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book18.org
當今天下分為南北二國。book18.org
南國──又名「明家皇朝」,本為天下主,自立國至今已有七百四十二年,由盛而衰。book18.org
「明家皇朝」本以長安為首都,五十年前,被沙漠異族攻占長安,明靂帝在五千禁軍的護送下狼狽逃走。book18.org
無數王孫妃子不及隨行,被闖入皇宮的異族凌虐至死,皇宮內血流成河,逃亡的路上,明珠,翠玉散落滿地無人收,及至江南,明靂帝駕崩,傳位於次子明德,明德號賢王,素有賢名,甚得南方軍民擁戴,於杭州即位後即與異族議和,上表稱降,歲歲進貢,終得一隅之地而容身。book18.org
二十二年後,明德帝駕崩,傳位長子明示顯,其人昏庸無能,終日耽於後宮淫逸之中,再二十二年後,明示顯不豫,由十一歲的太子明雪衣登位,皇太后垂簾。book18.org
明雪衣長相柔麗絕美,擅詩畫,好音律,八歲時,曾以一篇「日月賦」為其父皇賀壽,文才震驚天下,惜其生性荏弱,非經國之材,雖然聰穎,對於家國大事,卻半點不感興趣。book18.org
上行然後下效,是以南國中文風鼎盛,貴族大都耽於逸樂,卻將重震國威,北上打退異族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幸有長江天險,太后威儀,及以忠義勇猛見稱的石門名將把守關口要點,得以偏安南方。book18.org
北國──源自大漠子民,向為中原人貶稱為異族,於馬上立國,民風剽悍。book18.org
本由多個游牧民族組成,各自為政,後有呼延一族倔起,一統各部,勢力逐漸強大,終於漠北立國。book18.org
四十九年前,呼延一族領三十萬鐵甲騎兵突襲中原邊關,一夜坑殺守關將士六十萬,及後一直進逼,以銳不可當之勢將積弱的明家皇朝逐出長安,一直追殺至長江一帶,方被當時的江南太守石勇帶領的二十萬義勇軍所退。book18.org
自此呼延一族雄霸整個北方,創立北國。book18.org
現今北國皇帝名呼延無極,已年過半百,半生文治武功,威震天下,曾三次率兵南下,但為長江天險及南國名將所阻,三次皆無功而返,引為平生所憾。book18.org
呼延無極僅育有一子,取名呼延鐵軍,三歲已習騎射,十歲於圍場單手擒殺猛虎,十四歲領鐵甲騎兵十萬剿平關中叛亂,二十歲拜兵馬大元帥之職,生就萬夫莫敵之勇,性深沉,善謀略,以統一南北為終生志向。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艷陽似火,這一年夏天的江南特別炎熱,將家家戶戶的平民都燒得頭暈目眩。book18.org
皇宮獨有的紅牆黃瓦,琉璃寶頂上亦透出陣陣熱氣。book18.org
悶風撥動綠葉,在林蔭下蜿蜒曲折的彩石小路,精雅如畫的亭台樓閣,盡被萬花所簇。book18.org
奼紫嫣紅的花潮里,安著一頂五彩羅帳,鑲心葵花香几上置六腳白銅鎏金鼎,飄出一線清香,左側用錦帕覆著幾磚冰塊,粉衣宮女打著扇子,搧出陣陣涼風。book18.org
涼風送爽之中,羅帳金黃的垂纓飄揚,一名少年斜臥翡翠躺椅上,長發輕散,繡著五爪金龍的衣領微微敝開,內里是清涼無汗的冰肌延頸。book18.org
風吹過時,帶起散落臉頰的髮絲,露出一張天下少見的絕美臉孔。book18.org
尚帶少年稚氣的臉孔上,嵌著形如遠山的彎眉,眉下是兩顆剔透如琉璃的明眸,雪白無暇的肌膚上,雙頰微紅,猶如美玉生暈,襯上淡妃色的菱唇,極是動人。book18.org
長及腰際的幼滑青絲只以犀簪隨意橫貫成髮髻,幾綹碎發散在額角,黑白分明,適時唇角輕勾,臉上無邪的神情襯上絕美的容姿,猶如一朵含苞的芙蓉,無垢而艷麗。book18.org
「皇上,奴才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book18.org
「小德子,有什麼就直說,用不著吞吞吐吐。」在貼身太監遲疑的聲音中,少年輕啟菱唇,咬下宮女玉指送上來的葡萄,眸角輕輕一挑,帶著說不出的風流情韻。book18.org
單看他的容姿又有誰會想到,他就是當今天下南北二國兩位君主之一,南國明家皇朝,第十三代君主明雪衣?book18.org
「奴才遵命。」跪在明雪衣腳邊的小德子將頭垂得更低,說。「皇上,奴才近日聽聞晴央宮淑妃娘娘的貼身宮女最近出宮,偷偷買了幾包紅花歸尾回來。」book18.org
「哦?」明雪衣微訝,紅花歸尾為婦女打胎之物,淑妃要來何用?book18.org
原來,明雪衣自弱冠登上王位,後宮雖盡收江南佳麗三千,但是他尚且年少,對女色自然提不起太大興趣。book18.org
與其陪著妃子游湖,談天,倒不如多寫兩篇書畫,彈一曲廣陵散,又或者到郊外踏青,放紙鳶。book18.org
後宮中封以淑,嫻,德,賢,四大妃嬪,亦非因她們美貌如花,善於侍奉──她們都是太后的親戚。book18.org
