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風雨之夜book18.org
天氣的變化如同人心的難以捉摸一樣,白天還是天高雲淡,晚上卻是風雨交加。book18.org
四狗來到蘭花的房門前,喊道:「蘭花,是我。」book18.org
裡面的蘭花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我不想見你。」book18.org
四狗急道:「蘭花,外面雨大又打雷閃電,你先讓我進去,我說一句話就走。」book18.org
門「吱呀!」一聲響,開了。book18.org
四狗擠了進去,看著蘭花傻笑。蘭花看他像個落湯雞一樣,想笑又忍住了。book18.org
四狗道:「蘭花,我、我……」book18.org
蘭花道:「你不是只說一句話就走嗎?說吧!我聽著哩。」book18.org
四狗:「我想說,現在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他忽然不說了,一雙眼左顧右盼的,不敢看蘭花。book18.org
蘭花急了,道:「什麼?」book18.org
四狗搔搔頭,搔落一地的水珠,有幾滴落在蘭花的衣服上,他道:「你可不可以閉上眼睛?你看著我,我說不出來。」book18.org
蘭花莫名其妙,但還是依言閉上了雙眼。book18.org
四狗看著蘭花閉上眼睛的可愛模樣,仿佛她在等待著什麼似的,歡喜道:「蘭花,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book18.org
蘭花沒有聽到下文,嘴兒卻已被四狗的大嘴阻塞住了,嬌小的身體也在那一刻被他的雙臂摟抱在懷中,她想掙扎,卻驚奇地發現身體不聽自己的使喚了--迷迷糊糊間,竟被四狗抱到了床上,完了,她自己怎麼幫他脫起衣服來了?book18.org
雷龍怯怯地走到碧柔的房門前,用手敲了敲她的門,心道:「但願她睡著了,聽不到才好。」book18.org
從房裡傳來碧柔的聲音:「是誰?」book18.org
雷龍一驚,道:「柔兒!」book18.org
碧柔道:「你還來幹什麼?」book18.org
雷龍道:「我、我、我想解釋一下。」book18.org
碧柔道:「別解釋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我要睡了。」book18.org
雷龍沒了主意,呆站在門外,偌大的雨水淋在他身上,他猶如不覺。book18.org
碧柔又道:「你還在嗎?」book18.org
雷龍恍若未聞。book18.org
門忽然開了,碧柔出來,看見雷龍還傻傻地站在門前淋雨,嬌嗔道:「傻瓜,你還要淋多久?」book18.org
雷龍痴痴地看著她道:「你若不讓我進去,我就在這裡淋雨到天亮。」book18.org
碧柔跺腳道:「那你還不進來?你……」book18.org
雷龍邁前一步,一手把她攔腰抱住,一手反鎖上門。book18.org
碧柔叫道:「放開我,你把我的衣服弄濕了。放手呀,雷龍!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雷龍放開碧柔,自顧自地脫著上衣,道:「柔兒,今晚我一定要向你證明我是清白的。」book18.org
「我又沒有說你不清白!」她看著雷龍已把濕透的上衣脫去,露出勻稱的上身,她用雙手掩臉道:「雷龍,你再這樣,我就大叫了。」book18.org
雷龍好像準備豁出去了,道:「最好叫得全世界都聽到,讓他們知道我雷龍為了你不惜一切。」book18.org
碧柔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道:「就算我求你了,別這樣--」book18.org
雷龍把她的手從她的臉上拿開,把自己的大手放在她滑嫩的臉上,輕輕地撫摸著,溫柔地道:「柔兒,你相信嗎?我雷龍這一生,除了你之外,從來沒有愛過其他的女孩,你永遠都是我的唯一。」book18.org
他說得很真誠,也很動情,讓人無法不相信他。book18.org
碧柔低下頭,道:「我相信。」book18.org
雷龍的手把她的俏臉託了起來,他的臉也慢慢地靠過去,用他那厚實的嘴唇覆蓋住她的紅唇,好一會兒,才離開那兩片讓他日夜思念的唇兒。book18.org
他柔聲道:「柔兒,我覺得褲子全是涼水,我的大腿處卻在發燙,一冷一熱很容易得病,為了愛你的人的健康著想,你幫我脫掉濕了的褲子,好嗎?你知道的,我的雙手現在沒有空閒。」book18.org
他的雙手怎麼會沒空閒呢?唉!不用說,誰都會知道的。book18.org
希平在雷鳳房前站了許久,他以前也在這裡站了半個月,只是那時都是在白天,他從沒想過晚上也要來這裡站的,如今他卻在這裡了。他嘆了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故意大聲地咳嗽。book18.org
房裡的雷鳳道:「誰?」book18.org
希平道:「我。」book18.org
裡面一陣沉默。book18.org
希平又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也知道自己不夠資格來找你,但我還是來了,我來是想說明一些事情的。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感到自己喜歡上你了,所以我不自覺地縱容你的蠻橫無禮,你讓我怎樣我都聽你的,因為我想讓你像個驕傲的女皇一樣,覺得自己高貴無比。而我,則心甘情願做你的僕人,只是你一個人的僕人!既然你不願見我,那就算了,你和我之間就到此為止,明天我離開你家就是了,省得你看著心煩。嗯!我走了,祝你好夢!」book18.org
希平說罷轉身就走,沒走多少步,身後一個聲音顫道:「你給我站住!」book18.org
希平依言站定,一雙女人的手從後面摟抱了他,雷鳳的臉已經靠在他的肩膀,仿佛還聽她輕聲哭泣。book18.org
希平的心沒來由地一痛,把她的手扳開,緩緩地轉身,看著她,道:「外面雨大,回去吧!」book18.org
雷鳳撲入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他,臉靠在他的頸項,嬌軀不停地顫抖,口中喃喃道:「不,我不!」book18.org
希平抱緊她,道:「我抱你回去,好嗎?」book18.org
雷鳳細聲應道:「嗯。」book18.org
希平把雷鳳抱入房裡,關上了門,轉身看見雷鳳正痴痴地看著他,他笑道:「你不介意我今晚在這裡躲雨吧!」book18.org
雷鳳無言,只是輕咬著嘴唇。book18.org
希平看著雷鳳因淋了雨,薄紗似的睡衣已經濕透,健美的身段在微弱的燈光中若隱若現,誘人之極,幾乎忘了應該控制自己,但他知道要徹底地征服這個女人,他必須忍到最後一刻。book18.org
他洒脫地笑笑,道:「既然小姐介意,那我就告辭了。」book18.org
雷鳳跺跺腳,嗔道:「你、你混蛋!你明知道人家願意、明知道人家不捨得你走,你還這樣氣人家,難道非要我親口說出來,你才開心?」book18.org
希平一把抱住她,道:「是,我混蛋,我害了我的鳳兒……」book18.org
雷鳳打斷他道:「誰是你的鳳兒了?」book18.org
希平大奇道:「你不是嗎?我還以為你是的。我正準備和我的鳳兒做些甜蜜的事情,既然你不是,那就不能跟你做了。還有,我是不是應該把手從你身上撤離?」book18.org
雷鳳道:「你敢?」一口咬在他的肩上。book18.org
希平慘叫一聲,道:「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book18.org
雷鳳道:「說,你還要不要把你的臭手從人家身上撤離?」book18.org
希平怕怕地道:「小人不敢了!我還要用它們替你把濕衣脫下來,要不然你生病了,我是會心疼的。」book18.org
