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心悲涼。book18.org
(1)自從上次和阿嬌商量,想要她到廣州來經營花店的事情被她拒絕後,好長一段日子我都沒再和她聯繫了。在這期間,我買下了那個花店,而且留下了前老闆的兩個顧員。她們都是從農村來的,都是吃得苦的人。book18.org
我想,她們應該明白,如果離開花店,她們要麼重新找工作,要麼回老家。book18.org
回老家意味著背離初衷,重新找工作也未必就比在花店做的好。畢竟花店的勞動強度,並沒有生產流水線那麼高。所以我想,她們應該將花店看作是她們的立身之本,應當會認真的做。book18.org
我想,在小倩還沒有到來之前,一切照舊,只要能保住房租水電和人員工資能行了。贏利的事情,要小倩來了再說吧。book18.org
(2)閒暇時,我依然會想到阿嬌。雖說被她拒絕,心裡不好受,但還是一直惦記著她,也不知道她過得怎樣。我感覺我和她之間,就像兩隻風箏:既彼此攥著對方的線,對方卻又不在自己的手心裡,而是到處飛舞著,有點不著調了。book18.org
有一天,阿嬌的三姐打電話來,問我:「什麼時候回深圳?」我說:「隨時都可以呀,只要深圳有人願意接納我。」三姐明白我意思,於是笑了。說:「當然有人願意接納你呀。即使阿嬌不方便出面,還有我呀。吃頓飯應該不成問題吧!」我笑了,應和道:「那當然。如果我有空回深圳,一定過來看你。」三姐說:「過兩天,是我生日,你若能過來,我最高興不過了。」我似乎聽出了其中的一些味道:莫非是阿嬌要見我,又不好意思,故意讓三姐來邀請我?不管怎樣,人家既然這麼說了,我也只好順著她的話,送她一個面子:「那好,我儘量過來給你做生日。」(3)那天我到三姐家時,只有她一人在屋裡。見到我她很高興,說在深圳,除了阿嬌外,她也沒有什麼親人。我是她認識的男人中比較有品位的一個,又是阿嬌的老相好,所以,今天是她生日,自然想聚一聚。book18.org
我遞上生日蛋糕禮盒,還有一簇紅玫瑰花,笑道:「生日快樂!」三姐接過蛋糕盒和玫瑰花,笑得合不擾嘴,說:「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玫瑰花。」我想有可能。三姐乃是一位農村婦女,在她來往的人脈資源中,全是些社會底層的窮人,哪會有什麼浪漫人士。book18.org
三姐忙著給阿嬌打電話,說我已經過來了。阿嬌回話說她正在換衣服,也馬上就到。book18.org
三姐打完電話,招呼我坐下,便到廚房去忙事情了。book18.org
在三姐的房間裡,我看到了好多阿嬌過去的生活用品。她的衣服,她的鞋,她的用品,都是我過去買給她的。我看著簡易衣櫃里的那些性感服裝,地上的那些還帶有她的體氣的鞋子,真是一件物品一個故事,一段情感,令人傷感,令人唏噓不已。book18.org
我想,一定是她是為了現在的這個「男人」,而將自己過去曾經擁有的「軀殼」脫下來,丟在了三姐這裡。而自己則重新換了一套包裝,再去演繹一場新的「生死之戀」。book18.org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在這兩套人格面具中,哪一套才是真正的她。book18.org
(4)不一會兒,阿嬌便來了。還是那麼笑眯眯的,還是那麼精神煥發。book18.org
我發現她的裝束真的有了很大的變化。book18.org
她的衣服也不再是小姐那樣的透露了。而是一件中式對襟細腰的暗紅秋裝,配著黑色的緊腰長褲,莊重而不失嫵媚,不透不露而又風流妖嬈。book18.org
阿嬌的臉上沒有擦粉,也沒有抹眼影,只是抹了一點口紅,描了二筆黛眉。book18.org
這樣的清秀,似乎更能表現她的天生麗質。book18.org
阿嬌的髮型也變了,不再是過去做生意時的那種「清湯掛麵」式的直發,而是將長發向後高高的梳起,在頭頂上盤旋起來,用發卡夾住,像個貴婦人。book18.org
三姐與阿嬌坐在上床邊聊天,問她:「為什麼不剪個短髮?」阿嬌回答,說:「老公不讓她剪,說喜歡看她長發的樣子。」坐在一旁的我聽到這裡,心裡「咯吱」一響。什麼「老公」,不就是睡在一起的嫖客嘛,她居然在別人面前叫他「老公」。book18.org
