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亡之詩book18.org
沉重的腳步聲,響徹瘋人院的空曠走廊。book18.org
自從冷晶瑩三女狼狽到來,希平得知五女以及拚命三郎的死訊,他就表現得很冷靜,也許吧!book18.org
他很少這樣冷靜的,只是胸膛里燃燒的火焰必須要用冰才能封住,在得知仇人的到來時,他壓抑的悲怒便從他的心裡噴涌而出,這成就了他浩瀚的爆發力與戰鬥力。book18.org
在狼道時,面對著數百匹野狼,他徹底地釋放了他的能量,那時為了保護小月,如今卻是為了仇,將要面對的也是──人!book18.org
春蝶的擔憂他清楚,這可愛的小蝶兒不想讓他的手多沾鮮血,只是有人已經把他的女人的血放乾了,他又該向誰要回來?book18.org
對於五女,也許不能說愛,但情,總是有的,她們為他而改變,為他而付出,並且時刻守望著他的歸來,就憑這些,他應該為她們付出些什麼,何況她們也是因他而死的。book18.org
他對於拚命三郎的印象很好,況且,冷如冰曾經無意地說過,其實拚命三郎是她的三個養父,而如今也因他而慘烈地戰死了。book18.org
這世上,並不是只有英雄的死才能令人心悸的。book18.org
希平堅信五女和拚命三郎的犧牲,必須要用仇人的血來償還的。book18.org
雖然拚命三郎各自都替自己報了仇,但他從冷晶瑩的口述中得知,拚命三郎死前還是希望他再度復仇的。book18.org
拚命三郎並不是善者,他們要的不只是本,還要討回利息的。book18.org
很多時候,希平本人也堅信自己不是一個好人。別人不清楚,但他自己明白,某種時候,他甚至害怕自己。book18.org
他的腳下用勁,踏在石鋪的廊道,走入大廳,忽聽四狗驚道:「希平?!」book18.org
廳里同時響起女人的驚呼。book18.org
她們看見變了樣的希平,仿佛一匹發狂的野獸。book18.org
希平停了下來,看著五人──四狗和黛妮在前,夜來香和趙子青扶持著玉蝶。book18.org
四狗嘆道:「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子,你差點把我嚇了。」book18.org
希平沉聲道:「他們殺的是我的女人!」book18.org
「嗯,我理解!」四狗點點頭,突道:「你就這麼出去嗎?你的刀呢?」book18.org
趙子青出言道:「希平的刀一直都是小波拿的。」book18.org
黛妮也道:「小波沒跟出來,大概是取刀去了。」book18.org
「並不是只有刀才能殺人的,刀是用來使招的,殺人的最終武器是人的心。」希平凝視著黛妮,眼光的血芒漸強。book18.org
黛妮打了一個寒顫,垂下臉不敢與希平對視。book18.org
四狗道:「希平,你把我的美人嚇壞了。」book18.org
希平眼中的紅光收斂,嘴角拉出一絲魔魅似的微笑,道:「嗯,我也不想,只是到了這種時候,我總是不怎麼可愛。」book18.org
「我卻覺得這時的你是最可愛的。」這是玉蝶說的,因為她心裡的仇在發酵──她喜歡血的味道。book18.org
希平再次邪邪地一笑,一手搭在四狗的肩上,道:「走吧!地獄的使者在怨我們拖拉了。」book18.org
四狗道:「我突然發覺你說話很有詩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死亡之詩!」book18.org
「環山村出了兩個詩人哩!姐夫,等等我,你的刀。」book18.org
「拿著吧!我讓你知道所謂的拳王絕不是吹牛,就如同我當初說烈陽真刀是天下第一刀。」book18.org
「你說你是歌神也不是吹牛,我最喜歡姐夫唱歌的樣子,真的。」book18.org
眾人大驚,他們看見希平血紅的雙眼,仿佛兩顆燃燒的鐵珠,配上他浮腫的紫黑的臉龐,猶如一匹野獸似的,哪怕當初他以烈陽真刀對敵時,也是一種淡然的魔性,並不像此刻獸性的復甦。book18.org
華小波首先衝過來,在小月耳邊道:「姐夫快發瘋了,春蝶讓你阻止他。」book18.org
小月並不是第一次看見希平這個樣子,在狼道時,希平比現在還要可怕,因為希平曾為了她而變得如此,所以她特愛這樣的大哥,她道:「妹妹不應該阻止大哥的,你不知道嗎?」book18.org
華小波道:「我只是傳話,至於你怎麼做,我可管不了。」book18.org
小月走到希平面前,道:「大哥──」book18.org
「月兒,讓開,大哥要殺人了。」希平把小月拉到一旁,繼續前行。book18.org
王玉芬雙眼盯著希平,忽聽得她旁邊的春燕道:「洋哥,小姐擔心的事終是發生了。」book18.org
黃洋嘆道:「該來的總要來。」book18.org
杜清風凝視了希平好一會,又低頭沉思。book18.org
黃大海看著走近的希平,道:「大哥,我們等你很久了。」book18.org
他往旁一移,讓出一個缺口,希平和四狗從缺口裡穿過去,站在五人的前面。book18.org
四狗手提金槍往地下一插,插入地里,道:「誰是政宗和村野,狗娘養的,給老子站出來!」book18.org
只見東洋人里站在最前排的七人中最右邊的兩個男人趨前一步,一個二十左右,另一個看起來有三十多了。book18.org
前者就是村野,瘦長的臉並不難看,只是那臉龐里冷峻的雙眼使得他的臉整個看起來都是冷的,在冷色之中夾著殘酷的味道,他冷冷地道:「村野!」book18.org
那麼,另一個就是政宗了,他是個中等個子的壯實男人,沉著臉,一把武士刀握在手中,緊盯著四狗。book18.org
四狗沉聲道:「就是你們兩個殺了五姬?」book18.org
政宗道:「沒錯,那五個女人是我們殺的。」book18.org
「你們先死吧!」一聲沉冷的話從希平口中說出,是一種極輕的聲調,卻令在場的人的心裡都震了一下。book18.org
東洋人里領首的青年道:「你是誰?」book18.org
希平道:「我是你要找的人。」book18.org
青年的妹妹懷疑地道:「聽說黃希平是一代美男子,你這個模樣也敢冒充他?」book18.org
希平答非所問地道:「你叫什麼?」book18.org
「美幸子!」book18.org
「美是美,幸不知,子不子!」希平說罷,美幸子就欲出言相斥,卻聽希平猛的沉喝道:「就是你這小妮子打傷我岳母的,啊!是不是?」book18.org
美幸子怔了怔,定下心之後才道:「是又怎樣?」book18.org
希平不再理她,轉眼盯著政宗和村野,血光從他的雙眼中逼射而出!book18.org
他緩步走向兩人,陽龍君的弟弟飄身擋住他的去路,喝道:「你就是黃希平?」book18.org
沒有回答,希平仍踏步前進,陽龍君的弟弟被他的氣勢所逼,不自覺地跟著後退。book18.org
四狗道:「你長得很像陽龍君,你就是陽龍君的弟弟吧!不知閣下如何稱呼?」book18.org
「治倉君。」book18.org
「痔瘡菌?你還是讓開吧!別傳染給我們,讓你這種人活著,真是人世的禍害啊!」四狗感嘆道。book18.org
治倉右手回伸至背抽出佩刀,刀指四狗。book18.org
四狗一笑,槍拔開他的刀,道:「你死鬼老哥不是我送行的,你找他要遺言吧!」book18.org
「你的,殺了他,殺你!」治倉把刀指著希平的前額,喊道:「出招,我不殺不、抵抗的人。」book18.org
華小波道:「姐夫,刀!」book18.org
「把你的爛刀拿開,老子沒耐性了!」希平狂吼出聲。book18.org
治倉的眼神眨動了兩下,刀在他手中顫動一下之後仍然指著希平。book18.org
希平眼中血光再盛,衣袍鼓脹。book18.org
「治倉君,回來,讓政宗和村野對付他們。」book18.org
治倉回首看了領首的青年,收刀回鞘,走回青年的身旁站好,咬牙道:「殿下,我想親手殺了他。」book18.org
「誰殺不是一樣?」book18.org
這兩句話他們用的是東洋語言,希平眾人聽不懂。book18.org
希平走到村野面前,兩隻血眼緊盯著他。book18.org
四狗卻站在政宗身前,一改神色,笑嘻嘻地道:「我們來個友好比武好不好?」book18.org
政宗臉露疑惑,不明白四狗所言。book18.org
四狗繼續笑道:「在我們開打之前,我們先握個手吧?」book18.org
他把左手伸出,政宗看看他,又回首看看主子,只見領首青年輕點了頭,政宗就把左手伸出去與四狗的手握在一起,忽覺得手疼痛之極──book18.org
「你沒機會了!」book18.org
政宗的右手欲揮刀砍四狗之時,四狗右手的金槍已經帶著一片金芒沖天而起,而他的身影閃到了政宗的背後,空出來的右手抓緊政宗的右手腕,使得政宗一時動彈不得。book18.org
「你的,雜種,偷襲!」book18.org