希平雙手動作著,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為女人寬衣,他做得很溫柔也很慢,是想給雷鳳有思考和拒絕的時間,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雷鳳溫順地任由他把她的衣服全部解除掉。book18.org
她健美的身體在希平面前展露出來,每一部分都充滿著爆炸性的誘惑力,使得希平體內的慾火到達了極點。book18.org
希平三兩下把自己的衣服剷除,攔腰抱起她走向床鋪,柔聲細語道:「我不但要舔你的腳趾,還要舔遍你身上每一寸肌膚!我的女皇,讓臣服侍你睡覺,好嗎?」book18.org
群芳樓。book18.org
施竹生風雨不改,依約前來。book18.org
公主依然蒙著臉,卻已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了床上,她道:「公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book18.org
施竹生抱拳道:「有道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施某雖不敢自命風流,卻也不願冷落美人,今既然來了,說不得要為冷小姐解開面紗,好讓施某一睹為快。請恕在下唐突佳人了!」book18.org
公主道:「妾正等著施公子哩。」book18.org
施竹生為公主解開面紗的那一刻,不禁呆住了:「這女人,真是人如其名,冷若冰霜,艷如桃花。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冷冰冰的臉龐竟能給人如此的驚艷。」book18.org
施竹生覺得不負此行了。此時,公主又朝他嬌媚地一笑,猶如冬雪解凍一樣,更讓施竹生感覺自己成了春天裡的小鳥,正在天空中飛呀飛的。book18.org
公主道:「施公子,是不是妾很醜?」book18.org
施竹生極有風度地笑道:「若如冰小姐丑的話,世界上就沒有美人了。施某說句冒失的話,小姐在我施竹生所知道的女人中,可以稱得上是第二美女了。」book18.org
公主似乎有些驚訝,道:「哦?那第一美女是誰?」book18.org
施竹道:「我也是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但可以肯定這女人絕對是武林第一美女,她就是明月峰的月女夢香。」book18.org
公主道:「明月峰?是什麼樣地方啊?那裡真有一個女人比我美嗎?我不管了,只要公子今晚寵幸奴家,奴家便覺得自己是最美麗的女人了。」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寬衣,仿佛已經抵抗不了施竹生的男性魅力了,迫不及待地要與他共渡春宵。book18.org
施竹生欣賞著美人在他面前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脫得一絲不掛,在燈光下露出伊潔白如玉的肉體,那是一具任何男人見了都要為之噴血的女體。其實,每一個女人的肉體都能夠令男人衝動,何況是一個美麗女人的美妙身體?book18.org
施竹生幾乎忘記他此行的目的,他看著公主手臂上的守宮砂,嘴角拉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book18.org
此時,公主一頭投入他的懷裡,任由他那雙魔手在她身上不停遊走,她亦不時發出嬌吟。book18.org
施竹生卻一把推開她,從懷裡取出一個白色的瓶子,然後倒出一粒龍眼大小的藥丸,再把瓶子丟到地上,把藥丸用掌心托到公主面前,笑道:「若小姐不見棄,請服下這顆藥丸,這是我祖傳的保顏駐容之神丹,我用它來酬謝小姐對施某的青睞,願小姐美麗長存!」book18.org
公主把藥丸接到手中,道:「既然是公子盛情,妾若不接受,就是和公子客氣了。」她毫不猶豫地把藥丸放入口中吞下。book18.org
施竹生看公主吞下藥丸,大笑道:「那就請小姐到了床上再盡情地感謝我吧!」book18.org
他一把抱起公主赤裸的嬌體把她放在床上,站在床前仔細地端詳一會,才除去自己的衣服,整個人像條狗一樣地趴了上去,正在意亂情迷時,卻突然動彈不得了。book18.org
他大驚失色地道:「冷如冰,你幹什麼?」book18.org
公主不理會他的叫嚷,把他推開一邊,下了床就穿衣,穿好後,才道:「你不但看了我的身體,而且還用一雙臭手在我身上亂摸,我本該殺了你,但看在你的『地藏丸』的面子上,暫留下你的狗命。」book18.org
施竹生胸有成竹地道:「你還是乖乖地回到我的懷抱,與我親熱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蝴蝶公主冷如冰。你以為我的『地藏丸』是那麼容易讓你服下的嗎?要知道它是我們地獄門最後一粒了,我豈會輕易地雙手奉上?」book18.org
「你只知道『地藏丸』是至陰至寒之物,對於你所修煉的『寒冰禪』有極大的幫助,卻不知道此藥丸只對修練本門至高武學『地藏之氣』的人有效,而且必須要一個『陰之女』服下後由修練者與她交合,才能化解並吸收她體內的陰柔之氣和『地藏丸』的陰寒根性,從而練成本門的至高武學『地藏之氣』。所以,我在查看了你是我尋找多年的『陰之女』時,我才會滿意地讓你服下此藥丸,以便用你作爐鼎練成我的『地藏之氣』。」book18.org
「在我想來,你既然是蝴蝶派的人,充其量不過是想在得到我的『地藏丸』之後,順便盜取我的內力,所以我也好借你的身體練成我的地藏神功,不料你只要『地藏丸』而不要我的陰寒內力,使我在未防備之時著了你的道兒。」book18.org
「你也別得意太早,這藥丸如果沒有我的化解,它的陰寒之性就會激發你體內的陰柔之氣,使得你的身體越來越冷,三個月後,你就會因為體內的寒氣侵襲而凍僵死亡。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可以救得了你,一種人是我;另一種就是九陽重體之人,並且這種人還得練有某種陰陽調合神功。」book18.org
「但後者在世間罕有,你還是過來與我親熱,或者看在你助我練成神功的份上,我以後會對你好些。你真是個無比美麗的女人!曾經也有一個不錯的女人服下我的一粒『地藏丸』,雖然她也是『陰之女』,卻因為她對我有情,在與我交合時很快就達到情慾的巔峰,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吸收和化解她那結合了『地藏丸』寒性的處女元陰,使得我事倍功半,如今不得不把最後的賭注壓在你身上。你逃不了的,即便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只有你才能讓我練成絕世神功,從而稱霸武林!」book18.org
施竹生仿佛忘記了他現在正受制於人,仍然做著他的無敵夢。book18.org
蝴蝶公主冷如冰道:「多謝你的提醒,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哪怕你說的全部屬實,我寧願一死,也不讓你們這些臭男人進入我的身體。不打擾你做美夢了!」book18.org
施竹生陰笑道:「你走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此去蝴蝶派千里迢迢,在此途中,你躲不過我們地獄門的追捕,你是我們地獄門最後的希望,不得你誓不罷休。」book18.org
冷如冰不再理會施竹生的瘋言瘋語,轉身走出了房間,留下他光著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book18.org
蝴蝶七姬已經在門前等著了。book18.org
雲蝶道:「公主,為什麼不殺了他?」book18.org
冷如冰道:「殺了他,他老子施遠令找上我們蝴蝶派,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我不想與地獄門結太大的仇,只是要他的『地藏丸』助長我的『寒冰禪』而已,何必殺他髒了我的手?」book18.org
雲蝶又道:「可是,公主,他剛才說的話……」book18.org