自從上次被阿嬌拒絕接受花店之後,再次見到她時,我心裡總覺著很尷尬。book18.org
被她拒絕,就好像矮了她一等似的。這導致我有些侷促,既不想說什麼,也不想做什麼,只是一個勁的看電視。book18.org
阿嬌似乎不在意,和三姐忙裡忙外的,對我仿佛對待客人那樣,既不熱情,也不冷淡。book18.org
但我依然還是關注著她。我發現她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鉑金戒指。book18.org
她隨身攜帶的手機也從那種山寨機換成了國際大牌三星,好像是剛推出的新款,市場價在三千以上的那種高端時尚機型。book18.org
她真的變化太大,不再是從前的那個阿嬌了,儼然就像是別人家的媳婦。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出我們曾經在一起的痕跡。book18.org
(5)阿嬌和三姐正準備做菜,突然停電了。我跑出去一問,才知道原來出租屋裡的住戶們亂扯亂接電線,用電超負荷後導致總電錶燒毀了。book18.org
買的菜已經清洗好,飯做不成了。book18.org
電錶燒了,更換需要等供電局的人來才行。那絕不是一下子的事。book18.org
阿嬌提議到她家裡去,三姐同意,我感到不就是吃頓飯嗎,去餐館算啦,省時又省事。不料三姐是個精細人,說去餐館吃飯不好,一是浪費錢財,二是沒有在家裡的那種親熱氣氛,再說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只等著下鍋了。book18.org
本來那個死胖子余老闆是不參加三姐生日的,這一下卻要去他的住所,我便不得不要去面對他。可我內心裡卻真的不想去見他。book18.org
阿嬌說:「沒有關係,我老公早就知道我和你的關係,他不在乎的啦!」聽到這話,我心裡不是滋味,好像自己是個戰敗者,而且戰勝者居然大度到不在乎自己的女人繼續跟以前的情人來往——這究竟是個什麼人?流氓,還是魔鬼?聽上去怎麼感覺他大度到有點糜爛?book18.org
我突然有種想要離去的念頭:男人的自尊,再加上我個性本來就有點清高孤傲,使我有種不屑與這些人為伍的想法。book18.org
三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一邊打包要拿過去做的菜料,一邊說:「你又不是為他而來,你是為了看我。你既然來了,就要隨遇而安,吃了飯再走也不遲。book18.org
難道你怕他不成?」笑話,我怕他嗎?三姐這最後的一句話,倒激起了我的自信心。book18.org
(6)那天因為是要給三姐過生日,所以我去的時候著裝很整齊:一件淡藍色的長袖襯衣,是那種扎袖口別針型的,很講究,也很有派。腰間扎一條香港鱷魚牌真皮腰帶,米色長褲,白色皮鞋,不論是行走,還是站立,都有那種中年男士「玉樹臨風」的派頭。book18.org
反觀阿嬌現在跟著的那個男人,就大不一樣了:上面是一件圓領衫,下面是一條大褲衩,底下光著腳,只拖了一雙人字形拖鞋,再看那腳趾頭,滿是灰塵和汗浸,一幅典型的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粗俗男人形象。book18.org
阿嬌並沒有刻意地將我介紹給她的「老公」,她和三姐似乎都在有意迴避著這個話題。那個死胖子見我是跟她們一起進來的,也沒多問什麼。只是一個勁地向我遞煙。我客氣地擺擺手,說了聲:「謝謝,我不抽煙。」「哎呀,不抽煙好哇,不抽煙一個月可以省不少的錢啊。」他說,開口便是與錢聯繫上了。book18.org
我說:「這跟省錢不省錢沒有關係。關鍵是我覺得抽煙沒什麼好處。」他笑道:「那是那是。我這也是因為外面應酬多,所以才染上了煙癮。」不愧是生意人,善於察言觀色,轉彎轉得就是快。book18.org
可是阿嬌呢。她自從認識了他,為什麼也跟著染上了煙癮?book18.org
我真是不想說什麼了。book18.org
四個人吃飯時,我和他對面而坐,阿嬌和三姐則在兩邊,一左一右的對坐。book18.org
