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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元五年,萬太后病重,延醫未見起色,其外戚探知自皇太后突然病重後,寢宮被一隊士兵重重包圍,心感不安,於朝上屢次質問。book18.org
帝亦稱病不早朝,四日後,以太尉萬延年為首的一眾萬氏黨羽,領著五百禁軍闖宮,宮中侍衛不敢阻擋,至內宮長廊,慈寧宮太監總管李海場持懿旨,傳萬氏書房晉見。book18.org
並著先散去禁軍,萬延年眼見來者為其妹之心腹,心中略寬,亦知自已平白領軍入宮,實已犯下大不敬之罪,免得落人話柄,將身後禁軍散去一半,又遣人到家中將家人同時接入,晉見皇太后。book18.org
此去三天,未有一返,萬太后尚有一內侄,萬延年之長子,官拜校尉一職,因故未隨父母兄長入宮,眼見家人久不見返,深感不安,又得宮內親信密報,得知不妙,慌忙召來禁軍各路副將,連夜密議。book18.org
約三萬禁軍隨之而起,封鎖各路宮門,大膽迫宮,及至太和殿前,當今天子昂然而立,金冠龍袍,貴氣凜然,兩旁衛士雙手一丟,幾十人頭滾滾玉階而下。book18.org
天子手握羊皮書信一封,高聲呼道:萬氏逆賊,窮奢極侈,結黨營私,目無君上,今更勾結異族,反叛皇朝,已處萬死之罪!book18.org
左右同時高叫:投降不殺!既往不究!投降不殺!既往不究!book18.org
眼見要救的人已死,當朝天子在上,又有國家大義在前,作亂禁軍頓時議論紛紛,六神無主之際,另有一隊銀甲士兵自宮中各處湧出,作亂禁軍一見在他們頭頂上飄揚的「石」字金旗,只道邊防石家軍已回朝護駕,石勇老將軍為三朝元老,威名赫赫,將一眾禁軍嚇得心膽俱裂,慌張不已。book18.org
不知是誰先放下武器,兵器落地的鏗鏘之聲一經響起,立時便感染四周,本來整齊的陣營吵鬧擾嚷,如潮禁軍同時丟棄手上兵器,跪地求饒。book18.org
明雪衣下令大開宮門,准所有禁軍就此散去。萬延年之子被當場拿下,亂事暫且告終,左右高呼萬歲。book18.org
數百玉階之上,明雪衣卻早已渾身汗濕,四肢無力,只由身旁的呼延鐵軍撐著,方能勉強站立。book18.org
同是深夜,接獲密旨的石勇老將軍終於趕抵,因為行程匆忙,他只帶了八萬輕騎,千里奔馳,能同時抵達的只餘五萬。book18.org
患難見真情,於宮中接見白髮蒼蒼,一臉風霜的石勇時,明雪衣感動得差點兒哭了出來。book18.org
密議一個時辰後,明雪衣正式頒下聖旨,宣告皇太后重病不豫,另下旨以私通外敵的名義,將萬氏一門抄家。book18.org
並斬草除根,對作亂禁軍頭目秋後算帳,連夜派兵到他們家中賜死。book18.org
只一夜間,滿城血雨腥風,火苗處處,不少有份作亂的禁軍副將早已聞得風聲,叫來親信到家中保護自已,但是,向來養尊處優的禁軍始終比不上年年與異族血戰的精銳,無數禁軍戰而死,皇城附近滿是哭聲慘叫,平民都閉門不出,一夜屠殺,死傷上萬,血腥味半月方散。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落後的石家軍三萬士兵陸續趕至,把守各道城門,將治安穩定下來。book18.org
一夜過去,天翻地覆,誰也想不到從來懦弱無能的少年天子竟如此反應神速,心狠手棘。book18.org
朝野之上風聲鶴唳,復朝後,眼看殿上突然空出的大片空間,凡與萬家有點淵源的大臣皆戰慄不已,人人自危,為求自保,紛紛上書陳數萬氏一門的罪狀,同僚間亦互相指責,告發,引起無數無辜的牢獄之災,亂事雖平,但朝廷已元氣大傷,無法復元,此為後話。book18.org
為皇太后發喪後,因再無人輔班,群臣朝議,一致請求明雪衣提早加冠親政。book18.org
同年八月,明雪衣加冠親政,脫離皇太后的掌控,正式成為南國皇帝,加冠後,他下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將呼延鐵軍任為羽林將軍,統率禁軍,護衛皇室。book18.org
銀甲加身,鐵劍橫腰,大紅滾金的披風一揚,虎目熠熠,凜然神威,金階上的明雪衣忽然又頰暈紅,羞澀不已。book18.org
眾里尋他千百度......現在他終於知道那種感覺是如何奇異美妙,但是,在心底深處又不自覺地升起另一份不安...... book18.org
第八章book18.org
加冠禮後是熱鬧的歌舞宴樂,設宴於宮中庭園,一路彩燈無數,令黑夜有如白晝,燈垂以金玉,秋風一過,鈴鳴叮噹成韻,粉墨伶官在柃木所砌的台上演戲,嬌美宮女穿著羅綺金襦,繫著七色彩帶,手捧金樽在群臣間來回穿梭。book18.org
樂聲,笑聲,歡欣喜慶,坐在御座上的明雪衣靜靜看著,仿如美玉的臉上不見特別歡欣,反而眉宇間隱有愁色,頻舉金杯進酒。book18.org
他的酒量素來不好,不一會兒已酒酣耳熱,需由左右攙扶離開。book18.org
一回來寢宮,他就揮退左右,撲上龍床昏昏沉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覺得有一件冰涼的物體放在額上。book18.org
睜開惺忪睡眼,看見呼延鐵軍就坐在床邊,用冷毛巾敷在他額前,見他醒過來,便輕斥責:「醒來了?酒量差,就不要喝太多,明天你就知道難受了。」book18.org
明雪衣沒有回答,躺在床上,眨也不眨地看著他。book18.org
呼延鐵軍是酒宴中偷走出來的,銀甲未解,發上猶插著明雪衣在宴前親手所簪的鮮花。book18.org
簪花本來是女子愛美之舉,不知從何時起就變成皇帝賜予臣子的一種榮耀,簪花進爵,以示人中鳳瑞。book18.org
這時候,明雪衣看著他頭上的桂花,微微出神,竟不由自主地問:「若我不能為你簪花,鐵郎,你......你還會對我這麼好嗎?」book18.org
呼延鐵軍一怔,無意識地用指頭在床柱上叩了兩下,答:「沒可能發生的事,我從來不想。」book18.org
「是嗎......」明雪衣失望地斂下眼帘,本來酡紅的臉頰白得透明,即使是假的,他也想聽到更加動聽的答案。book18.org
不過,隨便想一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權力、地位、賞賜從來對他好的人,誰不是看上這些東西?book18.org
看著他一瞬失色的小臉,呼延鐵軍只覺得心臟像被人用手一擰,疼痛不已,未經思考便說:「不過,如果是你,即使什麼也沒有,我也喜歡。」衝口而出之後,他多少覺得有點後悔,但當垂目看見明雪衣倏然星光閃亮的雙眸,又坦然起來。book18.org
「這幾天你總是愁眉不展的,原來就是在擔心這種無謂的事情嗎?那麼我現在就回答,即使你不是皇帝,甚至不是一擲千金的富家公子,我也喜歡你。」book18.org
「鐵郎......」斷想不到會聽到他這樣說的明雪衣仰著臉看著他,臉上滿是恩喜感動。book18.org
呼延鐵軍將他拉起來,抱在膝上,摸一摸他再次燙熱起來的臉頰笑著打趣:「現在高興吧?」book18.org
臉紅羞澀,明雪衣不好意思得只敢垂著頭,看著自已的指尖,好半晌後,才囁嚅著聲音說:「其實,我也不是完全為這件事憂愁......」book18.org
「哦?」呼延鐵軍好奇地挑眉,斜著他低垂得只看見鼻尖的小臉,等了半晌,才聽他接下去說:「鐵郎,這些日子我常夢見皇太后,還有太尉......還有......還有很多人,他們恨恨地瞪著我,好像要殺了我,我心裡很難受。」book18.org
呼延鐵軍失笑,拍一拍他的頭:「小傻瓜!怎麼將一個夢放在心上!」book18.org
「鐵郎,死了那麼多人,我真的很怕!」book18.org
那天,他用手令將五百石家軍調到慈寧宮後,鐵郎就叫人將慈寧宮的宮門關緊,將那裡的宮女、太監全殺了,以封鎖消息,屍體就堆在太后寢宮內,還有萬延年等人,也是在那裡被......明雪衣不敢再想下去,他只知道,自已只怕一輩子也不敢再走近慈寧宮百尺範圍內了。book18.org
他實在非常內疚後悔,自已怎麼做出這麼可怕的事來,不單止將萬氏滿門抄斬,還誣衊他們通敵叛國,令他們死後亦要受人唾罵。book18.org
他一邊想,身子就一邊顫抖,呼延鐵軍知道他真的怕得厲害,便將他更抱緊一點,在他柔軟的臉頰,鬢角輕輕落下輕吻安撫。book18.org
真是朵嬌弱的小花,才死了幾個人就嚇成這了,沒出息!呼延鐵軍在心中想著,另一方面也不由得暗暗內疚,自已怎麼將他嚇著了。book18.org
他只得安慰說:「沒什麼大不了,過幾天就會忘記了。」book18.org
忘記?這麼容易就可以忘記嗎?明雪衣明眸瞪圓,不可置信地看著他。book18.org
「鐵郎,難道你一點也不害怕嗎?」自那天后,小德子就嚇病了,一直無法起床,直至這兩、三天才漸見起色。book18.org
皇太后是鐵郎親手殺的,威迫利誘李海揚假傳懿旨,將萬氏一間老幼斬首等等......都是他提議的,死了這麼多人,難道,他心中真的半點感覺也沒有?呼延鐵軍冷酷的反應,令明雪衣心寒如墜冰窖,連指尖都不由得抖動起來。book18.org