「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是丐幫最英明的幫主。」book18.org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直往政宗的天靈蓋刺下,政宗旁邊的村野大驚,舉刀欲砍四狗──book18.org
雷聲突響,希平的右臂的衣服震碎紛飛,他強大的拳頭在村野動作的瞬間重擊在村野握刀的右手腕,一聲慘叫,村野握刀的手和刀柄同時粉碎,血肉紛呈。book18.org
村野忍痛出拳,左拳帶著猛烈的勁道側勾往希平的太陽穴。book18.org
希平猛的沉腰,村野的拳頭從他的頭頂滑過,瞬息之間,希平抱住他的腰身把他拋出三步之遙,村野還來不及反應,希平已跪落在他胸膛,拳頭以無與倫比的速度朝他的腦袋擂落──book18.org
這一拳,沒了雷聲的伴隨。book18.org
有的,只有獸性的發泄!book18.org
「砰!」一聲,拳頭與村野的頭相撞!book18.org
白的腦漿!book18.org
紅的鮮血!book18.org
夾雜一起,從村野的腦袋裡爆破開來!book18.org
驚呼頓起!book18.org
東洋人齊抽劍朝希平和四狗衝殺過來,瘋人院門前的人隨之迎上,兩方瞬間開戰。book18.org
但希平恍似未覺,拳頭仍然不停地擊落在村野破碎的頭殼,在那裡,已經沒有完整的頭骨了。book18.org
有的,只是一個頭大的深坑。book18.org
迅猛的拳頭就如此不停地打在那土坑裡。book18.org
遠處的夢香和抱月看著拼殺的人群和希平發狂的樣子,抱月道:「姐姐,我想過去看看他。」她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希平的痛苦,她總能感受得到。book18.org
夢香拉住抱月,道:「別去,剛才他還認得人,現在可能已經失去理智了。在那屋裡,他的拳頭打向我的時候雖有雷聲,但他的眼睛很正常,不像今日的血紅色,他現在就像只發瘋的野獸,沒了人性的。奇怪的是,他那時出拳時,隨著雷聲的爆發,他的全身衣服都被震碎,剛才為何只震碎了右臂的衣袖?」book18.org
抱月終於明白為何希平和夢香在那房裡時會出現一聲響雷了,也總算清楚為何希平會赤裸著走出來的。book18.org
「姐姐,我們不幫忙嗎?」book18.org
夢香道:「不用,東洋人里的高手還沒出手,出動的人數雖比四大武林世家要多,卻並不濟事,再說獨孤霸和杜清風以及王玉芬等女也沒出手,我們擔心什麼?如果四大武林世家懼怕這些東洋人,他們就不會這樣出來了。要知道,在龍城,四大武林世家的人至少也有三百多人,而獨孤霸也帶了不下於一百的武鬥門徒過來,再加上丐幫的上千人數,足夠把這一百多人踩成爛屎。而現在他們都沒有出動這些手下,可見他們不把這百來東洋人放在眼裡。這瘋人院裡的人,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book18.org
就在此時,幾聲驚叫:阿──呀──book18.org
「大哥!」book18.org
只見東洋人群里那個不知名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閃到希平的背後舉刀正往希平背心刺下──book18.org
眾人慾救不及!book18.org
小月不顧身陷在重重包圍中,飛身撲往那東洋少女。book18.org
但尖刀,已經刺入希平的背,少女一怔,因為她手中的刀無法再繼續往下刺了,強大的反衝勁道幾乎令她手中的刀震離。book18.org
希平猛然回首,血紅的雙眼仰視著少女,嘴裡吼叫一聲,反手抓住刀尖,與此同時,小月的劍向少女的背直刺,少女大驚,左手閃電般往小月一揚,叫做手裏劍的暗器擊打在小月的右臂,小月痛叫出聲,內勁中斷,跌落在地。book18.org
「不自量力──啊!」少女驚呼。book18.org
當她回首時,希平手執刀尖把刀拔離他的背肉,她只覺得手中一痛,武士刀已經離開她的手到了希平的手中,同一瞬間,高大的身軀擋在她的身前,刀光一閃,在她的驚愕中,希平狂笑,手中的刀砍在她細白的脖子,剎那,血光沖天,少女身首異處!book18.org
希平右手一揮,手中的刀被他拋出老遠,他的雙手抓住未來得及倒地的少女的屍體,兩手抓住無頭少女的雙臂,嘶喊一聲,雙手朝兩旁一張,少女的兩隻手跟她的頭一樣離開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英子!」剛才站在少女身旁的青年抽刀飛撲往希平。book18.org
「山本,回來!」美幸子驚喊道。book18.org
但青年凌空的一刀已經朝希平當頭砍落,就在此時,希平眼射紅光,臉瞬間變成雪白散發著絲絲寒氣。他呼嘯一聲,憑著此刻野獸的反擊本能,身影閃射前沖,後發先至,雙手抓住半空中舉刀撲過來的山本的雙腳,但他的沖勢依舊,兩種相反的迅猛衝勁使得山本的身體發出骨骼脫節的聲響以及慘叫,還來不及回刀反刺,希平已經把他的身體往前甩拋出去,撞在瘋人院的牆上,腦破血流,一命嗚呼!book18.org
「你這野獸,我殺了你!」美幸子哭喊著舉劍向已經發狂的希平衝來。book18.org
領首的青年臉面變色,飛身把美幸子抓住,同時喊道:「治倉君,率人全力撲殺此人!」book18.org
一聲令下,許多東洋人不顧生死,舉刀沖向希平!book18.org
杜清風喝喊道:「擋下來!」book18.org
他的話剛喊罷,瘋人院門前的人還不曾動手之際,希平已經沖至東洋人群里,接著慘叫不止,人體的肢肢節節和各類器官如同天女散花一樣拋落大地。book18.org
血雨腥風!book18.org
血似殘陽!book18.org
「慢著,不要過去!雷龍,你們退回來,快!」杜清風驚喊道。book18.org
此時,只見希平在人群里,見人就抓,抓到就撕,而東洋人砍在他身上的刀並不能使他停止下來,他的拳頭幾乎每打出去都會令其中一人的腦袋爆開,杜清風到了此刻才明白為何在狼道時那些狼都像被猛獸撲殺撕毀的,此種情景實在恐怖!book18.org
「全部退回來!」東洋人的領首青年也下了撤退令。book18.org
人群急散,空曠地上忽地飄落一道花影。book18.org
「美幸子!」book18.org
竟是美幸子在她的哥哥放開她之後又重新單獨撲向希平,就在她的劍刺在希平的胸膛之時,希平的左掌強勢地拍落她手中的劍,右拳朝她的臉門直擊過去──book18.org
「黃希平,夠了!」夢香的嬌叱在美幸子旁邊響起,美幸子整個嬌軀被夢香及時地拋往後面,而希平的左爪突伸,抓住了夢香的右臂膀。book18.org
「希平,不要!」抱月驚叫。book18.org
希平卻是聽不到的,他的右拳強猛的朝夢香的臉門直擊射去。book18.org
全場屏息,繼而──book18.org
第六章 希夢一戰book18.org
「轟隆」一聲,牆破人飛,希平龐大的身體撞在屋裡的桌椅,把這屋裡的物件撞個粉碎。book18.org
夢香跟隨而至,希平還來不及爬起來,夢香的劍已經刺在他的胸膛,他悶哼一聲,怒視著夢香,然後又垂首看著沒入自己胸膛的劍尖。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這劍,幾乎刺破他的心臟!book18.org
夢香更是大驚,她這一劍,最低估計會穿透希平的胸背,然而只刺入一點點就再也刺不進去了。在她的劍碰到希平的肌肉之時,那一刻,她感到無比強大的反衝力。book18.org
這無賴,體內的罡氣竟是如此的強大!book18.org
夢香沒有猶豫,劍抽出,血湧出的剎那,她的劍又削往希平身上的其他部位,但她驚奇地發現,那本是噴涌著鮮血的胸膛,很快地血流就停止下來了,希平身上其他傷處也是一樣,都會以驚人的速度止血。book18.org
她的劍無情地落在希平身上,希平則不停地痛叫著,他的身體的傷不停地添。book18.org
他怎麼也想不到夢香會如此狠,剛才他只不過擁抱了她,此刻她卻非置他於死地。book18.org
劍無情,傷滿身!book18.org
夢香在極度氣憤中,顧不得希平的生死。她本來就對希平有意見,而從來未被男人碰過的她,竟被這個她心裡討厭著的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抱、非禮,她豈能輕易算數?book18.org
抱月被他得到,已經使她的心裡極不好受了,抱月和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夢香怎麼也料不到抱月會愛上這個無恥男人,難道抱月不記得他曾三番四次的調戲?book18.org
難道抱月喜歡他的調戲?book18.org
但她,夢香,是絕不喜歡的,也絕不允許任何男人的輕薄!book18.org