冷如冰沈下臉道:「不用說了,我自會有辦法,你們立即回到夫人身邊,提醒她小心地獄門就是了,其他的事我自己知道怎麼處理。走吧!這裡沒你們的事了。」book18.org
七姬猶豫了一下,還是服從了命令,告退轉身,瞬間消失在夜雨中。book18.org
遠揚鏢局的大門前,冒雨來了一位訪客,這位訪客竟是群芳樓的藝妓冷如冰,亦即蝴蝶公主。book18.org
冷如冰抓住門上的鐵環使勁地敲擊了幾下,一個大漢開了門出來,見到她不禁一呆,道:「小姐,你找誰?」book18.org
冷如冰道:「我找你們總鏢頭雷勇。」book18.org
大漢為難地道:「這麼晚了,怕我們總鏢頭已經睡了,姑娘還是明天再來吧!」book18.org
冷如冰道:「麻煩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有個姓冷的女人找他。」book18.org
大漢想了一會,道:「好吧!你先在這裡等著。」book18.org
冷如冰沒等多久,門又開了,剛才那個大漢與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出來。這男人高大成熟,風度仍不減當年,想來便是雷勇了。book18.org
雷勇看到冷如冰,愣了一下,驚喜道:「晶瑩--」忽然覺得不對勁,因為晶瑩不會對他如此冷冰冰的,更不會像她這般年輕。book18.org
冷如冰道:「我是冷晶瑩的女兒冷如冰,她說若有什麼事,讓我來找你,看來你們果真是老相識。」book18.org
雷勇老臉一紅,道:「你先進來,有什麼事到裡面去說。」book18.org
雷勇帶著冷如冰回到自己的房裡,他的妻子黃紫霞已經穿好衣服坐在床邊了。book18.org
雷勇道:「紫霞,這位姑娘是我一個朋友的女兒,深夜冒雨來投靠我,你給她找套衣服換了,免得著涼,我先出去。」book18.org
雷勇剛出來,黃紫霞也跟著出來了,他驚奇地道:「換好了,這麼快?」book18.org
黃紫霞道:「我先出來了,真是個害羞的女孩!大家都是女人,有什麼好怕的?嗯,她是誰的女兒,比咱們鳳兒還漂亮?」book18.org
雷勇的臉又紅了,想來雷龍是遺傳到他了,兩父子動不動總要來這麼一兩下,像個女孩子似的。book18.org
雷勇紅著臉道:「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冷晶瑩嗎?」book18.org
黃紫霞驚道:「你的初戀情人?」book18.org
雷勇苦笑道:「是的,她就是晶瑩的女兒冷如冰。我當年喜歡晶瑩,而晶瑩卻喜歡她的師兄水天長,水天長卻和洛嘉結婚了,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她跟誰生的。」book18.org
黃紫霞笑著道:「只要不是你和她生的,我就無所謂了。」book18.org
雷勇舉雙手投降,道:「我哪敢?」book18.org
唉!看來他們兩父子都是怕妻俱樂部的資深會員。book18.org
冷如冰換好衣服,開了門出來,道:「兩位,可以進來了。」book18.org
雷勇夫婦進去之後,把門關好。book18.org
雷勇道:「如冰,不知是否可以這樣稱呼你?」book18.org
冷如冰「嗯!」了一聲。book18.org
雷勇臉上露出了笑容,道:「你找我有什麼事?」book18.org
冷如冰道:「我要向你托一個鏢,不知是否可以?」book18.org
雷勇正色道:「我們既然是開鏢局的,有生意當然做了,說吧!你托什麼鏢?」book18.org
冷如冰道:「一個人。」book18.org
雷勇一驚,道:「誰?」book18.org
「我!」冷如冰道:「我要你們把我保送到長春堂,而且,押鏢者必須包括一個叫黃希平的,你能辦到嗎?」book18.org
雷勇陷入沉默,看了看妻子,又看著冷如冰那酷似冷晶瑩的俏臉,嘆道:「我明天叫他們把你送到長春堂去。紫霞,你帶如冰到客房休息,我到爹那裡去一下。」book18.org
雷戰夫婦被雷勇叫醒,李芸道:「勇兒,什麼事這麼急?」book18.org
雷勇道:「爹、娘,孩兒今晚大膽地接了一個鏢。」book18.org
李芸笑道:「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也值你三更半夜跑過來?」book18.org
雷勇道:「托鏢的是晶瑩的女兒,她讓我們保送她去長春堂。」book18.org
李芸奇道:「哦?」book18.org
雷勇道:「我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但她是晶瑩的女兒,我怎麼也得幫她。」book18.org
李芸看著自己的兒子,嘆道:「孩子,你還對晶瑩不能忘情嗎?」book18.org
雷勇不言語了。book18.org
雷戰發言道:「近來地獄門來到城裡活動了,也許是她與地獄門發生了衝突,讓你保護她一程也是情理所在。」book18.org
雷勇道:「但她指明要黃希平。」book18.org
雷戰笑道:「是嗎?我早就想讓他們到江湖上闖闖了,既然有人請他們,我們就落得個順水人情。武鬥門不是和長春堂同在一個省嗎?過兩個月就是獨孤霸那老小子的七十大壽了,順便也讓他們去祝壽好了。明天,你讓他們兵分兩路,龍兒和四狗帶領四大鏢頭走官道,名為押送,實為祝壽;讓平兒與那女子兩人單獨行動,直達長春堂,完成任務後,再讓他到武鬥門與龍兒他們會合。」book18.org
雷勇擔心地道:「爹,這樣會不會有危險?」book18.org
雷戰道:「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她有沒有惹上地獄門還是未知,即便她的對手真是地獄門,地獄門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知道我們從中插了一手。我的目的只是要鍛鍊他們,他們都長大了,該學的也都學了,也該到江湖上出出風頭了。地獄門是奈何不了龍兒他們的,要知道四大鏢頭和他們兩個的武功都可以獨當一面,何況還有五六十名武功不錯的趟子手隨行,絕不會有什麼意外的。」book18.org
雷勇道:「我不是擔心龍兒他們,他們人多勢眾,走的又是官道,還沒有幾個人敢去碰他們的。我只是擔心希平,他如果出什麼事,鳳兒鐵定找我們算帳。」book18.org
雷戰笑道:「這個你放心,不是我老頭吹牛,那小子連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精得很,更加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李芸道:「老爺子,他若有什麼三長兩短,不但鳳兒找你算帳,我老太婆也不會放過你。從來沒見過這麼強壯的帥小子,這個孫女婿我是要定了。」book18.org
雷勇覺得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了,道:「既然如此,孩兒告退了。」book18.org
第十章告別鏢局book18.org
早晨,碧柔和蘭花剛走到雷鳳門前不遠處,便看見同樣向這邊走過來的雷龍與四狗兩人,兩女的臉同時泛紅。book18.org
四狗道:「蘭花,小姐還沒起床嗎?」book18.org
蘭花道:「你不是剛回去嗎?又跑來幹什麼?」她忽然發覺這句話有語病,俏臉更紅了。book18.org
四狗又看得呆了,多麼可愛的蘭花喲!book18.org
雷龍解釋道:「我們不見希平,所以到姐姐這邊來看看他是否早就過來了。唉!想不到他不在這裡,一大清早的不知跑去哪裡了。」book18.org
碧柔朝屋裡喊道:「師姐,我們找你來了!」book18.org
「老子一個晚上沒得睡,剛閉上眼睛又被吵醒,是誰在外面吵吵嚷嚷?」屋裡傳出一個男人的怒吼。book18.org
四人一聽是希平的聲音,都大吃一驚。book18.org
雷龍大喊道:「黃希平,你怎麼會在我姐姐的房裡!快給我出來,不然我就要闖進去了。」book18.org
希平在裡面道:「你們千萬不要進來,我還沒穿好衣服!」book18.org