想到這裡,明雪衣偷偷地吐一吐舌頭。book18.org
或者是自己太不正常了,見到那一具具玲瓏浮凸的女體,非但沒有半點興奮的感覺,反而隱隱覺得噁心。book18.org
在太后的嚴令下,他亦曾幾次勉為其難地與妃嬪行房,事後都不無例外地躲在寢宮內,捧著金盤嘔吐不已。book18.org
「奴才還聽說,每月初一,十五的夜晚,都有黑車從東門駛入,就停在晴央殿後面。」book18.org
明雪衣斂著睫扇的眸子微微一亮,好奇地問。「黑車?什麼是黑車?」book18.org
「稟皇上,就是遮蔽著車窗,沒有點燈的馬車。守在晴央殿的小太監言之鑿鑿地說看見車上走下一個蒙著眼的男人。」小德子連忙解釋。book18.org
遲疑片刻,明雪衣問。「這件事……太后知道嗎?」book18.org
「應該尚未,奴才已經吩咐那名小太監不得張揚。」book18.org
頷首,明雪衣細長的柳眉擰了起來,眉心間雪白的肌膚如同一池吹縐的水波,表現出他心中的紊亂。book18.org
後宮妃嬪生活歷苦悶,勾宮中侍衛,太監的事朝歷代以來屢見不鮮,更甚者,有由親信的太監代為牽線,將宮外的男子偷偷運入宮中行樂,天亮前再將男子送走。book18.org
這種荒淫無恥之事,明雪衣亦有所聽聞,只是當事情發生在自己的妃嬪身上,不免令他感到為難。 小德子抬起頭,偷偷窺伺他的臉色後,小心翼翼地問。「皇上,可要傳淑妃娘娘來問清楚?」book18.org
明雪衣沉吟半晌,終於搖搖頭。「不。」這件事,當面問,於淑妃的顏面有損。book18.org
「若淑妃娘當真有違婦道,這……」小德子遲疑著,眉目清秀的臉孔皺成一團,欲言又止。book18.org
皇上待人素來親和,只是這種淫亂宮闈的事,焉能輕易饒恕?book18.org
「不用再說。」明雪衣噘唇,用有如珠落玉盤的聲音打斷他的話,說。「你下去吧!讓朕再想想。」book18.org
印象中的淑妃比他年長三年,向來溫文嫻雅,進退有度,就像是個親切的好姐姐,斷不可因為幾句流言而定她的罪,何況,即使淑妃有錯……深宮寂寞,又怎可以怪她?book18.org
揮手,摒退左右,明雪衣潔凈無暇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傷感。book18.org
江南如畫,卻被高高宮牆所圈,寂寞何獨淑妃而已?book18.org
※※ ※※ ※※book18.org
明月夜,紫雲煙,紅樓畫閣燈光暈,夜風過,捲簾晃,叮嚀噹啷珠光耀。book18.org
展開白如雪的宣紙,輕挽刻絲綠袖,提起紫金狼毫,仰看夜空明月,正欲落筆,忽然想起數日前小德子向他提起的事。book18.org
天上,月如銀盤,正是十五佳期,book18.org
偏頭,用筆桿戳著臉頰,想了想,明雪衣放下手上狼毫,銹金的衣襬翻飛,向外面走去。book18.org
推門,守在御書房外的內監立刻提著宮燈迎上來。book18.org
「皇上。」book18.org
從隨侍的宮女手上拿過玉骨羽扇,明雪衣揚手揮退眾宮人,道。「別隨行,朕自己走走。」book18.org
說罷,便轉身向朱紅的復道走去。book18.org
那些宮人不敢違命,亦不敢讓他獨自行走,只得躡足遠遠跟著,明雪衣亦不理會,逕自由交錯的復道,一直走向內廷西路的朱凰宮。book18.org
朱凰宮是后妃居處,明雪衣無心驚動他人,只走小路,在花園中穿穿插插,一直繞到晴央殿後。book18.org
果見一輛蒙著黑布的馬車停在殿後馬廄,明雪衣嘆息一聲,從宮女太監用的側門走進殿內,踏著彩石小路,至寢室窗下。book18.org
一整排用紫檀木雕成的窗框完全閉合,他由左至右一直走著,終於找到一隻尚留有一線縫隙的窗子。book18.org
尚未探頭窺看,已有一陣微弱的女子呻吟聲飄入耳中。book18.org
「唔……啊呀……鐵郎……鐵郎,再用力一點……」嬌媚斷續的嗓音中,還夾雜著男子低沉的喘息聲,不用看也知道裡面正在發生什麼事,明雪衣雪白的臉頰不由一紅。book18.org
羞澀過後,拿著扇子的手隨之一緊,指節微白。book18.org
太過分了!book18.org
明雪衣雖然生性柔和,但是親耳聽到這種淫亂之事,實在非常人所能忍受,怒從心起,正要憤然推窗斥問之際,忽地,從窗隙間不經意地看到鳳床的幃帳晃動。book18.org
看到將要從床上下來的粗壯的男人身影,明雪衣一雙明眸不由自主地瞪大起來。book18.org
他要看清楚,是何人如此大膽!book18.org
眸光盼處是一具結實無比的純雄性身軀,肌肉包裹在黝黑的肌膚下賁起如山,book18.org
健壯的身軀上滿是傷痕,一滴汗珠從黑髮的尖端滴下,划過闊厚的肩頭,沿著肌肉間深深的凹槽,一直滑落到雙腿深處,依然勃起而赤黑的巨大慾望。book18.org
由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純粹的剛強的魅力,明雪衣目瞪口呆地看著男人黝黑而汗濕的肌膚,一塊塊結實的肌肉,一種強大而從未有過的饑渴感倏忽升上心頭,明雪衣不自覺地伸出舌尖,舔一舔唇瓣。book18.org