從小到大,她潔凈的嬌體就沒被男人碰過,她並不像冷如冰一樣討厭男人,只是在她的思想里,她無比純潔嬌貴的身子是絕不能便宜那些臭男人的,她可以與男人相處傾談,然而,她是不允許男人的接觸的。book18.org
這是她由小形成的思想,在只有女人的明月峰,她的這種思想成立並且持久地存在著,只是從她踏入江湖──也就是前往武鬥門之時,一路上,她遇到了許多男人,她明白,活在這世上,不與男人相遇,是不可能的事,除非這世上的男人全死光光了──這更不可能。book18.org
在她十歲的時候,那時抱月只有九歲,夢情逗她們長大了就要嫁人了也就要分開了,兩小說了一句話,也就在兩女之間形成一個承諾。book18.org
那也許只是小時候一個無知的玩笑,但無論是她夢香或抱月,都一直緊記著。book18.org
是的,承諾若不算什麼,那麼,她與抱月之間從小建立起來的姐妹之情還能算什麼呢?book18.org
獨身是她懂事之後漸漸形成的極端思想,這是明月峰一向的主張,在明月峰的女徒,許多都算得上是帶髮修行的清心之人,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她和抱月不可能不受到感染,只是抱月竟被一個無賴打破了心裡的寧靜,這是她始料不及的。她並不後悔曾經的承諾,只是抱月所鍾情的男人,竟是如此一個無用的無賴,叫她如何能接受?book18.org
她發泄似的把劍往地上的男人刺、削、砍,而希平竟不反抗,只是每一劍落在他的身上,他就痛叫一聲,雙眼中的芒光漸漸增強,眼中現出他那經典的魔魅。book18.org
夢香與他的眼神對視,心中一怯,手中的劍就朝他的眼睛刺入,希平的頭一偏,右手抓起身旁的從椅子上斷下來的木棍側打在夢香的長劍,夢香一時疏忽,手中的劍竟被希平強勁的木棍衝撞力劈飛,當她醒悟過來時,希平以她無法想像的速度撲飛起來,瞬間把她撲倒在地,她知道,這次再無法掙扎得脫了。book18.org
希平的蠻力她是知道的,卻不知道此人在某種時候會有如此的速度,這男人被她一掌就劈飛入這屋裡,與厚牆相撞的他竟是安然無恙,她本不該輕視他的,只是他所表現出來的窩囊,令她覺得他根本無法反擊──除非是她被他抱住了,不然他是不足以懼的。book18.org
然而,此刻──看來這男人並不像他表面如此簡單,在與厚牆相撞之後,又承受了她無數的劍傷仍然無事一樣。如果是一般的人承受了她憤怒的一掌,十條命也沒了,他卻仍然活生生的。她出劍時幾乎用了五成的功力,仍未能刺入他的身體多少,難道他是金剛不壞之身?book18.org
在這龍城,真正修練金剛之身的人只有洛金,這個無賴怎麼可能?book18.org
她怎麼能夠想到,希平曾經吃下的火雲獅虎的內丹,這火雲獅虎是極度陽剛之物,那皮一般的刀劍很難刺入。在狼道時,他把潛能逼發出來,也從而把內丹的性能從他的血液里激發出來,再加上他本身修練的「天地心經」雖是只使他的某個部位有極強的攻擊力,但對於全身的其他部位卻起著強浩的防守之能,這天陽地陰之氣隨時自動流轉全身,雖不具有任何攻擊力,但別人也很少能夠傷害他,除非是像夢香這級別的高手,不然他全身連皮都不會破,像當初獨孤雪劍削他的陽根一樣──對於別人來說,陽根是最弱的部位,但對於練了天地心經的希平來說,這個部位正是最強的部位。book18.org
唉!造物弄人。book18.org
此時,希平的魔性被激發,而夢香卻因為輕易地把希平打倒,而不把希平放在心上,雜亂無章地在希平身上出劍,不料卻被希平逮到反擊的機會,且反擊成功!book18.org
她後悔無藥,只能讓希平壓在地上,一雙如夢似的眼睛驚懼地盯著邪性十足的希平。book18.org
這身上的男人,在這一刻,令她感到心顫。book18.org
希平邪笑道:「你錯了最好時機,很遺憾,這次我不會隨便放開你了。」book18.org
「要殺就殺,別說廢話。」夢香的聲音仍然是很好聽。book18.org
希平道:「如果你同意抱月跟我,我就放了你。」book18.org
夢香怒道:「絕不!」book18.org
希平邪邪地道:「信不信我當場強姦你?」book18.org
「黃希平,你死定了!」book18.org
隨著夢香的喝喊,她手中的斷棍強猛的敲打在希平的頭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夢香手中的斷棍擊到希平的頭殼之時,雷聲驚響,衣服碎片紛飛,斷棍再斷,希平的頭殼卻依舊完好無損,她不敢置信地盯著希平,眼中有的不只是驚訝,還有著說不出的恐慌。book18.org
希平雙眼中的魔光突強,右手揮拳,伴著灼熱的拳風朝夢香的臉門直擊而落,夢香本能地偏頭,強勢的拳風吹開掛在她臉的面紗,拳頭忽地停止下來。book18.org
夢香擺正臉,仰視著神色古怪的希平,此時,她才發覺自己臉上的面紗已經飄飛了。book18.org
希平的拳頭幾乎近碰夢香臉上潔白的肌膚,他盯著夢香那仿佛高山雪月一般清美的臉,在他所見過的女人中,單論臉部的美麗程度,或許只有水潔秋以及那玉蛇門的少女可以與夢香平分秋色,但並不是夢香的美麗令他震撼,而是夢香雙眼中的夢幻色彩以及整個臉龐給人一種如夢如幻似的存在感覺,使得這個絕美的人兒帶上了一種夢幻的色彩,仿佛真實之極,又似是飄渺之極,在這種真與虛的思緒中,他的拳頭不停地顫抖著。book18.org
抱月和夢香,兩個絕美的人兒,以夢香的姿色更勝一籌,但兩女的氣質同樣都給希平以心靈的大衝擊。抱月的純真透明、夢香的虛幻飄渺,是兩種強烈的對照,偏偏兩女又同在一起,似乎就是為了證明矛盾論的偉大性。book18.org
希平抓緊的拳頭忽然鬆開,手掌輕撫著夢香的臉龐,感到她的嬌體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黃希平,你殺了我吧!」夢香顫著聲音哀求,她不想讓希平輕薄。book18.org
希平嘆道:「我下不了手。」book18.org
夢香沉默。book18.org
希平的手撩了撩她額頭的亂髮,俯首親吻下去,夢香欲偏,卻被他的兩隻手定住了臉龐,從而承受了他很溫柔的一吻,在這種雙方敵對的情況下,就在剛剛廝殺之後,這溫柔如水的一吻,令夢香憤怒的同時,心房也同樣的震撼。book18.org
「果然香,如夢似的香,你是我黃希平一生中最香的夢,不管你要不要,我在此立誓,這輩子絕不對你出手,也絕不允許誰傷害你!」book18.org
「黃希平,我不但要殺了你,且還要閹了你,你這色魔,竟敢非禮我?」book18.org
希平眼中的魔性已消失,臉上呈現淡然的笑,放開了夢香,就在他欲站起來之時,夢香全力的一掌擊打在他的心胸,使得他那本已止血的胸膛又開始噴血,整個龐大的身軀撞上另一張大桌,把桌子撞碎之後,去勢未停的身體又撞在另一扇牆,把牆撞塌了,他的身體的沖勢已盡,跌落在牆腳,躺在那裡不動了。book18.org
夢香站起來驚異地看著地上如死的希平,喃喃道:「剛才如此強悍,難道只一腳便沒命了?」book18.org
她走了幾步,拿起地上的劍,朝希平走去。book18.org
「不管你是假死還是裝死,我都要讓你無法非禮女人,你這混蛋色魔,總是惹人惱!」夢香說罷,手中的劍直插向希平的陰部,卻無法刺進去,她蹲下來看著那雄根,臉面泛紅,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她伸手在希平的鼻尖上試了一下,希平竟沒了呼吸,又縮手想放到他的心胸,看到那裡血糊糊的,眉頭一皺,站了起來撿起她的面紗,重新掛在臉上,只露一雙如夢似的眼睛,沒有再看地上的希平,徑直向牆洞走出去。book18.org
也就在此時,在她背後躺在地上的希平的雙眼突睜,眼中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邪笑。book18.org
永恆的魔魅之笑!book18.org
第七章 獸性回歸book18.org
希平的拳頭將近夢香的面門,夢香掙脫不了,強猛的拳風吹揚起她的面紗,露出傲世的艷美半臉,眾人驚呼,希平的拳頭停留在半空,顫抖著。book18.org
血色的眼睛閃爍!book18.org
空氣仿佛在凝結。book18.org
時間在跳躍。book18.org
夢香舉起左手扯下面紗,眾男的眼睛都轉到她的臉龐,驚艷無比!book18.org
夢香如夢似的聲音響起:「你還記得你的誓言嗎?」book18.org
希平血紅的雙眼漸漸變淡,慢慢地回復黑白之色,凝視著夢香,舉在半空的拳頭無力地垂下來,整個人軟弱地靠在夢香的胸脯,大聲地嚎哭著。book18.org
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華小波心想:原來能夠阻止希平發瘋的不只是小月,還有個夢香。book18.org
他並不知道若非因為夢香的面紗飛揚的剎那與希平和夢香在那屋裡有著相仿的一瞬,激起希平靈魂底的那一絲無法抹除的記憶,夢香怕早就香魂去矣。book18.org