聽到他的問題,定眼看著他瞪圓的眸子,呼延鐵軍將眼睛眯成兩條線?唇動了一動,沒有回答明雪衣的問題,反而,柔聲贊道:「衣衣,你今天特別好看。」book18.org
明雪衣不悅地顰眉:「人家在說正經事,你幹什麼拉開話題?」book18.org
「我誇你好看,那裡不正經了?我說衣衣真的很好看,即使天仙下凡也比不上。」神色從容,甜言蜜語像水一樣自呼延鐵軍口中流出,明雪衣不由得羞赧起來,垂下頭摸一摸自已的臉頰:「......和平常也沒什麼分別。」book18.org
呼延鐵軍搖頭,用鏗鏘的聲音堅持:「不!不同!今天特別不同!」說罷,還伸出右手雙指,扳起明雪衣的下巴,細細打量。book18.org
為顯加冠禮之隆重,明雪衣今天穿上袞服,上衣以黑為底,除五爪金龍外,繡以日、月、星辰等物,下為繡裳,紅底金繡,水波流紋,腰上加以十二節金帶,勾勒出束腰約素,極是動人。book18.org
頭上是朱黑雙色冠,以金簪橫貫,兩端垂紅纓,前後懸著十二串小金珠,只額心前垂著一顆白玉圓珠,螓首一晃如鳴佩環,白玉生光,倒影在明雪衣柔美如芙蓉花的臉上,更顯肌白手玉,金光輝煌,更顯墨色彎眉下一雙眸珠剔透照人。book18.org
在華衣錦繡包裹下,他的美,婉柔如水,嬌麗似花,更重要的是那身莊重的禮服所帶來的象徵意義,令呼延鐵軍感覺無比興奮。book18.org
指腹在吹彈可破的頰上輕輕磨挲,虎目中兩簇火焰正在熊熊燃燒。book18.org
「根據你們漢人的習俗,加冠禮後,就是成人了,那就應該做成人應該做的事。」伸手將明雪衣推在床上,呼延鐵軍向來厚實沉著的聲音被慾火燒得沙啞。book18.org
「......什麼事?」明雪衣枕在玉枕上,仰看著他,神情既忐忑,又期待。book18.org
呼延鐵軍不答,勾唇邪笑,手一伸,將明雪衣頭上橫貫發冠的金簪抽出,剎時,滿頭黑髮如瀑流瀉,在羅紋錦衾上散開如一朵黑墨清蓮。book18.org
彎腰,扳著明雪衣小巧的小巴,吻上菱唇,本來微溫的唇瓣在他靈巧的舌尖下。book18.org
微微燙熱,霸道地分開柔軟的唇瓣,將舌尖鑽進去,勾動粉嫩的丁香,吸吮甘甜菜的蜜汁。book18.org
柔嫩的帶著芳香的兩片紅唇,甜得像溶化的蜂蜜,呼延鐵軍只覺喉頭如被火燒,乾涸不已,吻不由得漸漸激烈起來,如狂風暴雨地噬咬吸吮。book18.org
明雪衣起初還能青澀地勾動著丁香回應他的熱吻,但當他的吻越來越激烈,糾纏不放,他只覺得連腦海亦被燒得熾熱不已,只能順從承受,深吻良久,快要窒息暈倒之際,呼延鐵軍才終於將唇鬆開。book18.org
鬆開的兩唇間,拉出銀絲藕斷絲連,明眸迷離而水光盈盈,菱唇脹紅艷麗,喘息細細,透明的甘霖在腫脹的唇角處閃閃發亮。book18.org
憐惜地伸出指腹在唇角輕抹,雙手如同撥弄琴弦,一點一點沿著尖尖的下巴,細長的脖子向下滑去,左手一拉,黃金腰帶被丟到地上,右手緩緩移動,解開一顆又一顆玉鈕子,敞開單薄的褻衣與下裳,露出比潔白的衣料更白上三分的雪肌。在散亂的錦衣棉帛之中,雪白無暇的身軀如同開在草叢中的芙蓉,嫩艷芳華,灼灼生輝。book18.org
眼神一覽明雪衣如玉暈紅的小臉,纖削的肩頭,不盈一握的細瘦蛇腰,修長的雙腿,還有,雙腿盡處的青澀的芽苗,最後,目如點火地定著在雪白精瘦的胸膛前兩顆粉色乳暈之上。book18.org
淡淡的乳暈化開,小小的乳粒在呼延鐵軍灼灼的目光中羞澀地挺起,脹硬,誘人采折,感到自已單是在他的注視下已微微情動。明雪衣羞得不敢看他,顫抖抖地斂著眼帘,身子不自覺地微微扭擺。book18.org
「真美......」呼延鐵軍喃喃地說著,瞳孔微微收縮,彎腰,將唇湊近左胸上嫩紅的乳尖,濃濃的氣息吹噴,嬌嫩的頂端挺得更高更尖。book18.org
伸出舌尖輕舔一下,看著艷紅的果實羞澀抖動,微微一笑,張口含住。book18.org
粗糙的舌面纏繞,吸吮,明雪衣覺得身子熱起來,晃著頭,紅唇吐出情色的細喘:「唔......唔......」book18.org
修長的指頭,插入停在胸前濃密的髮際無意識地抓搔著,兩粒小小的珠子被輪流吸吮輕咬,乳尖挺得高高的,被吮咬得酥麻一片,良久,當呼延鐵軍鬆開時,本來嬌嫩的粉色已經艷紅,皮薄薄的脹得像要破開。book18.org
纖細的身軀布著一層薄汗,肌紅如粉,呼延鐵軍的大手從挺起的乳尖向下滑動,沿著幼滑的側腹,在凹下的肚臍輕輕搔弄幾下,接著,探進萋萋芳草之中,抓著微微抬頭的花芽,不輕不重地揉搓起來。book18.org
「啊」雪白的身子一顫,慾望腫脹發硬,自尖端流下晶瑩水滴,呼延鐵軍將覆蓋玉芽的一層薄皮往下拉,露出粉紅的頂端,用中指抵著上面的小孔不停旋轉磨挲。book18.org
「唔啊......唔唔......」在揉搓撫弄中,明雪衣扭動著身軀,十指緊緊抓著被衾,細細喘氣,明眸半睜,水光蒙蒙。book18.org
不住湧泉的蜜液將玉芽根部的雙珠也濕潤了,顏色艷麗通紅,脹得渾圓漂亮,呼延鐵軍忍不住伸手握弄,轉動。book18.org
「呀唔......」盛著滿滿蜜液的球體異常敏感,不住地收縮蠕動,明雪衣舒服得渾身酥軟,止不住細碎呻吟。book18.org
「唔唔......啊!」在一連串悠長的吟叫中,細瘦的腰高高弓起,玉芽倏地吐出白濁體液。book18.org
「舒服嗎?」呼延鐵軍笑著,將被沾污的手在他面前一揚。book18.org
明雪衣羞得滿臉通戲,但依然柔順地點點頭。book18.org
呼延鐵軍勾唇笑道:「乖孩子。」讚賞地在他汗濕的臉頰上輕輕一親。book18.org
發泄過後的身子潮紅未退,明雪衣疲乏地垂著眼帘,酥軟如棉地枕在床上,呼延鐵軍伸出雙手抓著纖幼的踝將雪白的腿抬起分開,向上壓,關節處傳來的微痛令本來昏昏欲睡的明雪衣也為之一醒,茫然揚眸,卻發覺自已被擺成一個極之羞恥的姿勢,身體的一切都呈現在呼延鐵軍眼前。book18.org
在雪白的雙丘間,粉紅的菊蕾被一道又一道的花褶緊緊環繞,羞澀地縮成一個小圈,只隱隱看見內里嫩紅的媚肉。book18.org
只是看著,呼延鐵軍就覺得自已的慾望不受控制地勃發著,將褲襠高高頂起。book18.org
在呼延鐵軍目不轉睛的注視中,明雪衣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在多次的愛撫,揉弄中,他已經知道當男人濕潤的指頭探進體內時,會帶來多少銷魂蝕骨的快感、麻癢、抽搐、蠕動在淫靡的回憶中,明雪衣的身子輕輕地發著抖,剛剛噴射的玉芽再次抬頭,被抬起的玉腿,連腳尖都在抖動。book18.org
感到他的身子再次迅速發熱,呼延鐵軍含笑輕斥:「淫蕩。」book18.org
不意外地看見鑲在玉臉上的一雙明眸立刻噙著委屈的水珠,羞慚的紅暈自臉頰漾開,柔美如花,呼延鐵軍再也忍不住,扯開身上的銀甲,解開衣帶,下裳,掏出早已勃發的巨大慾望。book18.org
用濕透的手隨意套弄兩下,胯下的巨大在銀亮的水光中更顯猙獰,赤黑的頂端抵在蕾口,毫不憐惜地用力一頂。book18.org
「啊!」撕裂似的劇痛令明雪衣慘叫一聲,推拒起來:「不!不要......啊啊......」book18.org
纖腰扭擺,帶來更深的痛楚,而蠕動的肉襞亦令深埋其中的慾望更加瘋狂,呼延鐵軍只覺渾身發熱,也管不得憐香惜玉,激烈地挺腰擺動。book18.org
「啊......啊呀......」明雪衣晃著頭,拚命哭叫,只覺得自已的身子被撕成兩半!book18.org
陷在體內的巨大如同一支鈍器,隨著呼延鐵軍的每一下挺進,而深深地頂到身體最深處:「要穿了......肚子......啊呀啊......鐵郎......饒了我......唔啊唔......」book18.org
隨著赤黑的慾望挺進抽出,被撐到極限的花蕾流出鮮艷的體液,淡淡散開的鐵鏽味為呼延鐵軍帶來更深的興奮,還有無比的征服欲。在他胯下哭叫的不止是一個全心愛戀他的,未經人事的少年,更是南國天子,而自已就是第一個,亦是唯一一個可以征服他,蹂躪他,令他哭泣哀求的人,沒有一個認知可以比起這個令呼延鐵軍更加興奮。book18.org
「哼!南國?皇帝?」以自已才聽得到的聲音吐出冷冷嘲弄,在呼延鐵軍慾火熊熊的眼睛內滿滿的滿足,激越,還有另一份徹底的冷酷,呼延鐵軍將不住哭叫的明雪衣的臀完全抬起,將雪白抽搐的雙腿壓得更低,令圓潤的膝蓋幾乎完全地抵在床榻上。book18.org
巨大的慾望抽插不斷,鮮艷的顏色混著透明的體液,將身下的被衾打濕,明雪衣早已無力掙扎,只能不住哭著,自眼眶滑落的淚水在玉枕上做成一個個小水窪。book18.org
「饒了我......鐵郎......鐵郎,鐵郎......」仿佛叫也沒有力氣叫了,只不停在唇邊,細碎,無力地叫著呼延鐵軍,一聲聲破碎的無助的低喚如一盤冷水向呼延鐵軍當頭潑去。book18.org
「衣衣。」他終於停頓下來,伸出手,小心地托起明雪衣無力的螓首。book18.org