在四人的等待中,希平遲遲才開了門。book18.org
他朝他們四個笑道:「你們好,昨晚的雨下得及時,你們睡得好吧?」book18.org
兩個女人羞紅了臉,垂首不敢看他。book18.org
四狗道:「還好下雨,不然我就沒有藉口進入蘭花的房間……」book18.org
蘭花回頭瞪了他一眼,嗔道:「死狗,你說過不說出來的!」book18.org
雷龍衝上前對希平道:「你小子把我姐姐搞了?」book18.org
希平大叫道:「哎呀呀!說得那麼難聽,什麼我把她搞了?是她纏著要我留下來陪她過夜的,你不知道昨晚電閃雷鳴的多怕人,你小子跑去和某人翻雲覆雨,讓你姐姐一個人在這裡擔驚受怕,我只好來安慰安慰她了啊!」book18.org
雷龍想不到這個人做了這種事還這樣的理直氣壯,道:「那你們有沒有這樣?」他接著做了個誰看了都會明白的曖昧手勢。book18.org
希平得意地笑道:「孤男寡女的,你說還能幹什麼?」book18.org
雷龍驚道:「什麼?你真和我姐姐……那我不就得叫你姐夫了?」book18.org
希平一拍他的肩膀,道:「別悲傷,遲早的事而已,你也不用叫我作姐夫,還是叫我希平好了。」book18.org
雷龍並非真的悲傷,反而有點歡喜,笑道:「姐姐呢?」book18.org
希平回頭朝屋看了看,又轉頭道:「她睡得正香,昨晚她被我折騰到天亮,很累了,沒有兩三天的休息,看來是無法下床了。碧柔、蘭花,你們先回去,她剛睡的,你們晚點再過來。四狗,你們找我有什麼事?」book18.org
雷龍道:「爺爺讓我帶你們去見他。」book18.org
希平一手搭上一人的肩膀,道:「走吧!別讓爺爺久等了。」book18.org
希平三人來到遠揚鏢局的議事大廳--遠揚堂。book18.org
雷戰夫婦坐在中堂,右邊依次是雷勇夫婦、兩位副老鏢頭梁標和王猛,左邊依次是四大鏢頭石中生、曾大為、傅安、孫文。book18.org
三人一見這陣仗,心下一沈,料定有大事發生,忙按雷戰的吩咐找好位置坐下。book18.org
雷戰道:「昨晚有一女子把自己託付給我們,讓我們把她保送到長春堂,我決定把這趟鏢交給他們三個年輕人押送,不知各位意見如何?」book18.org
一陣沉默。book18.org
雷戰又道:「既然大家不反對,我就說說具體方案了。今日先由希平與那女子同行,明天早上,再由龍兒與四狗帶領四大鏢頭押送三輛馬車從官道直達武鬥門,龍兒的目的是引開我們對手的注意力,好讓希平和那女子順利到達長春堂。希平安全到達長春堂之後,必須立即趕往武鬥門與龍兒他們會合。大家是否清楚了?」book18.org
希平三人道:「明白,爺爺。」book18.org
雷戰揮手道:「你們去準備吧!」book18.org
梁標和王猛把四狗叫住,道:「我們教給你的東西,你都學會沒有?」book18.org
四狗道:「兩位師傅,我都學得七七八八了,相信不會丟了兩位師傅的臉。」book18.org
兩老一笑,道:「去吧!好好表現。」book18.org
在四大鏢頭張羅著為行程準備時,希平三人卻張羅著和三個女人相處。book18.org
希平來到雷鳳的床前,看著還在熟睡的她,真不想叫醒她,但他就要離開了,在離開之前,總得向她道別吧?不然,她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沒跟她說一聲就悄然離開,不知又要怎樣的傷心了。book18.org
希平低下頭,在雷鳳那桃紅未退的臉龐吻了一下,輕聲喚道:「鳳兒,醒醒。」book18.org
雷鳳翻了個身,又沒了動靜。希平無奈,只得再大叫幾次,她才「嗯」了一聲,睜開雙眼。book18.org
看見是希平,雷鳳嬌聲道:「現在什麼時候了?」她想掙扎著起來,卻發覺全身酸痛無力,又見希平正在偷笑,嗔道:「都是你啦!害得人家現在動不了!」book18.org
希平笑道:「這能怪我嗎?昨晚是你一個勁地纏著叫我不要停的,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book18.org
雷鳳玉臉一紅,道:「你……」book18.org
希平阻止她說下去,道:「好了,跟你說正經事,我是來向你道別的。」book18.org
雷鳳大驚失色,哭道:「我什麼都給了你,你還要走?我、我不活了……」book18.org
希平把她抱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結實的胸膛,安慰道:「別哭,我也捨不得離開你,可是爺爺有任務要我去完成,我怎能不聽他的話?若惹惱了他,他不把他的孫女兒嫁給我,我不是慘了?」book18.org
雷鳳依靠在他的胸膛,仰起俏臉,淚眼巴巴地看著他,道:「什麼任務?」book18.org
希平輕柔地吻去她的眼淚,道:「叫我送一個女人到什麼長春堂的。」book18.org
雷鳳好奇地道:「女人?漂亮嗎?」book18.org
希平逗她道:「怎麼,你吃醋啦?我沒見到她,漂亮與否我也說不來。」book18.org
雷鳳窩在他懷裡,動了兩下,道:「我哪敢吃你的醋?我現在巴不得多找幾個女人來對付你--你這麼壞,我自己吃不消。」她把嘴兒湊近希平的耳朵,吐舌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垂,道:「如果那女人長得漂亮,我不介意你把她勾引上手,反正你這混蛋有的是精力和體力,心又花花的,我只指望你心裡有我這個人就行了。」book18.org
天下間也許只有雷鳳支援她的男人去泡另一個女人吧!book18.org
希平大受感動,抱得她更緊,道:「我爹也叫我多娶幾個老婆,或許我以後真的會有許多女人,但不管怎樣,你在我心裡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你是我第一個真心喜歡的女人,你始終是我黃希平感情的最深!」book18.org
雷鳳甜甜地一笑,道:「你什麼時候走?」book18.org
希平道:「現在就走,你躺下吧!或許你一覺睡醒,我就又回到你身邊了,到時我們再通宵達旦地做那甜蜜的事兒,好嗎,我的女皇?」book18.org
雷鳳看著希平走出她的房間、走出她的視線,心裡忽然感到失落和空虛,卻多了許多牽掛。是的,這個男人把她的心也一起帶走了。book18.org
希平返回房間時,雷龍和四狗已經在房間裡等他了。book18.org
四狗道:「我們兩人,決定為了友誼犧牲一點愛情的時間,先送別了你,再回去哄我們的小甜甜。」book18.org
希平受寵若驚道:「哦,這樣呀!真是太感動了。」book18.org
雷龍在一旁道:「希平,此去長春堂路途遙遠,起碼也要一個多月才能到達,你要多加保重!待會你駕駛一輛馬車先上路,對手不會這麼快就注意上你們的。馬車裡就是那位姑娘,你一定要安全地把她送到長春堂,不要讓爺爺失望。我聽娘說,那位姑娘是爹的朋友的女兒,你可不要出了什麼差錯。」book18.org
希平豪氣干雲地道:「放心吧!我是拳王加歌神,若來聽我唱歌還可以,若找我打架,那他就只有挨揍的份。誰敢動那女人一根頭髮,我就把他剃光頭!」book18.org
四狗和雷龍心中暗道:「我寧願找你打架,也不願聽你唱歌。」book18.org
第十一章香車美人book18.org
希平駕著馬車慢悠悠地出了城,而車上的冷如冰仍然用紗巾蒙著臉。book18.org
希平按照冷如冰吩咐的方向和路線趕著馬車,但他不知道裡面對他指手劃腳的女人就是他想一見卻沒見著的藝妓冷如冰,若他知道了,不知他會怎樣的火光。book18.org
馬車裡的冷如冰卻是知道這在外面駕車的男人,就是那天差點把她給氣得半死的混球黃希平,她指名道姓要他隨行,就是為了整他一回,卻不料雷勇只派他一個人來護送他,簡直是在跟她開玩笑。就憑這混蛋能對付得了地獄門的眾多高手?book18.org
雷勇也未免太高估他了!然而,最使她後悔的是,她當初就不該向雷勇建議讓這個人來護送她。book18.org
自從出了城門不遠,這混蛋加三級,竟然大唱其歌,她在裡面抗議了好多回都沒效,反而使他更得意,還叫她仔細地認真地聽他唱歌,自誇是歌神再世!book18.org
