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行』 book18.org
那時我趕去芭娜娜找暴龍,走上階梯的時候,好象聽見槍聲,再是「哐啷」一聲傳來,似乎有人墜樓。book18.org
然而出來混,畢竟不是叫你救死扶傷。我快步上前,推開芭娜娜的玻璃門,看見了暴龍還有先前MAYA見過的女人。她用槍指著我,面無表情。book18.org
「阿姐,自己人。」暴龍慌忙示意。book18.org
她於是放下槍,嘴角略有輕顫。眼神看來,淡然間又見警惕。book18.org
「阿行,這位是朱雀姐。」暴龍又向我說道。book18.org
「呃。」我應聲。book18.org
朱雀沉寂片刻,轉向暴龍道:「你……還想玩滑頭?」 book18.org
暴龍的神情誠摯又委屈:book18.org
「朱雀姐啊,你唔系來真架嘩?我詭個差佬之嘛。邊度有咩貨吖?都系江湖慨謠傳嚟架,你……你要信我呀,我……O個越南佬,阮文斗,我連見都未見過,點知道會搞出咁多事出嚟架?」book18.org
他說他根本是騙那個警察,根本沒有傳說中那批貨。他連阮文斗都沒見過,所有一切,不過都是江湖謠傳。他說的十分激動,儼然黑幫竇娥。言語之間,只差聲淚俱下:book18.org
「阿姐啊,朱雀姐啊,求你信我啦,我真系乜都唔知道架。」 book18.org
朱雀冷笑一聲,「好啊,我聽信你無所謂。看看親王是不是也信你。」book18.org
「我……」book18.org
「少廢話,跟我走。」book18.org
朱雀的聲音聽來十分寒意。我想暴龍若是被她帶走,那位親王一定會好生招待。丁耀要我盯緊暴龍,此番看來,我當侍機而動。 book18.org
正要思量如何應變,那媽咪忽然開腔道:「龍哥,你結帳再走也不遲啦。」言罷移步走來,珠圓玉潤的腰身端是幾分貴態。book18.org
「砰!」的又是一槍。book18.org
電光石火之間,朱雀擊倒了媽咪,再將冒煙的槍口逼在暴龍前額。book18.org
原來那媽咪的手中分明握著一柄匕首。她作態接近,乃是要救解暴龍。可惜瞞不過朱雀,一枚子彈擊穿她的肱骨,這肢圓潤右臂由此作廢。book18.org
冷汗在暴龍額上冒,朱雀倒是柔聲莞爾,「暴龍哥。我看,我們還是快些上路吧。」 book18.org
她也不理會滿地嚎啕的媽咪,任由得全場驚愕的妓女。於是收槍,獨自走了在前,只等他暴龍乖乖就範。book18.org
與我擦肩的時候,側目有過一瞥。然後站定下來,她問說:book18.org
「你是誰?你叫……什麼名?」book18.org
我當時沉默以對。其實並非刻意,而在思想。book18.org
「呵,」她還是慣用冷笑:「你真是有趣呢。我不妨再問過一次好嗎?」book18.org
我其實看懂了暴龍的暗示,卻沒有想到事情遠遠不止於此。book18.org
忽然燈光熄滅,我不顧一切撲倒她。那時我想的,僅為幫助暴龍逃脫。否則她若帶走暴龍,丁耀的計謀便只算虛設……book18.org
後來回想起這一撲,總是驚嘆自己的壯舉。早先具有這樣勇氣,或者阿輝也不必替代我去殺陳田秋霞。book18.org
那麼多人為財死的表演,原來歸根到底,總關一份情。book18.org
我那時強壓她在地,使盡渾身解數也要延緩她掙破。觸到她的鼻息,擦過她的乳房。從前現在,素未與女子如此逼近,有生之年,狹路相逢。book18.org
彼時生死一線。book18.org
而在我意念,儼然儘是森哥畫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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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換別人等不等的到燈亮。book18.org
總之燈亮的時候,我很好,她很糟。book18.org
兩支手槍指著她,一是逼在眉心,另是架在額角。book18.org
暴龍手中的槍,顯然是她的。另一支由一個妓女拿著,也不知從何而來。她說白話的口音,有些半鹹淡,卻透著犀利刻薄,我猜剛才拉下電閘是她。book18.org
