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大漢互看一眼,遲疑之際,一把討好的笑語聲已經從後響起。book18.org
「哈哈!我還道是那一位貴客到訪,原來是子陽小侯爺。」book18.org
一身富態的賈老實邊笑,邊從莊院內走出來。book18.org
「小侯爺,你好!賈老實不知道你大駕光臨迎接來遲!真是該死真是該死!」book18.org
子陽雲傲不冷不熱地應上一句。book18.org
「要勞駕堂堂十八分壇的賈壇主出來接我。是我該死才對。」book18.org
當日由厲天邪口中知道賈老實就是天魔教第十八分壇的壇主時,他實在吃了一驚,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他以為只懂得阿諛奉承,見風轉舵的奸商竟有如此本領。book18.org
「小侯爺言重了!區區一個小壇主怎比得上小侯爺尊貴?」賈老實也不怕手下笑話,登時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又是彎身又是鞠躬。book18.org
「別在我面前作戲了!你的表情,像你的名字一樣,假得要命!」子陽雲傲受不了地蹙眉,擺擺手。「進去!叫你家教主出來接我。」book18.org
「啊?」賈老實嚇了一跳,先要推託,卻聽子陽雲傲冷冷地吐出一句。book18.org
「告訴他,他不出來接我,我不進去,以後也不用見面了!」book18.org
賈老實想了半晌,咬一咬牙點下頭去。book18.org
「是的!小侯爺,我立刻進去對教主說。」book18.org
跟著他出來的一眾手下都嚇一大跳,以為他突然傻了,唯有賈老實在心中暗暗叫苦。book18.org
他進去叫厲天邪出來迎接客人,這種話即使多給十個膽子,他本來也不敢在厲天邪面前講出口,不過,這位子陽小侯爺是教主的什麼人,別人或者不知道,賈老實卻多少猜到了。book18.org
教主惹不得,教主枕邊人更惹不得。他寧願現在進去被厲天邪當面訓斥一頓,也勝過因為得罪子陽雲傲而在日後戰戰兢兢。book18.org
他硬著頭皮走進莊裡去,將子陽雲傲的話對著厲天邪覆述一次。book18.org
出乎意料之外,厲天邪非但沒有責怪他,反而安撫他一句。book18.org
「他就是有點任性,為難你了!」book18.org
夏飄萍站在賈老實對面,正好將他臉上感恩戴德的神情看進眼裡,心中暗暗佩服自家教主的手段。book18.org
他的一句說話,非但可以將賈老實對子陽雲傲的怨懟化解,也能令他更加對聖教盡忠。book18.org
對著受寵若驚的賈老實,厲天邪又誇讚了他幾句,才領著夏飄萍和秋愁雨出去。book18.org
外人都以為他只是武功奇高,加上運氣好才能令天魔教再次中興,卻大都不知道,他年幼亡父,以六歲之齡就被推上教主之位,外有中原正道虎視眈眈,內亦有不忠之輩覬覦他的寶位,他能在內憂外患之中平安成長,實在是因為與他粗獷冷酷的外表毫不相符的馭人之手段與心計。book18.org
不過……偶爾也有他應付不了的人。book18.org
厲天邪粗濃的眉頭擰緊,站在離子陽雲傲的馬車在二十步之遙的地方。book18.org
「傲,我已經出來接你了!我們一起進去吧!」因為子陽雲傲不准他靠近,他只能遙遙地放聲說話。book18.org
子陽雲傲由昨天起就遇上種種倒霉事,受了滿肚子的氣,歸根究底都源自厲天邪,哪裡肯給好面色看?當下,冷冷地橫了他一眼。book18.org
「把救楚楚的解藥交出來。」book18.org
「不行!」厲天邪搖頭,斬釘截鐵地拒絕。book18.org
早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子陽雲傲沒有露出憤怒或者失望的神色,動一動手,從懷中拿出一件物件來。book18.org
「你先看看這是什麼?」book18.org
厲天邪抬眼看一看,臉露訝異之色。book18.org
「廣陵散?」book18.org
「正是廣陵散。」子陽雲傲牽一牽有著朱紅小痣的左唇角,輕輕鬆鬆地說:「如果你不將解藥交出來,我立刻就把它毀了。」book18.org
他舉起廣陵散,在車窗外有一下沒一下地揮著,在猛烈的日光之下,厲天邪眯起眼仔細地打量著。book18.org
「你手上的真的是廣陵散?是怎樣得手?」邊問,邊邁步踏前。book18.org
「別走過來!」子陽雲傲怎敢讓他走近,立刻放聲喝止,「就站在那兒,和我保持距離。」book18.org
「太遠了,我分不出真假。」厲天邪說著,再踏出一步。旁邊的夏飄萍與秋愁雨亦步亦趨,準備聽他的暗號,隨時出手搶奪。book18.org
「分不出真假?好!那就當它是假的,把它毀了便是!」子陽雲傲指頭一緊,把廣陵散抓得更緊,作狀要以內力把它震碎。book18.org
這一著半真半假,一半固然是威嚇,更一半卻是他實在再無他法了。book18.org
知道他只消內力一吐,廣陵散便會灰飛煙滅,厲天邪不得開口叫止。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子陽雲傲暗暗鬆一口氣,斜眼向他睨去。「等什麼?」book18.org
「廣陵散裡面記載的都是已經失傳千年的曲調,你之前不是對我說想要它嗎?又怎捨得就這樣把它毀掉呢?」厲天邪言談之間,竟似是為他而惋惜。book18.org
子陽雲傲搖搖頭,高聲說:「琴譜再珍貴,和人命相比,也只不過是身外之物,沒什麼可惜的。」book18.org
