過腦袋裡 還在一個勁地往外冒計劃，怎麼也睡不著。 book18.org
「惡賊！別碰我！」女孩的尖叫嚇了我一跳。 book18.org
回來的時候，我沒點燈，也的確是差點忘了她的存在了。 book18.org
「喊什麼呀！」我坐起來，伸手捅著被刺得有點癢的耳朵，呲牙咧嘴地瞪 她。 book18.org
她還沒有醒，好像是在說夢話的樣子，臉上的神情很緊張，汗都出來了。 我看了看她，伸手解開她的穴道，然後拽了條毛毯給她蓋上。 book18.org
她掙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得憂傷，嘴唇蠕動著，不知道在叨咕什 麼。 book18.org
我抱膝坐在旁邊，多少被她的憂傷感染了，看著她。 book18.org
她的手突然伸過來死死地抓住我的袖子，顫抖著，非常用力。 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在折騰什麼，但我知道她其實很難過，連夢裡也不消停。楊過為 什麼沒有和她在一起？她怎麼自己闖這兒來了？我想不明白。 book18.org
她的眼睛睜開了，看見坐在黑暗中的我，像被火燙了屁股一樣彈起來。 有經驗了，我實在頂不住她那很尖的尖叫，我上去就把她的嘴堵住了。 她瘋狂地掙扎著，打我，還咬我，我只好讓她接著睡了。 book18.org
陽光很明媚。蔥蘢的山巒，清澈的河流，一望無邊的軍營，都被染上了明媚 的色彩。天空碧藍如洗，一些雲彩幻變著古怪的形狀。 book18.org
小黑馬很不喜歡背上多的一個人，不過它喜歡跑，從軍營的轅門一出來，它 就長嘶了一聲，撒開了歡兒。修長的鬃毛飄灑著飛舞，身邊的山、樹、草，都飛 速地後退著。我喜歡這追風逐電的感覺，也喜歡這樣自由自在地馳騁，也喜歡它 飛馳時涌動的浪。我笑著，不過不能讓它跑得太快了，那樣會很顛，而馬鞍上還 掛著一個糊裡糊塗的姑娘。 book18.org
她已經醒了，但沒有掙扎，也沒有尖叫。她眯著眼睛，頭髮飄舞著，她好像 很喜歡這樣的快速。 book18.org
一口氣奔出了十幾里路，小紅馬的身上已經出汗了，我呼哨了一下，讓它停 下。 book18.org
「怎麼著，是不是該走路了？」 book18.org
我跳下馬背，然後把女孩弄下來，解開為了防止她亂動而捆上的繩索。 女孩坐在草地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她也出汗了，浸濕的髮絲貼在清瘦的 臉頰上，喘息著，飽滿的胸脯起伏著。我沒弄明白她眼中的東西，覺得有點好 奇，於是彎下腰，想看得仔細一點。 book18.org
她的眼波有點模糊，她的眉頭突然一皺，她的手就衝著我的腮幫子過來了。 我一把抓住，然後就是一陣沒頭沒腦的廝打。 book18.org
「我怎麼你了？我說，再打，我可要還手了啊！」我惱了，覺得一個不小心 被她掃中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book18.org
她停下來了，看著我，突然靠到我的胸前哭了。 book18.org
我有點迷糊了，覺得她的胸脯在我的身上蹭啊蹭的，蹭得我很那個什麼。不 過她正在傷心，至於為什麼，我好像有點清楚了。我讓她靠著，輕輕地擁著她抽 搐的肩，輕輕地拍她的背，臉上的疼似乎不那麼讓我惱火了。 book18.org
「好了，好了。他不要你，那是他沒眼光。」 book18.org
她的肩扭了一下，哭得更厲害了，一點矜持也沒有了。 book18.org
「你得賠我！」她終於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離開我的胸膛，扭過身去，還 抽搭著。想了想，又轉過來，用我的袖子擦眼淚、擦鼻子。 book18.org
「這話說的，我欠你什麼呀？」我笑著，看著她紅紅的鼻尖，紅紅的眼圈， 一撇一撇的嘴角，還有在風中飄舞的髮絲，我覺得想賠她點什麼，哪怕是一點關 懷。 book18.org
「他，他說你放他，是因為，因為……」她惱了，抬起頭，伸手就又打我。 我迷迷糊糊的忘了躲閃，這一下可著實不輕呀！ book18.org
「你幹嗎？」我捂著腮幫子，非常委屈地看著她。「這臭丫頭，動不動就打 人，算了算了，你那破事，我不管了！」我想著，想走，但看到她眼中流露出來 的歉意，我覺得又心軟了。 book18.org
「你應該躲的麼。」 book18.org