生日宴的菜還算豐盛,海鮮占了一大半。大家先是說了通祝福三姐生日快樂,歲歲有今日,年年有今朝的話,共同飲了一杯。book18.org
接下來,大家吃菜,三姐是一個花煙女子,也是個見機行事的人。見阿嬌在招呼她男人,便主動幫我夾菜,免得讓我感到尷尬。book18.org
我只有一個勁地說:「謝謝,謝謝!」阿嬌不停地給她男人夾菜,倒酒,還將剝好的基圍蝦喂給他吃,一邊喂,一邊取笑說:「男人最好要多吃點海鮮。」死胖子問道:「你為什麼要我多吃海鮮?」阿嬌笑道:「可以提高你的性能力呀。」死胖子一邊嚼著嘴裡的基圍蝦,一邊和阿嬌逗鬧著說:「不能再提高了。再提高,你就受不了了。」阿嬌旁若無人地與他打情罵俏起來:「你個死胖子,我有什麼受得了受不了的!」一邊笑罵,一邊卻拿眼睛瞟了我一眼。book18.org
死胖子聽了這話,又看到阿嬌這副風騷迷人的神情,哈哈大笑起來,端起酒杯,衝著我說:「來,兄弟,喝酒!」我冷笑了兩聲,也舉起酒杯,但只是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酒。book18.org
阿嬌仿佛想到了我,說:「你自己照顧自己啊。」我笑著點點頭:「別客氣,我自己來。」我嘴裡雖然客氣,可心裡卻在咬牙切齒: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我今天就在你們兩個狗男女面前放低姿態,低調,再低調,看你如何表現?book18.org
阿嬌又轉過頭去,將一塊電烤鴨塞進死胖子嘴裡。book18.org
死胖子嚼著,又將一杯酒倒進自己的肥肚裡。book18.org
我感覺他那個圓肚子,真是什麼都可以往裡面裝啊。book18.org
阿嬌全然不顧我的存在,笑眯眯地望著他,仿佛在欣賞著一件寶貝似的問他道:「好吃嗎?」死胖子點著頭:「好吃,好吃。」阿嬌問:「老公啊,你跟我說的那件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啊?」死胖子說:「正在聯繫。只是對方出差了,還沒有回來。等他回來了,我一定會親自過去一趟。」阿嬌道:「這可是你說的!」死胖子道:「當然,不然怎麼向你交待。」這兩個人一來一往地說的事,對我而言就如同啞謎。當然我也不便問。問了她,便自降了三分身段,又何苦呢。book18.org
阿嬌接著又給死胖子倒酒,給他盛飯,親熱地喊他「老公」。而在對我說話時,則稱她和他為「我們」。book18.org
「老公說了,我們下個月要去香港玩」「我們打算過兩年,再買一套房子」。book18.org
每一句,每一聲,都向皮鞭一樣抽打著我的心。她每喊他一次「老公」,我的心就「撲通」地緊張一次。全然沒有心思吃東西。喝酒時只是小抿一口,吃菜只是略夾一筷,臉上雖然刻著笑紋,卻全然沒有一點意義。book18.org
三姐將此景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地向我碗里夾菜,說:「你來一趟不容易,不要客氣,多吃點。」我呆若木雞地點著頭:「謝謝,謝謝!」(7)那天,四個人吃過午飯後,死胖子對我說,因為晚上要去店裡值班守夜,所以中午要睡個覺,補一補精神,讓我「隨便」坐一下,便進到裡間房裡了。book18.org
三姐收拾完桌子,便到廚房裡清洗碗筷去了。book18.org
阿嬌打開電視機,說讓我看電視,別一個人悶得慌。book18.org
我問:「你做什麼?」阿嬌說:「我要進去陪我男人睡覺啊。」哇,她居然敢對我這麼說,太無恥了。這是我絕然沒有料道的。book18.org
乘周圍沒有別人,我盯著她的眼睛,壓低了聲音說:「你敢!」阿嬌笑了,笑得很開心,卻也壓低了聲音說道:「有什麼不敢的。我告訴你吧,剛才我看見你那副樣子,我真是開心死了!」隨後,阿嬌變得很有禮貌道,高聲道:「你隨便玩啊,我就不陪你了。」我有些不知所措:「沒關係,你去吧,我坐坐就走了。」阿嬌沒有再說什麼,便朝那個房間走去。她走得很慢,仿佛有種期待。然而一切都沒有發生。她到了臥室的門邊,站住腳,用手扶著門框,脫著腳上的高跟涼鞋。book18.org