一直看不到臉孔的男人忽然抬起頭來,方正的臉頰上鑲著一雙炯炯有神的虎目,虎目一瞪,正是明雪衣偷窺的方向。book18.org
明雪衣嚇得倒退三步,心頭劇跳,來不及細想,已轉身,沒命地拔足奔逃起來。book18.org
跑了幾步,恰巧與跟隨在他身後的小太監撞個滿懷,book18.org
被他撞倒的小太監不敢叫痛,反而跪到地上,渾身顫抖地嚷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求皇上饒命。」book18.org
本已心亂如麻的明雪衣,被他一阻,更顯慌亂不知所措,咬一咬唇,越過幾名宮人,匆匆跑遠。book18.org
「皇上!皇上……」宮女,太監紛紛高聲呼叫,追逐,明雪衣充耳不聞,只覓路向寢宮跑去。book18.org
衝進寢宮大門,明雪衣將侍候的宮女,太監逐出,慌亂不已地撲上龍床,用珍珠串成的幃帳左搖右晃,叮叮噹噹的令人更加紊亂。book18.org
屈膝床上抱著肩頭,男人那令人心懼,心顫的氣勢,依然糾纏不散。book18.org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男人那雙虎虎生威的眼睛中射出的熠熠光輝已經在明雪衣心裡烙下極深刻的印象。book18.org
他生於江南,長於深宮,平日所見儘是溫文君子,有禮臣屬,所有人看上去是不一樣的,實際又是一樣的。book18.org
由那男人身上迸發出的前所未見的兇猛,銳利,為明雪衣所帶來的震撼實在是難以形容。book18.org
不單止是心生懼怕,更有另一種異樣的感覺,那一塊塊賁起的肌肉,黝黑結實,充滿誘惑力,只是短短的一瞬,已令明雪衣無法自制。book18.org
手無意識地緊按胸口,心正毫無韻律地亂繃亂跳,惱人的熱力緩緩升起,小腹更有一團火積聚其中,燒得難受。book18.org
潔白如雪的手忍不住滑入光滑的絹衣下襬,輕輕一握。book18.org
「啊……」火熱而敏銳的觸感令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book18.org
指腹不由自主地摩挲起來,明眸半睜,神色迷離如夢。book18.org
在令人矇矓暈眩的快感中,唯一清晰地浮現的只有男人糾結的肌肉,威猛如虎的容貌。book18.org
菱唇嫣然,不由得仿照剛才聽到的淑妃的嬌聲呻吟,呢喃地喚道。「唔啊……鐵郎……鐵郎……」book18.org
嗓音一凝,渾身發顫,雙腿間噴出的濁液沾污雪白的指尖,明雪衣看著指尖上的濕潤,久久呆滯。book18.org
抬頭,倒影在床側銅鏡中的臉孔,是從未見過的嬌媚淫亂。book18.org
或者是震撼太大,明雪衣一夜無眠,呆呆地坐在床上,至寅時,在太監的侍候下更衣上朝。book18.org
在昏昏沉沉中,結束早朝後,穿著一身整齊龍袍的明雪衣在侍從的簇擁下回到寢宮,剛解下頭上通天冠,打算補眠一會兒,就見他最親信的貼身太監小德子匆匆地走進來。book18.org
「皇上,朱凰宮傳訊,淑妃娘娘在晴央殿中自縊。」book18.org
明雪衣一怔,接著立刻明白必定是昨天他跑著離開的時候驚動了淑妃,令她知道自己的醜事已經敗露,唯有一死已。book18.org
他連忙問。「有救嗎?」book18.org
小德子將頭垂得更低,答。「已經殯天。」book18.org
「死了……」明雪衣如雪的臉色更白上三分,重重的內疚壓在心頭。「擺駕晴央殿!」book18.org
至殿門,已聞一陣哭號,走進去,只見宮娥跪了滿地,號哭不住,鳳床上,宮女已為淑妃換上她平日最喜愛的薄紅紗裙,妝點妥當。book18.org
明雪衣走過去,只見她臉上傅粉,額黃點唇,雙頰兩團胭脂荔紅,眼帘低斂,就如好夢正酣。book18.org
垂首,卻見在芙蓉團領下兩圈紫青的勒痕,明雪衣與她素無情意,但到底有夫妻之名,不由心中一顫,悲從中來,眼角紅了。book18.org
伸出手去輕輕撫摸,依舊艷如桃李,卻已音容相隔。book18.org
「淑妃,你太傻了,朕根本沒有怪你……」明雪衣悲傷不已,眼角發紅。book18.org
他始終是少年人心性,喜怒無定,眼見淑妃已死,昨夜的怒意早就煙消雲散。book18.org
眼見明雪衣悲痛不已,為免落人話柄,小德子連忙揮退殿中其它宮女,太監,接著,上前苦心勸道。「皇上,龍體為重,切勿過分傷悲。」心忖:淑妃之死其實是罪有應得,她自我了斷總比他日受盡宮中刑責而死為好。book18.org
蹙眉,用衣袖抹一抹眼角,明雪衣壓下悲痛,向小德子說。「小德子,淑妃的事千萬別再提起,人都死了,不要毀她清譽。」book18.org
都是他不好,若不是他一時好奇前去窺看,淑妃就不會自縊了。book18.org
小德子肅然應是。「奴才遵命。」book18.org