終歸是有點生氣的，而且被一個女孩子就這麼打了臉，我覺得很沒有面子， 而且小黑馬還很不合時宜地在旁邊打響鼻，我覺得實在是太委屈了。於是要把我 的袖子拽回來。她不撒手，就那麼幽幽地看著我。我索性把上衣也脫了，然後一 蹶一蹶地向河邊走。 book18.org
「生氣了？」她過來了，站在我的背後。 book18.org
從河水的倒影里，我看到她歉意的目光，覺得自己也是有點那個了，不應該 跟一個小姑娘制氣，但就是有點別不過那個勁來。 book18.org
「要麼，你打還我，我不還手，好不好？」她在我身邊蹲下，閉上眼睛，把 她的臉送過來，多少有點緊張，眉頭和嘴角一動一動的。 book18.org
我愣住了，這感覺有點熟悉，連我心裡的衝動也有點熟悉。她等著，多少有 點擔心，頭動了一下，嘴唇蠕動了一下。我的心怦地一跳，我想親她一下。這念 頭使我一陣心慌意亂，好像是做了什麼錯事。 book18.org
「你怎麼了？」她跟在我的身後，聲音很溫柔。 book18.org
我扶著馬鞍使勁地喘氣，喘得我好像心都要從嗓子眼出來了，同時我還很討 厭我自己。 book18.org
「你肯定又是那些齷齪的念頭了！」她惱了，把我的外衣摔在我的背上。 我沒看見她的神氣，但我好像看得很清楚，這感覺也實在讓我心慌。 book18.org
「你就是骯髒的惡賊！」她使勁地對著我的後背喊著，不知道抄起什麼東西 又摔過來了。 book18.org
這回可得當心，因為聽聲音摔過來的可不是什麼柔軟的東西，挨一下准夠 戧。我回身就把那東西抄在了手裡，是一塊足有鵝蛋大小的石頭塊。看著她繃緊 的嘴唇、起伏的胸脯、攥緊的拳頭，還有那要跟我拚命的架勢，我覺得自己迷糊 了一下。 book18.org
移動的速度是空前的，摟抱的力量也是空前的，我死死地把她摟在胸前，死 死地把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忘掉了好多東西。 book18.org
她掙扎著，使勁地打我頭，漸漸的，她的手落在我的頭上沒有再揮動，她捧 住了我的腦袋，然後，她的嘴唇也變得柔軟火燙了，她踮著腳尖，也使勁地吻 我…… book18.org
我們近在咫尺地對視，都有進一步的要求，我感覺到了。我們對視著，突然 都有了一種悔恨，我感覺到了。我們分開了…… book18.org
「你要是想，就來吧。我完顏萍說話是算數的。」她的聲音在我的背後飄了 過來，好像煩惱已經不那麼厲害了。 book18.org
我還不行，我覺得自己真噁心，我覺得自己背叛了自己，同時玷污了一顆純 凈的心，同時還對不起……想逃跑，可我沒有逃跑的勇氣，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這些錢，你留下，別再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另外，我覺得楊過不值得 你……」我不看她，只把馬鞍旁掛囊里剛賞我的金子拿出來，然後放在剛才我們 犯了錯誤的地方。「那樣危險的事情，不是你們小姑娘乾的，我不可能每次都那 麼巧，正好趕上的。我得走了。」 book18.org
「你給我站住！」她使勁地尖叫著。 book18.org
我把扶著馬鞍的手放下來，捂住耳朵。 book18.org
「不許你說楊大哥的壞話！」她跺著腳。 book18.org
嗨……這實在是沒辦法了。 book18.org
「我真得走了，我可不像你那麼閒。」我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了，總覺得再 這麼耗下去，總要出點兒什麼事情。 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無炎·含鐵兒，小名叫巴特兒。」 book18.org
「巴特兒？你是小武士麼？」 book18.org
「名字麼，哪能當真的。」 book18.org
「你得跟我去見楊大哥，告訴他，我們其實，其實……」她的臉紅了，躲開 了我的目光，雙手糾纏著，覺得還是受不了，就背過身子去。 book18.org
「行啊，回頭有機會我跟他說，不過得等我忙過這一段的。」 book18.org
她的背扭了一下，沒有轉過來。 book18.org
「那我走了啊。」我翻身上了馬背。「你聽我的，別干那些危險的事情，你 的本事真的很差勁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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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楊過受了重傷，郭靖很著急。 book18.org