就在她脫掉鞋,進入臥室的那一剎那,她回過頭來深深地瞥了我一眼,當她看到我在注視著她時,她的臉上露出了無所謂的,或者意義不明的一絲笑意,淡淡的,雖然不易被察覺,卻依然被我捕捉到了。book18.org
房門在她身後悄然關上,也把我和她兩個人最後的那一點感情關上了。book18.org
她的高跟涼鞋,精巧玲瓏,帶著她身體的氣息,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那樣的可愛。book18.org
(8)我坐在客廳里,眼睛看著電視,可心裡卻一直注意著臥室的動靜。book18.org
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book18.org
屋裡開始時還沒有什麼聲音,後來便傳來一些聲響,先是一陣陣男女的笑罵聲,後來便是阿嬌歡快的撒嬌聲,然後,又變成了男人用巴掌擊打女人身體的聲音,好像是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屁股上,很脆,很響。book18.org
阿嬌很享受地哼哼著。那種聲音,好像很舒服,又好像故意地壓抑著,不想讓外人聽見。book18.org
我的心快速地跳動著,好像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阿嬌的每一聲歡叫,都像是皮鞭抽在我身上一樣的痛!她叫一聲,我便痛一次。book18.org
好半天,我才從「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僵硬狀態醒過來,我強行地鎮靜著自己的神經,將眼睛落到電視機的螢幕上。book18.org
經濟新聞,不好看,換台……裡面的男人好像正在用手拍打著阿嬌的身子。阿嬌發出了愉快的叫聲。book18.org
「老公……」阿嬌的聲音甜甜的,嬌顫顫的,卻壓得很低。book18.org
我聽到了床鋪搖動的響聲。book18.org
阿嬌開始母貓發情般地「啊」、「啊」地叫喚起來,那聲音仿佛是來自地獄的色鬼,帶著一種女性的歇斯底里的歡快。book18.org
但我卻不能衝進去阻止他們——那是她的男人在玩弄她。而她則喜歡被這個男人玩弄。她在這種玩弄中得到了一種莫大的快樂。book18.org
韓國肥皂劇,一件事情,羅里羅索,不好看,換台……耳朵里盈滿了屋裡阿嬌放蕩的叫床聲,她嘴裡不停地說著淫詞艷語,要那個男人大力地操她。book18.org
國內娛樂演藝,堪稱沒心沒肺的無腦節目,不好看,換台。book18.org
他們好像快要到高潮了,身體性器官的碰撞所發出的「啪啪」聲的頻率越來越高了。book18.org
港台最新動態,不關我事,換台。book18.org
我又聽到阿嬌的屁股被拍打的聲音。我想像著,阿嬌應該是跪在床上,臉朝下,背朝上,翹著屁股,讓那個男人從後面插進去肏她的。不然,那個男人不可能一邊肏她,還可以一邊拍打她屁股……三姐洗完的碗筷,從廚房走進客廳,也聽到了屋裡這種交配的聲音,有些尷尬地向我笑笑,說:「讓她去鬧,我們走吧。我還有話對你說,只是在這裡不方便。」我明白三姐的意思。兩人於是離開了那裡。book18.org
(9)回到三姐家裡,三姐開導說:「你不要看她現在對你這樣冷淡,對死胖子那樣好,其實都是在做戲。只要你說一句話,說你『還要她』,她會立馬一腳踢了那個男人過來跟你。你信不信?」我笑了,知道三姐是在安慰我:「算了吧,她當著我的面,跟死胖子都那樣了,還會回頭?」三姐說:「怎麼不會?我是她姐,我還不了解她?你以為那是她真正的想法嗎?那都是她演給你看,故意氣你的。」我問:「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那麼陶醉,不像是在演戲。」三姐笑了:「女人是最會演戲的動物。根本不用學的。」我說:「就算我願意,而且她也肯回頭,死胖子為她付出了這麼多,也未必會放過她!」三姐問:「那你知道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我搖搖頭:「不知道。」三姐說:「所以嘛。我告訴你,他們之間,就是一種買賣關係。」我忙問:「怎麼講?」三姐說:「一開始,余老闆要包養阿嬌,說每月給她三千元。阿嬌朝他笑了笑,說『做你的黃粱夢』吧。後來不知怎麼談的,余老闆漲到四千五,阿嬌還是不同意,說如果一定要和她來往,她只能晚上陪他,白天還是要出來做生意的。book18.org