打鬥雖已結束,但剛才那一幕仍使人心有恐懼。book18.org
從地上爬起來的美幸子提起刀仍要砍殺希平,被她的哥哥強拉住了,她哭喊道:「我要為山本報仇!」book18.org
這是用東洋話說的,在場的大部分人聽不懂,但多少猜測到她與山本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而山本似乎又與被希平殺死的少女有著某種親密的關係。book18.org
領首的青年用中原話道:「仇總是要報的,但不是現在。」book18.org
希平已經不哭了,靠在夢香懷裡,夢香的雙手下垂著,不知該抱著他還是應該推開他,她沉思了片刻,推開了希平少許,看見他那染滿鮮血的臉,他的雙眼緊閉著,竟是睡著了。熟睡的他,猶如孩童一樣脆弱,哪怕是臉上有著許多人的鮮血,看起來他仍然是那麼的安詳,鮮血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的臉更加的紅艷,像一個喝醉酒的紅孩兒。book18.org
她的心一軟,手中的勁道一去,又讓希平高大的身軀靠在她的胸懷的柔軟上,嘴兒輕輕地喊出一句:「他睡著了。」book18.org
治倉忽然用東洋話對領首的青年道:「殿下,這人的體內有著野獸之血,這種人的狂野之性一旦被激發就會失去理智,而正是如此,他才在突然間變得極度強大。可是他也有缺點,當他的野獸之性一旦中止,因為激發潛能耗盡他的能量,他都要熟睡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現在殺他是最好的時機,若等以後,可能就永遠殺不了他了。」book18.org
青年沉吟,忽道:「他的野獸之性隨時都會爆發嗎?」book18.org
治倉道:「爆發的機率很少的,一般來說,只有在極度憤怒或極度危險中,才會爆發。」book18.org
青年道:「那並不是沒有機會殺他的,如果現在動手,我們或許不敵這些人。」book18.org
治倉狠道:「即使拼著一死,也要先殺黃希平,絕不能等他醒來!」book18.org
兩人用東洋話交談,除了東洋人,其他的人都聽不懂,但看到治倉雙眼如狼似地盯著夢香身上的希平,武林四大家的人也時刻防備著東洋人的突擊,畢竟希平殺了許多東洋人,他們不會就此罷休的。book18.org
治倉和陽龍君一樣,或許都是忍者,誰也沒料到他的身影忽地消失。就在大家驚詫之時,聽到「蓬」的一聲,治倉的身影被夢香揮出的一道雪白掌勁擊退,他臉色蒼白地盯著夢香,怎麼也料不到這女人竟然能夠看清他的隱身術且把他擋了回來。book18.org
夢香美麗的雙眼神芒逼射,罩定治倉,冷冷地道:「你若要殺他,等他睡醒之後。當他還在我的懷裡熟睡之時,別作第二次偷襲,滾!」book18.org
治倉看著這個無比美麗的少女,突地飄身回到青年身旁,用東洋話道:「殿下,此女的武功像她的美麗一樣無與倫比。」book18.org
「撤!」領首青年沉喝之下,所有活著的東洋人跟隨他離開了瘋人院,他們來時,浩浩蕩蕩的一百多人,去時卻只剩五十人左右了,幾乎一半的人喪生在希平的手中。book18.org
這仇,不但沒解,更深了。book18.org
瘋人院的人朝夢香和希平圍了過來,春燕感激地道:「謝謝你!」book18.org
夢香淡然道:「不必謝,我只是不想讓太多人死在他手中。」book18.org
「也不想我姐夫死在別人手中,是不是?」華小波自作聰明地說了一句,得到了夢香瞪過來的兩隻白眼球。book18.org
獨孤明痴痴地望著夢香的臉龐,驚嘆道:「夢香小姐,你實在是美極了,直到現在才能一睹你的真面目,令我所有的語言都不夠形容你的美麗。」這小子,這種時候還有心情大讚美女。book18.org
夢香對他微微一笑,他的雙眼立即出現了無數的天星──暈了!book18.org
趙子威盯著夢香只是傻傻地笑著,忘了所有的語言。book18.org
別說這兩人和華小波,就連雷龍等人也被夢香的美麗震撼,這震撼如同剛才發了狂的希平一樣,同樣的巨大。book18.org
夢香不管眾人的驚艷之舉,只是淡淡地道:「誰來接他?」book18.org
黃大海和雷龍首先清醒,過來一左一右扶持著希平,黃大海道:「雷龍,我背大哥回去。」book18.org
說罷,他背起希平走入了瘋人院,尤醉、杜鵑、施柔雲和杜萌萌跟著他們,春燕別有深意地看了夢香一眼,然後與歐陽真一起扶著小月也進瘋人院裡去了。book18.org
四狗突然道:「夢香,我也加入你的追求者行列吧?」book18.org
趙子威和趙子青狠瞪了他一眼,他大笑出聲,提起金槍邁步走入瘋人院,同時道:「老婆們,我們回去看看希平吧!」book18.org
黛妮無言地領著四狗的天竺妻子跟隨而入,趙子青、夜來香和玉蝶三女對望一會,也轉身走了。book18.org
獨孤明對趙子威道:「我會再次成為你的情敵。」說罷,他也帶領著他的妻子回去了。book18.org
趙子威衝著他的背影道:「你會再次無功而退的。」book18.org
「威哥,我看你也沒戲唱了,哈哈!」華小波邊說邊往瘋人院裡逃亡,老實說,趙子威的話雖大,但拳頭更大,他華小波的頭可是不怎麼大,一拳過來,若像那些東洋人一樣爆破就不好了,實在是不好之極!book18.org
獨孤霸嘆道:「狂刀雷烈的終極傳人,我這孫女婿當比狂刀還要狂,呵呵,雷老哥果然很會選人。」他早已經忘記自己曾經說過希平是草包之事了,老人總是健忘些的,情有可原。book18.org
王玉芬哂道:「我倒覺得是瘋癲。」book18.org
「我也這樣認為,簡直和野獸沒有什麼分別。」這是趙子豪身旁的華小倩說的。book18.org
黃洋對她道:「倩兒,到師叔身邊來。」book18.org
華小倩走到黃洋身旁,道:「師叔,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黃洋在她耳邊輕聲道:「他是師叔的兒子黃希平,你不記得了?」book18.org
華小倩搖搖頭。book18.org
黃洋想了想,還是以最細的聲音說道:「不管他怎麼瘋癲,他是你生命中第一個男人,懂了吧?」book18.org
華小倩的臉色突變,記起了某些刻在她記憶之石上無法磨滅的往事,盯著黃洋許久,道:「師叔,他是你的兒子黃希平,那個小嬰兒?」book18.org
黃洋點點頭,沉重地道:「現在他是你妹妹的丈夫,你不該那樣說他的,他哪怕是瘋,也有瘋的理由,他小的時候是很可愛的,你應該知道。」book18.org
「我進去看看,這混小子,我死也能記住他,那麼小就欺負人了。」華小倩掉頭就走。book18.org
趙子豪道:「師叔,你和小倩說了些什麼?」book18.org
黃洋尷尬地道:「說了些久遠的往事。」他忽然覺得對不起趙子豪了。book18.org
華初開驚訝地看著黃洋,道:「你老糊塗了。」book18.org
黃洋垂首無言。book18.org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這是浪無心的聲音,他與水潔秋、水仙和洛土的到達,令大家感到有點突然。book18.org
杜清風道:「有一群東洋人來惹事。」book18.org
他把發生之事簡單明了地說了,當然省略了許多不該說的。book18.org
水潔秋突然道:「水仙,我們進去看看。」book18.org
浪無心和洛土不管她們,他們兩人此時已經看著夢香,四隻眼睛仿佛被夢香拉直了,他們從身影認出夢香,浪無心不自覺地走到夢香面前,道:「夢香小姐,你為誰解開面紗?」book18.org
明月峰有個規定,月女行走江湖時,一般都戴著面紗,若月女的面紗自願為哪個男人解開,則表明月女決定嫁給此男。明月峰的月女一般情況下不准下嫁男人,這是從第六代月女夢仙開始,戴面紗也是從夢仙開始。夢仙在無數江湖人眼前戴上面紗之時,曾經向江湖人立誓,若哪個男人能夠令她心甘情願地摘下面紗,她就嫁誰,若無人令她重新摘下面紗,她就一世不以真面目示人。然而,直至她老死,她所期待的男人還是沒有來摘下她的面紗,也正因如此,在她死前,她規定了月女不得嫁人,但是第八代月女夢情沒有遵守她的遺言,在某次武林大會中,也像她的師傅一樣說了同樣的話。book18.org
卻不知夢香會不會也一樣?book18.org
夢香把面紗重新戴上,道:「我不為誰摘下面紗,即使摘下面紗也不能說明什麼,浪公子,你多心了。」book18.org
浪無心尷尬地笑著。book18.org
趙子威道:「浪無心,你這人夠無聊,夢香姑娘喜歡什麼時候摘下面紗都行,難不成讓人家一輩子戴著面紗嗎?」book18.org
這浪無心明擺著想跟他搶吃,他心裡怎能舒服?book18.org
浪無心道:「月女在外是不能隨便摘下面紗,這點常識你也沒有嗎?當然,如果夢香姑娘已經不是月女,自然不用戴面紗了,就像現在的夢情,她就不戴了。」book18.org
