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折 狮子搏兔,翠微公主 book18.org
劫兆醒过来的时候,洞里已不见文琼妤的踪影。 book18.org
他一跃而起,头一个念头掠过脑海:“糟糕!文姑……她被人掳走了!”慌忙四 顾,却不见半点凌乱痕迹,洞外湿漉漉的草地上两行小小足印,行向林间深处,敢情 文琼妤竟是自己走出去的。 book18.org
劫兆将长剑插入后腰,循迹一路追去,才奔出十余丈,便听见潺潺水声;拨开林 叶,一条清溪赫然出现在眼前,蜿蜒着向山下流去。溪畔土地平坦,沿溪俱都是拳头 大小的洁白鹅卵石,无棱无角,光润可爱。 book18.org
一人伏在溪边一颗大圆石上,小手里死死攒着一根枯长竹竿,浓发披面,背心剧 烈起伏,正是文琼妤。 book18.org
劫兆飞掠过去,脱口叫道:“你怎么了?”声音急得都尖薄起来。 book18.org
文琼妤颤声道:“衣……衣服!别……别让漂走啦!”抓着枯竹不放手。就着湍 急的水流飞沫中望去,黄油油的竿尖在白花花的激流间载沈载浮,依稀挂着几疋深浅 不一的黄布,有丝有罗。劫兆不及细想,接过竹竿一把甩上岸来,竿上挂的却是文琼 妤先前穿的黄罗衫子、鹅黄肚兜等,其中还有一条细致的薄绸长幅,似是女子下身所 用的腰巾。 book18.org
劫兆瞧得一怔,胸口怦怦直跳。顺着眼角余光瞥去,文琼妤斜靠在石上,闭着美 眸娇喘细细,白貂裘下露出一双晶莹圆敛的赤裸玉足,红彤彤的脚掌心如水晶糖梅一 般,说不出的粉嫩可爱。 book18.org
她气力用尽,抓着前襟的小手软软垂落,貂裘绒襟微敞,露出雪白诱人的深深乳 沟。果如劫兆所料,白貂裘下竟是一丝不挂。 book18.org
劫兆尴尬地弯下身去,从怀里掏出“蓝田玉炼丸”喂入她口中,文琼妤“嘤”的 一声,缓缓睁开妙目,美丽的小脸上似笑非笑:“瞌……瞌睡猫!舍得醒啦?”劫兆 又好气又好笑,不觉瞪大眼睛:“乱跑出来又昏倒的人,有资格教训别人么?” book18.org
文琼妤俏脸一红,低声道:“把……把衣物拿给我。” book18.org
劫兆故意取笑:“你大清早跑出来洗衣,难不成要湿漉漉的穿回去?既然洗了, 就得披晾起来。”轻手轻脚将她抱起,放落一处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溪石上,回身将 竹竿架在两树之间,将串在竿上的衣物一件件拉平晾好,动作放得极缓极慢,手指拈 着湿布细细抚摩,从黄衫、肚兜一直到汗巾罗袜。 book18.org
刹那间,文琼妤不禁产生错觉,彷佛他指下触的不是湿淋淋的贴身衣物,而是她 细嫩敏感的肌肤,由胸口、乳尖一直到腿心足踝,光用眼睛看,整个人都酥麻起来, 魂儿一飞,羞得别过头去,嗔怪道:“快……快别胡闹啦!都……都成什么样子?” book18.org
玉人含嗔的模样不可方物,被粼粼水光一映,直如天仙一般。劫兆看得心底一阵 怦然,捏着湿衣的双手垂放下来,定定地瞧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了过去。 book18.org
文琼妤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全身发热,彷佛要融化似的,胸口“砰砰”剧烈跳动 着,周身软绵绵的半点力气也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他过来啦!”害怕、 无助之中,隐然有一丝难言的昂奋与羞耻,恨不得立时晕死过去。 book18.org
劫兆走到她身后,将她柔软的身子环在臂间,滚烫的嘴唇轻轻贴上柔嫩的颈侧肌 肤。文琼妤浑身一颤,闭着眼睛“唔”的一声,带着鼻音的呻吟又娇又腻,连她自己 都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捂住小嘴,心想:“我……我怎能对自己的亲弟弟,发出这 般……这般淫荡的声音?我……我到底是怎么了?”理智不过运作片刻,旋又被男人 的细细厮磨弄得低呜起来,宛若一头心满意足的猫。 book18.org