「朱小姐你唔好亂動吖,等我們老闆娘包紮好,她就返來伺候你。」book18.org
暴龍示意幫手的妓女捆綁嚴實,既而皮笑道:「朱雀姐,真是得罪了。」book18.org
轉而對我講:「阿行,你做得真系好!我地好兄弟,講義氣!今夜一齊來HAPPY一下!」book18.org
我說不必。book18.org
出來混,我並非希冀多高的HAPPY,只是想要一個機會可以償。森哥予我這般好,在我是必償的。然而始料不及,一路走來,欠下越多。先過歐陽輝南的頭七,又令朱雀折翅當空……book18.org
那一時。她冷冽的目光自下而上望穿,恍如一記冰刃,刺透我骨髓。book18.org
1997年8月19日。凌晨四點又差一刻。三更寒。book18.org
妓院畢竟是妓院,各色道具乃是一應俱全。book18.org
媽媽桑為朱雀注射了催情藥,還有人問是否追加口服避孕藥。她們將她雙手捆綁到嚴實,再又拉下鐵門,架進內室把她弔掛起來。book18.org
我只是獨獨看著,也不幫手,也不做聲。忽然覺得暴龍笑起來的樣子,很有幾分像是丁耀。book18.org
占據內室的一角,我始終都在旁觀。冷眼相望,沉悶吸煙。心念浮浮沉沉,手心也被汗濕了。 book18.org
他也不急著姦淫,先後三次在她手臂和臀部注射催情的藥劑。那本是口服的藥丸,研磨成為粉末,再又稀釋了,做成懸濁液體,燈光下幽幽的藍。 book18.org
朱雀的雙手被綁在一起,麻繩系在兩隻手腕的關節。再有一根鐵鏈條穿插而過,再被牢牢焊接在天花板的頂端。book18.org
也不知是早有準備,還是臨時設置的排場。朱雀的身型顯得纖長,這般吊將起來,若是踮起腳,高跟鞋的尖頭應當可以勉強觸及地面。book18.org
即便如此,她總也是無從發力的。book18.org
暴龍此時坐進我身邊,倒是不急著碰她。遞給我一支香煙,我接了夾在耳朵。那時我看見朱雀的面色,隱約泛了緋紅。book18.org
她將頭垂到很低,凌亂的頭髮傾瀉下來,無法令我看清表情。book18.org
「出嚟行,都要講D信義!死八婆,你今日唔求我,我暴龍一定唔會奸你!」book18.org
暴龍講的坦坦蕩蕩,振振有辭。他分明要奸,還要等到她哀求,真當是君子義氣。book18.org
我想,假如每個人都有那麼多的春藥,世界早就共產主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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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暴龍可以這樣穩得住氣。book18.org
朱雀弔掛在那裡,三三兩兩的妓女圍攏她,像是附生的虯藤,緊纏在美好身體,施展淫巧技。book18.org
她搖擺且又呻吟,動靜難靜,怎樣抵抗高亢的情慾。這畫面本是負載著某種悲劇情調,譬如懲罰一個女人的輕敵,傲慢孤僻。book18.org
在我眼內,而這款POSE卻是妖嬈的騷。book18.org
天花亂墜。book18.org
而我的呼吸急促了,乃是想起阿森的親昵。某天時地,誰將這樣的輕吻,幽幽落入耳跟,蔓過後頸。誰將指尖貪婪,遊走薄衫,髮鬢廝纏,鎖骨敏感。book18.org
神思蕩漾開,煙灰陳積也忘抖落。香煙一支,夾在手指一雙,與那……有些型似。book18.org
「阿行——」book18.org
被暴龍驚斷了浮想,慌忙又是窘迫:「龍,龍哥,他們……為什麼都,都來逼你?東……東西……你,你究竟藏在哪裡?不如,不如交了出去。大家,大家都比較好過。」 book18.org
出來走江湖,畢竟不是過家家。你好過;不等於他就好過。其實他不說我也知道,只是惟恐兵荒馬亂,物我兩傷。book18.org
兩個人都好過的事情,無非像是這樣——book18.org
一節鍾,三刻鐘。book18.org
朱雀體內的藥力終於越發強效。book18.org
昏紅光照,室溫燃燒。看來好似經受土耳其浴,催出騷動體熱。汗珠兒懸在發尖,鋪上額際,耳跟及在頸部俱是一層香濕。充血的紅眼睛,不敵迷亂,又似苟守殘念,不堪背叛。book18.org