於是,一路上歌聲爛爛……她此時真恨自己為什麼要長兩隻耳朵。幸好,他終於唱得喉嚨沙啞了,回頭對她一個勁地道歉,說什麼今日未能讓姑娘聽得盡興,明天再把他最得意最經典的歌曲唱給姑娘聽。book18.org
晚上到得一個叫石頭鎮的小鎮,希平說要住宿,冷如冰覺得離鳳仙城還不夠遠,怕地獄門的人追上來,所以讓他繼續趕路。book18.org
希平因為昨晚與雷鳳瘋狂了一整晚沒得睡,覺得很困,不想再趕路,但又拗不過冷如冰,只好趁著月色繼續趕路。起初還聽到他不時地吆喝幾聲,後來什麼聲音也沒有了,馬也停在路中不走了。book18.org
冷如冰覺得奇怪,叫了幾聲他的名字,卻聽不到他回答。於是下了車廂一看,這小子竟然靠在車廂外面睡起大覺來了!book18.org
她在黃希平耳邊大喊了幾聲,他一驚而醒,看到一個蒙面女人站在面前,不禁說道:「喂,你是誰?在鬼叫什麼?」book18.org
冷如冰道:「我叫你趕車,你卻在外頭睡大覺,你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希平一聽聲音,果真是車中的女子,一瞧此女竟然只比鳳兒矮一點點而已,是個極其高挑的女人,身段美妙之極。可是,她為什麼要蒙著臉呢?book18.org
大概是她的長相有點對不起人吧!他想。book18.org
冷如冰見他只顧打量自己,對她的問話不答不理,怒道:「你啞了嗎?」book18.org
希平笑道:「你這是明知故問!我為你唱了半天歌,喉嚨當然有點啞。本來準備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繼續為你免費獻上我的經典名曲,你卻讓我連夜趕路。唉!我這段日子為了練刀已經睡眠不足了,昨天又為了去妓院的事被他們折騰一天,到了當天晚上又和鳳兒打架到天亮一夜沒睡,今日又忙活一天,你叫我怎麼不睡?」book18.org
冷如冰聽了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反正是無可奈何,對自己最初的決定後悔不已,現在不知是自己在整他,還是被他整了。book18.org
她道:「前面不遠就是田東鎮,那裡有客棧,我們到了那裡再投宿。」book18.org
希平把馬車停在一間叫「福來」的客棧門前,不等冷如冰吩咐,就跑過去敲響那已經關緊了的門,口中大喊道:「店家,生意來了,開門啊!」book18.org
整個客棧的人都被他吵醒了。book18.org
一個店小二模樣的青年開了門出來,看到面前這個拿著一把刀的雄偉男人,心中不禁一陣害怕,以為是哪來的強盜,顫顫地道:「客官,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希平沒拿刀的右手敲了一下他的頭,道:「當然是住宿了,問得這麼多餘!」book18.org
店小二心下一安,道:「請問客官要幾間房?」book18.org
希平道:「兩間。」book18.org
店小二疑惑道:「兩間?」book18.org
希平把身體一讓,小二看見他後面蒙著臉的冷如冰,頓時醒悟道:「好、好,請兩位客官跟我來,你們的馬車自會有人照料。」book18.org
希平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在進入房間的前一刻,他對冷如冰道:「如果有什麼事叫一聲,我就知道了,但若沒什麼重要的事,最好不要叫我,我要睡個好覺,明天也好唱歌給你聽。還有,我想問你一下,你睡覺的時候是否也戴著面紗?」book18.org
冷如冰寒聲道:「不用你管。」book18.org
希平大笑幾聲,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一頭栽到床上就睡了。book18.org
躺在另一間房的冷如冰卻怎麼也無法入睡。她為了取得施竹生手中的「地藏丸」,不惜從蝴蝶派的所在地花錦城來到鳳仙城,用武力和金錢相結合的手段制服了群芳樓的老闆,使自己成為群芳樓的一個掛名藝妓,並且設下三關,讓自己的聲名在這一帶大振,就是為了引起施竹生的注意。book18.org
娘說過,地獄門的武學講究的是「絕情」兩個字,但是要練成他們地獄門的至高武學「地藏之氣」卻又需要女人,所以他們一般都會從妓院裡找尋未開苞的極陰之女或是用其他惡劣的手段來促成他們的武功。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的聲名一傳到施竹生耳中,他一定會來查看她這位「賣藝不賣身,大設三絕關」的神秘妓女的,可是她想不到施竹生早就查清了她的來龍去脈。book18.org
如今她雖是取得了「地藏丸」,卻已暴露了身份,致使無法安全撤離鳳仙城,才求到了雷勇。book18.org
然而,雷勇卻只派一個黃希平來護送她,使她莫名其妙。最惱人的是這混蛋一點點的危機感也沒有,半天下來只顧大唱其爛歌--實在是爛得叫人無法忍受,他卻說明天要再為她盡情演唱?!book18.org
冷如冰想到這裡,就沒心情入睡,幾乎一整晚都在想著怎樣才能讓希平不再唱歌。在她的思想里,現在的希平比地獄門還要恐怖,悔不當初啊!book18.org
「黃希平!」book18.org
冷如冰在希平的房門前喊了好幾聲,希平房裡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混蛋睡得像死豬一樣,昨晚還信誓旦旦地說有事叫他,一叫就醒!現在她已經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真想丟下他自己上路,但又找不到一個適當的車夫--這人雖煩人,卻總還能當車夫使用。book18.org
「黃希平--」冷如冰加大了音量。book18.org
裡面傳來希平懶懶的聲音:「嗯!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嗎?」book18.org
冷如冰身前的門突然開了,眼前出現赤著上身的希平,那強壯的肌肉結實得驚人,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book18.org
她不得不承認這混蛋有著外貌與體形的高度完美,然而誰知道就是這麼一個人,卻有著可笑的性格和行為呢?book18.org
雖然她一直都警告自己不得喜歡上男人,但此時她那冰冷的心窩也不免有一絲絲的動搖,面前這傢伙可不是一般的養眼!book18.org
她強使自己的語氣繼續保持它原有的冰冷,道:「把衣服穿上,別丟人現眼!」book18.org
希平揉了揉那未睡醒的雙眼,道:「會嗎?我覺得如果我到大街上跳脫衣舞的話,一定會有許多少女捧場。」book18.org
冷如冰覺得被他打敗了--這人可不是一般的混蛋!book18.org
她進入房裡,當他關好門時,她道:「為了隱藏行蹤,我要替你易容。」book18.org
冷如冰為希平易了容,把鏡子拿到他面前,他一看,大吃一驚,裡面那個醜陋的中年人就是自己嗎?book18.org
「臭婆娘,你把我俊美的臉搞成什麼樣子了?趕快替我變回來,不然老子宰了你!」希平雙手抓住冷如冰的雙臂,把她舉到半空中,朝她大吼道。book18.org
冷如冰冷冷地道:「放下我!不然你一輩子也別想恢復你的容貌,這是我的獨門技術,沒有我的化解是不行的。」book18.org
希平只得放下她。book18.org
冷如冰不停地用雙手輪流拍打被希平的髒手抓過的地方,這傢伙,竟然抓得她這麼痛!book18.org
希平對她百般哀求,要她恢復他的容貌,只要恢復他的容貌,叫他做什麼都行。book18.org
冷如冰卻知道他說的話只能信十分之一,其他九成可能都是假的。她雖然與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對此點卻是了解的。book18.org
所以,她說只要到了長春堂,她就會替他恢復容貌,而在此途中,一切得聽從她,若有半絲違抗,就讓他長久地擁有這副相貌。book18.org
她給他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從此不得在她面前唱歌,希平只得答應了。然而他一時間改不了,有時還是會不知不覺地哼出一兩句,卻突然想起冷如冰的警告,立即把下面那一句即將要隨口而出的歌詞硬吞到肚子裡,憋得他滿肚子的氣。book18.org