「傲,廣陵散中記載的天魔心法在我六歲之前,我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它對我而言其實沒有多大價值。」book18.org
「但是,值得嗎?」子陽雲傲冷笑,他總不相信厲天邪不讓步。「為了一個小女子的性命而令天魔教鎮教四寶從此缺一,也在你的教主生涯中留下污點。值得嗎?你肯嗎?」book18.org
「你、威、脅、我?」一字一字從厲天邪口中吐出,眼神兇狠如獸地盯著子陽雲傲。被他用仿佛要噬人的眼神看著,子陽雲傲心頭一顫,也發起狠來。book18.org
「我威脅你又如何?」book18.org
「子陽雲傲!」book18.org
厲天邪怒喝一聲,把旁人都嚇得退後幾步,唯子陽雲傲不怕,盯著他一雙狠厲的眼睛,挑釁地勾一勾唇。book18.org
「我的確是威脅你,你要不要也把我毒死了,好讓你搶走這本廣陵散?」book18.org
但見厲天邪臉色鐵青,把一雙拳頭攥得砰啪作響,連夏飄萍和秋愁雨都以為他要上前硬搶了,但半晌後,卻見厲天邪臉上的怒色忽然平伏下來,眼神也由兇狠變成深沉。book18.org
「愁雨,解藥。」沉厚的聲音響起,秋愁雨立刻把解藥奉上。book18.org
「你別過來。」子陽雲傲還是不肯讓他走近,遙遙指著秋愁雨。「秋愁雨,你把藥送到白馬寺救楚楚。」book18.org
「去吧!」厲天邪擺擺手,秋愁雨便即領命而去。瞧著他長長的左袖拖拉過空中留下的棕色掠影,子陽雲傲心中的牽掛亦去了大半。book18.org
「廣陵散拿來。」厲天邪上前,手一伸,就要拿走他手上的廣陵散。book18.org
「不行!」子陽雲傲怎肯就此把廣陵散還他,手一收,便把廣陵散收入懷中。「你不是說過你的東西也是屬於我的嗎?那先由我保存也是一樣。」book18.org
「傲,你實在很會扭曲我的話意。」book18.org
厲天邪也沒有逼他立刻把廣陵散交出。他有自信──只要是屬於他的怎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book18.org
冷冷一笑,他對雲傲說:「已經什麼都依你了,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吧?」book18.org
看不過眼他自以為是的樣子,子陽雲傲不是味兒地歪一歪嘴角。book18.org
「除非你求我進去。」他並沒有忘記自己此次前來是要倚靠厲天邪的庇佑,但看見他的樣子實在心中有氣,忍不住便要與他為難。book18.org
厲天邪自問一再忍讓,子陽雲傲卻不知好歹地步步進迫,他貴為一教之主,剛愎獨斷,脾氣其實極大,當下臉色變了一變,差點就要拂袖而去。book18.org
但他知道自己昨天才與子陽雲傲大吵一頓,子陽雲傲若非遇到什麼麻煩,絕不會到這裡來找他。book18.org
說不定就是在偷廣陵散時惹禍了……而且,一定是很嚴重,他無法獨力解決的事。book18.org
思索片刻,厲天邪眼中精光一閃,竟真的開口說:「傲,我求你進莊去,讓我招待你,這樣可以嗎?」book18.org
想不到他真的肯這樣低聲下氣,子陽雲傲反而嚇了一跳,好半晌後,才反應過來,半信半疑地皺著眉頭。book18.org
「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次,說是你求我進去的。」book18.org
厲天邪按捺著脾氣,柔聲說:「是!是我求你進去的。」book18.org
旁邊的天魔教教眾都尷尬地別過頭去,裝作聽不見他們的對話。book18.org
眼珠溜溜地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子陽雲傲問:「不會反悔?」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真的不會?」book18.org
「絕對不會!」book18.org
不厭其煩地一再求證之後,子陽雲傲勾起唇角,對著厲天邪露出一抹笑容。book18.org
「天邪,你對我真好,我們現在就進去吧!」book18.org
他雖整夜未眠,倦於逃亡,但這一笑起來還是帶著一種令人傾倒的獨特魅力。book18.org
目眩於子陽雲傲燦爛的笑臉之中,厲天邪上前拉開車門,看清楚車廂里坐著的人影時,全身倏然一僵。book18.org
他早知道馬車裡並不只有子陽雲傲一個,卻怎麼也想不到另一個人竟然是「他」。book18.org
「沈──滄──海!」book18.org
子陽雲傲的心情美好得就像枝頭上的小鳥一樣。book18.org
小心翼翼地把沈滄海抱下馬車,在走進莊時,他還故意抬起手肘,把呆滯的厲天邪推開。book18.org
但走不過兩步,就被用力拉住。book18.org
「他不可以進去!」book18.org
見厲天邪清醒得這樣快,子陽雲傲心中不無可惜。他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只是故意在俊臉上勾起一抹充滿惡意的笑容,笑著,一字一字地道:「別忘記,是你求我們進莊去的。」book18.org
「你當然可以進去。」厲天邪臉沉如水,五指緊緊抓著他的左臂,不容他更進一步。「不過,要先放開他。」book18.org
「我偏偏就是要和他一起進去!」子陽雲傲用力一晃左肩,把他甩開。book18.org
「好!那你就和他的屍體一起進去吧!」厲天邪眼中厲光一閃,頭也不回地伸手抽出一名教眾的佩劍。book18.org