諸如此類表演,騷而艷。book18.org
一個女人,她即便心如刀匕,身似玄冰;當她熱了騷了濕透,她一樣也會想要想叫。 book18.org
妓女們更加精湛淫巧,貼衫搔癢直如四兩千均。撩得山雨欲來,危城將傾。你看她們引逗,端是恰倒分數的微妙,也不偏激,也不手軟。若是冒進,更忌喧賓奪主;只以妙手迎合,因勢利導,朱雀註定是要淪落了。book18.org
彼時場景,我其實想到余良森。很多年以後,在他一雙手,是我留下溫度;還是……深深淺淺,針孔的瘡疤。book18.org
我無法不挂念余良森。倘若今番失策,我是無法供給他的。book18.org
暴龍還未開始動作,他此刻先要享用這個絕色的女人。book18.org
而我只有等。book18.org
其實即便無關性趣,即便心中忐忑;當在兩米開外,有一個像她這樣的女人在你面前發情,你是無法不去欣賞。book18.org
她穿淡色襯衣,精緻素雅,身形妥貼,煞是靚極。質地雖顯輕薄,卻又剪裁得體,無論矯造,不蔓不枝,實屬低調一款。book18.org
襯了低腰仔褲,水洗磨白,又托出纖長腿型,將將無從挑剔。一雙高跟涼鞋藏在褲腿,此刻弔掛起來,終教無處遁形。個中隱藏的足型,定然也似璧玉。book18.org
本是輕妝素裹女子,本當自賞清高冷艷。book18.org
而今此刻。那款輕薄襯衣汗濕了,更加貼在肌膚,身姿畢露,媚骨春光。肩胛酥胸,腰腹線型,處處風情迤儷。手腕捆綁懸起,雙臂舉在頭頂,這便緊扯了衣衫,令到雙乳尤其昭顯,呼之欲出。book18.org
室內煙氣籠罩,燈色幽暗,光影略有層疊。book18.org
細看方知,於她雙腿之間,湧出的體液竟而濕透牛仔布料,形成一片淫褻痕漬。不住還在廝磨,左腿右腿,乞乞哀哀。那侍她的妓女環顧穿梭,偶爾觸碰一下,隔著粗糙布料,有心無意擦過。book18.org
朱雀惟有收縮急顫,亢奮嬌吟,這般毒火焚身,歇斯底里。book18.org
那一時,她眼中溢出迷幻的流光,幾令我低頭迴避。book18.org
你在煎熬灼燒,她在淫巧纏逗,他在守算分數,我在無所適從。 book18.org
天邊忽然泛亮,暴龍示意要閉緊窗簾。book18.org
我真的很希望他可以快一點做他愛做的事情。book18.org
這樣。大家都好。book18.org
……book18.org
據說那個國家的高層很淫亂。book18.org
像她這樣的特異身份,何況姿色卓絕,想必早早成為蘇恩?達拉親王的胯下玩物。偶爾被暴龍抓來玩一玩,也算換換口味。book18.org
原本不該同情,但若身臨其境,難免又會有於心不忍。book18.org
那時暴龍問她,要不要我搞你?她不應。book18.org
他說好。他也不去碰她,而是隨手抓來一個妓女,三兩下衣服剝光,很直接就是提槍上馬。book18.org
那妓女仿佛全身也是G點,激昂忘我,其樂無窮。像極革命歌舞的氣派。姐妹們更加前仆後繼,湧來推波助瀾。book18.org
一時淫聲翻滾,春色滿堂。book18.org
序幕已然揭開,正題也要將近。我抽出夾在耳朵的香煙要點,發現它已經很濕了。book18.org
朱雀真的求他了,他叫她用中文漢語,她依了。他又叫她大聲一點,她抽動著,全身都在抽動,頭髮甩呀甩,汗珠兒飛濺,可以聽見頸骨關節的細微聲音。book18.org
他見她不肯大聲哀求,揮揮衣袖又跑去找別人交流。 book18.org
「不……不要!求,求你……快……快……」book18.org
她真的是在嘶喊,發自本能的急切。他微露笑意,停在原處等她繼續說完。book18.org
「快……呃……快……求你……龍哥……」 book18.org
暴龍真的很夠義氣,再未更加為難她。直是撲了上去,雙手抬起她下巴,惡狠狠一記狂吻。book18.org
藥物的效力如此巨大,假如朱雀不是被吊著綁著,此時一定會主動強姦他。解開扣子,她連內衣都濕透,雪白的乳房一碰就會爆炸…… book18.org
我確信她的身體處於崩潰的臨界。仔褲褪到小腿時,清楚看見一灘水漬,由內而外。book18.org
「呃……你快……」book18.org
他的動作確實很快,絲毫不見拖沓。隨後從她下身沾一點水,在自己鼻尖嗅嗅,再將手指伸進她口中。她本能的去舔去含,薄唇輕啟的樣子,有一種狼狽的貪。book18.org