趙子威道:「那夢香剛出道之時,還未是月女,為何也戴面紗?」book18.org
浪無心道:「她是准月女,當然戴了。」book18.org
趙子威死心不服,道:「那抱月如何解釋?」book18.org
浪無心一怔,道:「她自己喜歡,誰管得了。」book18.org
「就是了,」趙子威得意地道:「她們自己喜歡什麼時候戴、什麼時候摘下來,你管得著嗎?你問的那句真多餘!」book18.org
夢香你為誰摘下面紗──媽的,夠噁心的!趙二公子在心裡大嘔吐。book18.org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又是這樣一句話,問得叫人煩。book18.org
眾人看去,原來是一個捕頭模樣的人帶領著幾十個官兵趕來了。book18.org
洛土道:「一群東洋鬼子到我們這裡來惹事,被我們趕跑了。」book18.org
捕頭認得洛土,又看看地上的穿著異國衣服的死者,大是叫喊道:「媽的,東洋鬼子竟然敢跑到中原來撒野,殺得好!喂,我說洛少爺,你為何不早通知一聲,讓我們這群保衛祖國之士也出一點力?」book18.org
洛土笑道:「我知道你們多事忙,不敢打擾你們。」book18.org
捕頭笑道:「哪裡,哪裡,為國效力是我輩人之事。兄弟們,把這些東西拖出去餵狗,媽的,府里的那幾條狗這幾天正發情,需要大量的食物補充情慾,這些東西正好。狗娘養的,什麼東西,跑到老子的地頭還敢囂張,不死才怪!」老子還沒出手哩!book18.org
夢香皺皺眉,道:「夢香告辭了。」book18.org
杜清風道:「今日多虧了你。」book18.org
「抱月,走吧!」夢香轉身舉步。book18.org
抱月看看瘋人院裡面,嘆息一聲,然後追上夢香。book18.org
兩女並肩走離瘋人院,走著走著,抱月道:「姐姐,我剛才好怕他會殺了你。」book18.org
夢香道:「他不敢。」book18.org
抱月道:「可是他那時已經失去理智了。」book18.org
夢香道:「這跟你解釋不來,反正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打我的,他的理智是因為他的女人被殺了而淹滅的,我也料不到他會如此憤怒。抱月,你怕他嗎?」book18.org
抱月道:「抱抱是不怕他的,他永遠也不會傷害我。」book18.org
夢香忽然幽幽地道:「若我們被人傷害了,他會不會也發瘋呢?」book18.org
抱月天真地道:「姐姐,誰會傷害我們?」book18.org
夢香答非所問地道:「畢竟不是他的女人!」book18.org
抱月道:「姐姐,為何他打在那人手腕上的那一拳會令整個手腕也燒焦,而他打在其他人的拳卻沒有這種情況?」book18.org
夢香道:「那是他的第一拳吧!他的那拳是伴著雷聲而出的,那時他應該還有著最後的理智,這是與他的雷劫刀法有著相同性質的拳,姑且叫它作雷爆拳,至於以後所打出的拳,就沒有雷聲的伴隨了,那是因為他完全失去理性之後的野獸之拳,伴隨著他本身無比強大的內勁以及天生的神力而打出的,這種來自他身體內的野獸本能足夠粉碎巨石。他的力量,在這世上,是無人能比的,所以每一個被他抓住的人都被他撕成了粉碎。」book18.org
抱月突然道:「我喜歡色狼或無賴模樣的他,我不喜歡看到他殺人,他殺人時的情景好恐怖,雖然我不怕他,但卻不願意看到。」book18.org
夢香道:「他醒來之後還會是以前的無賴甚至無恥之徒的,今日之事,我敢打賭,在他的記憶中也是模糊的,若他是清醒的,他也就不會那麼可怕了,即使能夠使出雷劫刀法,也只能算是一代高手。我並不懼怕他的雷劫刀法,我只怕他本身的力量和抓狂時的獸性,還有一點,他的身體幾乎是全剛不壞之身。所以,若他不傷害人,別人也很少能真正傷害到他。拳王?應該是野獸之王!」book18.org
抱月道:「我突然喜歡歌神的他了,真的,他唱歌雖難聽到了叫人無法忍受的極點,但那時他的無憂無慮以及那一顆孩童般幼稚無知的心靈卻是可愛的,且看他們唱歌時那排場也很好笑。」book18.org
夢香道:「還好清醒之後的他是很少能夠認真的起來的,那討人厭的樣子是他性格里不能更改的,每想起就叫人惱火。」book18.org
兩女說著,已經走入大地盟,回到房裡,見到了她們的師傅夢情。book18.org
夢情道:「回來啦!我以為他不唱歌了,你們就會回來,不料去了這麼久,都快要吃晚飯了,為何不在那邊吃了晚飯再回來?」book18.org
抱月看看夢香,接著把發生在瘋人院的事說了。book18.org
夢情聽了,沉思了許久,直至抱月問她,她才道:「沒什麼,師傅想一些事情。」book18.org
夢香道:「師傅,血魔真的很恐怖嗎?」book18.org
夢情料不到夢香會如此問,她愣了一下,嘆道:「血魔並不可怕,他從來沒有失去理性,然而,這孩子,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夢香道:「據我所知,他的體內有著魔之邪性和獸之本能。」book18.org
夢情喃喃道:「燕子說他有著一顆善良的心的,然而,燕子錯了,他的血到底承繼著他的祖先的殘忍。」book18.org
抱月爭辯道:「不,師傅,不是這樣的,希平絕不是殘忍之人,他清醒之時是很少殺人的。」book18.org
「但瘋狂時呢?」book18.org
抱月道:「那些人要殺他,他也不能束手就死呀!」她打死維護著希平,這個男人是她心靈深處的最愛,不論他做了什麼,她都覺得那是正確的。book18.org
夢情道:「你們不要爭了,唉!當初真的不應該──香香,但願你能夠保密,你也看到了,若讓江湖中人得知他的真實身份,死的人會更多。抱抱得沒錯,有人要殺他,他是不會任人宰割的,他的祖先如此,他當也如此。也許該感謝環山村和黃洋,讓他成就了無賴的性格,我寧願他是個無賴,也不要他成一代魔人。」book18.org
夢香點點頭,抱月不明所以,心裡大不是滋味,抗議道:「師傅,為何你說的話香香明白,抱抱卻聽得糊裡糊塗的?」book18.org
「你不要知道太多。」夢情撫摸著抱月的臉,道:「要不要我替你們解開你們之間的結?」book18.org
抱月道:「什麼結?」book18.org
夢香道:「師傅,你是說我和抱抱之間的約定嗎?」book18.org
夢情點頭,夢香垂首無言。book18.org
抱月道:「師傅,抱抱不要解開,真的,抱抱要跟姐姐在一起。」book18.org
「香香,為何不說話?」夢情對夢香道。book18.org
夢香抬首,眼中泛著淚光,道:「師傅,你在逼香香?」book18.org
夢情忽地笑道:「傻孩子,師傅怎麼會逼你?來吧!我們吃晚飯。」book18.org
第八章 魔妻之說book18.org
杜清風和獨孤霸率領趙子豪等人前往大地盟開會了。洛土和浪無心並沒有進入瘋人院,他們通知了杜清風,然後便回去了。捕頭叫人把地上散落的屍體收拾之後,瘋人院裡的僕人提了許多水把門前沖洗乾淨。book18.org
希平躺在床上,他的房裡站滿了人。book18.org
他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杜鵑和野玫瑰擦去,眾人當時驚奇地發現,他臉上的浮腫已經消失,恢復他俊美如神的面目。book18.org
如今他安睡在床上,讓人無法想像剛才的他的瘋狂和殘暴。book18.org
春燕坐在床沿,撫摸著他的臉龐,幽然道:「你這樣的睡著了,我的孩子,不管你醒著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你睡著的時候都是我最可愛的孩子,哪怕你手染無數鮮血,在娘的心中,你依然是善良的,因為你是娘最愛的孩子。」book18.org
春燕記得希平在環山村的狩獵大會那天,也是因為與猛虎拚鬥之後累極而在她的身前空曠大地無忌憚地熟睡,希平雖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但她從小看著他長大,從感情上來講,她對希平的感情多過於大海和小月。book18.org
許多人不懂春燕的感嘆,但黃洋和華初開夫婦卻是明白的,當初夢情在長春堂秘密生產時,是歐陽真接生的。夢情當時讓黃洋夫婦帶著希平到遠離武林是非之地生活,就是怕他父親的魔之血承繼在他的身上,從而讓武林再度腥風血雨,誰料二十年後希平糊裡糊塗地踏入了江湖,在此之前,並沒有什麼殺戮,卻在今日,現出了他作為一代魔人之子的殘忍之本性,這不能不令春燕感慨。然而,他畢竟是她一手撫養成人的,她從心裡把他當成她真正的兒子、最疼愛的兒子,作為一個母親,無論兒子如何,母性的愛總是占第一位的。book18.org