不欲再留這傷心之地,明雪衣向床上的淑妃投以最後一瞥,轉身離去,眸光流轉,忽然看見床角上有一淡灰事物。book18.org
拿起,卻是一條男子用的汗巾,放在鼻尖輕輕一嗅,濃烈的麝香味令明雪衣立時臉紅耳赤。book18.org
是他!book18.org
如玉生暈,淡淡的嫣紅由雙頰,雙耳,一直漫延,羞澀的絕美容姿叫旁邊的小德子亦看得呆了一呆,片刻後,才回過神來。book18.org
看見明雪衣依舊怔忡將汗巾舉在鼻尖前,小德子試探地輕叫。「皇上,皇上……該回宮了。」book18.org
明雪衣恍如未聞,反而拿著汗巾在房中來回踱步,臉上的神色時而羞澀,時而懊惱,時而拿著汗巾細細撫平,時而用指尖用力扯拉。book18.org
見他神情古怪,小德子縮在旁邊,不敢作聲。book18.org
一炷香後,圈金的絲履終於停下來,明雪衣咬緊銀牙,很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拿著汗巾對小德子說。book18.org
「小德子,朕命你將那個男人找出來,半個月……不!十天,最多十天,朕要見到他!」book18.org
「是!皇上。」小德子連忙領命,伸出手,要接過那條汗巾,卻見明雪衣遲疑,臉色再次發紅,手一翻,竟將汗巾收入自己的衣襟內。book18.org
小德子大感詫異,卻不敢開口問他,只得暗自疑惑,並盤算著一會兒要向哪幾個人問話,以將淑妃的面首儘快找出來,讓皇上出一口氣。book18.org
他不知道,明雪衣心中所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轉身,背對小德子,如玉雕成的手指伸入衣襟抓出巾角,偷偷地放在鼻尖下,明雪衣臉上的神情酡紅如醉。 book18.org
第二章book18.org
朱紅香居,環顧儘是嬌美少年,鶯聲燕語。book18.org
庸俗媚香撲鼻,置身其中的明雪衣以玉骨羽扇輕扇了幾下,半掩臉龐,蹙眉向身後的小德子問。「他真的在這裡?」book18.org
「皇......公子,奴才已經問過侍候淑夫人的下人,確實就在這兒。」book18.org
小德子連忙回答,並附在明雪衣耳邊輕聲說。「這間『寧春院』表面做的是小官生意,其實在暗地裡有俊男十數,專門伺候那些官家、富賈的夫人,只要她們派人來說『暗語』,談攏價錢,那些夫人就可以來找他們,又或者用馬車將俊男送過去。與淑妃娘娘私通的男人就是這裡的頭牌,其它人都叫他鐵郎,由淑妃娘娘的親信牽線,運入宮中。」book18.org
聽得他細細解說,明雪衣不得不吃驚於世道的荒淫無恥,仰首,游目四周,撲粉少年依偎著身旁的華衣商賈,滿滿不堪入目的越禮舉止。book18.org
明家皇朝自四十多年前遷都江南以後,上至士子大夫,下至商人走卒、都不免沉醉於南方的富饒,生活日趨糜爛、奢侈,妓風之盛,更堪比文風。book18.org
玉手輕摸扇上白羽,明雪衣眸光微暗,適時二名濃妝中年女子朝他迎上來。book18.org
女子開口說話前,先見媚眼骨碌一轉,往明雪衣上下打量。book18.org
見他身穿水色真絲長衫,袖口以紅羅為緣,衣擺更以金絲釘上珊瑚珠,腰系白玉革帶,雙魚玉佩,腳蹬一雙圈金絲履,頭上更勒著赤金抹額,用幼金鍊子銜著一顆大珍珠,垂在雪白的眉心。book18.org
他就在廳前的一個纏枝花瓶前站著,輕搖羽扇,青絲揚舞,正是一個風流多金的少年模樣。book18.org
一身顯貴令女子的神情更加餡媚起來,打恭作揖地說。「兩位公子,是第一次來嗎?可有什麼......」book18.org
小德子踏前一步,打斷她的說話。「廢話少說,我們是來找鐵郎的。」book18.org
「這......」女子吃了一驚,心忖,莫非是哪家夫人的夫家找上門來嗎?這麼一想,臉色登時沉下去,冷冷地說。「公子,你們弄錯了!我們這裡有月郎、春郎、花郎,就是沒有鐵郎。」book18.org
「哼!」聞言,小德子冷哼一聲,他在宮中當差,又是皇上的貼身太監,自有其倨傲的一面,當下昂首,拿出一迭銀票,隨手抽出兩張,舉在女子面前。「這樣有了嗎?」book18.org
眼見兩張五千兩的銀票在面前飄來飄去,女子立時雙眼放光,但依然遲疑不決。「你們找鐵郎,是想......」book18.org
「放心!我家公子只是想問他一些事,你看我家公子的樣子就知道他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斷不會在此鬧事。」book18.org
女子不放心地往他倆身上再打量幾遍,終於受不住那兩張五千兩銀票的誘惑,點頭,收下銀票後,轉身為他倆帶路。book18.org
穿過幾個廳堂,小花園,再轉入角門,庭院深深,小路曲折,走在最後的小德子清秀的眉頭蹙起來,悄聲說。「皇上若要處置那個男人,派一隊御林軍來押他回去便是,皇上是萬金之軀,孤身冒進太危險了。」book18.org