這好象脫水的魚,忽然失去優雅的權利,曝露赤裸身形。你看她眼神,且是怨恨且是貪,真當美妙之極。book18.org
前前後後,有過三四個妓女跑來找我「切磋」。其實我都蠻理解她們,可惜沒有愛好。book18.org
「靚仔……你系基佬喔?」book18.org
我冷眼相視,懶去睬她。即便不是基佬,也沒有情理去同這群雞婆分說。暴龍又來問我是否要一起,我佯作罔聞。book18.org
想要冷眼旁觀,卻又心如亂麻。交叉十指,以為安詳坐定,怎又會浮躁難平?book18.org
最後一次跟森哥在一起時……book18.org
那時我趴在他的身前,十指和膝蓋支撐在軟軟床褥,他攬在我的腰,因勢利導。低下頭去,看見淡淡的汗水滴落在床單,慢慢吸滲。book18.org
當時我伸手擰開檯燈,他撫過我後背,他說我越發懂得嬌嬈了。book18.org
我找藉口說要享受身體,就像你吸毒,就像我愛你。book18.org
其實彼時,是因嫉妒朱雀的嫵媚……且又是我無法比擬的術。book18.org
分明他分明是在褻玩,她竟那麼歡,貪婪激享,身體熱烈。book18.org
他擰捏著雪白的乳房,卑鄙地侵凌她嬌嫩的肉體。朱雀淪為醉生夢死的形,分不清屈服還是虔誠。book18.org
從前我奢想過一萬年的相愛,兩顆心的盡歡。曾經迷信付出和償還,相守和維造。那時我忽然明白,原來人世間的極樂,只不過需要一針一劑。book18.org
然後你待她花瓣張開,淫水期待。book18.org
你看她的身體就像熱帶魚繽紛嬌媚。扭送著臀部,酥胸起起伏伏;高翹的鼻尖透著淫蕩妙趣,唇角溢出透明的液。book18.org
滿目淫糜畫面,只令我心間無限錯覺。book18.org
這般姦淫惡業,變作一場饕餮會宴,聲色繪演。book18.org
一群飢餓的妓女紛紛加入其間,過處無孔不入。一時淫聲絡繹,不堪形容。我獨坐激賞,難以收拾方寸。 book18.org
那是1997年8月19日的早晨。book18.org
窗外光天化日。 book18.org
DISC.B ENDbook18.org
The Dark Flower Ⅲ book18.org
暗 花 Ⅲ book18.org
Aug.25 a.m.10:27 A.D.2005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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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C book18.org
『OPENING』 book18.org
那段時間開始秋涼,天亮時間的越來越遲。病房裡的咖啡清淡,就像護士妹妹的體香。book18.org
我的名字叫孫秀城,我是一個警察。在東區分局上班的時候,我的編號是4108。由於一項任務的失敗,致使槍傷,致使墜樓。book18.org
醒來在這間病房。book18.org
有時候6308會來看我,有時候我也會看報紙新聞。窗外的梧桐葉子慢慢的落,事關黑幫的報道一天比一天多。book18.org
好象我開始住院城市就入秋。每到秋天,大家都會格外忙碌,小時候念書常常有課文讚美豐收。book18.org
人是這樣。book18.org
有付出就希望收益。無論你是警察還是古惑仔;殺手還是農民。book18.org
「前天地鐵站,黑幫大夥拼,死了八個。加上下午鳳凰廣場,一共十九條人命。我們反黑組也犧牲了兩個兄弟。」book18.org
「地產招標怎麼樣?譚警司,他……他怎麼樣?」 book18.org
「那個什麼親王真是有錢,北京方面拿他沒有辦法。眼看只有拖一拖,對外宣稱評估方案,其實,真的很為難。」book18.org
「難怪有人要殺陳田秋霞。」 book18.org
「對呀。譚警司說她是北京方面的親信,殺她當然可以敲山震虎……其實特 區剛剛成立,誰的位置都不是太穩……」林秀樹分析說:「今天你坐得舒服,轉眼就換個人頂下來。就像換衣服一樣。」book18.org
「呵,這些做政客的……也真是好辛苦咧。」book18.org