痛楚稍減,明雪衣睜著淚眼,努力地吐出斷斷續續的聲音:「鐵郎......鐵郎......溫柔一點,可以嗎......對不起......不過......痛,很痛......」book18.org
淚水與汗水將濃密地眼睫與長發打濕,小臉已經痛得雪白如紙,渾身顫抖如秋風中的落葉,儘管如此,自毫無血色的菱唇上吐出的依然是柔軟順從。book18.org
發紅淚濕的眸子仰視著,雙眼上下的密睫亦被淚水打濕,黏著,但是那張柔美的小臉上帶著的依然是仰慕的祟拜的順從的神情,看著他,呼延鐵軍心中的冷酷就好像被鐵槌敲打,漸漸地露出裂痕。book18.org
不吭一聲地抽身,依然勃發的慾望退出,更多的濁液流下,雪白的大腿,垂頭看去,本來漂亮緊湊的花褶完全扯裂,翻出艷紅的顏色,像一朵被徹底蹂躪的鮮花。book18.org
呼延鐵軍心中一痛,也忘了自已胯下慾望未解,匆匆披衣而起:「我叫人請御醫。」book18.org
「不......」明雪衣嚇了一跳,也管不得渾身疼痛,慌忙將他拉住。book18.org
看著他滿頭大汗地舉著手,拉著自已,呼延鐵軍不忍,復又坐下去:「怎麼了?」book18.org
「不要叫御醫。」明雪衣羞紅著臉,用力晃著頭。如此羞恥的事,怎可以被別人知道。book18.org
「......」呼延鐵軍遲疑,在他哀求的眸光注視下,終於點點頭。其實,他心底里亦不想讓其它人觸摸明雪衣的身體。「那......我幫你擦身。」book18.org
彎腰,在汗濕的額頭輕吻一下,呼延鐵軍走出寢宮外,著退守在外的小太監捧來剛熱的水,親自為明雪衣擦身,他已經特意用上柔軟的絲巾,但是當抹到雙腿間,明雪衣依然痛得瑟縮起來,看著雪白絲巾上漸漸沾染的雜色,呼延鐵軍不由得暗暗責怪自已。book18.org
凝著臉,取出隨著備帶的金創藥,為他抹上,當沾著膏藥的指頭進入受傷的媚襞時,明雪衣痛得更次晃著頭哭起來,呼延鐵軍狠著心,將左手把他緊緊按住,直到上好藥,才捧著他的淚濕的臉蛋兒不住輕親輕哄。book18.org
也不知道哄了,親了多久,明雪衣的淚才止住了,裸身枕在呼延鐵軍結實的大腿上,仰望倚坐床頭的呼延鐵軍,明雪衣紅著眼,抖著聲音說:「鐵郎......以後也溫柔的對我......好嗎?」book18.org
一直在他光滑的大腿上來回摩挲的手頓了一頓,呼延鐵軍斜睨他期盼的臉孔一眼,眼神複雜,他想點頭,但是最終沒有,沉思良久後,只說了一句:「如果你聽話。」book18.org
「聽話......」明雪衣茫然地重複他的話,一時不解。book18.org
「對!就是聽話,我說什麼你都順從!衣衣,這應該不難。」呼延鐵軍清晰地將自已的要求道出,如刀濃眉低壓,同時壓下心中的不忍。book18.org
四目相接,深深地看著對方的眼裡,明雪衣從他炯炯的瞳仁中看見一份可怕的堅決,與冷徹,呼延鐵軍的要求,令他覺得難受。book18.org
聽話,順從,這是普通人對自已喜歡的人的要求嗎?book18.org
這樣太不尋常了,明雪衣紅著眼,覺得心痛得被刀割,他想搖頭,但轉念一想,若不答應,鐵郎還會再抱著他,再親他,再對他溫言軟語嗎?book18.org
遲疑躊躇,閃動著不安的眸子再次揚起,看著呼延鐵軍炯炯直視的虎目,這次明雪衣看見的,是自已的倒影,自已小小的臉孔,就在兩顆瞳孔中心。book18.org
忽然,明雪衣渾身一震,在呼延鐵軍眼中,他看見自已的痴迷,自已的依賴,終於,他仿佛要哭了似地咬著唇,點一點。book18.org
「聽話......以後都聽鐵郎的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溫暖,他不想失去,即使要付出可怕的代階,亦要拚命留住。book18.org
「乖。」呼延鐵軍笑了,拉起他在自已膝上散開的長髮輕輕親吻,:「乖孩子,我的好衣衣......過幾天等你的傷好了,我再好好疼你,溫柔地小心翼翼地......」book18.org
明雪衣紅著臉,明眸半閉地任他吻著,這時,寢宮中忽然走進兩排宮女,手上捧著,面盆,衣袍,金冠,朝靴等物。book18.org
一個高瘦的小太監,垂著頭走到床前,雙膝跪地,輕聲叫道:「皇上,時候不早了,請起床早朝。」book18.org
已經要早朝了?明雪衣看一看天色,不情不願地起身,但立刻被呼延鐵軍按下去。book18.org
「皇上還在睡,今天不上朝了。」book18.org
厚實沉著的男音,將跪在地上的太監嚇了一跳,悄悄抬起眼角窺看,從珠簾間隱約看見兩個人影,呆了一會,才想起,床上的人必是皇上最近寵愛的,常在青鳳宮出入,新封的羽林將軍。book18.org
宮中上下,無人不知,明雪衣對他恩寵有加,正是個炙手可熱的大人物。book18.org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book18.org
太監依然跪著,叫道:「皇上,時候不早了,請起床早朝。」青鳳宮上下的太監,都是自幼侍候明雪衣長大的,忠心無可置疑,自然不將其它人放在眼內。book18.org
聽他依然叫著,呼延鐵軍微感不悅,被他接著的明雪衣也是心中忐忑。加冠禮後第一天親政就不上朝,這怎麼可以?搖搖頭,掙扎著起來,呼延鐵軍按著他,冷冷地說:「剛答應我的,立刻就忘記了?」book18.org
明雪衣一怔,看著他壓下的眉頭,遲疑,卻見呼延鐵軍的臉然漸漸鐵青,終於暗嘆一聲:罷了!book18.org
放軟手腳,再躺下去。book18.org
「小桂子,下去吧,叫殿上的文武百官不用等了,朕今天不朝了。」book18.org
「皇上......」小太監呆滯,看著珠簾,又跪了片刻,始終等不到明雪衣再傳出來的聲音,只得退下去。book18.org
枕在呼延鐵軍膝上,明雪衣雪白的臉更自得毫無血色,他知道自已剛親政就不上早朝,不到半個時辰,就會沸沸騰騰,背後不知道會流傳出多麼難聽的話來。book18.org
此事,他日史書上必有一筆。book18.org
仿佛知道他心中的旁徨,呼延鐵軍一直溫柔地撫著他的臉頰,無言安撫,眼中凌厲的光芒轉化柔和,閃爍著淡淡的憐憫愧疚,卻始終比不上心中的凌雲權欲? book18.org
第九章book18.org
四年後book18.org
自南國萬太后突然駕鶴西歸後,南國少年天子明雪衣親政。book18.org
這位親任的真龍天子,雖在年幼時,以文采精湛揚名一時,但長大後一直沉寂,親政四年,醉心玩樂,上朝的次數屈指可數。更有流言傳出,他有龍陽之癖,易服之好,與臣子的關係曖昧不清,放任他排除異已,左右軍國大事。book18.org
南國雖然武功不鼎,但文風極盛,詩人仕子輩出,清談之際常以此為話題,長吁短嘆,經常流連秦淮河泊的當代詩人陸文心更於一次酒醉後寫下七言絕詩「宵宵春宵夜無眠,芙蓉帳暖紅浪翻。朝朝早朝君何在?金閣深處雪皓腕。」嘲諷明雪衣的荒淫。book18.org
此詩流傳四方,連三歲小音亦朗朗上口。book18.org
上行下效,官吏亦無心政事,結黨營私,貪污成風,以致朝野混亂,民不潦生,素來積弱的南國國勢更加一落千丈。book18.org
北國乘勢多次展開零星的進攻,幸而邊防尚有驍勇善戰的石家軍,威名遠揚的石勇老將軍坐鎮,才勉強將北國的狼虎之師擋於長江以外。book18.org
在外憂內患之下,國勢早已岌岌可危,瑞元九年,初秋,以溫太傅為首的數名忠心老臣,在靛麟殿中一跪三天,以圖將久未露面的明雪衣請出,令寂寞已久的皇宮大殿重新響起早朝的磕拜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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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黃葉,晨色寒涼,欲雨不雨,輝煌的青鳳宮清風殿內,一身白衣團花,群著金龍青紗外掛的明雪衣背靠楊花軟枕,右手友頭憑窗輕嘆。book18.org
四年過去,他的肢體明顯修長,眉宇間的稚氣已脫,似顰非顰的眉心間籠著淡淡愁緒。book18.org
一張芙蓉臉蛋隨著年齡的增長更添芳華柔美,鑲在臉上的一雙眸子流轉若珠,剔透瑩光照人。在養尊處優的日子之下,肌膚微豐,長過腰際的墨發柔軟如絲,只以金絲帶隨意束起,搭在肩上,映襯著從衣領間露出的小截脖子,更顯潔白如雪。book18.org
菱唇輕啟,貝齒微露,再次流泄出一聲輕細嘆息:「唉......」book18.org
「為什麼嘆氣?」book18.org
突然在耳邊響起的沉厚問話聲令明雪衣微微一震,這才發現自已竟然將心中的嘆息吐出了口,偏頭,看著坐在下方檀木圓鼓几上捉著他左手塗抹的呼延鐵軍,明眸不安地眨動幾下,將頭連搖幾次:「沒有,沒有。」book18.org
「是嗎?」呼延鐵軍沒抬頭,繼續用將搗碎的鳳仙花汁塗到明雪衣的指甲上,塗到尾指時,才冷冷地說。「你不是在想跪在外面的老頑固嗎?」book18.org
「我......」心思被看穿的明雪衣眸光閃爍,不知所措。book18.org
呼延鐵軍冷哼一聲:「擔心就出去看看吧!我可沒有縛著你!」book18.org