兩人於是僵持了一段時間。再後來,余老闆一咬牙,乾脆每月給阿嬌六千,完全包下她,連阿嬌白天出來做生意的權利也買下。阿嬌見他這樣在她身上下本錢,才下了狠心答應他。」我說:「我曾經給阿嬌打過一個電話,說我想在廣州買一個花店,想要她過去經營。可她沒答應。原來,她和他達成了這種協議。」三姐說:「阿嬌跟我說過這事。她說你平時賺點錢也不容易,十萬塊錢對你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萬一她做虧了,也不好意思。她這是為你著想。」我說:「為我著想,那就不應該當著我的面和他那樣親熱。這不是故意氣我嗎?」三姐笑了:「你若真的生氣了,阿嬌就笑死了。」我問:「為什麼?」三姐說:「那證明你在乎她呀。看到你今天這副樣子,她可開心死了。」三姐繼續說:「阿嬌其實一直都很愛你。她對你可以說就是那種一見鍾情。book18.org
即使是現在,她也還是在考慮你的利益。這對一個女人來說,特別是做我們這一行的女人來說,真是件不容易的事。」三姐說:「可是你今年春節到深圳來後,卻背著她,跟阿媚好上了。這太讓她傷心了。雖然表面上,她對你一如既往,但她的內心所受到的傷害,讓她好長時間都排解不開,直到東北佬從東北過來找她時,她才在東北佬身上找到了一點快樂,讓他來麻醉自己。」三姐說:「後來,東北佬出事了,她的性情更沉悶了,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你也是邪乎,居然給她找了個大學生,讓她去玩三P。你以為她生性淫蕩,其實根本就不是的。是你在罵她淫蕩。她其實只是感到心裡空虛,感覺沒有一個可以依託終生的人。哪有像你這樣做老公的,把自己老婆拿去送給別人肏。」我笑了:「她不是和L玩得很快樂嗎?」三姐說:「是啊,做的時候,你們兩個雞巴輪流插她,她是很快樂啊。可是做過之後呢?她會怎麼想?她會覺得你不把她當人,她會很傷心,你知道嗎?」我問:「有這麼嚴重嗎?」三姐:「當然有啊。我們找男人,只是為了錢。而你幫阿嬌找男人,那就對她不尊。你知道嗎?」我說:「我不這樣認為。至少,我不是這樣想的。」三姐接著說:「後來,你去了廣州,老王便來纏她,花言巧語的又和她搞在一起。她以為老王能給她帶來希望,哪知道老王卻是個騙子,騙了別人的錢後一走了之。」三姐說:「在這種情況,阿嬌真是感到生不如死,我天天陪著她,開導她,說為了家裡的孩子,也要活下去。可那個時候,你卻不在她身邊。」三姐說:「可是命運又好像對她網開一面似的,讓她認識了現在這個男人。book18.org
這個男人一開始是我的客戶。那天我來月經了,就把他介紹給了阿嬌。這個男人一見到她,就喜歡上了她。兩人做了幾次後,就對我說要包養她。」三姐說:「可是阿嬌一開始並不同意,她還想著你。對我說,如果她同意跟那個男人,那你回深圳來,就沒有地方住了。可見她對你的愛,有多深。」我問:「那她後來怎麼又改變了主意,要跟那個男人好呢?」三姐說:「因為死胖子很會做人哪。他經常說:『凡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叫問題。』你也看到啦,那天打麻將,他故意送牌給阿嬌吃,故意輸錢給她。book18.org
你說哪個女人不喜歡這樣的男人?那天,阿嬌見你出去買菜了,就又和他在屋裡做了一場。」三姐說:「兩人剛進去不久,你就回來了。所以你覺得他們做了好長時間。book18.org
晚上,那個死胖子在我那裡吃了飯後,還想和阿嬌玩,讓我過來叫阿嬌到我那裡去。可阿嬌不同意。因為你在這裡。她還是想維護你的面子。」三姐說:「後來,你一直不在深圳,那個男人追她追得緊,幾乎每天都跑來哄她開心,和她過夜。遇見這樣的男人,時間一長,哪有女人不動心的。」我回憶了起來,道:「難怪有一天我在電話里聽到阿嬌對那個男人說,我是她的『前男友』。」三姐說:「是呀。她只能這麼說,才能讓那個死胖子對她死心塌地呀。後來他帶她去江蘇玩了一趟,並許願說如果阿嬌願意跟他,他便出資買一家純凈水批發店給她,讓她做老闆娘。阿嬌這才感到她找到了新的希望。」難怪我買的花店她不要。原來她要更大的。book18.org