「一樣,」他又來笑我天真:「黑社會也一樣,我們警察也一樣。」book18.org
我當時靠在床上想了很多,卻還是無法消化這些句子。不過我知道,由於我的失手,譚警司差一點被人換掉。其實那一次,我已經想到過離開。book18.org
既然大家都坐不穩,何必要去苦苦支撐。支撐到後來,真的死了很多人,各行各業,牛鬼蛇神。有些我知道,另有些也是我不知道的。book18.org
林秀樹離開之前忽然指我手中水杯:book18.org
「這種橙汁很好喝喔?那……我……再去幫你買?」book18.org
「橙……橙汁?這……分明是……」book18.org
那一句我沒有說完。惟獨看見杯中清水,驚愕而又驚愕。book18.org
或許撞破色盲的隱情,林秀樹再沒有來過看我。某次「睇波」(看足球)時候,好象聽他講喜歡祖雲達斯(尤文圖斯),要麼也就是紐卡素。book18.org
而我也有些記憶不清了,我想,不會是因為墜樓吧?book18.org
再過半個月,終於在MAYA遇見那個令我墜樓的女人。book18.org
聽說她被強姦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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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行』 book18.org
那以後暴龍就開始射精。book18.org
少量多次。book18.org
朱雀吊在那裡,如同油盡燈衰,早早昏迷不醒。我自從她身邊經過,會忍不住去縷她頭髮,誰知手指所觸又是一漬黏濕。也不知什麼液體。book18.org
拉開窗簾是藍天白雲,風和日照。照出這具胴體的光影,白是雪白,陰是陰霾。狼藉中又透露別樣嫵媚。 book18.org
暴龍的陰莖慵懶癱在一旁,腥騷氣味。book18.org
「龍哥……那批貨的事……情況也……有些危急……」我焦急催促。book18.org
他懶洋洋回應一聲:「系吖。咁……不如……你替我口交緩解下?」book18.org
我自是無法依從,卻藉由此揣測了他的所想。book18.org
情勢危急,更不要隨隨便便動作。洪盛、東英、一合。無論暴龍向哪一方示好,其餘便是要開罪;更有警察黃雀在後。而今又是蘇恩?達拉親王介入,事態愈發錯綜複雜。book18.org
滿世界都在尋他,奈何哪方更沒有勝算。現時暴龍唯一可以去做,即是躲藏隱匿,然後侍機而動。 book18.org
「或許……你不該去碰親王的女人。」book18.org
暴龍攤開手,滿面無辜表情,像是責難我不該撲她倒地。book18.org
人在江湖。之前我無法任憑她帶走暴龍,交與那親王;這也像此後,暴龍無法放任這樣的女人,相敬如賓對峙。 book18.org
來到這樣的陣局,縱然咎由自取,亦是身不由己。 book18.org
暴龍於是說給我一個計謀。book18.org
我又依從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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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 book18.org
醒來。睜眼。book18.org
一幕赤裸的背——book18.org
在MAYA見過他背影。而我不願相信,任何男子再有這樣的形。book18.org
那一時,心思繚亂,周身隱痛。book18.org
當他轉過身,目光竟是矜持。book18.org
一間房,一張床,兩個人躺進一起,周身赤裸,心若止水。book18.org
「你……你,你記得多少?」book18.org
與他對視,會迷離。當時他若不說話,我或許一直靜到天黑。與他這樣近,才可以嗅他身上的氣味,享受他說話的聲音。 book18.org
我試圖整理零碎的記憶,好似拼接一副雜亂圖型。他在旁邊微微的呼吸,碰到我耳際微微的癢。book18.org
「多久了?」book18.org