笨小德子!朕才不是想處置他呢!只不過......只不過想再看看他,最好,可以談談天。book18.org
咬一咬菱唇,明雪衣微紅著臉頰不語,依然隨著女子前行。book18.org
一直走到後院,一所小室房,女子示意頓步,當先上前叩門。「鐵郎,是王大娘,有貴客上門了。」book18.org
良久,室房內傳出男人粗豪沉著的聲音。「嗯,請她進來吧。」book18.org
男人的低音在耳畔迴響,只是這樣,明雪衣的心已經怦怦地亂跳起來。book18.org
「公子請進。」女子在他身旁擺手,輕聲請進,明雪衣步前,向緊隨的小德子下令。「留下,別進去。」book18.org
說罷,便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慌,將房門推開,大步跨進。book18.org
與平凡的外觀並不相同,房內布置得極是奢華,用的是檀木家俱,波斯毯子,白玉花瓶,明雪衣只是不經意地掠看半圈,眸光就定著坐在搭著虎皮軟椅上的男人身上。book18.org
男人拿著酒杯,斜倚椅上,兩腿交迭,蹬著軟皮靴子,穿著黑色的窄袖胡服,衣襟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肌,上衣皮繩懸著一金刀帶飾。book18.org
看著他走進來,男人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似乎甚是詫異。「你是男人!」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不過,明雪衣還是點下頭去。book18.org
見他點頭,男人挑起如經刀裁的濃眉。「我不做男人生意。」他媽的鴇母!耍什麼把戲,為什麼帶個男人來?book18.org
明雪衣的心無由一顫,抖著手從衣袖拿出銀票,小聲說。「我有錢。」book18.org
銀票是出宮時,小德子放在他身上的。明雪衣不知道多少銀票才夠,便將銀票盡數掏出來,堆在男人身旁的小几上。book18.org
看著那厚厚的一迭銀票,男人怔住。book18.org
這是哪家不通世事的紈絝子弟?竟然拿著幾萬兩銀來買男人!book18.org
「拿著銀票回家吧,彆氣死你家的尊長了。」他用低沉的聲音如是說著,眉心的凹痕更深陷下去。book18.org
明雪衣戰戰兢兢地打量他的臉色。book18.org
「不夠嗎?」不知道加上小德子身上的銀兩夠不夠?book18.org
不明白別人說話的笨蛋!男人在心中罵一聲。book18.org
無可否認,進門來的這個小笨蛋,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看他尚帶稚氣的容貌,說是男人太過勉強,應該說是少年。book18.org
四肢細長,肩削束腰,肌白勝雪,彎眉下兩顆眸子晶瑩剔透,鼻尖微翹,菱唇小巧,姿容美艷。book18.org
虎目掃視兩圈,男人多少有點怦然心動的感覺,但依然沉著臉說。「我不做男人生意,滾出去!」book18.org
「我......」他的語氣兇惡,明雪衣又是個自幼尊貴的人,從未被人粗聲呼喝過,只感委屈極了,肩頭抖動,眼角立時噙著兩顆淚珠。book18.org
男人一呆,他早知道南方人軟弱,但總不至於說一句就紅著眼吧?book18.org
「你......你哭什麼?」book18.org
他不問還好,一問,更是清淚漣漣,一顆又一顆斗大的淚珠滾出眼眶,滑下臉頰。book18.org
嗚咽著,明雪衣覺得自已一定是犯瘋病了,堂堂一個皇帝,跑來受這種閒氣。book18.org
這個男人偷了他的妃子,他竟然巴巴地來找他。book18.org
他一定是中邪了,罷了!還是回宮吧......心中那份奇怪的騷動、炙熱,說不定過幾天就會好了。book18.org
想了想,明雪衣咬緊唇瓣,轉身便走。book18.org
膽敢不回答他!book18.org
男人的臉色一僵,反而上前攔住他。「去哪兒?」他的身材異常高大,比起明雪衣足足高上一尺,站起來的一瞬間,連室內的光線亦暗了大半。book18.org
明雪衣不理,垂頭,用手背抹去臉上的眼淚,腳向左踏出一步,繞過他又再向房門走去。book18.org
男人這一生從未被人如此無視,臉色立時難看起來。「不准走!」book18.org
噘唇,明雪衣說。「是你要我走的。」book18.org
「現在不准!」book18.org
「為什麼不准?」book18.org
他的反問令男人一時答不出話來,想了半晌後,才說。「生意還未做,不准走!」book18.org
明眸瞪圓,明雪衣傻愣愣地問。「生意?做什麼生意?」book18.org
仰首,自下巴幼長的脖子形成一條美麗的弧度,臉上無邪的神色,令男人深深吸一口氣,接著,唇角勾起一抹邪笑。book18.org
「你懂得來找我,就別說不知道要做什麼?」book18.org
偏頭,滿頭青絲流瀉如瀑,認真地將男人說的話想了想後,明雪衣雪白的臉孔泛上霞彩。book18.org