寒光飛閃,向子陽雲傲懷中的沈滄海疾砍而去。book18.org
子陽雲傲早知道他行事狠厲,卻怎麼也想不到他說殺便殺,刻下嚇了一跳,急急向旁躍去,但那道鋒寒之光如影隨形,招招進逼,無論子陽雲傲如何閃避,總是脫不出劍光包圍。book18.org
劍尖多次在沈滄海身體擦過,劃出數道血痕。book18.org
沈滄海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也沒有動彈一下,但幾滴鮮血濺在子陽雲傲臉上,卻燙得他微微一顫。book18.org
足下才慢了半步,驀然間,劍光飛掠,厲天邪手中利劍已指向沈滄海的喉頭。book18.org
眼看沈滄海就要性命不保,子陽雲傲左右雙足快速交錯,回身,竟把自己的背門露在劍尖之前。book18.org
厲天邪大吃一驚,急忙收手,千鈞一髮之間,總算把劍勢勒住,但劍尖已在子陽雲傲的衣服上刺出一個小孔。book18.org
「你瘋了!」厲天邪濃眉倒豎,厲聲斥責。book18.org
「我清醒得很呢!」子陽雲傲回頭,俊臉上竟帶著一抹笑容。book18.org
「你──!」厲天邪氣得差點說不出來,提劍指著沈滄海的手亦在顫動。「你是不是看上這老白臉?好色得連命也不要了?」book18.org
四周的教眾投向子陽雲傲和沈滄海身上的目光登時都變得微妙起來,子陽雲傲又羞又惱,滿臉通紅。book18.org
「死瘋子!你胡說什麼?」book18.org
「你若不是看上他了,又怎會和我吵鬧,又怎會用身子替他擋劍?」book18.org
「死瘋子!胡說八道!」book18.org
死笨蛋!死瘋子!他為什麼要用身子為沈滄海擋劍?當然是因為知道厲天邪絕不會傷他!但是他不屑辯解,說道:「死瘋子!我懶得理你!」book18.org
用力跺一跺腳,便不再理他。book18.org
「不准!」厲天邪左腿一跨,已擋在前路。book18.org
子陽雲傲眉頭一挑,冷冷地說:「我是帶著他從師父面前逃走的,師父說過要把我的頭扭下來,如果你想我死就把我們拒堵門外吧!」book18.org
說完後,他瞅著厲天邪氣得幾乎完全扭曲的五官,得意洋洋地笑了半晌,才抱著沈滄海走進莊裡去。book18.org
這次,厲天邪再也沒有阻撓,唯臉上神色猙獰得令人膽顫。book18.org
「教主……」夏飄萍硬著頭皮上前,一句話未及吐出,厲天邪忽然狠狠地把劍一丟,不吭一聲地跟在子陽雲傲身後,也走進莊裡去了。book18.org
此莊雖說是天魔教的第十八分壇,但莊內的間隔擺設表面上卻與普通莊院沒多大分別,但家具擺設都很新凈,似乎才剛翻新過,建莊用的木材看得出都是上好的,整個莊院內飄散著濃濃的木香味,令人心曠神怡。book18.org
子陽雲傲按著自己心意,在近水榭的地方挑了一套廂房,也不管原先的主人是誰,就這樣帶著沈滄海走了進去。book18.org
使喚丫環為沈滄海上藥,侍候自己沐浴,洗去滿臉疲色,再換上一套又白又軟的新衣,在銅鏡前長身而立,照出來的又是一副混世翩翩的風流公子模樣了。book18.org
子陽雲傲滿意地拂一拂袖子,眼眸環視,朝房中的幾名丫環投去一抹多情的眼波。book18.org
丫環們無不臉紅耳赤,子陽雲傲得意地笑了笑,藉此討了她們身上幾件小物件,便把她們全都送出房間去。book18.org
關緊門窗,把從丫環手腕拿下來的幾顆銀鈴鐺串到絲線上後,子陽雲傲拿著絲線,繞著房內的幾扇窗子纏繞幾圈,忙得不可開交之際,一把聲音忽然從後響起。book18.org
「為什麼要救我?」book18.org
嗓子清脆如珠落玉盤,子陽雲傲一怔,半晌後,才發覺出聲的竟然是整整一夜也沒有說過半句話的沈滄海。book18.org
他立刻頓下手,回頭,用驚奇的眼神看著倚坐在床頭的沈滄海。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book18.org
沈滄海再次張唇,問的還是同一問題。book18.org
「為什麼要救我?」book18.org
「不為什麼。」子陽雲傲聳聳肩頭。book18.org
輕輕抬一抬眼帘,沈滄海仔細地打量起眼前這個俊美英挺,眉目飛揚的年輕人。「你喜歡男人?」book18.org
子陽雲傲第一個反應就是否認。book18.org
「我才不……」話才說了一半,瞧著沈滄海那雙滄桑的眼眸時便說不下去了。頓一頓後,他改為說:「我的確和男人在一起,但不代表我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你不必把厲瘋子的瘋話當真。」book18.org
「厲瘋子?……」沈滄海沉吟半晌後,微微一笑。「你和小天邪的感情很好。」book18.org
梨渦淺笑,蒼白的臉孔瞬間添上光彩,子陽雲傲怔怔地看著他,半晌後,才把目光移開,繼續動手把絲線纏上窗框。book18.org
「雖然剛才罷手了,但是依厲瘋子的性格一定會想盡辦法殺你。還好我先把秋愁雨支開了,他們暫時不會用毒,秋愁雨要由白馬寺回來至少要一天,那時候你身上的軟骨丸藥性應該已經退去,到時一走了之,就不必再怕他們。」book18.org
沈滄海搖搖頭。book18.org
「他們根本沒有喂我食軟骨丸。」book18.org
子陽雲傲一怔,頃刻間,竟不明白他意思。book18.org
「我的功夫早就被廢了,在很多年前……」沈滄海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但子陽雲傲卻能聽出其中的寂寥落寞。book18.org