「一夜一天。」book18.org
「暴龍呢?」book18.org
「我不知……」 book18.org
「這裡。什麼地方?」book18.org
「我朋友租的房間,矮騾子,他在前些天死了。」book18.org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我……你,你叫我阿秀就可以。」 book18.org
「好。阿秀,」我試著迎擊他的目光,同時以最冷漠的聲音挑釁他,「阿秀,你對我這樣,不怕我殺你?」book18.org
他似乎驚惶懼怕,本能的退縮身位,約在頃刻間又再強作鎮靜。而他尚未對句,我竟忍俊不禁,嫣然莞爾,真當不知害臊。book18.org
只怪阿秀緊張時的樣子,堪堪令我著迷。book18.org
他跟了笑了,說:「你……你若要殺,何……何必問人姓名。」book18.org
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零智商,因而我也無可倖免。全不知是哪兒來的氣派,就連來龍去脈也不待他分說,我便娓聲道:book18.org
「你這死爛秀,問你幾次才要肯說。連害我陰溝翻船,你真當歹毒的緊。」book18.org
我也覺得驚異,原來「歹毒」這個詞……竟可以這樣來說。book18.org
窗欞的倒影指示黃昏,陽光射落在地板和牆壁。貼牆的舊報紙泛起淡淡的黃色,藉著日期標記,你可以倒數時光。book18.org
愛一個人是這樣武斷,沒有緣由,也沒的商量。 book18.org
那時他躺在身前,皮膚細膩,眼神柔軟。book18.org
孩子氣,男人香。book18.org
你會不自覺想要觸摸,想和他親切。而他是不會放肆的,就像一隻小獸的溫馴,靦腆而拘謹。book18.org
兩個人接吻的時候會輕輕抗拒,形成一種美妙的錯位,然而也是香艷的。可享他胸膛的熱度,腰腹的拘束。每到這樣的時候,本能會閉起眼睛。book18.org
也當想起親王的淫行。book18.org
喜來登酒店的總統房內,一面巨大的落地防彈玻璃。親王撥開窗簾,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當他昂揚起高貴的陰莖,憑欄笑傲,一覽群樓低。book18.org
我分開雙腿,乳房貼在冷冷的玻璃,呻吟的氣息朦朧成水跡,手指抓出一道道痕。有時他將精液射入我眼眶,我依然眼神膜拜;有時射入口腔,也要鳴謝他恩養。book18.org
當他的淫樂做成我的天書,身體就會飛揚跋扈。多年以來接受他的恩賜和造養,信奉他為主人。每一滴體液是要為他而流,每一個舉動是要為他而取悅,而我是要心甘如怡。book18.org
他在體內風光放肆,令我奇癢難以容忍;願要點燃情慾,千般嬌媚,我必迎合他的術。即便滴辣和鞭打,或是其他不倫的花式,我必是要嫣然的。book18.org
一年以前,某次親王的老友阮文斗想來要淫我,我用隨身的短匕刺傷了他。親王本要懲罰我,要我供阮文斗把玩兩個七天。那一番我流了淚,我說親王,朱雀只是惟獨供你的。book18.org
親王力拒了阮文斗,言說要封我作為王妃,准我孕他的孩。他撫摩我的乳房和中央,水是要為他而流。我還是拒絕了親王的恩慈,我只要護衛他,奉獻給他身體。奉以他的性器,做我的愚忠。 book18.org
直到我遇見蘇秀行。book18.org
1997年8月19日,黃昏又到黑夜。我跟他在一間貧民房的舊床上翻滾廝磨,自由自我。那一天的空氣透著迷迭的香,而我們終於沒有做愛。book18.org
我想他一定是累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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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行睡著以後,有一個女人來敲門。book18.org
遠遠聆聽到腳步聲,我就知道那是一個穿著拖鞋的女人。book18.org
我猜她是這裡原來的主人,她有鑰匙,卻輕輕的拍門。後來我打開門,見了她青白的娥眉,慘澹的愁容。book18.org