尤醉看著熟睡中的希平,她許多次看著睡夢中的他,但從來沒有這刻感受到他是這麼可愛寧靜,也許這是在暴風雨後的感覺,剛才希平給她的震撼太大了,若說當初她以為自己能夠打贏希平,那只是相對於平時的他來說。希平曾說若真要殺她是絕對可以的,她當時不相信,然而,經過羅府的那一戰和今日的血腥,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有著無比強大的一面,強大到令人恐慌的地步。施竹生曾經說過,他是個無可預測的怪物,施竹生這話說對了,這男人的確是一個怪物,絕非正常的人。book18.org
王玉芬記起不久前希平說的──絕對比你想像中的要厲害──這句話在今日得到了證實,她從來沒想過人和獸是如此的相近,但那一份狂野,卻烙印在她悶寂的心靈。book18.org
四狗見這房裡塞滿了人,又見希平無事,他也就心安了,帶著他的女人回他的房間,剛剛報了仇,無論是肉體上還是心靈上他都想放鬆一下,再說,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與他的五個天竺美女風流,應該是重溫舊夢的時候了。book18.org
歐陽真已經替小月療過傷,小月也無什麼大礙,只要休養一些日子就行了,但在給小月療傷的過程中,她卻驚奇地發現小月已經懷了孕,她從沒聽說過小月有男人,怎麼就懷孕了?她覺得必須找機會和春燕談談。book18.org
華初開見瘋人院的事已了,就拖黃洋帶領著雷龍和黃大海前往大地盟,雖說拚命的事不是他所能幹得來的,但四大武林世家有份的事,也脫不了長春堂,況且,這後輩中,能打架的人雖不少,卻也沒幾個是理事之人,這些年輕人好像不把武林正事放在心裡,只把武林美嬌娃放在眼裡,有時他也覺得這群年輕人讓祖先蒙羞了,只是每代人有每代人的活法,他已經老了,管不了年輕人的事,只能盡他的責任罷了。令人欣慰的是,這群年輕人雖不學好,也總沒有令武林四大家的威風掃地──武林人誰打架厲害誰就是老大,這是沒話說的!況且,這群年輕人中也還有那麼一兩個是正常的,比如趙子威,比如黃大海,至於雷龍嘛!大概也不是很正常──至多比獨孤明、華小波之類正常些罷了。book18.org
華小波和獨孤明對視一眼,心領神會,也跟著華初開等人的屁股後面去了。book18.org
趙子威看了,心裡一急:操,這兩個小子一定是去接近夢香了,別以為老子不知道,說什麼只有眼睛才能辯識美人,老子靠感覺就能知道夢香和抱月是絕世美人,現在得到了證實,這兩個小子就把以前說過的屁話忘了,特別是獨孤明這假和尚,居然吃回頭草,干,跟老子爭女人,老子偏讓你們吃不著。book18.org
趙子威在心裡狠狠地想,也追著華小波和獨孤明的屁股出去了。book18.org
王玉芬見眾男已經出去,便轉身也走出希平的屋子,許多女人也就跟著她出去了,屋裡剩下的是希平的女人以及歐陽真、春燕、獨孤雪、杜萌萌、水潔秋、水仙和一直盯著熟睡中的希平卻不言語的華小倩。book18.org
華小倩料不到剛才還是豬頭臉的希平,在擦乾血跡之後竟是如此的俊美,當初趙子豪說她的妹夫是一代美男她還不信,如今不得不信了,也就是這個男人,在他嬰兒的時候,竟叫她失身?!book18.org
歐陽真把春燕拉到一邊,悄聲道:「小月懷孕了,你知道嗎?」book18.org
春燕一怔,細聲在歐陽真的耳邊道:「是希平的孩子。」book18.org
「哦?」歐陽真仿佛明白了,淡然一笑,道:「原來如此。」book18.org
水潔秋突然道:「他什麼時候能醒來?」book18.org
沒人回答她,因為也真的是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若小月在這裡,小月或許能回答,只是小月此刻正在另一個房裡養傷。book18.org
歐陽真道:「倩兒,跟娘出去吧!」book18.org
華小倩複雜的眼神在希平身上留戀了一會,然後轉身走到歐陽真身旁,挽著她的臂膀,道:「娘,好的,我們出去,女兒有些事要問你。」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華小倩道:「到了娘房裡再說吧!」book18.org
兩母女離開後,春燕又坐回床沿,守候著她睡夢中的兒子。book18.org
水潔秋道:「杜鵑,他怎麼弄成這樣?」book18.org
杜鵑道:「小姐,我一時也說不清楚,找個時間杜鵑再和你細說。小姐,昨晚他去了你那裡是嗎?」book18.org
水潔秋輕嗯出聲,算是回答了。book18.org
杜鵑微微一笑,道:「水仙,你看看他的臉已經恢復了,他醒來後可能會找你。小姐,杜鵑和水仙可能要暫時和你分離一段時間了。」book18.org
水仙羞紅了臉,好像很怕希平立即醒來要她,一雙手兒搖著水潔秋的手臂,哀求道:「小姐,我們回大地盟吧!」。book18.org
水潔秋聽了杜鵑的話,臉面也有些泛紅,便依了水仙的要求,和水仙出去了,在她轉身離開時,她丟下了一句話:「他醒來時,別讓他知道我來看過他。」book18.org
杜鵑卻衝著她們的背影道:「等他醒來,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他,小姐曾經來看過他。」book18.org
水潔秋沒有回頭,並不是她聽不到杜鵑的話,只是這些對她已經不重要了,她明天就要與洛天訂婚了,這是她的父母和洛雄達成的協議,洛雄並不是不知道水潔秋的雪鯨之身,只是他需要仙緣谷的勢力,洛天同樣也需要水潔秋的幫忙。水潔秋呢!這是她從小的願望,不管她對希平是何種情感,她都不可能永遠地依靠在希平的身旁,至少如今是這樣,至於將來──她與希平還有將來嗎?或許沒有了,所以今天她到來,就是為了要告知她將與洛天訂婚之事,但看到希平受了傷且昏睡不醒,她放棄了,她來之前本來有許多話要說的,然而,直到要走了,還沒有說出她想說的話,或許這輩子她都沒有機會說出心中的那些話兒了。book18.org
獨孤雪走到獨孤詩的床沿坐下,看著躺在床上的獨孤詩,道:「你是詩兒吧?」book18.org
獨孤詩驚奇地看著這長得很像杜思思的美婦,她並不知道這就是她的姑姑,她自從被希平占有後,就一直躺在床上,這個男人令她幾天起不了床。book18.org
她道:「你是誰?」book18.org
「我是姑姑獨孤雪,爺爺沒和你說過嗎?」book18.org
獨孤詩的臉上滿是激動之色,道:「你是姑姑?詩兒這是第一次見你哩,姑姑,想不到你這麼年輕。」book18.org
獨孤雪撫著她的秀髮,笑道:「你這孩子真會說話,怎麼躺在這裡不動?」book18.org
獨孤詩臉紅了,看看睡在另一張床上的希平,不知如何說才好,獨孤雪卻多少明白了些──那小無賴的確有令女人癱瘓在床的能力。book18.org
獨孤雪站起來,道:「詩兒,姑姑先回大地盟了,以後姑姑會常來看你的。」book18.org
「嗯,姑姑走好,詩兒也會去看你的。」book18.org
獨孤雪走了後,春燕看看屋裡的女孩子,然後道:「尤兒、柔雲,我兒子醒來後,你們搬來這裡睡好不好?」book18.org
尤醉不說什麼,施柔雲卻紅著小臉道:「阿姨,柔雲不在這裡睡,他是壞人,柔雲怕他哩!」book18.org
春燕笑道:「你怎麼會怕他?你不是要殺他嗎?應該是他怕你才對呀!」book18.org
施柔雲垂首,久久才道:「柔雲也恨他的。」book18.org
春燕道:「那我就不勉強你們了,反正你們在哪裡睡,對平兒並沒有什麼影響,他醒來後什麼時候都能找你們,我的兒子就是這樣,很壞的那種。」book18.org
杜鵑笑道:「阿姨也很壞哩!」book18.org
春燕道:「你這小妮子,還叫我阿姨?你們跟了平兒,就該像他一樣叫我,杜鵑,再叫一次。」book18.org
杜鵑的臉泛紅,但還是高興地道:「娘!」book18.org
春燕眉開眼笑了,站直身子道:「你們好好照顧平兒,為娘的要出去了。萌萌,你也和娘一起出去吧?」book18.org
杜萌萌脆應了一聲,摟著春燕的手臂,走出門後,她順便把門輕掩上了。book18.org
獨孤詩見沒有外人在了,便道:「哥怎麼會滿身是血?」book18.org
野玫瑰把今日之事複述一遍。book18.org
於是,獨孤詩想起了希平對付採花浪子時也是很殘暴的,但那時她並不覺得希平可怕,此刻聽了之後,仍然不覺得希平的血腥,只是道:「哥有時候是這樣子的,他很少發怒,即使別人罵他無恥、找他打架,他也是嘻皮笑臉的,只有他在意的人受到傷害的時候,他才會發怒。在天字奪帥之時,哥因為四狗受了傷而發怒,又因了小月而生死不顧,真的,你們相信我,無論他對別人如何殘忍,對於我們來說,他都是最善良的。這世界,沒有任何一個人對自己的仇人或敵人善良。」book18.org
杜鵑笑道:「詩姐,這些我們都明白哩,我們也沒有怪他,怎麼可能怪他呢?怎麼說他都是我們的男人,啊!柔雲姐姐,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施柔雲愣了一下,嬌聲道:「嗯,你問我嗎?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的女人!」book18.org