「鐵郎!」明雪衣心中震顫,忙不迭搖頭。「不是,我沒有想出去,真的沒有。」book18.org
「口裡說沒有,但是心就在埋怨我不准你上朝!讓你的忠心臣子怨聲載道,是嗎?」呼延鐵軍沉聲說道,虎目中精光飛閃如電。book18.org
這些年來,他的外貌沒有多大改變,依然是方臉虎目,肌膚黝黑,只是氣度越發雄壯威武,不怒而威。book18.org
這時候只以眼角輕輕一掠,就叫明雪衣方寸大亂,不知所措。「我沒有,我知道鐵郎不想我上朝,是怕我操勞,是為我好,只是......」book18.org
垂下頭,遲疑半晌,明雪衣接下去說:「只是,溫太傅年紀大了,不吃不喝地一直跪在殿上,我怕他受不了,心裡有點擔心。」自從知道溫太傅領著幾個老臣跪在殿上,他就擔心得吃不安,睡不好。book18.org
呼延鐵軍勾唇,不冷不熱地問:「那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明雪衣心中紊亂不已,悄悄地打量呼延鐵軍不見喜怒的臉色後,咬一咬唇說:「不如我出去看看他吧。」book18.org
言猶未休,呼延鐵軍的臉色已沉了下去,將他的手重重丟開,粗聲粗氣地說。book18.org
「好!出去了就別回來!」book18.org
翻臉如翻書,明雪衣心中一慌,忙不迭從躺椅上彈起,撲前,將他抱住:「鐵郎......我隨便說說,別生氣。」book18.org
呼延鐵軍沉著臉,不吭一聲,明雪衣知道他余怒未消,便在他胸前用臉蛋輕輕蹭著說:「我不出去了,鐵郎,別生氣,別生氣,我什麼都聽你的。」book18.org
呼延鐵軍這才將臉色放軟下去,撫著他的頭頂,柔聲道:「衣衣,我是為你好,知道嗎?」book18.org
「嗯。」明雪衣那敢再說什麼,只咬著唇點點頭。book18.org
四年來,呼延鐵軍摸透了明雪衣柔弱,耳朵軟的性子,對付明雪衣的手段亦益發厲害,時而柔情似水,時而凌厲如火,收發自如,加之明雪衣對他依戀極深,只要是他說的話,無不言聽計從。book18.org
見他點頭,呼延鐵軍也不再厲言,自已也坐到躺椅上,將他抱到懷中,舉著他的手贊道:「這種顏色真漂亮,淡紅又帶點透明,聞上去還帶有一股清香。」book18.org
剛染的指甲在陽光的折射下反射微紅光澤,飄散著淡淡的鳳仙花香,呼延鐵軍滿意地看著,不停用手指輕捏明雪衣嫩白的十指:「教我染指甲的說,等乾了後再染兩、三次,顏色就會紅得像胭脂一樣,而且不會褪色。」book18.org
「鐵郎......」明雪衣羞澀地縮手:「還是不要染吧,我又不是婦道人家,別人看見會笑的。」book18.org
呼延鐵軍抓著他的手不放,將唇貼在他耳邊笑道:「誰敢笑,我就將他的頭斬下來,何況,我的衣衣這麼好看,我想別人也恨不得可以捉著你的手摸一摸呢!」book18.org
「你真壞!」明雪衣紅著臉,嬌嗔地槌著他的胸膛,心忖:鐵郎的愛好真奇怪,一時要他抹上胭脂看看,一時又要他穿上繡裙轉個圈子,這些閨房中的小事,自已自然是順從他的,只是,這些私事到最後總是會傳出去外面,而且傳得非常難聽,為此,兩年前更興起一次大規模的文字獄,只是事實俱在,縱使嚴刑峻法又怎能杜絕天下的悠悠眾口?book18.org
想到這裡,明雪衣暗暗嘆氣,臉上卻不露聲色。book18.org
不知道他心中另有心思,呼延鐵軍摸著他柔若無骨的手,柔聲問:「上次我提的事,想得怎麼樣?」book18.org
沉思中的明雪衣微訝,一時間想不起來,呼延鐵軍用淡淡的語氣提醒:「封我為大將軍王,戍守邊防。」book18.org
眉心輕顰,明雪衣搖搖頭:「這......向來由石家將守備,何況,大將軍王,這不是比石勇老將軍的建威大將軍之位更高一點?這......不可以的。」book18.org
「石勇那個老不死今年已七十九歲,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而且他守在長江多年,只能守,而不能攻,若將我換上去,必定可以光復北方,令你成為天下主!」book18.org
聞言,明雪衣只能苦笑,他雖非有道明君,卻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笨蛋,明家皇朝積弱已久,若不是有威名遠播的石勇老將軍,拚死守護,異族鐵騎早已蹂躪江南了。book18.org
何況上幾年朝野大亂,朋黨為禍,根本沒有能力與異族一戰,這時候,該做的是守,是和而非戰。book18.org
想著,明雪衣難掩愁容地嘆一口氣:「鐵郎,這幾年來,無論你要什麼恩賜,我都答應了,朝中的事也都交給你處理,但是,只有這件事我真的不可以答應。」book18.org
石勇老將軍功在朝廷,更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長輩,自已怎麼可以對不起他?何況,戍守之職實在太重要了,鐵郎......他不是不相信鐵郎的能力,只是......只是......咬著唇,明雪衣不敢再想下去,眸光流曬,微微不安地看向呼延鐵軍。book18.org
幸好,呼延鐵軍沒有動氣,只擺擺說:「這就算了。」book18.org
明雪衣立時鬆一口氣,呼延鐵軍好笑地拉起他的發尾,輕輕親吻:「很擔心我會生氣嗎?」book18.org
紅著臉,明雪衣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暗罵自已疑心病重。book18.org
「小傻瓜!」呼延鐵軍笑得燦爛,憐愛地捏一捏他的臉頰,心中卻沉了下去。book18.org
「人家就是傻......你不喜歡嗎?」明雪衣仰著頭,偎著他,神色嬌慵,呼延鐵軍只覺食指大動,捧著他的臉親起來,一雙手則靈巧地鑽進他的衣襟里,游移磨挲。book18.org
情動之際,一個太監匆匆走進來稟報:「奴才叩見皇上,叩見羽林將軍。」book18.org
討厭!明雪衣羞得慌亂地從呼延鐵軍懷中逃出來,神色不悅地白了他一眼。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太監跪在地上,抬頭向呼延鐵軍看了一眼,竟沒有回答明雪衣的問題。book18.org
直到呼延鐵軍走過去,他才壓著聲音上前稟報。看著兩人附耳密議,明雪衣噘唇別過頭去,心中多少有點不是味兒。book18.org
但是,當呼延鐵軍走過來,擁著他,在他耳邊輕輕一親後,他就什麼都不在乎了。book18.org
「鐵郎,外面有事嗎?」book18.org
而對明雪衣的疑問,呼延鐵軍微一微笑:「沒有,不是什麼緊要事,你待著,我很快就回來。」說罷,便跟著太監走出去。book18.org
感到事情有異,明雪衣向侍立牆角的小德子悄悄打個眼色,著他跟出去打探,小德子頷首領命,無聲無息地走了出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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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叮叮咚,細雨綿綿添秋色,寒窗遙對天色陰,明雪衣暗暗心慌亂。book18.org
心焦不已之際,剛巧看見小德子走進寢室,忙不迭揮退左右。book18.org
鐵郎嫌之前的人侍候得不合心,硬是將他寢宮中的小太監和宮女徹換了,新來的雖然手腳利落,說話也靈巧,但是偶爾投過來的仿佛監視,觀察的眼神,總令他心中不安,覺得不可以信賴。book18.org
看著左右不情不願地退下後,他才匆忙迎上問:「小德子,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book18.org
從外面急步走回寢宮的小德子摸著心口,喘噓噓地答:「皇上,溫太傅......溫太傅,他撞柱了!」book18.org
「溫太傅撞柱?」明雪衣喃喃地覆述一次,接著,翻一翻白眼:「就只是這樣?枉朕如此擔心,原來他又是耍這個反戲,以前,朕每次不到南書房上課,他就是用這個方法,十多年了,半點也不厭倦嗎?」book18.org
厭煩地擺擺玉手,轉過頭去,回過氣來的小德子卻將他拉住:「今次不同,皇上,溫太傅真的......真的撞柱了,靛麟殿的柱上還留著一灘血。」book18.org
明雪衣震驚問:「有救嗎?」book18.org
「有救,已經抬去偏殿包紮,不過,溫太傅一醒來就將藥砸了,還指著鐵將軍破口大罵,奴才親眼看見,鐵將軍的臉色鐵青,只怕......」擔心隔牆有耳,接下去的話,小德子不敢說出口,只在心中想:只怕溫太傅今天有命走出皇宮,明天也沒有命走回來。book18.org
「這......」明雪衣聰明,小德子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book18.org