冷如冰很是滿意自己的壯舉,她昨晚幾乎一晚沒睡才想出了這個法子--既能讓希平乖乖地聽話,又可使他不太引人注意。book18.org
天知道這混蛋那高大的體形就夠引人注目了,再加上一副俊俏得不像話的臉龐,不說女人,就是男人見了也免不了要多看幾眼,還談什麼隱藏行蹤?book18.org
為了安全起見,更是為了整希平,冷如冰替他改名為黃牛。book18.org
希平對此抗議不已,卻敵不過冷如冰,抗議無效!冷如冰依然叫他作黃牛,而且說他壯得像頭牛,現在這副模樣更是丑得像頭牛,非常配「牛」這個字。本來想叫他作大水牛的,他卻死也不讓她替他改姓,還說他村裡的一個手下敗將就是叫水牛,他怎麼能和自己的手下敗將同名?book18.org
沒辦法,他只得承認自己是黃牛了。book18.org
後來,冷如冰為了叫得順口,更要他難堪,乾脆叫他作牛郎,他氣得呱呱叫,忽然又大笑起來,說我既然是牛郎,你就是織女,咱倆天生一對,今晚是否一起睡?book18.org
冷如冰聽了他的渾話,恨不能把他的嘴撕了!再次威脅他嘴巴放乾淨點,不然就不替他恢復容貌。book18.org
希平立即用手把嘴巴捂得緊緊的,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飛出幾句漂亮的話來讓她受不了。book18.org
再後來,冷如冰既不叫他黃牛,也不叫他牛郎了,簡單明了地叫他作「阿牛」,他才沒表示多大的意見和抗議。book18.org
於是,冷如冰從此便只叫他阿牛,希平被她叫得簡直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只知道自己現在是他媽的什麼阿牛,這麼老土的名字竟然用在他這位大帥哥身上,簡直是玷污了他。book18.org
他也不去照照鏡子,現在的他是怎麼個模樣!book18.org
希平給冷如冰當了半個月的稱職車夫。雖然偶而會在趕車時打打瞌睡,放任馬車讓馬拉著亂走或是停在路中,但每次沒睡多久,好夢才剛開始就會被冷如冰叫醒,再度睡眼朦朧地繼續趕路,到了晚上,兩人就會各自要了房間,休息一晚,隔天便接著繼續旅程。book18.org
這段日子裡,希平還是對身邊的女人知之甚少,只知道她是個身材絕好的女人,有著一雙美麗的眼睛,還有一塊討厭的面紗讓他無法看清面紗背後的臉容,他有些好奇,卻並不是十分強烈,只是對於未能唱歌耿耿於懷。book18.org
這一日,他們來到「火雲山」的山道上。book18.org
山道不大,剛好過得一輛馬車,兩旁的樹木很是茂密。book18.org
冷如冰仿佛察覺到了什麼,對外面的希平道:「小心了,我感覺到有人正向我們靠近。」book18.org
希平這段日子雖然天天趕路,見到許多新奇的東西,但總不見有人來劫鏢,使得自詡高手的他很是煩悶,此時一聽終於有賊人看上他車中這位沒臉見人的女人,高興得不得了,心中暗呼:「過來呀!快過來搶這女人,讓老子大幹一場。媽的,不得唱歌,又沒架可打,整日對著一匹馬和一個冷冰冰的女人,快把人給悶死了。」book18.org
然而,冷如冰口中的賊人沒有出現,希平有點失望地道:「你不是說有人靠近嗎?怎麼這麼久了,還不見你所說的人出來?不會是他們比蝸牛還爬得慢吧!」book18.org
說罷,他回頭朝馬車裡的女人「嘿嘿!」地笑了幾聲,轉頭正想吆喝馬,卻見前面站了十多個持劍的大漢,連忙止住馬,大喊道:「喂,你們是什麼人?是否要來搶車上的女人?」book18.org
那群人想不到這傢伙如此直接,連冷如冰也想不通他這是什麼意思,竟然直截了當地問別人要不要搶他車上的女人。book18.org
人群中站出一個似乎是領頭的大漢,向希平抱拳道:「這位大哥,我們的確是為車上的姑娘而來,想請那位姑娘與我們少門主一會。」book18.org
希平明白這群人的少門主認識這女人,大感好奇道:「你們少門主認識這女人?他是誰?」book18.org
那領頭的大漢道:「我們主人是地獄門的少門主施竹生。」book18.org
希平不待他說完,大手一揮,喊道:「去、去,別人還可以商量,什麼是畜牲死畜牲的,老子在群芳樓還沒找他算帳,他既然敢來搶我的女人,叫他自己過來,我和他還有一架沒打。」book18.org
冷如冰剛開始聽了他的話還覺得好笑,待聽到「我的女人」時,差點要跑出來摑他幾個耳光--她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女人了?book18.org
那群人聽了也不生氣,領頭的又道:「我們公子有事未能前來,讓我們先來請這位冷姑娘。」book18.org
希平煩了,道:「要麼就放馬過來,要麼就讓路,別他媽的嘮嘮叨叨地擋路。」book18.org
領頭的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兄弟們,去請冷姑娘到地獄王府做客。」book18.org
希平提起身旁的烈陽真刀,跳下馬車,就迎了上去。一把刀在人群里亂劈一通,雖然也霍霍生風,卻沒有殺傷力,砍到別人的劍時也砍不出一個缺口來,不料還被那頭領一腳往他小腹踹去,把他踹飛落到一旁的大樹底下。book18.org
希平爬起來一看,馬車已經被打的稀巴爛了,馬也不知驚跑到哪裡去了。而冷如冰正與那十七個大漢交手,看來遊刃有餘,他便靠著樹幹坐在那裡閒悠悠的看著面前激烈的打鬥,就好像打鬥的人與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他不過是一名觀眾而已。book18.org
冷如冰使的是「落花無情劍」,只見她從空中飄下,手中的劍揮出朵朵劍花,看起來果然如落花,罩向各人的頭頂。book18.org
聽得一片碰劍之聲,即有幾個大漢躺倒在地,而冷如冰仍像落花一樣飄零,尋不著她的身影,卻忽然間出現在某人頭頂、面前、背後、側面,冷不防地給人一劍,那人也就應劍而倒,再也起不來了。book18.org
一刻鐘不到,十七個已經倒下八個,頭領突然朝面前的冷如冰虛揮一劍,急退下來,向場中大喊「兄弟們,點子硬,撤!」,便帶著眾人往樹林裡鑽去,轉眼不見蹤影。book18.org
走不了的是地上的屍體,所謂的「無情劍」的確是每一劍都無情得要人命,因而中劍者就成了地上的躺屍。book18.org
希平不忘拍掌道:「好、好!早知你有一兩手,就不用我這高手出馬了。唉!他們也都怕了我,都不來找我打,害得我不好意思欺負他們,只好在一旁看你們打了。不過,你也未免太過分了,打架就打架,何必殺人?」book18.org
冷如冰看著坐在樹底下的希平,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本來是要他保護自己的,想不到事到臨頭反而是自己保護他,他卻躲到一旁看戲。拍掌叫好之後,還充正義來埋怨自己不該殺人。book18.org
當初自己為什麼會覺得他是高手,還說他的實力不可忽視?她真懷疑當時自己是瞎眼了。book18.org
而自己在剛才打鬥時,每動用真氣,便覺得寒氣侵入,看來「地藏丸」的陰寒根性已經發作了。這該怎麼辦?book18.org
若這混蛋武功可以,不用自己出手的話,那還可以撐到長春堂,再行醫救。可是這混蛋連幾個蝦兵都對付不了,看來自己若不死,也只有被施竹生作賤的份了。但自己寧願被面前這個混蛋糟蹋了,也不願讓施竹生用自己來修練「地藏之氣」。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突然一驚,她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book18.org
不,哪個男人都不能進入她的身體,若實在沒有辦法,她就一死了之。book18.org
冷如冰道:「你再囉嗦,我連你也殺了。」book18.org
希平裝出一副怕怕的樣子,走到她面前,道:「你真是現實,沒有馬車就想把我這個車夫殺了滅口。」見她不言語,又道:「我不當車夫,可以當你的保鏢。」book18.org