我聽到這裡,深感緣分天註定,一切都是命中的定數。book18.org
(10)三姐換好了衣服,說:「天也晚了,你也沒地方去,就在這裡住。」我問:「那你呢?」三姐說:「我去阿嬌那裡。」我奇怪了:「死胖子在家裡,你去她那裡,恐怕不方便吧。」三姐笑著說:「死胖子要回去幫他老婆的水店守夜。也不是天天都在阿嬌那裡過夜。所以,阿嬌剛才打電話過來,說你沒有地方睡,要我過去陪她。然後你就可以睡在我房裡了。你看她心裡是不是還想著你?」我無言以對。book18.org
三姐又說:「阿嬌其實很想讓你過去和她睡,只是怕死胖子半夜裡發神經,跑回來,萬一撞上你和她在一起,大家就不好了。」我說:「那好吧。我在這裡也沒什麼事,明天就回廣州去。」三姐說:「男女之事,我見得多。有合就有分,有分就有合,分分合合的,也很正常。」我點點頭。book18.org
「那你早點休息啊。不要胡思亂想。」三姐說著,關上房門走了。book18.org
(11)躺在三姐家的床上,一時不能入眠。想到一年以前,當我從酒店男孩的手裡搶過阿嬌時,阿嬌不也是這樣與那個酒店男孩藕斷絲連了好長一段時間嗎?book18.org
現在,這種分離之苦,該輪到我了。book18.org
這就是命吧。book18.org
睡到半夜,朦朧之中,忽然感到身邊多了一個人。book18.org
打開燈一看,是阿嬌。book18.org
我問:「你怎麼在這兒?」阿嬌也坐起來:「是三姐要我過來的。」我問:「那你男人呢?」阿嬌說:「到店裡守夜去了。」我問:「那三姐呢?」阿嬌說:「在我家裡。她不放心你,要我過來陪你。」我嘆了口氣:「你都跟他這樣了,又何苦呢?」阿嬌楚楚地說:「我心裡,其實還是放不下你。」我問:「那你白天的時候,對我那樣,氣死我了。」阿嬌苦笑道:「我這不是來向你賠罪嗎?你就別往心裡去了。」阿嬌的這句話,讓我聽了心裡暖暖的,白天的種種不快一掃而光。book18.org
我埋怨道:「那你來了,也不喊醒我。」阿嬌說:「我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心叫醒你。」我問:「那你在做什麼?」阿嬌說:「就這樣一直看著你。你睡著了像個孩子,好安靜,好安詳。」我笑了:「哈哈,你睡著了也一樣喲。來,到我懷裡來。我有話問你。」阿嬌乖若小貓,一下子便滾進了我的懷裡。book18.org
我問:「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打算跟他怎麼辦?」阿嬌說:「他答應出錢,買一間中等規模的純凈水裝瓶店,給我一半股份,等過了兩三年,我賺到錢後,再把他送給我的本錢還給他。」我說:「既然是送給你的,為什麼還要還?」阿嬌說:「他要真的送給我,他在他老婆那裡的帳就做不平了。他這樣做,只是在利用他手上的周轉金,以『借』的名義來周轉。知道嗎?」我點點頭:「明白。看來,這也是個痴心的男人。」阿嬌說:「沒辦法。我只能利用他的這種痴情,藉助他的力量來改變我現在的處境。」我問:「那你以後呢,比如說你還清了他的借款以後呢?」阿嬌說:「到那時,我就跟他兩清了。」我說:「真這麼做,也難呀。」阿嬌問:「為什麼?」我說「日久生情呀。現在你好像是想利用他給你創造條件,可兩人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共同經歷了一些事情後,多少便會生出真情來,要分手也就不那麼容易了。」阿嬌說:「可他有老婆。我不可能跟他一輩子呀。」我說:「如果他老婆跟他提出離婚呢?到那時你怎麼辦?真能接納他?」阿嬌問:「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我說:「你這事,我真的不好說呀。」阿嬌問:「怎麼個『不好說』?」我說:「依我的智商和見識,要想幫你騙他,那還不是小兒科?特別是當他被你的色相蒙蔽之日,就是智力水平低下之時。你說對不對?」阿嬌說:「對。所以我要依靠你。」我說:「但他並不是壞人,只是迷戀你,並無害你之心,而且他得到你,也是付出了代價的。