「我......我才不......」不什麼卻說不出來。明雪衣撫心自問,那種事......難道他真的沒想過嗎?book18.org
未待他將一句話說完,男人鐵臂一展,已將他勾入懷中,抱起,輕輕鬆鬆地向床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被粗暴地拋上大床,在柔軟的羅紋衾褥上翻滾幾圈,好不容易才停下來的明雪衣抓緊絲衾,雪白的指尖微微顫抖。book18.org
「你......你明明說不做男人生意的。」book18.org
荏弱而含羞帶怯臉龐自是另一份迷美態,坐在床邊的男人眯起眼,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book18.org
「我改變主意了!」book18.org
掌心觸摸到的肌膚柔嫩細緻,雪色隨著他的指腹游移而泛起迷人的粉紅,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就像是浸在冰水下的琉璃珠,剔透純凈。book18.org
粗糙的指腹沿著額角、眉心、鼻尖、下顎輕挲著一直落下,靈巧地滑入衣襟。book18.org
炙熱的胸口被掌心摸過,微涼的感覺令明雪衣一震,眸子瞪得大大的,神情惘然。「眼睛別瞪這麼大。」男人用另一隻手輕撫他的眼角,用命令的語氣說。「合上!」book18.org
低沉的聲音帶著令人無法拒絕的魔力,明雪衣仰首,緩緩地合上眼帘。book18.org
卷長的睫扇在眼瞼上猶自抖動,在男人的眼中無異於邀約。book18.org
他再也忍不住了,粗暴地將唇壓上柔軟的菱唇,強行鑽入溫熱的腔熨,吸吮顫抖的丁香。book18.org
泛在齒間的淡淡香味令他的慾望高漲,舌頭更加蠻橫地攪動起來,舔過每一顆光滑的貝齒,吞咽香甜的蜜液。book18.org
男人濃烈的味道充斥口中每一寸空隙,炙熱,兇猛的激情令明雪衣頭腦暈眩,渾身酥軟。book18.org
被吸吮得嫣紅如血的唇好不容易被鬆開,肥大的舌尖又沿著修長的脖子一直舔舐,身上衣服的盤鈕早在不知不覺間被解開,雪白的肌膚被留下一道清涼的水痕,更烙下一個又一個鮮紅的吻痕。book18.org
當嫩紅的乳蒂被粗糙的舌面捲起時,明雪衣張圓唇瓣,倒抽一口氣。「啊......」book18.org
男人將唇縮成一個小圓圈,用力吸著左邊的乳珠,亦舉起右手捉著另一顆嫩紅揉弄起來。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雪白的身軀泛滿粉紅,從未有過的細緻的快感令明雪衣不住發出細細的呻吟,在動人的呻吟中,男人本來溫柔地揉著嫩紅的手,忽然用力地拉扯起來,另一邊亦用力地咬下去。book18.org
「啊呀!」突如其來的刺痛令明雪衣不由地尖聲叫喊起來,淚水盈滿眼眶。「不......痛......痛,不要......」book18.org
幼細的腰身扭動著,試圖逃開,卻被更用力地抓著乳尖扭了一下。book18.org
「不准動,要不就把這小東西扭下來」男人用充滿惡意的聲音恐嚇著,指腹再度夾緊乳珠,使勁地扭擰著。book18.org
「......嗚嗚......痛......」明雪衣不敢再動,細細地啜泣著,淚汪汪地看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book18.org
柔順弱小的神情令男人極之滿意地點點頭,抬起頭,在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下。「乖孩子。」book18.org
邊溫柔地吻去柔軟臉頰上的濕潤,邊將明雪衣抱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已的膝上。大手幾下利落地揮動,將糾纏在紅粉霏霏的身子上已經散開的衣物完全褪下,起伏不已的胸膛,被揉搓得紅腫起來的乳尖,幼細的腰肢與修長光滑的腿,美不勝收的一切完全被暴露出來。book18.org
腹下被薄薄青草所覆的玉芽已經挺起來,滴下的晶瑩水珠在男人的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水痕,明雪衣羞赧得掩著臉,簌簌發抖。book18.org
「害羞嗎?」男人邪肆地知著,將他掩著臉的雙手拉開,扭後,用左手扣住。book18.org
淚濕的小臉和一雙不知所措地睜大的無邪的眼珠子,激起男人想將他徹底蹂躪的渴望。book18.org
空下來的右手在柔嫩的身軀上肆意滑動,圓潤的肩頭,光滑的項背,柔軟的胸膛,粉嫩的腿側,之後,他停下來,伸出中指在腿間挺起的玉芽上輕撫,明雪衣的腰身立刻弓起來。book18.org
「唔......」菱唇發出舒適的吟叫,玉芽的頂端滴下更多蜜汁,男人卻只是隨決地撫弄兩下,令手指濕潤後,就將手移開。book18.org