冷如冰看定他,道:「你?保鏢?剛才你保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希平搔搔頭,看看路的兩端--哈,沒人!又回眼看著冷如冰,雙手一攤,道:「我見你打得上癮,不想搶你的生意,讓你威風威風,你還怪我?」book18.org
冷如冰看他說得臉不改色氣不喘的,暗忖:「這人可不是一般的臉皮厚!」book18.org
希平道:「沒了馬車,現在怎麼辦?」book18.org
冷如冰道:「過了這山林,就是『竹山鎮』,以後還有幾天的大道要走,到了鎮上再買一輛馬車,你仍然當回你的車夫,至於要你來保護我嘛!我想都不敢想。走吧!阿牛!」book18.org
希平在她背後虛擲一拳,再朝前虛空踢了一腳,心下狠狠地道;「你這臭婆娘,又叫我阿牛!有日叫你知道我的厲害,讓你叫我親哥哥!」book18.org
第十二章為你流血book18.org
希平和冷如冰在夕陽未落之前,到達竹山鎮,在有緣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又要了一桌飯菜。book18.org
兩人在等待飯菜時,心中各有所思。book18.org
冷如冰想到行蹤已被地獄門發現,後面的路就更難走了,躲是躲不掉的,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實在不行,只得一拼。book18.org
她自己今天一陣打鬥,只覺得寒氣沿走全身經脈,現在雖無什麼大礙,但已證明施竹生所說的話不假,以後可能就會像他所說的越來越冷,到最後冷得不能再動時,還不是讓他手到擒來?book18.org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只有叫這混蛋一刀把自己了結了,不然,若落到施竹生手裡,她真是沒臉活了。book18.org
此去長春堂至少還得用上一個多月的時間,路途遙遙、危險重重,而對面那傢伙卻以為我們是出來旅遊的,整日東張西望、心不在焉,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可能還嘻皮笑臉的,看來自己是真的沒救了。book18.org
希平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著對面的冷如冰,心想,她怎麼會與施竹生有糾纏?剛才那些人叫她「冷姑娘」,她也是蒙著臉,會不會是雷龍口中的那個冷如冰?book18.org
只有她與地獄門那個死畜牲有些瓜葛,畢竟,雷龍從那姓冷的女人房裡出來後,施竹生與她在房間裡發生過什麼就不得而知了。沒錯,她一定是那個臭屁的妓女冷如冰!book18.org
希平想到此處,得意的笑容出現在他那易了容的扭曲醜臉,道:「我現在終於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群芳樓那個臭屁的妓女!」book18.org
所有吃飯的人都停止了咀嚼,含著一口飯菜在嘴裡,扭臉呆看著冷如冰,眼睛裡明顯地射出兩個字--妓女?book18.org
希平提刀站起來,凶神惡煞地吼道:「看什麼看!即使是妓女也沒你們的份,她是老子一個人的妓女。」他現在的丑面孔配上高大的身軀,確實能使人心生怯意。book18.org
冷如冰眼中寒光一閃,走過去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怒道:「你再胡說八道,別想我替你恢復容貌。」book18.org
希平看著冷如冰上了二樓,往房間走去,才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痛,朝她大吼道:「臭娘們,你不吃飯了?」book18.org
冷如冰不理他,走進房裡,心下一傷。book18.org
她為了練成「寒冰禪」,不惜到群芳樓假扮妓女,讓施竹生看遍摸遍了全身上下,本來就不舒服了,今又被那混蛋重提此事,更大聲宣言她是他一個人的妓女?!book18.org
不知怎的,誰說她是妓女都行,她就是不能忍受這個混蛋說她是妓女!要知道她現在還是清清白白的女兒身,只不過是在群芳樓借住了幾天,卻被他……book18.org
希平看著冷如冰進入房間,想起她以前吃飯都是在房裡或是在車廂里,從來沒有在外面吃飯的。book18.org
也是,蒙了臉,怎麼吃飯呢?只好到了房裡,解下面紗才能吃的了。於是,他叫小二把飯菜送到她房裡,並交待她先吃,等她吃完,再叫他吃。book18.org
希平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心想自己也太過分了--人家做妓女本來就夠傷心的了,自己卻還要刺激她。想著想著,真怨不得她給自己一巴掌了!book18.org
而後,又想到他的鳳兒,雖然一開始對他兇巴巴的,但後來變溫柔了,最後還百依百順。尤其是想到那一晚她的好,心裡就歡喜,就不自覺地微笑。最後竟在這香甜的微笑中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聽得有人在叫阿牛,原來是冷如冰叫他過去吃飯。book18.org
於是,希平來到冷如冰的房門前,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book18.org
冷如冰看見希平進來,扭頭不去看他。book18.org
希平看到桌上的飯菜沒動多少,顯然冷如冰沒吃到什麼。他一把坐下去,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那吃相比他此時的臉還要難看。book18.org
正吃得起勁時,聽得冷如冰大叫一聲「有毒」,她便倒在床上不動了。book18.org
希平大吃一驚,跑到床前坐下,把她抱在懷裡,解開她的面紗,看到她那張絕美的臉蒼白得要命,連忙叫喚她,她卻像死了一樣,沒有了任何動靜。book18.org
希平心想,這次完蛋了,我也吃了那些飯菜,不用多久也要像她一樣死去了。book18.org
此時,他想起了他的鳳兒、他在環山村的父母和夥伴,還有雷龍和四狗兩個難兄難弟,後來又想到了多年沒見面的弟弟和妹妹,更是悲從深處來。book18.org
然而,過了許久,他還是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不禁又有些歡喜了。book18.org
嘿,為什麼我沒有中毒?不會是我不懼毒吧!我怎麼會不怕毒呢?唉!想不明白。但是,既然我天生不怕毒,按照老爹教的那一點基本常識,我的血液應該可以解毒吧?看來是不會錯的。book18.org
嗯!像我這樣的天才人物怎麼會錯呢?可是要割肉耶--沒辦法了,又不知道她中的是什麼毒,又沒有解藥,只好忍痛施捨幾滴血給她了。book18.org
一念至此,他就想抽刀出來,但旋即想到他的刀太鈍了,割不下還不要緊,就怕要一割再割會很痛,於是他就把冷如冰的佩劍抽出來,看了看那亮閃閃的劍身,皺了皺眉,閉上雙眼,用劍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一划,一點點痛,血就流出來了。可是沒幾秒鐘,血又自動地止了。book18.org
媽的!要它流的時候它不流,不要它流的時候被別人輕輕一掌就打得滿嘴是血!book18.org
他大是氣惱,拿劍使上了一點小勁劃深了傷口,把劍一丟,取來一個乾淨的碗,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撐開左手手腕上的傷口,免得它又不識好歹地結合起來。book18.org
直至流了半碗血,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而後,好不容易才打開冷如冰緊閉的雙唇,把那半碗血灌了進去。book18.org
他衷心的祈禱:「但願你能因為我的捨己救人而感動得活轉過來。」book18.org
他死眼盯著冷如冰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看見她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起來,心中歡呼不已--嘿,我果然是天才!book18.org