野玫瑰喜歡逗她,道:「我們的小柔雲臉兒紅了,真可愛,等希平醒了,我叫他偷吻你幾下,咦,小柔雲,你要去哪裡?」book18.org
施柔雲道:「柔雲要離開這屋子,你們都欺負柔雲。」book18.org
尤醉道:「我也走了,柔雲,我們一起。」book18.org
尤醉趕上施柔雲,與她並肩出了門,野玫瑰送她們出去,並且道:「醉姐,今晚你還過這裡睡嗎?」book18.org
尤醉回頭道:「他今晚是醒不過來的了,這獸性的沉睡總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人性的回歸可能要等明天什麼時候才能完成,我已經被他硬抱過來許多次了,他睡著之時,也不讓人家休息嗎?」book18.org
「那你就養足精神吧!他醒來後,可能另一種獸性又要發泄了。」book18.org
野玫瑰關了門,恰在此時,聽到希平的喊叫:「月兒──你這爛女人,竟敢打傷我的月兒,我撕了你!」book18.org
屋裡的三女大驚,以為他醒了,卻發現他仍然熟睡,說的竟是夢話!book18.org
野玫瑰一愣,喃喃地道:「或許他理性的覆滅是在小月被那東洋少女打傷的剎那。在那之前,他應該還是有一絲理智的,最後的理智的消失,當是因為小月的受傷了。」book18.org
她是知道希平與小月之間的事的,希平在這件事上並沒有對她隱瞞。book18.org
杜鵑道:「玫瑰姐姐,我總覺得她與小月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小月對他也不像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野玫瑰猶豫了一會,嘆息一聲,把希平和小月之間的糾纏說了,她知道獨孤詩和杜鵑都是希平的女人,都同樣深愛著這個男人,既然他的許多女人都知道了,她們兩個也有權知道的。book18.org
獨孤詩和杜鵑聽到了都陷入沉思,這事情太突然也太荒唐了。book18.org
野玫瑰嘆道:「或許你們無法接受,但你們還是應該保密,這件事,他瞞著許多人,卻沒有瞞我們,還有就是,他的爹娘都是很清楚的,但也沒有說什麼,我猜這其中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在裡面,你們有沒有發覺,希平長得並不像他的爹娘?」book18.org
獨孤詩深思道:「記得在武鬥招親之時,徐飄然說他像血魔林嘯天。」book18.org
野玫瑰道:「血魔?」book18.org
杜鵑忽然道:「我聽師娘談到她的雙胞胎妹妹洛幽兒的時候,說到過血魔。依稀記得那時師娘說血魔與明月峰的月女夢情有過一段隱情,而娘竟然與夢情是舊交,她們會不會──」book18.org
野玫瑰和獨孤詩異口同聲道:「會不會什麼?」book18.org
杜鵑道:「我第一次見到夢情時覺得她很眼熟,現在想想她有些地方與希平很像,而且,她看我們時,都是以一種很親切的眼神,好像在看她的女兒一樣,我只說這些了。」book18.org
獨孤詩喃喃地道:「血魔和夢情?夢情和娘?夢香和抱月曾稱呼娘作真燕師姑,且娘竟然會使明月峰的武學,這?」book18.org
野玫瑰嘆道:「怪不得爹娘對希平和小月之間的事不聞不問了,看來希平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世上怎麼會有父母暗許親兄妹亂倫的呢?」book18.org
杜鵑道:「你們也都肯定了希平是血魔和夢情之子?」book18.org
獨孤詩道:「從各種跡象看來,這是可以肯定的了。」book18.org
「那就麻煩了!」野玫瑰驚叫道:「四大武林世家與血魔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而希平正是血魔之子,這如何是好?」book18.org
三女你望我,我看你,最後還是年齡最小的杜鵑堅定地道:「唯有保守這個秘密到最後一刻了,不管他是誰的兒子,他都是我最愛的哥,我可不管仇不仇,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男人,任何時候我都站在他這邊。」book18.org
獨孤詩道:「我也是。」book18.org
兩女看著不出言的野玫瑰,只見她走到希平的床沿重新坐下,看著他安睡的臉龐,道:「血魔之子?其實很多人都在懷疑了,只是得不到證實。我沒見過血魔,但從小就在神刀門長大,一直把血魔當作最大的敵人,聽說血魔的魔性很大,他的魔性承自血魔,我卻不知不覺地愛著他的魔性,愛得也入了魔。突然好想見見血魔,看看血魔是否像世人說的那麼可怕或可恨,難道血魔就真的沒一點可愛之處?但為何夢情會甘願生下希平呢?」book18.org
「魔應該也是有良心,也有著未被人知的善良。希平本來就是個很善良的無賴,若血魔的血液里沒有善良的元素,又如何有這樣的希平呢?或者四大武林世家都錯了,當年血魔也否認殺害四大武林世家的三大掌門,像他那種以血性著稱的人在那種時候是絕不會說謊的,那又是誰殺了三大掌門呢?」book18.org
野玫瑰喃喃自語了許多話,杜鵑在她這段話結束之後,道:「玫瑰姐姐,我不想了解這些,我只想知道你要對哥如何?」book18.org
野玫瑰嘆道:「我是他的人,是他孩子的母親,他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什麼人,這個我是清楚的,杜鵑,你多心了。」book18.org
杜鵑愧疚地道:「對不起,玫瑰姐姐!」book18.org
野玫瑰欣然過去摟抱著她,笑道:「我們都同樣是他的女人,你以一顆什麼樣的心給他,我也是以我最真的心對他的,哪怕他是世人眼裡的魔人,我們也同樣做定了魔人的妻子,就叫魔妻好不好?」book18.org
杜鵑和獨孤詩同聲嬌道:「好,我們就做他的魔妻,他就是我們的守護神。」book18.org
第九章 無心煩惱book18.org
華小倩進入她父母的房間,她的母親問她:「倩兒,你有什麼話要跟娘說?」book18.org
華小倩猶豫了片刻,道:「娘,這黃希平,是不是讓倩兒痛的那個小嬰兒?」book18.org
歐陽真一愣,盯著華小倩,不知該如何回答她。book18.org
華小倩道:「師叔已經和小倩說了,記得那時他還沒有名字的,嬰兒時的他很瘦,我愛叫他作小猴子。娘,他是不是小猴子?」她的記性果然超絕,連她五歲時的事情也能記得如此清楚。book18.org
歐陽真嘆道:「是的,他是你的小猴子。」book18.org
「可是,」華小倩接著道:「他根本不像小猴子了,他強壯得像頭牛,而且,他不再可愛,卻俊美成熟得令女人心跳。娘,那麼瘦的他,為何會變得如此強大?」book18.org
歐陽真道:「一般來說,出生時瘦的孩子,長大後都特別高大結實,至於俊美,他嬰兒時也是很漂亮的,只是瘦些罷了。」book18.org
華小倩忽地幽幽地道:「他還能記得我嗎?」book18.org
歐陽真笑道:「傻瓜,他怎麼會記得你?那時他才剛出生半年,能有什麼記性?倒是你,你怎麼這樣能記?」book18.org
華小倩笑道:「其實我以前也是沒記這事的,只是與子豪洞房那晚,驚覺自己已不是處女,突然間想起了小時候的那一次痛哭,後來生了孩子之後,抱著自己孩子之時,也漸漸想起了在抱小曼和小波之前,我曾是抱過一個叫小猴子的嬰兒的,那時姑姑還搶著和我抱他逗他玩哩!」book18.org
歐陽真失笑道:「你姑姑?」book18.org
華小倩奇道:「娘,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歐陽真道:「你姑姑如今是他的女人了,現在被他弄得起不了床。真是的,你們華家三個女人,每個都被他占盡了便宜,真不該讓他在長春堂出生。」book18.org
「是嗎?姑姑她?」華小倩更感驚奇了。book18.org
歐陽真道:「小倩,你知道就行了,可別亂來,畢竟你現在是子豪的妻子。」book18.org
華小倩道:「娘,這我知道,我怎麼可能亂來?再說子豪也不見得比他差。」book18.org
歐陽真神秘地道:「某方面,他比任何人都強。」book18.org
「哪方面?」book18.org
歐陽真道:「他是九陽重體之人。」book18.org
「啊?」華小倩驚嘆:「怪不得這混蛋搞這麼多女人!」還有,出生沒多久就搞了我華小倩,實在是可恨之極!book18.org
歐陽真嘆道:「這種人本身有著至狂的野性,所以才會有今日之事,但也想不到他的獸性會如此之重,比真正的野獸還要可怕的。倩兒,答應娘,別惹他好不好?」book18.org
「嗯,娘,倩兒就當完全沒有這回事,其實倩兒心中知道,是絕不能接近他的,他是那種令女人隨時覺得危險的男人,全身散發著令女人想犯罪的魔魅和野性。娘,倩兒回去了,你休息一下吧!」book18.org