「蓉兒，『九花玉露丸』給我兩粒唄。」 book18.org
黃蓉正在翻閱各地傳來的戰報。南線的戰果很讓人高興，廖星魂出奇兵，漏 夜奔襲南漳，居然一舉收復了南漳，還格殺了兩個千夫長，這實在是太振奮人心 了。 book18.org
「就在衣櫃的抽屜里，你要『九花玉露丸』幹嗎？」 book18.org
喜悅需要分享，那麼最好的對象就是郭靖，黃蓉準備跟郭靖好好地聊聊。有 段時間沒有聊了，郭靖要在城頭督促城防，還要在校場訓練士卒，好不容易回來 一次，基本上就是倒頭大睡了。 book18.org
「過兒受傷了，咱們那『九花玉露丸』不是很靈驗麼。」 book18.org
談到楊過，黃蓉就覺得頭疼，總覺得這個人不懷好意。何況郭靖還非要把郭 芙嫁給楊過，黃蓉就更頭疼了。但知道郭靖的脾氣，又實在沒法跟他擰著干。 「靖哥哥，過兒和龍姑娘都在忙活什麼呢？」 book18.org
「過兒這孩子心氣太高，總想干點兒驚天動地的事兒，這不，好像是去行刺 忽必烈弄的。你別太累了，我過去了啊。」 book18.org
有好多話要說，可郭靖已經出去了，黃蓉不由得一陣失落。 book18.org
「還好，沒有很重的內傷，將養幾天估計就沒問題了。」郭靖看著楊過服下 「九花玉露丸」，伸手又給他號了號脈，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也鬆了口氣。 楊過看著郭靖，心裡盤算著這關切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book18.org
「郭伯伯，您對我真好。」 book18.org
郭靖被楊過所表露出來的親密給感動了，他輕輕地撫摸著楊過的頭髮，把被 角掖好。 book18.org
「你就像我的兒子一樣，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麼？」 book18.org
「郭伯伯，我真想留在您的身邊，哪兒也不去。」 book18.org
「嗨……過兒，你幹嗎那麼固執，非要干那有違倫常的事情？難道你覺得芙 兒不好麼？」 book18.org
「芙妹是好姑娘，可是我這樣怎麼能配得上她？」 book18.org
「咱們郭楊兩家是世交了，當年就有婚嫁之約的，我還真希望你能就在我的 身邊。」 book18.org
「郭伯伯，只要芙妹不嫌棄我，我……」 book18.org
郭靖簡直欣喜若狂了，這個心愿終於要達成了。 book18.org
小龍女正好端著剛熬好的粥過來，還沒有進門，聽到了楊過的話，登時呆住 了，險些把碗打碎了。儘管這樣的自己已經不可能和過兒有什麼將來了，可是在 聽到楊過居然不跟自己商量就做出這樣的決定，小龍女還是沒法接受。 book18.org
這樣的感情是這樣結束的麼？彼此已經不再留戀了？如果有的話，過兒為什 麼會答應娶郭芙呢？ book18.org
小龍女的心亂了，她把粥碗放在窗台上，就要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需要把一 團糟的思緒好好地整理一下，最好自己離開吧？可是過兒怎麼辦？自己走了，就 剩下他一個人了，他怎麼殺得了郭靖和黃蓉呀？對了，這只是一個計策吧？小龍 女好像清楚了一點，心情也好了一點。 book18.org
南漳的失守，簡直就是一個能把全部戰役部署打亂的事件。平時忽必烈內心 的焦躁是不會讓人看出來的，不過這回他變得很暴躁，他做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 決定，更換了南線的主將，把大意輕敵導致失敗的兩個萬夫長斬首示眾，又嚴令 三天內奪回南漳，並且在南線提前開始了總攻擊。 book18.org
強渡員水遭到了很頑強的抵抗，正趕上汛期，架設浮橋也非常困難。 book18.org
我站在渡口邊的高地上，實在是很焦躁。本來是說好了等汛期過了再發動 的，這樣提前攻擊，不但渡河困難，一些正在休整的部隊也沒法到達指定的發起 區域，再加上開始進入雨季，行軍實在已經無法像原來那麼迅速了。手忙腳亂的 好像是在打一場根本就沒有準備好的戰役。 book18.org
但我很清楚忽必烈的難處，硬著頭皮打消耗，我也得硬扛上去。因為這次戰 役實在是很重要，不但是一個襄陽城，還有忽必烈的政治生命。但我不能逼迫我 的部隊，他們正在全力以赴地攻擊，儘管他們有點疲憊。 book18.org