「怎麼可能?」他不敢置信地走到床邊,握起沈滄海的右手,正要一試他的內力,眼角流轉之間,卻正好瞧見瘦削的手腕上一道淺淺的幾乎已經看不見的舊刀痕,向左手看去,亦如是。book18.org
沈滄海輕輕地把手收回來,拉好衣袖。book18.org
子陽雲傲終於明白為什麼卓不凡能把沈滄海擒下來,又為什麼不告訴他是如何把沈滄海捉住的。book18.org
這樣不光采的事,的確不能為外人道……book18.org
他們說對沈滄海下了藥,是怕被人知道卓不凡擒下的只是一個手腳筋都被挑斷過,武功早廢的魔教護法。book18.org
定定地看著沈滄海垂下的頭頂,子陽雲傲覺得他更令人同情了。book18.org
也沒有什麼話可以安慰他,子陽雲傲默然多時,伸手指向澡盆。book18.org
「沈前輩,你先沐浴更衣吧。我到外面走走。」book18.org
才在房門外的台階坐下,厲天邪穿著黑色短衣的身影就從柱後走出。book18.org
「你以為沈滄海很可憐?」book18.org
早知道他一直在監視他們,是以對他的出現,子陽雲傲並未露出任何訝異的表情,只是托著頭,輕聲問:「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事?」book18.org
「他和二叔本來是一對情人。」厲天邪口中的二叔就是子陽雲傲的師父,天魔教暗夜護法厲無痕。book18.org
「他們感情如何?」book18.org
「沈滄海是孤兒,自幼被聖教收養,與二叔青梅竹馬,感情極好,當年他生得也真是好看,仿佛烏絲的長髮,白得像雪的肌膚……與我二叔站在一起就彷佛瑤台雙璧,光采照人。爹對沈滄海也很好,簡直將他當成另一個弟弟看待。」book18.org
厲天邪極目遠望,腦海里不由得浮起童年時的點點滴滴。當年他和沈滄海的關係也很好,沈滄海總是小天邪、小天邪地叫他。又有誰想到,一切會在一夜間天翻地覆地改變過來?book18.org
「既然關係很好,那他為什麼會變成天魔教的叛徒?」book18.org
「一切皆源於沈滄海移情別戀,愛上凌青雲。」book18.org
「當年帶領正道圍攻千刃崖的武林盟主凌青雲?」book18.org
「就是他。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迷倒了沈滄海。沈滄海為了帶他私會,帶他由秘道進入總壇。但凌青雲根本另有目的,他偷襲我爹,盜走廣陵散,我爹當晚就傷重身亡,總壇被攻占,我也要逃出關外。」殺父滅教之仇何其深重,但他這時說起,只是一言帶過,神色便與旁人無異。book18.org
子陽雲傲卻知道他城府深沉,表面越是平淡,事實上越是記恨,當下拍一拍他的手背。book18.org
「一切都過去了,他們已成明日黃花,只有你越來越強大茁壯。」book18.org
「傲……」厲天邪反掌,輕輕握住他的手。book18.org
子陽雲傲輕輕地掙脫幾下都掙不開來,便任他握著。book18.org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我也不太清楚。」厲天邪搖搖頭。「只知道後來二叔找到他和凌青雲,凌青雲死了,他就落入二叔手上,我知道後派人去暗殺過幾次,但都被二叔阻撓了,我礙於二叔的面子,也沒有再對他做什麼。」book18.org
「但是一有機會,你依然想殺他──就像今次。」子陽雲傲可沒有相信他的鬼話,他沒有忘記厲天邪之前對他說過要用極火燒死沉滄海。book18.org
「能夠怪我嗎?」厲天邪冷笑。book18.org
「傲,你或者以為沈滄海很可憐,但是,在我看來,他根本是罪有應得,撇開他那張漂亮的皮相,他只不過是個不忠不義的小人。」book18.org
「師父或者比你更恨他……」book18.org
想起沈滄海面對厲無痕時的反應,曾經相愛的人到最後只餘下仇恨與畏懼,子陽雲傲不由得心寒起來。book18.org
就彷佛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厲天邪湊近頭,在他耳邊輕聲說:「放心吧!如果你敢背叛我,我頂多把你殺了,絕不會費力氣折磨你。」book18.org
子陽雲傲白了他一眼。book18.org
「快放手!我累死了,要回房去睡覺。」book18.org
隨意甩一甩手,厲天邪卻把他抓得更緊。「你以為我會讓你和沈滄海睡在同一間房裡?」book18.org
「你的思想污穢!」子陽雲傲斥罵一句,也不管手被他拉著,就這樣站起身向房間走。book18.org
「傲!」厲天邪從後用雙臂把他牢牢抱住。「要睡,到我的寢房去。」book18.org
「到你的寢房去?」子陽雲傲從鼻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你沒有忘記我們在吵架吧?」book18.org
「那個女人反正都死了,為一個死人生氣有什麼意思?」厲天邪張開兩排潔白的牙齒,對著他的耳朵兒輕輕吹一口氣。「我們好好地做一場,象徵和好吧!」book18.org
「下流!」子陽雲傲口中罵著,耳朵卻被他炙熱的氣息吹得微紅起了。book18.org
厲天邪的左手悄悄伸向他的下體,在胯下從前向後探,中指對準股溝壓下去。book18.org
「啊!」子陽雲傲驚叫一聲,想要避開,腰身卻被他緊緊按住。左手指腹隔著兩層薄薄的絲綢,在兩股間的凹槽粗暴地按著刺著揉搓著,被蹂躇著的屈辱的感覺,反而令身子不受控制地燙熱起來。book18.org