這幾年來即使足不出宮,鐵郎氣焰之盛,排除異已的手段之厲害,他亦略有所聞,只是他本來就無心政事,何況鐵郎與他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所以他裝作竟不知情,只是,溫太傅是他的啟蒙老師,這份情誼與他人大不相同。book18.org
躊躇半晌,明雪衣跺腳說:「朕要去看太傅!」說罷,便向外走去。book18.org
一隻腳才跨出寢宮,守在外面的幾個太監,侍衛便跪在他面前,叫道:「皇上饒命!」book18.org
「饒命?」明雪衣一怔,垂首,只見他們拚命磕頭,立刻便明白過來,嫣然笑道:「朕只是出去走走,一會兒,朕會向羽林將軍解釋,你們讓路吧!」book18.org
鐵郎不喜歡他獨自走出青鳳宮,平日到御花園散步,都會陪侍左右,往常不發沉,這時候想起來,才發覺自已真的很久沒有獨自出去了,難怪這些奴才吃驚。book18.org
他只道自已一說,那些太監,侍衛便會讓路,誰料他們互相看一眼後,還是跪著,擋在明雪衣面前不肯起來,為首的一個精壯侍衛更叫道:「請皇上回寢宮,待奴才先稟報羽林將軍。」book18.org
聽了他的話,一股無名火在心頭倏然升起,明雪衣潔白的玉臉浮上一片鐵青。book18.org
「放肆!皇上要到哪裡去,要你們管嗎?」小德子悍然代主斥責,卻聽不遠處一把男聲冷冷答口:「那我也管不得嗎?」book18.org
明雪衣一聽那把熟悉的聲音便不由得慌張起來,眼角飛快地向左方瞄了一瞄。book18.org
果見呼延鐵軍正大步走來。book18.org
呼延鐵軍走過來看也不看明雪衣一眼,逕自走進寢宮,擦身而過時,颳起的冷風,令明雪渾身一震,看著呼延鐵軍陰霾的背影,白著臉跟著進去。book18.org
「鐵郎,我......」看著他臉上的慍色,明雪衣心中畏懼,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在蝠鼠瑪瑙刻金屏風前呼延鐵軍負手屹立如山,向他冷冷瞪眼,不吭一聲。book18.org
熠熠虎目如刀,令明雪衣更加慌亂,左右轉著眼珠子不安地迴避他的眼神。book18.org
小德子只道他們必會大吵一架,將大門緊緊關上,誰料剛走過來,呼延鐵軍就先拿他開刀,斜睨他一眼,說:「狗奴才,就是你亂嚼舌根吧?」book18.org
小德子囁嚅著回道:「將軍言重了,奴才只是照實稟明,可沒有胡言亂語。」book18.org
他知道呼延鐵軍跋扈,但是自已到底是明雪衣的心腹近侍,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面,對著他時心中雖存有畏怯,嘴上卻不肯示弱。book18.org
「還敢駁嘴,好,很好!」呼延鐵軍不怒反笑,勾起唇角,一抹冷酷笑意,明雪衣一看,就知道他動了真怒,連忙上前說:「鐵郎,是我擔心外面發生大事所以才走出去......」book18.org
言猶未盡,已被呼延鐵軍揮手打斷了:「衣衣,我前腳離開,你就將我說的話丟到腦後了!」book18.org
「我......」明雪衣對他順從慣了,也不敢反駁,只垂著頭說:「是我錯,鐵郎別生氣。」book18.org
抬起他的頭,看著那張籠著淡愁的臉蛋兒,呼延鐵軍說:「既然知道錯了,那應該如何向我賠罪?」book18.org
菱唇拉起,芙蓉臉上勾勒出一抹苦笑,明雪衣說:「鐵郎說怎樣就怎樣......」book18.org
無論身,心,自已的一切都是他的了,他要怎樣就怎樣吧。book18.org
呼延鐵軍心中不忍,但沉吟片刻後,還是說了出來:「大將軍王。」book18.org
明雪衣一怔,遲疑著慢慢搖頭,搖了一次,兩次,三次:「不行,只有這個絕對不行。」book18.org
沉毅深刻的臉孔上瞬間沉下去,捏在明雪衣下巴上的手也用力地收緊起來。book18.org
「痛!」明雪衣痛呼一聲,雙眸淚珠盈盈。呼延鐵軍不由得鬆手,片刻後,又為自已的心軟惱怒起來。book18.org
臉上飛閃過幾種顏色,咬一咬牙,一手將明雪衣攔腰抱起,便往龍床扔去。book18.org
明雪衣來不及驚叫,已見床幃一落,呼延鐵軍巨大的黑影壓上來,衣裳被扯開,撕破,露出雪似的肌膚。book18.org
「鐵郎,你......」明雪衣像只受驚的兔子向床角爬去,足踝卻被抓著,來不及回過頭,褻褲已經被扯下來。book18.org
「不!鐵郎,你要幹什麼?不要,放開我!」明雪衣惶恐不安地扭動身子,卻被鐵似的左手用力抓著腰肢反轉過來,腿被抬起,分開,露出中央粉嫩的菊蕾。book18.org
經過多少次情事的菊蕾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依然泛著嬌艷的粉紅,泛出彷如處子的清新色澤。book18.org
右手食指與中指在花縐上摸了兩下,便插了進去,勾起,指腹毫不憐惜地在花襞內擦動起來。帶著粗糙厚繭的手指乾澀而急促的磨挲,就好像用細沙在嬌嫩的媚肉上磨著,帶來火熱的痛感。book18.org
「不要......啊呀!痛......!鐵郎,不要......」明雪衣受不了地發出痛苦的聲音。book18.org
本來呆若木雞的小德子聽了他的叫聲回過神來,向床的方向撲去:「皇上!皇上!」book18.org
床幃被掀,春光乍泄,壓在明雪衣身上的呼延鐵軍臉色一變,一拳將小德子打了開去,憤然叫道:「傳敬事房,將這個狗奴才拖也去,往死里打!」book18.org
明雪衣嚇了一跳,也管不了自已一身狼狽,急急扯著呼延鐵軍的手:「鐵郎,不要!不要!」book18.org
「衣衣,答應我!」呼延鐵軍反手捉著他,臉沉如水,斷想不到,他會如此要挾自已,明雪衣的臉色刷白,渾身顫抖,咬唇不語。book18.org
看見他堅決不從的樣子,呼延鐵軍也動了真氣,再次大叫:「拖出去!」book18.org
立時,幾個侍衛衝進來,將小巧玲瓏德子拖出去,小德子怕得連聲大叫:「皇上,皇上,救救奴才......救奴才啦!皇上......」book18.org
侍衛將他拖出去後,不一會兒,求救就變成慘叫。book18.org
小德子的叫聲從外傳來,明雪衣心中不忍,眼淚在眼眶裡滾動不停,但是,他始終咬著牙,不發一言,呼延鐵軍觀察半晌,試探地說:「怎麼?要開金口救他嗎?你是皇帝,若要下令就隨便!」book18.org
明雪衣搖搖頭,抖著唇,啞著聲音說:「我......我答應過什麼都聽從你的......只是一個奴才,你......你要打死他,就打吧......」若他開口救小德子,反而會累了他,只有表現得毫不在乎,鐵郎才會放過小德子,想雖然是這麼想,兩顆淚珠卻始終忍不住滾下臉頰。book18.org
「衣衣,你真乖。」呼延鐵軍嘆一口氣,彎嶴舔去他臉上的淚水:「那好吧!我只好勉為其難地叫他去死了。」book18.org
明雪衣渾身一震,知道他已經看穿自已的小心思,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臉龐,菱唇蠕動一下,隨即緊緊合上。book18.org
知道此計不行,呼延鐵軍搖搖頭,抽出在他體內肆虐的手,將唇湊在耳邊柔聲哄道:「衣衣,只是一件小事,你也不可以答應我嗎?」book18.org
仿如泥塑僵硬地平躺床上,明雪衣偏頭,咬唇不語,見此,呼延鐵軍眯起眼,沉吟半晌,再次抬起他雪白的雙腿。book18.org
「乖,只要你一個好字,我就立刻停下來。」book18.org
語氣溫柔,動作卻無比殘酷,一解褲頭,堅硬如鐵的慾望抵在洞口,就此毫不憐惜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菱唇張圓,明雪衣瞬間失聲慘叫,經過四年,已經慣於情事的身體雖然比之前柔軟,但是沒有任何潤滑的情事,依然令緊湊的菊蕾發出仿佛被撕裂的痛楚。book18.org
就好像一根灼熱的鐵捧插進體內,雪白的身軀瞬間泛滿薄汗,明雪衣拚命地咬著唇,十指緊抓被衾,用力得連指節都發白了。book18.org
火熱的鐵捧來回衝刺,上面凸起的筋脈將嬌嫩的媚襞磨得紅腫,發痛,雪白的貝齒深深陷入菱唇,咬出點點鮮血,卻始終止不住痛苦的呻吟流泄如水。book18.org
「啊唔......唔唔,痛......」book18.org
彎彎柳眉紅唇扭典卻依然美麗,瞪大的明眸落下屈辱的淚水,看著在烏亮瞳仁中漾開的水暈,呼延鐵軍心思翻騰,終於停下擺動,抽出巨大的慾望,接著,將明雪衣細白的下肢抬得更高,湊近頭去。book18.org
「唔......」如火的灼痛稍解,卻立即變成另一種黏稠的快感,濕熱的舌尖在被磨得紅腫的花蕾入口來回掃動,細細舔過每一道花褶,甚至滑過被迫翻開的鮮紅媚肉。book18.org
「啊呀!」明雪衣抽搐著身子,受不了地弓起腰肢,嬌媚的呻吟聲混和著軟體生物發出的黏稠水聲,聽上去分外淫靡。book18.org
滿是汗水的身軀在挑逗下漸漸清動,豐腴的肌膚泛起緋色紅粉,伸出指頭,在酥軟嫩紅的入口輕揉幾下,呼延鐵軍滿意地停下挑逗,再次挺起腰,將慾望送進花蕾之中。book18.org
被充滿潤澤過的入口好像化開的油脂,只消輕輕一送,巨大的慾望便滑進其中,長驅直進,結實的熊腰前後擺去,緩而不急。book18.org