那一刻,我已放棄了殺她。book18.org
後來我還幫她整理了很多東西,那些有靈台的遺像,舊時的衣服。我一件件遞給她,她一件件的燒。book18.org
天台一角,火光哀哀。火光之上,是濃濃的煙燻。所以那個時候,她看起來很像在哭。book18.org
無風。煙火直上而去,燒焦的黃紙和雜質就跟著飄啊飄。book18.org
好象隱隱約約遠處有老人家在唱戲,唱的什麼真當也聽不明。 book18.org
我和她始終沒有講一句話,而蘇秀行也一直沒有醒來。book18.org
她走之前,我見她從腳踝似乎扯下什麼,然後丟進火中。我一直站在她身後兩三米,安靜矗立。book18.org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些跟你無關,就不要靠的太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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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book18.org
很多人走的很急;很多事情,發生的也很匆忙。book18.org
我走下台階,走進夜街,我其實一直不想回望。無奈道路很黑,唯一可以倚仗,即是身後天台的火光。book18.org
只是越走越淡。行至熊叔的夜攤,就為白燈掩蓋了。book18.org
那天有人在熊叔攤上鬧事——book18.org
「傻鳥熊!你這條未夠班的廢柴!我分明叫的是小腸,你……你,敢用大腸充數!我,我阿康——今夜勢要將你轟殺!」book18.org
那發話之人乃是新近串起的靚康,我曾在凍肉超市打過照面。一年之後,我有個姐妹又與他幾度糾纏。book18.org
此時靚康傲立在宵夜排擋,嘶聲呼嘯,端是氣貫長虹。那熊叔急急賠笑,嘴臉好生諂媚:「大……大佬哇……」book18.org
靚康厲聲喝道:「你——給我收聲!我要你仆街當場!」一記劈腿直將餐桌掀了個翻。 book18.org
「口胡!戰吧!」一群馬仔應聲附庸,繼而擁上前砸爛鍋碗氣爐。其餘食客紛紛走避,只見靚康腳踏狼藉,飛揚笑傲。book18.org
「哈哈,咳咳,哈哈哈。」book18.org
熊叔萎縮一旁,抱頭低嗚:「我不甘啊——不甘心……」book18.org
那段時間江湖上很亂,時時都有械鬥。然而看見熊叔的痿相,竟然又會幸災——其實他的攤子早該被人砸了。book18.org
而我想到此處,不禁又浮出往事來。book18.org
偏偏那夜無風。入秋的夜空,抬頭就看見星座。那些好象城裡的燈火。book18.org
第二天夜裡,我去了華冠星海上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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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行』 book18.org
有時候我可以把謊言說的很纏綿。book18.org
這樣暴龍的誓言才會夠壯烈。book18.org
他找來這裡的目的,即是求我行家法。他說他色迷心竅,污了二嫂清潔。真真罪該萬死。book18.org
演到聲淚齊飛,肝膽俱裂,他說我真是不知……朱雀姐與秀弟,一雙璧人,竟遭此劫。他說那幾個妓女已被他殺盡了,現時他乃是來領死。 book18.org
朱雀一直是這樣的女人,在她臉上,你看不見春夏秋冬。book18.org
除非誰灌她春藥,除非我陪她纏綿。book18.org
那時她將手槍插入到他口中。一秒兩秒。抽出。book18.org
他是凜然,她是凜冽。book18.org
我適時道:「那批貨,怎麼辦?」book18.org
……book18.org
後來商議的結果是這樣——book18.org
由朱雀請出蘇恩?達拉親王。在原先談好的價錢,象徵性上漲3%。一手交錢,一手出貨。並由她擔保暴龍安全。book18.org
再由我與暴龍做六四分。其後海角天涯,恩怨勾銷。book18.org