厲天邪咬著他耳朵,低聲說:「和我做吧,做完後保證你爽得把什麼都忘記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沉厚的嗓子帶著濃濃的情慾意味。book18.org
子陽雲傲的身材高佻,但有外族血統的厲天邪卻比他更高上一個頭,這時他的右手從後把子陽雲傲抱住,左手則從前越過雙腿,子陽雲傲的雙足離地,身子幾乎是被托著他的左掌上,全身力氣無處可用,更可怕的是身體的重量盡墜,他可以感到厲天邪的中指快要刺穿褲子,直接刺進他的後庭去。book18.org
酥麻疼癢的感覺由下體散開,褲子的前端已經微微地頂起來。渾身發燙,子陽雲傲好不容易才勉強維持住理智。book18.org
「快放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以為把我拉走了就可以叫人殺沈滄海嗎?妄想!」book18.org
「你還有力氣擔心他?」感到懷中人漸漸升溫,厲天邪邪笑一聲,右手從腰際滑開,游移到他的左胸。即使隔著衣料,也能夠摸到那顆已經挺起的乳尖。book18.org
「到我的房裡去吧?我可以答應你,暫時不殺他。」摸著那裡,厲天邪用力地扭了一下。book18.org
「哦……」子陽雲傲差點就要尖叫起來,情慾沖昏理智,正要答應之際,忽然,聽到一陣微弱的鈴鐺聲響起。book18.org
如同一盤冷水當頭潑下,子陽雲傲登時清醒過來。book18.org
「夏飄萍,你立刻給我從沈滄海身邊滾開!否則,我以後一定不會放過你!」book18.org
放聲大叫,四周隨之寂靜,半晌後,房間裡響起推開窗子和離去的人聲。book18.org
子陽雲傲放下心來,怒火隨之狂燃。book18.org
「該死的,放開我!」用力地把頭向後撞去,厲天邪狼狽避開,子陽雲傲藉機脫離他的掌控範圍,破口大罵。book18.org
「沒口齒的厲瘋子,死騙子!剛剛才言之鑿鑿地說不會殺他,但其實早已叫人準備好殺人了。還好本侯爺聰明,在房裡布置妥當,否則,已經被你騙了!」book18.org
「我……」厲天邪想說話,子陽雲傲那裡睬他,大步一跨便走進房裡,指著厲天邪的鼻尖罵道:「他媽的厲瘋子!你以後也別妄想可以碰我一根指頭!」說罷,便當著厲天邪的面,把房門重重砸上。book18.org
第八章book18.org
上午與厲天邪大吵一頓後,子陽雲傲實在是累了,回到房裡倒頭便睡,直至再次睜眼,月已上梢頭。book18.org
房裡只有一張大床,沈滄海就睡在他身旁,幾縷髮絲散落在他的鼻尖前,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book18.org
子陽雲傲轉過身,瞪大眼看著沈滄海的睡臉,好不容易才在他的眼角附近找出幾道淺淺的皺紋。book18.org
子陽雲傲雖有風流名聲在外,但有厲天邪這個妒男在側,做做樣子是有的,但事實上根本沒有機會與其它人真正親近。book18.org
他也不是沒有過偷腥的念頭,只是每到最後關頭,總是想起些無聊的事情,提不起興致。book18.org
這時軟玉溫香近在咫尺,他著實心猿意馬了一會兒,但轉念間便想起厲天邪。book18.org
如果此時把厲瘋子叫進來,讓他看看自己和沈滄海躺在同一張床上,他的臉色一定非常精彩!book18.org
充滿惡意的念頭,令他不由自主地勾著唇角得意洋洋地竊笑起來。book18.org
滿腦子都想像著厲天邪妒火沖霄的可笑神色之際,「颯」的一聲,一道金光穿窗疾射而至。book18.org
子陽雲傲把手一伸,把金光抄在掌心。book18.org
低頭一看,卻是一枝鳳頭金簪。book18.org
子陽雲傲認出這枝金簪,神色剎時怔忡。book18.org
一條黑色影子在外掠過,子陽雲傲抿著唇,披衣而起,穿窗而去。book18.org
楊柳垂擺斜畔月,淡淡月色之下,子陽雲傲追著前方的人在野草荒煙里戴星急馳,身上如雲白袍與烏亮長發隨風而揚,說不出的瀟洒好看。book18.org
就在長亭外,被追者終於停下,急馳數里,在他身上不見絲毫疲色,月光灑照,更顯身長玉立,溫文儒雅。book18.org
子陽雲傲抿緊唇,與他擦身而過,筆直地走進亭中。book18.org
華發老婦端坐亭中,宮衣珠履,滿頭玉翠。book18.org
子陽雲傲雙膝跪下。book18.org
這天下間,活著的人之中,只有一個人能令他這樣做。book18.org
「孫兒向太君請安!」book18.org
嘹亮的聲音響徹荒郊。book18.org
瞧著他的頭頂,鳳太君冷哼一聲。book18.org
「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太君嗎?」book18.org
從外貌看來,鳳太君已經是個老人,花白的頭髮,滿是皺紋的前額,低垂的眼角,但無論是誰,只消細看半晌,就能從她衰老的眉目間看出與子陽雲傲俊秀英挺的臉孔的相似之處,也能從中想像,在她年輕時被譽為江湖第一美人的絕代風采。book18.org
「孫兒不敢!」子陽雲傲把頭垂得更低。book18.org
「不敢?你還有什麼不敢?」鳳太君倏然提高聲音,舉起手中拐杖重重槌打地面。「連一個男人,一個魔教妖人你都敢和他在一起,你還有什麼事不敢做?說!你到底是不是和那個惡名昭彰的『魔王』厲天邪糾纏不清?」book18.org
子陽雲傲白著臉,恨恨地向倚站在亭柱旁的卓不凡瞪去。book18.org
卓不凡臉露苦笑。book18.org
「你別怪別人了!若非不凡,我就要一直被你蒙在鼓裡,你……你是我子陽家三代單傳的根苗,如今竟做出這種令祖上蒙羞的醜事……你……怎對得住列祖列宗,你這個畜牲!畜牲!」鳳太君越說越是生氣,舉起拐杖,用力地向他打下去。book18.org