「唔唔......嗯......」菱唇吐出的不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細細的媚人嬌喘,慾望冉冉而起,柔軟而熾熱的媚肉纏著體內的肉刃蠕動。book18.org
知道他已經習慣,呼延鐵軍開始激烈地擺動起來,手探向汗濕的小腹上,抓著柔軟的慾望輕輕揉搓。book18.org
「啊......唔!」嫩紅的慾望在他掌中堅挺,流出慾望的水滴,至頂端至底部飽滿的雙球指頭來回撫弄,蜜汁將小腹上一層薄薄的芳草亦沾染得晶瑩發亮。book18.org
在他體內的慾望更加脹大,衝刺越來越急,來回翻動著敏感的媚襞,在一聲吼叫間,呼延鐵軍的慾望倏地迸發,燙熱如火的液體燒燃媚襞,明雪衣細白的身子不斷痙攣,攀上快感的頂端之際,花芽的根部突然被緊緊抓住。book18.org
「啊!」本來沉醉在快感中的明雪衣瞪大眼,難受不已地扭動身子:「鐵郎......不......我要......要出來......」book18.org
花芽脹著,頂端成了赤紅,被箍著的根部兩個小球圓滾滾的,像快要破開,沒法發泄的洶湧情潮濕在不斷翻騰,剔透的眸子再次泛起水光,不過,這次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沒有出口的快感。book18.org
「不行呢!」呼延鐵軍的反應是一抹邪笑的笑容:「我的小衣衣,在你答應之前,整天都要如此,一直下去......」book18.org
呼延鐵軍扳起他瞬間發白的小臉,用力地將唇壓上去。book18.org
剛剛宣洩的慾望再次堅硬,腰服挺動,發出拍打的聲響,在一次又一次的穿透中,明雪衣不停地啜泣,呻吟,扭動,直至全身失去力氣地昏厥過去。book18.org
令呼延鐵軍失望的是,直至失神,他始終沒有說一個好字,甚至沒有點一點頭。 book18.org
第十章book18.org
羽林將軍府的暗室內,一身緊身武士服,黑底鑲金披風的呼延鐵軍坐在案後,淡淡地問佇足身旁的木爾爾:「都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都準備好了,就等你接掌南國邊防。」木爾爾俯首響應,同時著急地問:「鐵軍,他還未答應嗎?」book18.org
呼延鐵軍搖頭:「未!」book18.org
「他對你不是向來言聽計從嗎?為什麼這次一再推託?」木爾爾疑惑。book18.org
瞥了他一眼,呼延鐵軍冷冷地答:「我將他近身太監都拖出去打,他也不心軟,我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噘起薄唇,木爾爾不屑地哼了一聲:「心軟的人是你,才打幾板,你就放過那個奴才了。」book18.org
「那個奴才......」呼延鐵軍頓一頓,難為情地為自已解說:「衣衣整天留在寢宮裡,少不得他陪著解悶。」book18.org
「我看整他身邊的人是不成的。」木爾爾緩緩地說:「倒不如直接向他下手。」book18.org
剛頓聲,呼延鐵軍已白了他一眼:「難道對他動刑嗎?你不怕,我也怕自已出不了南國皇宮!」book18.org
「嘿!」木爾爾邪笑著附到他耳邊說:「也不全是動刑,我手上有藥,還有幾件房事用的好東西......即使是身經百戰的淫婦也會發瘋。」book18.org
「不行!」呼延鐵軍斷然打斷他的話:「我昨天才做了幾次,到今早他還起不了床,他身子嬌貴,和外面那些女人可不同,我叫你來就是問你拿藥的。」book18.org
「藥?南朝的御醫不是沒有吧?」木爾爾邊拿藥,連好笑地勾起唇角。book18.org
接過白玉用的小圓盒,呼延鐵軍搖搖頭:「他臉皮薄,若知道藥是從御醫處拿來,不知道要害羞多久。」說話之際,輪廓有如刀削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疼惜,寵愛。book18.org
看著他不經意流露的神情,木爾爾遲疑片刻,忍不住問:「鐵軍,你該不會戲假情真吧?」book18.org
呼延鐵軍不冷不熱地反問?「是又如何?」book18.org
抬頭,看向木爾爾瞬間凝滯的俊臉,呼延鐵軍眼中神光熠熠,沉聲說:「放心!兒女私情,家國大事,我分得很清楚。」對!他分得很清楚,何者為上,何者為下,只是......一想起明雪衣仰著頭,剔透無邪的明眸看著他的樣子,呼延鐵軍就不由的心煩。book18.org
「是就最好。」木爾爾只得點頭。book18.org
呼延鐵軍沒有再說話,四周的氣氛倏地沉默下去,在窒息的感覺中,木爾爾僵硬地說:「鐵軍,你有耐性,你可以等,但是姨夫這兩年身體差了,今個月已經暈倒兩次,我出門時,他拉著我的手,親口對我說,他最後的願望就是親眼看見我軍攻下南國,一統天下。」book18.org
「夠了!不用再說!」呼延鐵軍揮手打斷他的話,猛然而起,攥著雙拳,一字一字地說:「幫我帶話給父汗:在他有生之年,孩兒定當帶著鐵騎攻下南國,為他,為我們偉大的呼延一族一償夙願!」book18.org
說罷,他沉著臉拂袖而去。book18.org
※※※※※book18.org
鳳閣龍樓,珠簾錦帷,身穿雪白單衣,膝披錦衾,斜靠刻金床屏,臥坐在床上,仰頭,看著床頂的明珠垂飾,鑲在一張芙蓉臉上的眸子空洞無神。book18.org
從細長的脖子一直到敝開的襟口可見青紫的吻痕密密麻麻,在雪白的肌膚上分外刺眼,在單衣包裹下的身子猶在酸痛,特別是雙臀間的羞人之處更是輕輕一動就如被火燒起來。book18.org
昨夜是一場殘忍的情事,明雪衣一直在慾望中翻騰掙扎,快樂變成痛苦,而痛苦又化成快樂,沒有宣洩的出口,在呼延鐵軍的一再要求下,脅迫下,他始終沒有點頭。book18.org
鐵郎腰不斷擺動,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體內射出慾望的體液,手緊緊地捏著他的身體,那麼用力,那麼冰冷,那根本不是情人間的情事,明雪衣放在身旁的手不斷發抖,緊緊地抓著被衾。book18.org
那應該稱為強暴,蹂躪,還是折磨?book18.org
今早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人了,沾滿汁液的身子已被擦試乾淨,穿上柔軟的單衣,但是,枕畔卻空無一人,摸上去,只有冰冷堅硬。book18.org
臉白如紙,明雪衣伸出顫抖的手,再次摸上身旁的琥珀枕,既冷又硬的觸感令他的手抖得更加厲害。book18.org
曾經有過的溫暖可能只是他的錯覺,孤獨的生命根本未曾改變過。book18.org
只是初秋時節,他卻渾身發冷,今早小德子拖著腳,被扶進寢宮時哭著對他說的話,不由得再次浮現腦海。book18.org
皇上,皇上......那個男人實在太過份了......他對皇上根本一點也不好,奴才愚蠢,但是也知道平常人家的恩愛夫婦不是好像他那樣的,皇上,他根本......別怪奴才亂說話,只是......明眼人一看就知,他根本就是在利用皇上。book18.org
皇上,奴才求你......疏遠他吧!這四年來,他把持朝政......迫害忠良,他圖謀不軌呀!皇上......皇上!book18.org
想到這裡,明雪衣忽然勾起唇角吃吃地笑起來。book18.org
鐵郎的心思已經如此明顯嗎?連一個奴才都看出來了。只有他......只有他這個笨蛋......book18.org
苦澀地笑著,眼淚卻忍不住滑落,不一會已淚流滿面,用手背去抹,怎麼也抹不幹抹不去。book18.org
即使知道自已只是他利用來掌握權力的階梯,即使知道被愛可能只是錯覺,他依然願意用一切方法去留住一瞬的溫暖與安心。book18.org
四年,只是短短四年就已經到極限了,鐵郎,鐵郎......已經沒有耐性了,厭倦了嗎?即使只是再多一天,再多一個月也不可以嗎?book18.org
從來沒有人抱過他,沒有人會親他,抬頭,低頭,都是寂寂寞寞的宮殿,爾虞我詐的世人。鐵郎是第一個走進他心中的人,本來一片荒蕪的天地,因為鐵郎的出現首次知道渴望。book18.org
那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麼只一眼間,就對鐵狼動心,現在他知道了,在鐵郎體內流著他從不擁有的一切,動力、慾望、野心......book18.org
鐵郎身上的所有,填補他的空虛,他喜歡鐵郎有力的臂膀,結實的胸膛,熠熠而野心勃勃的雙眼。那不單止是愛,更是祟拜,敬畏。book18.org
茫然地看著床頂,明雪衣緩緩地合上淚眼,在心中喃喃自語。book18.org
鐵郎不用再迫我了,我曾經答應過會順從你的一切願望,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吧!book18.org