冷如冰「嗯」的一聲,睜開眼睛來了,那一雙美麗的眸子幽幽地看著希平。book18.org
希平大是歡喜,俯首下去猛的親了她一下,喊道:「謝天謝地,你醒了!」book18.org
冷如冰突然被希平親了一口,心頭一震,知道自己臉上的面紗已經被他解開了,且發覺自己此時正靠坐在他的懷裡,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著脫離了他的懷抱,冷冷地道:「你對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希平知道她要問的是他有沒有趁她昏迷之後,做了一些什麼不道德的行為。book18.org
看到她恢復了原樣,他也變得輕鬆,答非所問地道:「沒做什麼,見你臉上沒血色,所以讓你喝了半碗血。」book18.org
冷如冰忽然覺得一陣血腥味留在自己的嘴裡和喉嚨里,驚得忘了質問希平的不軌行為,瞪著他道:「你給我喝誰的血?」book18.org
希平把左手舉起來炫耀似的揚了揚,然後一臉得意地看著她,道:「我的,感動吧!」book18.org
冷如冰沒有因此感動,只感到一陣噁心,想吐又吐不出來,只好作罷。book18.org
她盯住希平許久,道:「你的血能解毒?」book18.org
希平自誇地道:「我是天才嘛!」看見冷如冰露出不悅之色,才又轉口正經地道:「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見自己沒中毒,就讓你喝我的血,心想或許有用,不料真的靈光。」book18.org
希平哪裡知道他幼時遇到的千年血蛇是萬毒之首,他所吞食的內丹當然具有解萬毒的功效,他既然消化了它,自然成為萬毒不侵之體,生養出來的血液自然也有解毒的功效,但這血別人喝了,那解毒的功效卻不能長久留存,只能當作一次解藥而已。所以,下次若冷如冰再中毒,他就得再割手碗「自殺」一次,有夠慘的。book18.org
冷如冰見希平色迷迷地盯著她看,心中有氣,怒道:「你看夠沒有?」book18.org
希平下了床,走了兩步,又回頭走到床前,俯身下來,雙手撐住床板,更是死勁地盯著她的臉,直看到她冷冰冰的臉起了紅暈,才嘻皮笑臉地道:「還沒有。」book18.org
冷如冰拿他沒辦法,臉色一冷,道:「你不嫌看髒了眼嗎?」book18.org
希平記起這是他在群芳樓說的一句話,如今卻被她拿來反咬他一口,實在是自己挖的陷阱自己跳下去,幸好他的臉皮是刀槍不入的。book18.org
他好整以暇的道:「髒就髒了,先髒個夠,等會兒再洗乾淨,不就行了?」book18.org
冷如冰說不過他,把面紗重新掛到臉上,希平看了一陣失望--唉,美人的臉不是生來給男人看的嗎?book18.org
此時,聽得外面有輕微的動靜,兩人心中一動,冷如冰立即躺倒在床上,希平也順勢躺到地上,裝成中毒的樣子。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今天撤離的那九個漢子,頭領的道:「你這娘們,雖然有幾手,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現在中了我的『無色無味五更天』,看你還能撐多久!睡得可真香,若沒有我的解藥,再過一個時辰,你就永遠沈睡了。等我把你交給公子享用之後,公子把你一甩,我們兄弟還不是一樣騎在你肚皮上?」book18.org
九個大漢無所顧忌地哈哈大笑,笑聲中,忽見床上本該中了毒不能動的冷如冰睜開眼,從床上彈飛起來,朝他們飛撲過去,十根纖纖玉指射出十道淡淡的白色霧氣,直透入九人的身體,頭領中了兩道。只見中指的九人,好像一下子從南極走到了北極,身體不停地打顫,猶如置身於冰窖。book18.org
冷如冰重新飄落到床上坐好,道:「我不想在這裡殺你們。唯有讓你們回去受夠活罪再死去,方能泄我心頭之恨!中了我『寒冰指』的人,若沒有內力深厚之人替你們逼出寒氣,你們只有死路一條。我想,你們的公子是不會浪費內力為你們運功驅寒的。」book18.org
不等她說完,九個大漢已然從房間消失。book18.org
驀地,冷如冰覺得身體一陣寒流入侵,不禁打了個冷顫。她本來就不能再運功,如今一氣之下運起了「寒冰禪」、施出了「寒冰指」,使得她體內的寒氣加劇,她感到越來越難抵抗得住寒氣的侵襲了,難道她真的要……book18.org
希來從地上起來,看了看她,走出房門,不一會兒,又拿著他的刀走了進來,說:「以後我們在一個房間,你睡床上、我睡地上。我擔心他們用毒,不聲不響地把你偷走了,我不怕毒,他們奈何不了我。」book18.org
冷如冰強烈抗議,他又說:「你雖然像天仙一樣,我也很好色,但是,你放心,在去長春堂的路途中,我是絕對不會動你的,因為在這段時間,我的任務是保護你而不是泡你,要泡你也得等我完成任務。到了長春堂,你再提防我吧!美人兒。」book18.org
冷如冰一想,自己的面紗被他解開過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既然他如此說,也就隨他。反正這混蛋要做的事是誰都無法阻止的,而且這混蛋有時候也是有點用途的--當然不是指當車夫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會相信希平的話,也許是因為他說這些話時,眼神中閃過的那一抹堅定--就在那時,她又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完全可以保護自己。book18.org
翌日,他們又買了一輛馬車,雖然沒有前一輛豪華穩當,也將就著趕路了。book18.org
兩人的心情本來都很沉重,可是連續幾天不見地獄門有行動,希平的心也就漸漸放鬆下來,完全不再把遇襲一事放在心上,依然像以往一樣邊駕車邊睡覺。有時想找冷如冰這美人兒聊幾句,她卻越來越不愛理人,最後連話也懶得跟他講。book18.org
希平見她如此,想起她在群芳樓也是這麼臭屁,心頭一火,又在心裡頭罵了好幾遍他那一句名言--不就是一個妓女嗎?book18.org
當然,這句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並不是怕冷如冰再給他一個耳光,而是怕她被氣死了沒人替他恢復他的帥哥模樣,同時也覺得這樣一個天下少有的美人死了未免可惜,所以他把很多的心裡真言都憋在肚子裡。book18.org
實在憋不住了,便屁股一撅,從屁眼裡說出一句又響又臭又簡單的語言,使得坐在車廂里的美女感受到他強烈的意見和不滿,從而怕怕地躲在車廂里一隻手掩住鼻子和小嘴,另一隻手不停地往臉的兩邊使勁地搧風。book18.org
自從那晚之後,再也不見地獄門的蹤影,冷如冰卻絲毫也不敢放鬆。book18.org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冰冷了,不知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下次若再遇到地獄門的狙擊,也許已經沒力氣動手了!book18.org
冷如冰隱隱覺得,地獄門是想等她冷得動彈不得再出手制服她。那時,憑外面那個混蛋,只怕不管用!book18.org
她總是想不通,他到底是假裝武功臭爛,還是根本就不會武功。看起來是不會武功,但在群芳樓時,又怎麼能夠一招打敗地傑呢?這是不可爭論的事實。book18.org
是的,她實在想不通這個男人--有時像個無賴,有時像個小孩,有時又像個英雄。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不畏毒,難道他的血是解毒的靈藥?!book18.org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book18.org
他給自己帶來的是幸運,還是災難?book18.org
他說要保護她,他真的能保護她嗎?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