子陽雲傲不敢閃避,任由拐杖當頭當面地打下來,腹背重重受了幾下,痛得他臉容扭曲。book18.org
「太君,請住手!」眼看越打越重,卓不凡眉頭一皺,撲前,把他護在懷中。book18.org
幾下杖打都落在他的身上,鳳太君不得不暫時住手。book18.org
「不凡,你走開,今天一定要重重教訓這個畜牲!」book18.org
卓不凡也跪到子陽雲傲身旁,說:「太君,雲弟只是一時胡塗,以致被魔教妖人迷惑,他已經知錯了,請太君原諒他吧。」book18.org
鳳太君瞪眼如鈴地瞪著子陽雲傲。book18.org
「雲弟……」卓不凡悄悄地搖一搖他的手,子陽雲傲向他滿是關切的臉孔看上一眼,又抬頭看一看氣得滿臉通紅的鳳太君,遲疑半晌後,說道:「孫兒知錯,請太君責罰。」book18.org
「知錯有什麼用?你……你和魔教中人為伍,這事若傳出去了,你要把侯府的面子置之何地?」鳳太君氣得連聲音亦在顫抖,右手一緊,又要提起拐杖打下。book18.org
「太君,此事其實並不難。」卓不凡連忙開口,為他打圓場。「此事只有你、我知道,只要雲弟能懸崖勒馬,當機立斷,我們自己能夠為他隱瞞。」book18.org
聞言,鳳太君把眼神落到他身上。「不凡有何主意?」book18.org
「知道魔教中人的行蹤後,不凡已經把一切安排妥當,明天就要攻打魔教分壇,在此之前,只要雲弟能為正道立一大功,自可證明與魔教妖人再無關係。」卓不凡朗朗而言,眉目間是一切已在掌握的自信。book18.org
鳳太君向子陽雲傲看去。book18.org
「小傲,你怎麼說?肯照不凡的意思去做嗎?」book18.org
子陽雲傲忽然明白過來。book18.org
太君和卓不凡都是有心計,精明幹練的人。book18.org
眼前的事情:震怒、責打、維護、脅迫……恩威並施的一切只怕全是他們串通好的了。book18.org
他們要自己做什麼事,不問已知。book18.org
「……」他自幼父母俱亡,是由祖母撫養長大,對她向來尊敬畏懼,不敢有絲毫違逆,但此時卻抿緊了唇,不發一言。book18.org
眼看這個向來聽話的孫兒突然如此叛逆,鳳太君既氣又恨,心中將引誘她的乖孫的厲天邪罵了千遍萬遍。book18.org
想到自己放下這麼多時日精力,用心栽培的孫兒竟然有龍陽之好,對象還竟是魔教中人,鳳太君真正悲從中來,心痛欲裂。book18.org
手腳顫顫抖抖,她再也站立不穩,跌坐下去。book18.org
「太君!」子陽雲傲驚叫一聲,撲前把她扶住。book18.org
「畜牲,別碰我!」鳳太君性情剛烈,一手便把他揮開。book18.org
「太君,別動氣!」卓不凡從另一邊走近把她扶住,並抬頭,對束手無措地站著的子陽雲傲說:「雲弟,快認錯吧。」book18.org
「我……」子陽雲傲欲語無言,只得又跪了下去。「孫兒知錯,請太君責罰。」book18.org
「你知錯?好!那就幫不凡做那件事,從此以後和那個魔教妖人斬斷關係!」book18.org
子陽雲傲緩緩地搖搖頭,正要說不,鳳太君忽然抓著他的手,喘著氣說:「傲,你還不答應?你……你是不是要把祖母活活氣死?」book18.org
看著鳳太君氣得陣紅陣白的臉色,聲音中的顫抖悲愴,子陽雲傲咬緊唇瓣,別過臉去,但那個「不」字卻怎麼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卓不凡伸手搭著他的肩頭,輕聲說:「雲弟,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也會各自飛,何況你和『他』根本什麼也不是!古人云『百行以孝為先』,天下間還有什麼比孝更重要?太君已經七十高齡了,你怎能要她如此悲痛?」book18.org
他的語氣溫和,但詞鋒卻極是犀利,子陽雲傲的肩頭微微一顫,心中不由得質疑起來:難道他真的以為厲天邪比撫養他長大,與他相依為命,他世上唯一的親祖母更加重要嗎?book18.org
回頭,迎接他的是鳳太君一雙寫滿期待的眼睛。book18.org
半晌後,他終於鬆開已經完全刷白的唇瓣。book18.org
「一切但憑太君和卓大哥的吩咐。」book18.org
***book18.org
萬籟俱靜的夜深時分,厲天邪未有分毫睡意,披著外袍,坐在孤燈之下,拿著毛筆,在案上地形圖上不住勾上批註。book18.org
門外響起細細聲響,厲天邪鎖一鎖濃眉,放下毛筆,應聲開門。book18.org
「傲?」看見佇站門外的子陽雲傲,他的神色之間徹現驚訝。book18.org
「可以進來嗎?」book18.org
「當然!」厲天邪聳聳肩頭,側身讓出一條路來。book18.org
子陽雲傲跨過門坎,在房內環顧一圈,看向書案上的圖紙毛筆時微微一頓。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處理教務而已。」厲天邪不著痕跡地用身軀擋著子陽雲傲的視線,在他未看清楚前已把地形圖捲起。book18.org
「嗯……」子陽雲傲心神恍惚,根本沒有精力留意他的舉動,只是點點頭,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在孤燈之下,厲天邪放眼打量子陽雲傲,見他雙手抱著肩頭,神色不安,披散的長髮上沾著夜露濕氣,更有趣的是足下絲履上也粘著泥巴。book18.org
把目光移開,厲天邪不動聲色地問:「怎麼過來了?你不是在生氣嗎?」book18.org