睜眼,掀起床幃,明雪衣張開被咬得出血的唇瓣,輕聲地對侍候在旁的小太監說:「文房四寶侍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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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走進華麗的寢宮,穿過屏風,看著斜倚床上出神的人兒,呼延鐵軍肅然的神色稍霽。book18.org
「衣衣,已經醒了?」走過去,坐在床沿,看著明雪衣比平日蒼白的臉蛋,還有明顯哭過的紅眼,呼延鐵軍心中微感不安,乾咳一聲後說:「身子痛嗎?我拿藥來了。」book18.org
明雪衣搖頭:「不痛。」book18.org
他沒有轉頭看向呼延鐵軍,聲音也淡淡地,沒有起伏,少見的冷淡反應令呼延鐵軍微感無措,抱著他的肩頭,柔聲說:「在生氣嗎?我也知道昨天太過份了,是我錯,別放在心上。」book18.org
明雪衣再次搖頭,繃緊的四肢放軟,將身子依進他懷裡,輕聲說:「鐵郎,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book18.org
呼延鐵軍勾起唇,拍一拍他的頭:「傻瓜,為什麼不可以?問吧!」book18.org
在他懷中咬一咬唇,明雪衣問「你愛我嗎?」book18.org
呼延鐵軍想也不想便答:「當然!」book18.org
聽罷,明雪衣仰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雙眼,再問:「比愛任何事物更愛?」book18.org
過份明亮的眸子,令呼延鐵軍不上自由自主地產生出迴避的衝動,但不消片刻,他已沉著下來,抿著嘴,點一點頭。book18.org
看著他頭點下去,明雪衣笑了,笑容絕美,清澈像水晶。book18.org
「那麼......這個給你。」探手,自枕後拿出新擬的聖旨,笑著交到呼延鐵軍手中。book18.org
接過,展開細手,呼延鐵軍一陣狂喜,但立刻便定下神來,揚目看向明雪衣:「為什麼?」book18.org
「你想要,不是嗎?」斂下密睫,掩去眸中的淡淡悲哀,明雪衣輕聲說:「既然你愛我勝過一切,我自然也是。」book18.org
呼延鐵軍心坎一震,剎時間,竟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你籌備已久,應該可以馬上出發吧?邊防險峻,記得多帶人手。」伸出柔軟無骨的小手,輕輕撫過他充滿男子氣慨的臉,明雪衣留戀不已,這一別,可是無期?book18.org
「衣衣!」呼延鐵軍捉著他的手腕,想說話,卻心亂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明雪衣輕輕抽出手來,垂著頭說:「快出發吧!通知其它人這個消息,你已經是南國的大將軍王了,將石勇老將軍調回京城後,邊防六十萬大軍,從此都要聽你差遣。」book18.org
「衣衣,我......」看著明雪衣,呼延鐵軍頓一頓,只因他接下來的要求,難以啟齒,但是他始終都說出口了。「我想將手下的十萬禁軍都帶去。」book18.org
他的要求等於令南國皇宮變成一個沒有防守的空城,他以為明雪衣會拒絕,以為要費一番唇舌才可以成功說服他,卻想不到明雪衣毫不遲疑便頷首:「好!」book18.org
呼延鐵軍一怔,本來預備好的說詞凝在喉頭。book18.org
虎目上下一掃,只覺明雪衣今日反應實在出乎意料,疑惑之際,明雪衣已輕輕推著他:「出去吧!你還有很多事要準備......我怕自已會哭,就不到城門送別了,你要萬事小心,保重。」book18.org
凝著臉,審視半晌,呼延鐵軍攥緊拳頭,轉身離去,走到門邊,回頭一看,明雪衣正目送著他離開,柔美的眉宇間籠著輕愁無限,秋風穿堂一過,如絲墨發飄揚,他美得猶如夢幻。book18.org
呼延鐵軍心中一動,舉手,一把扯下用皮繩掛在脖子上的金刀帶飾,大步走過去。book18.org
「衣衣,我家鄉有個傳統,那一家的男丁要向自已最愛的姑娘求婚時,都會將自已的隨身之物送給她為證,這金刀帶飾是我五歲時父親送給我的,現在我送給你。」book18.org
將金刀放到明雪衣手中,靜靜看著他一會兒,呼延鐵軍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便走。book18.org
看著他壯碩如山的背影走出寢宮,明雪衣將金刀捏在掌心,捏得緊緊,就好像要將滿滿的心酸都捏碎,輕輕地說一句:「祝武運昌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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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元九年秋,南國羽林將軍鐵軍受封為大將軍王,戍守邊防,而身為三朝元老的建威大將軍石勇則被調回京城,令滿朝震動。book18.org
同時,幾年來一直沉寂的北國突然發動起前所未的大規模進攻,北國皇帝呼延無極派出六十萬大軍,兵分兩路向長江上游,下游同時進發。book18.org
北同以鐵騎兵為主要戰力,向來不善水戰,根據過往的戰略,只要乘他們以戰船過江時偷襲,再進入堡寨以長江天險固守,北國自然難以寸進,但是新任大將軍王竟嚴令士兵不得於北國渡江時偷襲,其後更大開業城城門,陳兵其前,妄想以步兵與北國的精銳鐵騎於平原野戰,結果一敗塗地,六十多萬大軍一戰下,只余半數能逃回堡寨,大將軍王鐵軍更於此戰之中下落不明。book18.org
自此戰之後,噩耗如雪花飛至南京。book18.org
「異族軍隊以鐵炮攻城,業城已破!」book18.org
「郢洲被破,太守陳文架投降異族!」book18.org
「異族騎兵攻占漢口,我軍失守!」book18.org
「狙明城太過戰死!三萬守軍被坑殺!」book18.org
當中偶爾也有一、兩個好消息。如冬至時,吉洲太守就曾以八百里加急送來書信,報知北國皇帝呼延無極崩逝,北國國殤,全軍已向北退百里,極有可能立刻撒軍的消息。book18.org
消息一到,舉朝歡騰,但是,不到十日,歡呼聲就變成哀號。book18.org
北國皇太子呼延鐵軍于軍中即位,下令全軍戰士頭縛白布,繼續進攻南國,摘取南國全境為先帝弔慰。book18.org
哀兵者,氣更盛,本已驍勇無比的北國鐵甲騎兵在哀傷下,更化為銳利的矛頭,向南國直刺而去,對戰之際,只有奮勇向前,絕不稍退半步。book18.org
北國戰士兇猛,堪比虎狼,而北國新皇,亦是智勇卓絕之輩,自領軍後下令,凡大軍至一城,守城太守投降者,賞千金,封萬戶候,不降者,破城後,屠城三日,雞犬不留。book18.org
威迫利誘,戰撫兼施之下,各洲,城太守紛紛投降,不到三個月,北國大軍已進至南京城外百里之地。book18.org
北國大軍並不急於進攻,反而屯兵城下,阻截各路直奔南京救駕的援軍,各路焦躁救駕的援軍如同撲火飛蛾,被以逸待勞的北國大軍一一殲滅。至來者漸漸零星,方對南京城吹起跪角響聲。book18.org
就在北國大軍發動攻勢的那一個早上,在城中各人心中一直繃緊的弦線終於斷了。book18.org
南京大亂,皇宮大亂。奔走的腳步,慌張的叫喊迴蕩在偌大的皇宮中,往日溫順的宮女,太監,竄入宮中各殿,搶奪各種珠寶,玉石,珍玩,之後慌忙逃走,宮中的侍衛都被派往城牆,餘下來的都加入搶奪的行列之中。book18.org
聽著外面傳來的瘋狂的搶奪聲,嘶叫聲,坐在青麟殿龍椅上的明雪衣沒有絲毫動容,他穿著整齊的五爪龍袍,梳得一絲不苟的墨發上戴金冠,柔美絕麗的臉上神色平靜,溫和。他心裡也是冷靜的,只覺從沒有一刻比這一刻更平靜。book18.org
明眸顧盼,一一掠過殿上的一梁一柱,一階一磚,直至看向階下在佇立著的蒼蒼老人,眸中才稍有波動,臉上愧色閃爍,輕聲問:「老將軍,你怪聯嗎?」book18.org
「皇上言重!」南京將破,朝中官員逃的逃,降的降,就只有這位三朝元老,已經八十歲的石勇老將軍在這危急存亡之際,不離不棄,再次披起跟隨他六十多年的戰甲,領著五名兒子進宮晉見明雪衣這個即將亡國的皇帝。book18.org
「唉......老將軍,朕實在沒有面目見你。」明雪衣嘆息,如此忠勇之士竟然遇上他這個昏君。book18.org
「皇上,此時不應再緬懷感傷了。」石勇抱拳作揖。「皇上,目下尚有兩個方法可行,一就是投降,二就是由臣等護著皇上撤退,乘船向南走,尚有不少海島,可供容身。」book18.org
「投降,撤退......」明雪衣喃喃念著,無論那一樣都非他心中所願。book18.org
以為明雪衣在遲疑的石勇連忙進言道:「若皇上願意相信老臣,老臣定當盡力和幾個兒子誓死護著皇上殺出重圍。」book18.org
已經八十歲的石勇,自從被解甲回到京城後,一下子蒼老衰弱不少,但當南國面臨亡國,再次披起戰甲的他又變得精神奕奕。book18.org
明雪衣正要答話,突然,一個滿身帶血的守城將領連跑帶滾地進來:「報,北城門已破!異族先鋒部隊已經向皇宮奔來了!」book18.org