我若幫你騙他錢財,於心不忍,也天理不容呀。」「也是呀。」「所以,我兩頭為難。看到你和他這麼親熱,我心裡不是滋味;看到你有了發財的機會,我又高興。你說這不是兩頭為難嗎。」阿嬌笑了:「老公。只要你不嫌棄我,我永遠都做你的女人。你明白嗎?」我笑了:「明白。」阿嬌抱著我道:「那我現在就想補償你。」我問:「補償我什麼?」阿嬌說:「我白天讓你受委屈了呀。現在補償你呀!」我笑了:「哈哈。真的嗎?你這麼愛我,不想讓我委屈?」「當然是真的,快操我,我就是過來,送給你操的。」「真這麼誠心?」「是的。天快亮了,你又要走了。」阿嬌說著,爬到了我身上,伸出她的柔舌,與我吮吻起來。book18.org
我一邊與她深吻,一邊伸手,將她腰間的小T褲向下拉去,露出了她白白的小屁股蛋兒。book18.org
我忽然意識到,這是在三姐的家,是我和阿嬌去年第一次見面,第一次度過一個美好夜晚的地方。朦朧的小紅燈依然亮著曖昧的光芒,席夢斯在兩個人的重壓下依然發出吱吱的聲響,一切都沒有變化。book18.org
一年多來,她的身材依然苗條而優雅,苗條而優雅得近乎於完美;她的神情也依然嫵媚艷麗,嫵媚艷麗得近乎妖嬈。難怪有那麼多男人想要操她,難怪死胖子要出重金收買她。book18.org
然而,面對這麼一個美色纏身的女人,我的陽具不知怎的卻一直硬不起來,軟綿綿的,像只死泥鰍。book18.org
阿嬌握著我的陽具問:「你今天怎麼啦?」我笑道:「你把它氣壞了,它罷工了。」「哈哈……那好,那我為你服務啊。」阿嬌說著,便將我的陽具含進自己嘴裡,吮吸起來。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阿嬌買力地為我口交,我想為她做點什麼,於是將手伸到她的兩條大腿中間,摸她的陰部。我發現,她那裡面乾乾的,一點也不潮熱。換句話說,她其實並沒有性慾。book18.org
我們倆雖然同床裸體相對,可我沒有硬,她也沒有濕。book18.org
「我們真是緣盡情滅了嗎?」「阿嬌啊,你累了,先休息吧,睡一會兒,等天亮了,我們養足了精神再做吧。」「那好。」(12)第二天一大早,我提著電腦包,離開了三姐的家,順著樓梯,從二樓的平台走到馬路上。book18.org
離開之前,屋裡是兩個人交配後的混亂:一隻枕頭落到了地上,床單亂七八糟,阿嬌光著身子,渾身是汗地仰躺在床上,黑黑的長髮散亂在臉上,兩枚乳頭高高地豎立起,一條大腿直伸著,另一條橫張著,毫無羞恥地暴露著下身。book18.org
下身的陰毛上沾滿了兩個人的淫液,兩片陰唇向外翻開著,陰道黑洞洞的泛著閃閃淫光。小肚子還在不時地抽搐著痙攣著。一條紫色的透明小T褲吊在腳踝上,捲成一圈。book18.org
我看到她的最後那一眼,是她的抹著紅指油的大腳趾頭,小巧玲瓏,圓潤光滑,清麗秀美……(13)由於時間尚早,街上行人不多,我站在兒童公園門口,伸手攔了一輛的士。book18.org
「去哪裡?」司機坐在裡面問。book18.org
「羅湖火車站。」我探頭進去。book18.org
「上車。」清晨的東門,人少而安靜。book18.org
街景一點一點地向身後退去,我感到離去的車輛,不僅把我帶離那個地方,而且把往事也一起丟在了那裡。book18.org
夜班司機可能由於要驅趕長時間的寂寞,車內的音響一直開著。從環繞音箱裡傳出的,是周華健演唱的那首《讓我歡喜讓我憂》。一串串清脆的鋼琴聲在車廂里流瀉,訴說著分別之愁——愛到盡頭,覆水難收,愛悠悠,恨幽幽,為何要到無法挽留,才能想起你的溫柔。book18.org
車輪悄無聲息地向前滑行,靜靜的街景退往身後——給我關懷,為我解憂,為我平添許多愁,在深夜無盡的等候,獨自淚流,獨自忍受……」我的意識里,開始浮現出昨天的一些抹不去的傷感畫面:book18.org
——阿嬌在走進裡屋之前,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進入裡面房間的最後那一剎那,她回過頭來深深地瞥了我一眼,當她看到我在注視著她時,她的臉上露出了無所謂的,或者意義不明的一絲笑意,淡淡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怪異而詭吊。book18.org