子陽雲傲遲疑半晌才回答。book18.org
「我……只是睡不著,所以來看看你。」book18.org
「是從房間裡直接過來的?」book18.org
「是……」子陽雲傲正要回答,垂下的眼睛正好瞧見自己鞋頭上的泥巴,立刻改口說:「我在院子裡逛了一圈才過來的。」book18.org
「是嗎?」厲天邪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踏前兩步,把他抱住。「這麼夜過來找我,該不是想引誘我做壞事吧?」book18.org
出乎意料之外,雲沒有把他推開,只是垂著頭,抱著肩,沒有說話。book18.org
厲天邪正經起來,沉聲問:「傲,發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抬頭,看向他深沉的利目,子陽雲傲欲語還休,半晌後,還是搖搖頭。「沒有!」book18.org
「傲……」厲天邪欲要再說,子陽雲傲怕被他套出話來,慌慌張張地伸出指頭,抵住他的唇。book18.org
「別說話!」book18.org
看著厲天邪臉上懷疑的神色,子陽雲傲索性踮高腳尖,把唇印上他的唇上。book18.org
「你不是想做嗎?我忽然也有興致了。」book18.org
「真的?」厲天邪銳利的雙眼瞬間發亮。book18.org
子陽雲傲硬著頭皮點下頭去,剛「嗯」了一聲,臉已經被他用雙手托住,炙熱的唇瓣狠狠地壓上。book18.org
一番纏吻之後,靈活的舌頭由唇瓣一直向下滑,下巴至脖子都留下都黏稠的水跡。book18.org
衣襟被用力拉開,盤扣被扯得裂開,露出柔韌的肌理,兩顆粉紅小巧的乳珠在胸口上隨著呼吸而顫抖。book18.org
厲天邪湊近頭,一口含住其中一顆,用力地吸吮起來。book18.org
「啊……」如電的快感瞬間散開,子陽雲傲的唇嫣紅,吐出細長的呻吟,厲天邪的唇含咬得更加落力,手指也爬上另一邊,拉扯起來。book18.org
也不知道把弄了多久,兩顆乳頭腫脹挺立,顏色鮮紅得彷佛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凸起的喉頭上下咽動著,厲天邪伸手探進子陽雲傲的褻褲之中。book18.org
「嗯唔……」屹立的前端被指腹擦過,子陽雲傲的腰身就忍不住彈動一下,發出舒服的叫聲,厲天邪的指頭在他挺起發熱的柱身上上下游移,更拉下薄皮,不時用粗糙的指腹磨挲敏感的前端。book18.org
「啊呀……啊……」子陽雲傲的身子登時軟了,呻吟著靠在他的臂彎里。book18.org
慾望的體液由前端的小孔不住滲出,把厲天邪的手掌也沾得一片黏濕,厲天邪把手向後探,分開兩片柔嫩的臀瓣,指頭鑽進凹陷的秘地上。book18.org
指腹細細撫過緊湊的花縐,頂入半指,在柔軟的內壁搓揉摸弄起來。book18.org
子陽雲傲軟綿地靠在他懷中,俊頰潮紅,雙眼噙著水光,唇喘息著張開來,露出鮮紅的舌尖。book18.org
「呀啊!呀……嗯!」細細的喘息呻吟,與肢體的顫抖挑動著情慾,厲天邪受不住地拉開褲頭。book18.org
一直被抱扶住的腰身被放開,子陽雲傲趺跪地上,臉一抬,正好對準他的下體。book18.org
巨大的慾望已經挺起賁張,露出赤紅的前端。book18.org
「含住它。」厲天邪挺前,把慾望抵在他的臉上。book18.org
嫣紅的雙頰被更紅的慾望來回磨擦,由頂端流出的稠液沾染著他俊秀英挺的臉,散發著令人發瘋的情色魅力。book18.org
被粗糙的毛髮刺得肌膚微微發痛,腥膻的味道撲鼻,子陽雲傲紅著臉緩緩地把唇張了開來。book18.org
巨物迫不及待地鑽入他的口中,一直抵到喉頭深處。book18.org
厲天邪開始擺腰身,赤紅的慾望輕輕抽出,之後慢慢插入。book18.org
「唔……」子陽雲傲從喉頭深處發出難受的低嗚聲,口腔被巨大的肉塊充塞得滿滿的,無法合上的唇瓣紅腫著,唾液混和著稠著的體液在進出間從唇角流下,留下淫靡的水跡。book18.org
厲天邪每一次抽入都將頂端送到口腔最深處,喉頭被壓住,淫穢的體液直接地流進喉嚨。book18.org
屈辱的感覺漸漸形成另一種異樣的快感,子陽雲傲的下身也挺立得更高,想像到自己現在含著男人的陽具,淫穢不堪而且還感到快感的樣子,子陽雲傲總是驕傲地揚起的眼角紅了,滲出細細的淚珠。book18.org
厲天邪看在眼裡,胯下脹得更大,雙手捧著他的臉,急速地挺動著腰。book18.org
慾望在口腔中激烈抽動,溫熱的口腔被磨得火燙疼痛,碩大的雙球打在下巴,被不斷撞擊的嬌嫩喉頭疼痛難受地抽搐著。book18.org
激烈的律動忽然停下來,碩大的頂端抵在喉頭裡享受肌膚抽搐的近乎愛撫的快感。book18.org
肉塊一下子脹至極限,一陣顫動後,滾燙的黏液不斷噴射,子陽雲傲登時清醒過來。想把慾望吐出,厲天邪卻把他的頭牢牢地壓住,一直到完全發泄出來。book18.org
「唔唔……」體液一波一波地射在口中,喘不過氣來的子陽雲傲難受地用手推他,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要他把自己放開。book18.org
「傲,吞下去。」看著他鼓脹通紅的雙腮,厲天邪舔一舔嘴角,說:「把我的東西吞下去,我才放開你。」book18.org
子陽雲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喉頭上下咽動著,終於把滿嘴腥稠的液體吞下。book18.org
厲天邪這才滿足地把壓著他的頭的手鬆開。book18.org