他更感興趣的是另一個地方。book18.org
右手鬆開玉式,探向明雪衣身後兩團飽滿的白玉,抓著柔軟的臀肉捏玩一會手指探入中央的深壑,伸向深藏其中的炙熱小花。book18.org
滿是厚繭的粗糙指腹在花口搓揉,鬆開緊縮的縐折,將手指緩緩地伸進去。book18.org
異物感令明雪衣不安地搖動一下,男人湊前在紅腫的乳尖輕親一下,說:「才一根指頭,應該不痛吧?」book18.org
明雪衣紅著臉點點頭,渾身卻都緊張不己地繃得緊緊,男人勾著唇角訕笑兩聲,已經完全地伸入他體內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抽動起來。book18.org
在抽動開始時,明雪衣只覺得有點刺痛沒有什麼大反應,但是當指頭在狹窄的花筒內勾起,按向凸起的某點時,他發出柔媚的叫聲。「唔唔......」身子無法控制地發抖起來。book18.org
男人微笑,集中地壓弄著那顆小小的敏感點。book18.org
「啊呀......唔......」媚人的細碎呻吟飄散一室,熾熱翻騰,小腹下的慾望未經愛撫卻已經幾欲噴射。book18.org
明眸半睜,紅唇喘息細細,一直逗弄他的男人亦感到激情難當,胯下已經堅硬如鐵,伸手,意欲解開褲頭,眼角一掠明雪衣艷如芙蓉,卻又未脫稚氣的小臉,卻不由遲疑起來。book18.org
「小東西,你今年多大?」book18.org
泛滿水光的眸子惘然睜開,好一會後,才抖著聲音答。「十......十六......」book18.org
「十六?」男人一挑眉峰,懷疑地上下打量一番。「在我的家鄉十六歲已經是個大人了,哪有你這麼瘦弱?」book18.org
那麼纖幼的手腳,瘦削的腰肢,只怕一用力就要斷了,男人搖搖頭,深吸口氣,將滿腹慾望壓下去。book18.org
探入花筒的手指劇烈地抽動起來,從衣襟拿出方巾將玉芽覆住,反覆揉搓。book18.org
一直燒燃的火焰被挑動得更加熾盛,明雪衣扭動著嫣紅的身子,在喘息中,抽搐著攀上慾望的頂峰。book18.org
「唔唔!」細長的媚叫後,在從未感到過的快樂中,身子完全地癱軟下來,失神地倒在男人結實的身軀上。book18.org
將已經濕透的方巾隨手丟開,伸手撥開被汗水沾粘在臉頰上的髮絲,闊大的手掌一放上去已經掩去半邊玉臉,令男人更覺他的纖細弱小,湊近凌亂的髮際。聞上去更好像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book18.org
「乳臭未乾的小東西!」與不耐的語氣不同的是,他在明雪衣微張的紅唇上溫柔地輕吻一下。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明雪衣才從快感的餘韻中清醒過來,睜開被情事所濕潤的一雙琉璃珠子,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正將他放在床上的男人。book18.org
「不......不做了嗎?」為什麼只用手指?是嫌棄他嗎?book18.org
看著那雙泫然欲泣的大眼睛,男人彎身,貼在他的耳朵說。「我怕會把你乾死。」邊說,邊拉著明雪衣的手往他的下身壓去,那燙熱的巨大的堅硬的觸感,嚇得明雪衣慌忙縮手。book18.org
瞬間酡紅的雙頰引來一陣低沉的笑聲,男人抓起被拋在地上的衣物拋到明雪衣頭上。「穿上吧!太陽快下山了,小孩子該回家」book18.org
明雪衣套上衣裳,咬著唇,喃喃地說。「我十六歲了!」再過四歲就可以行加冠禮了,然後親政了。book18.org
「連衫都會穿反,還敢說自已不是孩子?」book18.org
顰眉,垂頭,看著明顯有點不象樣的衣衫,明雪衣微感無措地噘起唇瓣。book18.org
男人搖搖頭,上前為他整理衣物,扣上最後一顆盤鈕後將他拉起來。book18.org
「回家吧!」book18.org
被推著,走向房門前,明雪衣頓步,不肯再前。「我走了,你會和別人......做......做生意嗎?」book18.org
聳一聳肩頭,男人毫不在意地回答。「當然!」book18.org
明雪衣重重跺腳,叫道。「我不要!」book18.org
雪白的指頭絞著衣袖,仰頭叫嚷的樣子,倒有幾分氣勢,男人看著他,想了想,走幾步,將放在几上的銀票拿起來。book18.org
「二十萬兩。」男人拿著銀票數一遍後說。「這二十萬兩就當你包下我一個月的報酬。這一個月內,我只做你的生意。」book18.org
鑲在彎眉下的一雙眸子登時亮起來。「真的?」book18.org
男人道:「一諾千金。」book18.org
明雪衣高興得咧開唇角,笑靨如花,男人看著,伸手摸一摸他的臉蛋。book18.org
「小東西,你的名字呢?」book18.org
想了想,明雪衣答:「我名字的意思是衣若徊雪......你叫我衣衣吧......唔......小時候,我爹是這樣叫我的。」他再不分輕重,也知道自已的名字絕不可輕易出口。book18.org