華小倩走出了房間,歐陽真看著她女兒的有些落寞的背影,輕憐道:「我知道你從小就沒有忘記這孩子,你曾經無知地說要做他的小新娘,可是你如今已是別人的妻子,但願你不要做錯事了,女兒!」book18.org
華小倩聽不到她母親的言語,她也沒有直接回她的寢室,而是敲響了華蕾的門,裡面傳來華蕾懶懶的聲音:「誰啊?」book18.org
「姑姑,是我,小倩。」book18.org
華蕾道:「小倩呀!你怎麼來了?你等一會,姑姑現在行動有些不便。」book18.org
過了好一陣,華蕾才出來開門,華小倩看著慵懶的華蕾,道:「姑姑,怎麼都不見你出屋?」book18.org
華蕾被問得紅了臉,道:「你知道姑姑一直都喜歡獨居的。」book18.org
入了屋,關了門,華小倩道:「是呀!姑姑,我記得你從不走出長春堂的,且很少走出木人居,為何現在卻到了大地盟了?」book18.org
華蕾料不到這個侄女的嘴如此尖利,不知如何回答。book18.org
「還是讓侄女扶姑姑上床吧!看得出姑姑走路都很困難哩,姑姑你不是病了吧?」book18.org
華蕾道:「是的,姑姑覺得這幾天頭暈暈的。」book18.org
華小倩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姑姑頭暈呀!怪不得走路都搖搖晃晃的了。姑姑,你有沒有嘔吐的感覺?」book18.org
「哪有這麼快的!」華蕾一時嘴快,猛的轉道:「小倩,你是不是知道了?敢來逗姑姑?」book18.org
華小倩和她坐到床沿,笑道:「姑姑,那小混蛋竟然連你也敢碰?不但如此,還要了我的妹妹,看你還敢不敢說他是我的小老公?」book18.org
華小倩並不是在新婚那晚才記起希平的,其實她一直都記得那個讓她痛哭了半天的小嬰兒,這是因為在黃洋夫婦帶著希平離開的時候,華蕾常逗她,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倩兒,你又在想你的小老公了?book18.org
華小倩在此之前並不知道希平就是要了她的貞操的小嬰兒,因為沒有人和她說過希平的名字,而她,在那個時候,抱著小希平之時,總是戲稱為「可愛的小猴子」。book18.org
華蕾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小倩,是他強來的,姑姑沒辦法哩!」book18.org
這句話成了華蕾的專利,幾乎每碰到一個人問起這事,她都把責任推到希平身上,否則讓人以為她是「老草吃嫩牛」就不好了,她華蕾也是要顏面的,至於希平嘛!臉皮厚著哩!book18.org
華小倩道:「我雖沒與他接觸過,但看了他的真面目以及他的狂野之性,還有根據她身邊的女人,我可以判斷,他是個女人很難拒絕的男人。姑姑,倩兒說得對嗎?」book18.org
華蕾知道華小倩是繞著彎子套她話,也只得誠實地道:「他的確是個女人很難拒絕的男人,所以姑姑也無法拒絕他。小倩,姑姑這麼說,你應該滿足了吧?」book18.org
華小倩笑道:「還可以啦!算你老實,沒騙侄女。」book18.org
華蕾尷尬地一笑,道:「他呢?」book18.org
「在睡覺。」book18.org
華小倩接著把今日之事慢慢地敘述著,兩姑侄就這麼地傾心相談著。book18.org
浪無心與洛土回大地盟之時,洛土邀約他參加武林之會,他拒絕了,他雖是武林中人,但對武林之事並不熱衷,也沒有一統武林或成為武林巨頭的大理想,他是個自由自在的人,如同他對待女人一樣,喜歡的時候就要、不高興了就丟,他有他的生活,別人不管他,他也不管別人,作為仙緣谷的得意弟子,他承襲了當年惜花秀士的風格,然而,似乎比惜花秀士還要隨意的。惜花秀士曾為夢仙而收心建造了仙緣谷,而他浪無心卻不會為任何女人收心──這是他以前的自大思想,只是在今日,當他見到夢香之後,忽地發覺沒心的自己仿佛有了心了,這使他害怕,他的祖師曾因了明月峰的月女而孤獨相思了半輩子,他浪無心會不會也像他的祖師惜花秀士一樣呢?book18.org
一個柳無情,一個浪無心,有著同樣性質的名字的人,命運會不會也相仿呢?book18.org
浪無心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很害怕愛上夢香;在他看到夢香的真面目的時候,他的心在剎那回到他的胸腔,又在那瞬間似乎給了夢香。雖然他不願意承認,可是夢香的影子已經刻烙在他的靈魂里了。他一向的堅持是絕不對女人動情,在夢香之前,他也的確做到了他的宗旨,此刻的他,忽然覺得存在於他信念里的那個堅持開始動搖,難道他浪無心真的在為一個女人動真情了?浪純兒?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名字,這是個很可愛的名字,他卻很久沒用了。book18.org
浪無心回到他的住所,在這裡,希平留下了驚人的一幕。book18.org
屋裡的女人有許多還是躺在地毯上倦倦不想動,那六個處女更是連坐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他不得不驚嘆希平的性能力,他以前一直低估了希平,說實在的,他浪無心對武學上高低無所謂,卻在這方面的較量很在意,在此之前,他總覺得仙緣谷的房中術是天下第一的,誰知竟出了個黃色狼?想想那六個處女,他忽然覺得虧大了,本來以為希平會在第二個女人身上軟下來的,豈料軟下來的是他的三十一個女人?唉!虧大了!book18.org
絲嫫看見浪無心回來,眼睛裡儘是憤怒,她昨晚刺殺失敗,且陪上了女人的貞操,怎不叫她悲憤?她道:「浪無心,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為姐姐報仇的。」book18.org
浪無心淡淡一笑,道:「絲嫫公主,你姐姐的死並不是我的過錯,所有跟過我的女人應該懂得我的名言:我將在半月之後拋棄你,你是否還願意?你姐姐也是聽過的,但她願意了,且她離開我的時候也是很乾脆的,誰知她會自殺呢?如果早知她是這樣的女人,我當初也不會碰她的,我浪無心可以讓女人愛我,也可以讓女人恨我,就是不喜歡女人為我而死。」book18.org
一個秀麗的二十歲左右的女子勉強地站起來走到浪無心身前,投入他的懷裡,雙手環抱著他,一會之後,她在浪無心耳邊輕聲道:「公子,昨晚那個人不是你,芳兒能感覺得到,他的身體比你強壯,另外,他的、他的淫根也很特別,雖然我知道你也是很強的男人,但昨晚那個男人絕不是你。你造愛的時候喜歡光亮,好炫耀你的長處,昨晚卻不准我們開燈,這也是一個強有力的說明。公子,為何要讓別的男人進入芳兒的身體?芳兒雖是青樓的紅倌,但既已被你贖身,且把第一次獻給了你,也知道你不會讓芳兒陪你多久,然而,在你未曾拋棄芳兒之前,芳兒只想忠於你,你卻讓別的男人──」book18.org
「不要說了。」浪無心掩住她的嘴,他不能讓她說下去了,這女人越說越激動,越激動就越大聲,難保不讓別的女人聽見。book18.org
絲嫫想掙扎著起來,卻無能為力,罵喊道:「浪無心,我一定要殺了你!」book18.org
浪無心推開芳兒,冷笑道:「你是殺不了我的,即使讓你留在我身邊,你也沒有機會。你太弱了,除非你把整個蛇神族的士兵率領過來,不然,憑你的力量連我的皮毛也傷不到,之所心一直讓你跟隨著我,是因為我很清楚這一點。絲嫫公主,要殺我,請回去取得你父親的兵權再來吧!」book18.org
眾女此時都醒了,聽了浪無心此言,心裡都有種發涼的感覺,但當她們想起昨晚的狂野,又原諒了浪無心,像這種有本領的男人,對待女人幾乎都是如此的。很多時候,女人原諒一個男人,不是因為那個男人跪在地上求她們,而是她們仰視男人之時。book18.org
浪無心看了看赤裸的眾女,道:「你們都餓了吧?穿好衣服和我一起去吃晚飯,這也許是最後一餐了,吃過這餐,你們願意留的就留下來多陪我幾天,要走的我也不會阻攔,還有就是,昨晚流血的六個,吃了晚飯後,我叫人安排你們去古風榭里住,那裡是女客住的地方,你們從現在開始不再是我浪無心的女人,與我浪無心沒有半點關係,你們能夠走動之後要去哪裡隨你們的便,我一概不管。」book18.org
那六個女孩子──除了絲嫫──雙眼中都露出很深的悲痛之色,在這悲痛中,又有著一絲憤慨。book18.org
浪無心不管這些,他叫人把這六個被希平開苞的女孩子抬到了古風榭,然後與其他的女人吃了晚飯,至於晚飯後,留下來陪在浪無心身邊的女人只剩下七個了,其中之一是芳兒──浪無心很想讓她離開的,只是她沒有,而且還威脅了他。book18.org
芳兒說:「若你敢趕我走,我就公開昨晚之事。」book18.org
浪無心頭一大:「算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