「變態!」子陽雲傲用手抹著嘴角,恨恨地罵著,卻發覺滿嘴都是他的味道。book18.org
「別生氣!」厲天邪得意地把他拉入懷中,抱著他坐在床上,手往下探,抓著顏色漂亮的肉塊,輕輕地揉搓起來。book18.org
早已興奮的慾望不一會就在他掌中射了出來,厲天邪抱著他在床上翻身,邊吻著他汗濕的額角,邊把他修長的雙腿抬起,在後庭揉搓幾下,就著濕意,就這樣挺了進去。book18.org
就像有無窮的精力一樣,子陽雲傲也不記得被厲天邪拉著折騰了多少個時辰,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book18.org
看著窗外的太陽,子陽雲傲暗暗算一算時辰,才發覺快要是與卓不凡約定好的時辰了,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搬開厲天邪搭在他腰上的手,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book18.org
彎身,從衣物堆出找中卓不凡給他的匕首,子陽雲傲裸著身子拿著它站在床邊。book18.org
淬毒的匕首上泛著詭異的藍光,子陽雲傲把匕首抵在熟睡的厲天邪的脖子旁。book18.org
他不是沒有試過殺人,其實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很多時只要揮一揮手,一條人命就這樣沒有了。book18.org
但若就這樣刺下去,那個每次見都和他吵架、打鬧、賭氣,還有……談情的厲天邪就不再存在了,永遠也不會再出現。book18.org
祖母固然重要,但是他……book18.org
心亂如麻,握著匕首的指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如是著幾次,始終還是刺不下去。book18.org
果然下不了手!book18.org
子陽雲傲咬咬唇,把匕首收起來,之後,伸出手用力搖醒厲天邪。「天邪,起來!快起來!」book18.org
厲天邪睜開眼,子陽雲傲把地上的衣服拋到他身上,說:「快穿上,我們要走了!」book18.org
展開健壯的雙臂,活動一下身子,厲天邪用清晨起來尚帶著沙啞的嗓音問:「走?你想去哪裡?」book18.org
「去……」匆匆套上衣物之餘,子陽雲傲的腦袋也在急速運轉,正要想出說詞之際,回頭一看,厲天邪手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匕首──他剛才用來抵著他脖子的匕首。book18.org
子陽雲傲登時全身僵硬。book18.org
沒有看他,厲天邪只看著匕首藍得妖艷的刃口,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還好你沒有刺下來。」book18.org
「你從一開始就醒了?」子陽雲傲的唇與臉色都不由自主地泛白,是心虛,也是生氣。book18.org
「傲,你昨晚的表現實在太奇怪了。神色忐忑,鞋頭沾著外面的污泥。」厲天邪聳聳肩頭,黝黑結實的肌肉隨之彈動。「還有,你從來沒有用口為我做過。」book18.org
瞧著他下流兮兮的神色,子陽雲傲的心虛已經完全轉變氣惱,恨恨地啐了一聲。book18.org
「厲瘋子,你真是狡詐成精了!」book18.org
厲天邪發出嘹亮的笑聲。book18.org
看著他拿在手中把玩的匕首,子陽雲傲忽然想起一件事。book18.org
「若我真的刺下去,你會怎樣做?」book18.org
「我說過的。」厲天邪笑著斜起眼瞅著他俊秀英挺的臉孔。「我會把你殺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雖然輕鬆自若,但子陽雲傲並沒有因此以為他在說笑。book18.org
厲天邪從床上起來,緩緩地走到子陽雲傲身前,流著外族血統,異常高大壯碩的身影幾乎把子陽雲傲完全掩蓋。book18.org
他伸出指頭,沿著子陽雲傲修長的脖子中央慢慢地劃出一道橫線。book18.org
「到時我會把你的頭從這裡開始割下來。」book18.org
彎下腰,他在子陽雲傲的耳朵邊呵著氣,用近乎甜蜜的語氣說:「我會把你的頭帶在身邊,等我死後葬在一起,要你一生一世也離不開我。」book18.org
被指頭划過的地方開始,子陽雲傲全身都泛起一陣顫慄。book18.org
定一定神後,他喃喃地罵了一句。「瘋子!」book18.org
心裡的感覺複雜難言,畏懼心寒之餘,還有另一種矛盾的幸福感──知道自己是如何地被瘋狂愛著的幸福。book18.org
「傲,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愛你……」厲天邪低聲嚷著他的名字,在不知不覺間羞紅的耳朵上輕輕吻著。book18.org
如雨點的吻細細落下,鬢髮廝磨,經過一夜纏綿,猶帶情事餘韻的身子再次熱起來,總運算元陽雲傲尚有理智,喘著氣把他推開。book18.org
「這時候還起什麼色心!快去收拾東西叫你的人一起逃吧!」book18.org
厲天邪退後兩步,抱著手,倚在牆壁,斜起眼角問:「我為什麼要逃?」book18.org
子陽雲傲心虛地眨一眨眼,「因為……因為卓大哥很快就會帶領正道中人進攻這裡。」book18.org
「為什麼你會知道?」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