朱雀忽然問我:「你……準備帶我去哪裡?」book18.org
情結或習慣,我不假思量就應了阿根廷。book18.org
此時余良森是否會在家中,孤單單等不到我。book18.org
那是1997年8月20日21點再過一刻。在阿輝家中,我已度過一天兩夜。暴龍離開後,朱雀去了洗澡。book18.org
我在浴房的木門前呆立,好似聽雨。然而想到將與分別,竟也惆悵起來。book18.org
其實我知道,她的洗澡,乃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幾個小時後,她將歸回到喜來登的總統套房。在那同時,我會靜躺在余良森的胸膛。book18.org
兩款迥異景象,忽然交錯層疊,而我纏在其間,茫茫然不知所措。book18.org
她的一雙素手,終於擊不潰壯烈的愚忠。緋色纏綿,也只是告別之前秀一出文藝匯演。book18.org
我在浴房的木門上輕輕的敲,從此不會再見。又不願令她聽見聲音,怕是打開了門,一切又要改變。book18.org
很焦急要去見余良森,步點卻沉重緩慢。可能是因為道路太黑暗,再沒有光源作為倚仗。本想在熊叔那裡打包一盒米粉,偏偏尋又不見。聽說他的攤子被人砸了。他很是不甘心。 book18.org
那一夜多雲天氣,漆黑中走到燈街。我在報攤換了一枚硬幣,隨後找間電話亭,打通丁耀的CALL。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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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秀城』book18.org
轉眼是1997年的9月,我雖然出院,而肩傷還未痊癒。那時很多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不少人也都有了收穫。book18.org
因而警隊也給我放了假。book18.org
記得我學廣東話學過一首歌,是講涼風有信,秋月無邊……book18.org
為了讓時間過的快一點,我就會想到去MAYA跟人家相遇。記得那段時間裡面,我遇見過不少有趣的人。 book18.org
比如那張7號台,常常有美女就位。而我呢,常常也會跑去搭訕。book18.org
某一天晚上,某一個女人。book18.org
「呃……你好吖,小姐,你……你好象每次都是一個人喝森佰加喔?」book18.org
我努力表現的很像金城武,可是人家沒有睬我。book18.org
另一天晚上,另一個女人。book18.org
「是喔?靚女,我……我上周五也看到一位靚女在這邊寫留言誒。你們,你們應該是好朋友對不對?」book18.org
後來我還跟她說了森多拿和金毛玲的故事,我猜她一定沒有看過王家衛的電影。因為她一直沒有理會我。在她走掉以前,不小心在酒杯底下壓了一根頭髮,不過是銀白色。book18.org
再一天晚上,再一個女人。book18.org
「……不過你不說也沒有關係吖,你心裡一定暗暗喜歡我對不對?其實我也不喜歡那麼熱情奔放的女生誒……哪哪哪,我不耍寶了好不好?我只是想,想,想請你喝酒啦……」book18.org
從那個女生肅穆的表情,透出很強的黨性,我真的懷疑她是黨校出來的婦女幹部。book18.org
又一天晚上,又一個女人。 book18.org
「……哪,你這樣戴太陽眼鏡肯定就是失戀。哪哪哪,我偷偷跟你講,我每次失戀咧,都會跑去毆打狼狗。然後它很生猛追過來,我就會跑、跑、跑、一直跑……」book18.org
結果我還沒有說完她就跑掉了。看來學金城武,也要遇得見林青霞。book18.org
……book18.org
最後直到有一天,終於有人理睬我。book18.org
不過我實在沒有想到會是她。記得6308跟我說,那個外邦親王已班師回朝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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