解下鎧甲，我伸手從腰間抽出了配刀。 book18.org
「大人，您是一軍主將，不能親自上去！」旁邊跪倒了一排人。 book18.org
「親衛隊下馬。」我在刀口上舔了一下，蹲下身子，把自己的靴子用布帶扎 緊，「安瓿，我如果有什麼意外，就由你來指揮。」 book18.org
「大人，您不能去。要去，我去！」 book18.org
「弟兄們被頂了這麼久了，士氣好像有點不大行了，我今天一定要過去。走 吧！」我揮了一下手裡的刀。 book18.org
身後的掌旗官已經跟了上來，然後是不怎麼習慣步戰的親衛隊。 book18.org
其實我心裡也沒有多大的底數，步戰也就那麼的了，我們還要淌過被打斷的 浮橋與對岸之間足有六丈來的河水，那段就是在挨揍。一個人武藝再好，在這樣 的軍陣里，恐怕也最多保命的機會大一點，要說肯定能怎麼樣，那是扒瞎。不過 說什麼也得上去了，初戰就失禮，那後面的仗就有點難了。何況，看著戰友一波 一波地干躺下，鮮血染紅了河流，那滋味實在是頂不住，我眼睛已經紅了。 看到紅色的飛虎旗從高地上下來了，已經疲憊不堪的將士們都呆了，目送著 飛虎旗冒著弓箭和飛石形成的暗影向對岸猛撲了上去。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大 人已經上去了！」，於是將士們吶喊著跟了上去…… book18.org
未時兩刻，攻陷灘頭。 book18.org
申時三刻占領了洛店。 book18.org
戌時攻克橫嶺。 book18.org
這是一場讓我很難受的血戰，到處都在攻堅，到處都是血戰。到子時宋軍完 全放棄外圍支點，退守新建的洪山關口時，我已經損失了兩千七百人，這簡直就 可以與當初在大洪山遭伏擊的傷亡相比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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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臨城下了，黃蓉感到這次的猛攻與往日大不相同了。 book18.org
「虎師攻克洛店、橫嶺，我部奮戰一晝夜，折兵一千七百，失兩校尉，參領 六人。然則敵亦大量為我殺傷，斬敵酋千夫長一人。現，我部正退守新口、麒麟 口、甬口死守。然，敵部來勢兇猛，爭奪關口不惜代價，顯是決心西進。大洪山 險要，尚不足慮，可慮者客店、洪山坂兩線，望妥善布置。」 book18.org
放下朱子柳的文牒，黃蓉的心情很沉重。她知道無炎是一個不怎麼愛拼消耗 的將領，在一天之內不惜大量傷亡也要西進，這決心實在是一種可怕的信號。而 且周圍各主要戰場也正在印證著這個信號…… book18.org
「黃幫主雅鑒： book18.org
今南漳與敵激戰，西關一度失陷，反覆爭奪，傷亡甚劇。荊州來援部隊亦在 仙居、胡集、劉家一線與敵部奮戰，不得進展。吾擬率本部逆襲保康，一解南漳 之險。樊城攻守亦劇，望支援。 book18.org
廖衍字。」 黃蓉開始有點明白廖星魂為什麼是無炎的好朋友了，這是兩個很相像的人。 至少在戰場上，他們都擁有一旦決心下定便勇往直前的勇氣，同時也都具有 獵狗一般的嗅覺和狐狸一般的狡詐，喜歡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干出驚人之舉。前有 無炎的牛角嶺殲滅戰，以及廖星魂夜擊南漳的奔襲戰，現在廖星魂又要去百萬軍 中取上將首級了。 book18.org
不過黃蓉是有點擔心的，要在大軍對峙的戰場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滲透到戰 場背後的蒙古軍西線的補給堡壘保康，那可不僅僅是勇氣和決心就可以解決的問 題了。不過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辦法來解南漳之圍了，也只能信賴一條胳 膊的廖星魂了。 book18.org
能有這樣的幫手，黃蓉很高興。儘管之前對這個出身豪門又放蕩不羈的大 官，很不怎麼感冒，但現在，廖星魂展現出來的才能和那種身先士卒的血性，開 始慢慢地放射出光彩了。 book18.org