幸好男人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那麼再見吧,小衣衣。」book18.org
手觸上房門,明雪衣再次凝頓,轉頭,臉微微發紅地小聲問。「我......我可以叫你鐵郎嗎?」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那......你的名字呢?告訴我,好嗎?」book18.org
男人努唇,斬釘截鐵地說:「不行!」book18.org
明雪衣柔美的臉孔上,立時泛起滿滿的失望,看著他失望地垮下去的小臉,半晌後,男人才緩緩地說:「你再來的時候,我才告訴你我的名字。」book18.org
只是一句話,已令明雪衣再次笑起來,雀躍著推開房門,迎向門外擔心得臉色發白的小德子。book18.org
目送他遠遠離去,男人勾著唇,將拿在手上的銀票隨手丟開,自言自語地嘲弄起來。「二十萬兩!可以買下十間『寧春院』內的男人了,好一個不知世事的紉絝子弟!不過......」也蠻討人喜愛的。 book18.org
第三章book18.org
鳥語樹綠,蝶影飛花。book18.org
午時,『寧春院』上下猶自於沉醉夢鄉,後院的小院房內卻傳出春意盎然的輕喘呻吟。book18.org
「嗯唔......」book18.org
雲紋架子床上,石青色的單紗羅帳低垂,垂飾的金絲流蘇晃動不定,暗紅為底的絲衾上雪白無暇的身軀扭擰蠕動,臻首無助搖晃,濕潤柔亮的青絲在滿是細汗的裸背上翻飛出優美的圓弧,卻不及艷紅的菱唇半張所吐出的魅惑單音。book18.org
「唔啊......呀......」book18.org
有如玉砌的兩團雪白高高抬起,身穿黑底團花短衫的男人盤腿坐在他身後,伸出黝黑而指節凸出的指頭有節奏地抽送著。book18.org
青澀地花蕾在他手下燦開美麗地花壁,帶著桃紅的艷色,柔軟而熾熱。book18.org
男人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準確地頂撞在軟肉中最敏銳的小點上,肆意壓示,甚至用指甲搔弄。book18.org
已經持續近半個時辰的揉弄,令肉壁腫脹,疼痛,卻又夾雜著說不出的快感。book18.org
腹前的玉芽挺起脹大,卻始終得不到疼愛,只能顫抖抖地滴下透明的淚水,嫣紅的小臉上,一雙明眸被情慾熏得盈盈如水,明雪衣以下肢抬起的姿勢伏著,十指無助抓緊柔軟的衾子,不住細細啜泣。book18.org
「唔唔......嗚......」太過漫長的快感,反而令人難受,光滑的背項乃至雪白如貝的指尖都在抖動不已。book18.org
頭腦被慾火燒溶,明雪衣已經無法思考,扭曲著身子,不住顫抖,喘息。book18.org
「鐵郎......鐵郎......啊......求求你......」book18.org
仿佛知道他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男人終於將伸出另一隻手,探向玉芽,抓著濕透的尖端壓向床上的絲衾。book18.org
「啊啊!」嬌嫩的頂端在凹凸不平的繡面上來回磨擦帶來輕微的痛楚,亦帶來強烈的快感。明雪衣發出急促的喘息,渾身劇烈地抽搐幾下,終於噴出蜜液,在暗紅的衾子留下潔白的印記。book18.org
男人將他抱起來,抓著小巧的下巴,扭過他的頭,壓上喘噓噓的紅唇,伸入舌頭翻攪動,吸取香甜的蜜液。book18.org
好半晌後,鬆開,男人伸出指頭,為明雪衣抹去流下紅腫唇角的銀涎,捉狹地問:「舒服嗎?」book18.org
明雪衣已經無法回答,太過急促而劇烈的快感令他依然喘息不已,渾身軟弱無力地依偎著身後的男人。book18.org
柔弱的樣子換來男人淡淡的憐惜,就著相偎的姿勢伸手拉起被衾,輕輕地覆地他雪白的裸身上。枕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疲累地閉上雙眸,一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緩緩地傳入明雪衣的耳中。book18.org
他第一次聽到別人的心跳聲,原來是如此沉著動人。book18.org
他不由得側身,令耳朵更貼近男人的胸膛,喃喃地說:「很動聽。」book18.org
男人有點摸不著頭腦,問:「什麼很動聽?」book18.org
「你的心跳聲。」明雪衣仰起頭看著他,羞澀地笑著:「怦怦,怦怦的,好像鼓聲一樣,我第一次聽到別人的心跳聲。」book18.org
柔麗的臉孔上帶著天真的孩子氣,明明互相矛盾,卻又顯得無比動人,男人低首,在他的臉上輕輕一親。book18.org
「不會是第一次吧?小時候,總有聽近娘親的心跳聲。」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