聞言,石勇向明雪衣催促道:「皇上,既然如此,我們要立刻離開了!」book18.org
「不!」明雪衣毅然拒絕,緩慢而堅決地搖搖頭:「朕不走,老將軍,你自已走吧!」book18.org
「皇上!」石勇臉色大變,接著,又壓著聲音說:「皇上想投降?但是大軍已破,現在才投降只怕太遲了。」book18.org
明雪衣輕晃螓首,輕聲說:「朕不降,所有人都可以降,可以逃,只有朕不可以。」book18.org
他突然站起來,走向階下,在石勇面前盈盈一跪。book18.org
石勇等人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扶,明雪衣不肯起來,反而深深一揖:「老將軍,朕辜負你多年苦心!請老將軍原諒!」book18.org
「皇上!」石勇感動得老淚縱橫,看著正容跪在他身前的明雪衣,他第一次發覺這個他自幼就看著長大的小皇帝,在荏弱背後的另一面:「皇上,難道......難道你打算......」book18.org
一跪之後,明雪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向石勇身旁的向個中年男子說:「幾位少將軍,帶著老將軍走吧!老將軍的生命就交託給你們了。」book18.org
幾人面面相覷:「皇上,那你......」book18.org
明雪衣微笑,不急不緩地說:「朕身為明家子孫,既不能光復家國,就唯有與家國共存亡。」book18.org
不理殿上眾人的詫異,嗚咽,明雪衣回過頭,向緊隨身後的小德子說:「小德子,你也走吧!」book18.org
「走?走到哪去?」小德子比哭更難看地笑了一笑,外面兵荒馬亂,何況他自幼就凈身入宮,根本不知道該到什麼地方去:「皇上,奴才自幼就侍候皇上,無論皇上到什麼地方去,都帶著奴才一起吧!」book18.org
明雪衣搖搖頭,接著,又點點頭,他想起小德子和他一樣,都是沒有地方可以去的人。book18.org
拉起衣擺,明雪衣默默地走出靛麟殿。book18.org
鐵郎,鐵郎......你會知道我要到什麼地方去嗎?我會來找我嗎?我等你,我等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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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軍隊破城牆,殺守軍,攻入皇宮,得知南國皇帝不知所蹤,已經是四個時辰後的事了,北國新帝兼主帥為此勃然大怒,派出軍隊四處搜索,至深夜,始終不見蹤影。book18.org
這時,在大殿踱步多時的北國新帝忽然用力一跺腳,神色豁然開朗,呼號兩聲,領著數十近身上馬奔出皇宮,從西城門而出,一直向城外奔馳而去。book18.org
至斷龍山下,徒步上山,直到破曉時分,終登上山峰之顛。book18.org
放眼游看,終於在絕崖上,看見兩條人影一前一後地站立著,站在最前的人背影優美,頭上金冠已解,墨色長髮如瀑布似地披肩而下。book18.org
呼延鐵軍叫道:「衣衣!」book18.org
背影微微一抖,緩緩回過頭來,看著呼延鐵軍:「你終於來了。」他等了多久?還以為永遠不會等到。book18.org
容顏潔白如玉,一雙如珠明眸在破曉晨光中更顯晶瑩剔透,柔軟的髮絲與明黃的袍擺隨風飄揚,勾勒出細瘦腰身,在風中搖搖晃晃,仿佛隨時要乘風而去。book18.org
呼延鐵軍看得膽點心驚,壓著眉頭,喝道:「衣衣,過來!」book18.org
明雪衣沒有理他,回頭,伸起修長的指頭,指著天上初陽:「你來得太遲了,太陽已經升起來,我本來還想和你一直看日出的。」book18.org
呼延鐵軍青著臉說:「日既已出,就不必再看了,回來!」邊說,邊踏前兩步。book18.org
「別動,別過來。」明雪衣的聲音輕細,眼神卻隱隱閃爍著幾分狂意。book18.org
看著他身子晃動,又向絕崖邊踏前半步,呼延鐵軍只覺自已的心也被吊在崖邊,忙停下腳步,安撫道:「好!不過去,不過去。」book18.org
「鐵郎,還記得嗎?當日你背我上山,擁著我,陪我說話,還救了我......那天,我真的很高興。」眸光流眄,沉緬在美妙的回憶之中,呼延鐵軍卻沒有隨之沉醉的心情,凝著臉問:「大軍早已封鎖城門和各主要街道,你是怎麼走出城外的?」book18.org
「宮中有秘道,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伸手,輕輕一攏被風吹亂的長髮,明雪衣接下去說:「當年,我皇祖父跟隨他的父皇逃到江南,有鑒於被你的祖先攻入皇城,狼狽逃命的經歷,於是在新建的皇宮中暗建秘道上百條,通往城內城外,以應不時之需,幾年前,我就是用它逃過皇太后的法眼,偷偷到青樓與你私會。」book18.org
只怕皇祖父也想不到,他下令建造的秘道,在幾十年後,會成為他的孫子偷走出宮,與情人私會的快捷方式。book18.org
聽到他說的話,呼延鐵軍的心沉了下去,臉色鐵青地問:「衣衣,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book18.org
「這......不重要。」明雪衣嫣然一笑,沒有回答。book18.org
就是在這個地方,他知道鐵郎的真正的名字,旁人只道他姓鐵,名軍,對他的所作所為無從聯想。book18.org
只有他知道呼延鐵軍這四個字,或者這就夠了,至少,當年當鐵郎抱著他,說出真正名字之際,是出自真心。book18.org
想到這裡,明雪衣再次笑了,雙眸直直凝視相隔十步的呼延鐵軍問:「鐵郎,你已經得到想要的東西嗎?」book18.org
抿唇不語,南國皇宮已破,各地漢將不是上表投降就是聞風而逃,的確,他處心積慮想得到的已經在掌握之中,只是並不完整。book18.org
虎目銳利地定著在明雪衣身上,他柔聲說:「衣衣,先過來再說,你站得太近崖邊了,很危險,過來吧。」手收在身後,向與他形影不離的狼影悄悄划著暗號。book18.org
「鐵郎,這兒真的很高......看下去,一切都是小小的,鐵郎,我真的很害怕,我的手在發抖,腳亦有點酸軟。」探頭俯視崖下,那仿佛有千萬丈深的崖壁,令明雪衣微微顫抖起來。book18.org
但是,他在顫抖之際,又向前踏出了一小步,半隻腳都踩空了,呼延鐵軍忍不住喝道:「怕就過來!」book18.org
轉身,背對絕崖,明雪衣緩緩地搖頭:「當年我對你說,只想做水面鴛鴦,你笑我沒有大志,鐵郎,你還記得嗎?」book18.org
呼延鐵軍悄悄地踏前兩步,伸出手去,指尖微微發抖:「衣衣,你乖,別再說話了,過來......過來......」book18.org
明雪衣不語,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風霜沉毅,充滿男子氣概的臉龐,如刀濃眉,熠熠虎目,高挺的鼻樑,還有稜角分明的唇瓣,這一切一切,都是他所愛的,留戀的,他要將之深刻在腦海中,帶到下一世。book18.org
「鐵郎,鐵郎......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是......我愛你......我愛你......南國你已經得到......我知道你不要我了......害死那麼多臣民......我也沒有面目再活下去了。」合上發熱的雙眸,兩行清淚滑過臉頰,明雪衣毫不猶豫地放軟身子向後倒去。book18.org
風聲呼嘯,削臉疼痛,明雪衣只在心中悲嘆,何必生在帝皇家?下一生,他只願做水面的鴛鴦,一雙一對,一雙一對......book18.org
「衣衣!」呼延鐵軍撲過去,同時叫道:「狼影!」book18.org
聲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左邊叢林飛掠而出,迅雷不及掩耳之間扯著已經墜下的明雪白的右手,用力地將他拉起來,向崖上扔去。book18.org
「衣衣!」呼延鐵軍將明雪衣穩穩接住,失而復得的感覺,令他驚喜如狂,捧著明雪衣的臉不住親吻。book18.org
跌墜拉扯之間,頭昏眼花的明雪衣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睜開眼,看著近在眼前的呼延鐵軍,臉色慘白。book18.org
「我對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何必救我?」book18.org
這是什麼話?呼延鐵軍臉色一沉,寒聲說:「我記得我從來沒說過不愛你。」book18.org
「哈哈......」明雪衣失笑,笑得眼角有淚。「愛......你愛我的身份,愛靛麟殿上金碧輝煌的寶座。」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