那麼就干吧！在這樣艱難的時刻，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與那些閃爍著光彩的 將星們好好地干一場！黃蓉覺得很振奮，疲憊和其他的一些顧慮消失了，把全部 的精力投在這場可能是決定性的大戰中去吧，這樣多好。 book18.org
忽必烈親自來到了襄陽城的北關，襄陽城外最後的兩個支點小魚嶺和武家 堡，已經清除乾淨了，剩下的就是對襄陽城的總攻了。 book18.org
巍峨的堅城就聳立在面前了。天空瀰漫著硝煙的痕跡，好像天也昏暗了。太 陽的光線變得混沌，似乎發出血紅色的光芒。風中飄蕩著血腥的味道，這味道可 以讓人的精神振奮的。 book18.org
忽必烈抬手搭在盔沿上，抬頭看了看城頭上飄揚的旗幟。好像一切都很平 靜，城頭上看不到什麼人，只有城樓的垛口處有幾個將軍也在瞭望。目光好像可 以彼此交流了，忽必烈輕輕地把馬鞭捏在手裡，然後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軍陣上。 他的手很有力地揮了一下。於是一排排披著重甲，頂著巨大盾牌的攻城兵率 先開動了。後面的雲梯、攻城車、霹靂車、衝車，吱呀吱呀地跟進。弓箭手把雕 翎箭射向天空，天空猶如被雲遮住了，一片昏暗，還有尖銳的哨音。拋石機拋射 巨石也發出呼呼的聲音。然後是霹靂一般的劇響，大炮的炮口裡飄蕩著火焰和白 色的煙霧，顯示著無比的威力。 book18.org
忽必烈不由皺眉，這炮打的，落在城牆上造成破壞的不到十分之一，其餘的 都不疼不癢地落在城牆外和護城河裡了，待會兒還不得把自己的部隊給打亂呀！ 「命令炮兵向前，務必直接命中城牆。亂射者，斬。」 book18.org
一道道手令簽發出去，黃蓉閉上眼睛，似乎能準確地看到即將發生在戰場上 的變化了，這感覺很迷人。突然，一陣嘈雜聲從很近的地方傳來了，格鬥聲好像 是近在咫尺，還有火焰燃燒起來的聲音。城裡也出事了？黃蓉出了一身冷汗，連 忙站起來，伸手去拿放在桌面上的竹杖。可能是動得猛了一點，黃蓉就覺得肚子 一陣絞痛，好像什麼東西破了，自己的褲子一下子濕了。 book18.org
「師父，快走！金輪法王他們來了！」門開了，鬼三和鬼六出現在門口。 黃蓉已經沒法思維了，她掙扎著挪到床邊，仰面躺下，大口地喘息著，汗水 涌了出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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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進攻，全軍撤退的命令是在開戰三天後的八月初九下達的。 book18.org
其實那個時候我們在東線已經取得了巨大的進展。攻克大洪山南部支點客家 後，又遭到了反包圍。於是我以一部繼續在正面攻擊，主力則奔襲客家，全殲了 該部宋軍，並由大洪山南口突破，進入了連綿十三嶺的山區。正面在付出了相當 傷亡之後，也由麒麟口取得了突破，把大洪山的軍民分割成了兩段。不過殘酷的 山地戰，一時半會兒也沒法打完。 book18.org
但北線和西線的戰事的確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襄陽城在面臨空前的強大壓 力的時候展現了頑強的生命力，全城軍民以必死的信念支撐不倒，牽制了最主要 的中央集群。 book18.org
而西線和南線出現了三支奇兵：廖星魂親率五千輕騎，從進攻樊城的滅太部 和進攻南漳的有輪也部的中間結合部果斷穿插了過去，一舉攻陷了保康，將這個 西線主要的補給基地燒了個乾乾淨淨，同時還擊潰了從南漳回頭的毛龍部，迫使 有輪也部不得不放棄對南漳的進攻而全力向滅太部靠攏。 book18.org
仙居則被從襄陽城南下的齊知會夜襲得手，於是從荊州北援的三萬大軍從這 個口子洶湧地沖了過來，把在仙居一線布防的查查部分割成了兩段，查查也只好 率部向西北退卻。 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大將石敢當攻克了棗陽，這使中央集群的側背受到了嚴重的威 脅，同時我方進攻洪山坂的魯十土部也突然間面臨了腹背受敵的處境。這些動作 雖然還不足以徹底改變雙方的軍事態勢，但的確是對整個戰役的前景造成了巨大 的影響。於是忽必烈在很不情願的情況下，下達了撤退的命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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