多想說聲我真的愛你,多想說聲對不起你。book18.org
你哭著說情緣已盡,難再續,難再續……——臥室的房門在她身後悄然關上。book18.org
——她的鞋,脫在了臥室門外。它們是那樣的精巧玲瓏,帶著阿嬌身體的氣息,那樣的可愛。book18.org
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時間,再多一點點問候,不要一切都帶走。book18.org
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空間,再多一點點溫柔,不要讓我獨自難受……的士經過了東門茂業百貨。book18.org
過街天橋上,有幾個過路的行人。book18.org
——屋裡開始傳來一些聲響。先是一陣男女的笑罵聲,後來便是阿嬌歡快的撒嬌聲,然後又變成了男人用巴掌擊打女人身體的聲音,好像是一下一下的打在屁股上,很脆,很響。book18.org
——阿嬌很享受地哼哼著。那種聲音,好像很舒服,又好像故意地壓抑著,不想讓外人聽見。book18.org
你這樣一個女人,讓我歡喜讓我憂,讓我甘心為了你,付出我所有……的士經過了東門陽光大酒店。book18.org
我看到了噴泉正在向外噴洒著好看水柱。book18.org
可我的耳朵里依然聽到了床鋪搖動的響聲。book18.org
阿嬌母貓發情般地在裡面「啊」、「啊」地叫喚著,那聲音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叫吼,帶著一種女性的歇斯底里的歡快。book18.org
愛到盡頭,覆水難收,愛悠悠,恨幽幽,為何要到無法挽留,才能想起你的溫柔,給我關懷,為我解憂,為我平添許多愁,在深夜無盡的等候,獨自淚流,獨自忍受……的士經過了東門金光大廈。book18.org
美輪美奐,莊嚴氣派,格調高雅,現代商務與男人成功的象徵。book18.org
多想說聲我真的愛你,多想說聲對不起你。book18.org
你哭著說情緣已盡,難再續,難再續……——「啊……老公,操我,啊……用力……」清晨,阿嬌躺在她的淫床上,呼喚著我。book18.org
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時間,再多一點點問候,不要一切都帶走……——一絲微弱的光從三姐家的窗簾里透進來。book18.org
——阿嬌光裸著身子,長發遮臉,伸出舌頭,和我深情地吻著。book18.org
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空間,再多一點點溫柔,不要讓我獨自難受。book18.org
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時間,再多一點點問候,不要一切都帶走……的士經過了香格里拉大酒店。book18.org
我看見了一身西洋裝扮的門童站在那裡迎接著客人。book18.org
——我抱著阿嬌的頭顱,粗壯的陽具深深地插在她的陰道里,龜頭抵著最裡面的子宮頸,將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奮力地射進去。book18.org
——一切愛、恨、情、仇,仿佛就此融化消解,不復存在。book18.org
——阿嬌在我身下散亂著頭髮,喘著氣呼喊著,兩腿在床上到處亂蹬亂踢,陰道里吮吸著、抽搐著、痙攣著,享受著我給她的人生帶來的最後一次高潮,淫水流到了她的屁股底下的床單上……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空間,再多一點點溫柔,不要讓我獨自難受……我走下的士,走向火車站的售票大廳,回頭向深圳這座非常熟悉的悲情之城投去了最後的一瞥。book18.org
的士走了,載著周華健的歌聲漸漸遠去——你這樣一個女人讓我歡喜讓我憂讓我甘心為了你付出我所有……(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