劫兆把脸埋在她领间,用鼻尖嘴唇描摩着她完美姣好的颈线与锁骨,整副心神都 被肌肤所散发的芳草清香所攫,霎时间连浓烈的情欲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觉所拥、 所嗅无限美好,喃喃道:“你好香……好香……” book18.org
文琼妤不禁一荡,忽又涌起满心怜惜,伸手抚摸他的面颊,柔嫩的樱唇像小鸟般 轻轻回啄着,吐着温热的芝兰气息:“阿兆喜欢姐姐么?” book18.org
劫兆拥紧了她,闭着眼睛享受佳人凉腻的唇触,低喘:“喜欢!我……好喜欢姊 姊!” book18.org
“姐姐”两字一出口,先前的尴尬、矜持彷佛都随之成空,劫兆回吻着文琼妤, 一边将她柔软的娇躯搂得紧紧的。文琼妤低吟一声,仰起姣好的下颔,四片湿热的嘴 唇终于黏在一起。 book18.org
也不知过了多久,姐姐的嘴唇缓缓离开,柔软至极的唇瓣微黏着他的唇上凹陷, 连分开都显得无比依恋。尽管怅然若失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劫兆却舍不得睁开眼, 彷佛这样能使唇上的美妙触感保留得更久一些,永不忘怀。 book18.org
半晌两人一齐张开眼睛,才发现彼此的脸都红了。 book18.org
文琼妤轻咬嘴唇,羞涩一笑:“姐姐的颈子乏啦!亲不下去。等会儿……等会儿 再让你亲。” book18.org
“好。”劫兆一怔,忍不住微笑起来:“姐姐先歇会儿,等一下我再亲你。” book18.org
“嗯。”文琼妤嫣然一笑,螓首偎在他肩上。 book18.org
两人就在溪畔晒太阳,谁都没有说话,却再也自然不过。 book18.org
劫兆佳人在怀,舒服地躺在大石头上,忽然心念一动:“姐姐这般好洁,只怕洗 衣还不是她第一想做的事。”轻轻将文琼妤挪开,褪了靴袜,涉到溪浅处;赤脚一碰 溪水,猴儿般又叫又跳:“哇!这水好冰!” book18.org
文琼妤眯着美眸,以手覆额,笑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book18.org
劫兆嘻嘻一笑:“姐姐想不想洗澡?” book18.org
文琼妤被说中心事,俏脸一红,轻声叹息:“我若入得溪里,只怕撑不过片刻, 就算吃尽那瓶‘蓝田玉炼丸’,也抵挡不了山溪水寒。”劫兆露出诡秘的笑容:“我 若能教姐姐洗个舒服畅快的热水澡,而且想几时洗便几时洗,尽如姐姐之意,姐姐如 何谢我?” book18.org
文琼妤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蛾眉一挑,似笑非笑:“你想要什么?”忆起昨夜 马上洞中的旖旎风情,羞耻之余心儿一阵酥痒,貂袍中赤裸的腿间竟有些温腻。劫兆 与她心有灵犀,邪邪一笑:“我想……我想……”一双贼眼净往文琼妤周身打转。 book18.org
“不说,拉倒便了!”文琼妤又羞又气,又觉好笑,佯嗔薄怒的模样分外动人。 book18.org
“姐姐别生气,我想同姐姐一块儿洗澡。” book18.org
“想得挺美!”文琼妤横他一眼,自己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book18.org
劫兆哈哈大笑,回身往山洞的方向走去,一边转头说:“姐姐且等我片刻,我去 寻些物事来布置。一会儿入水洗浴时,姐姐可不许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脚踩 空,下半身飞快没入地中! book18.org
文琼妤掩口惊呼,所幸那个陷坑掘得不深,仅至劫兆腰际,坑中也无尖竹刀阵, 看来是猎户挖来补些兔子山羊等小动物之用。劫兆双脚踩稳,撑着坑缘一跃而起,回 见那坑挖成四方形状,坑底平坦,乐得一击手掌:“姐姐!你瞧老天爷多疼你,连浴 池都替姐姐备好啦!” book18.org
文琼妤拍着心口,蹙眉道:“还胡说八道!来给姐姐瞧瞧,有没摔伤摔疼了?” book18.org
“没事,没事!” book18.org
劫兆连连摇手,从溪边捡来大量的扁平溪石,沿着坑底、坑壁将石片砌起。他手 脚俐落,不过盏茶的工夫,就把陷阱土坑变成了一处砌石方槽,还置入一块凳形的平 顶大石,贴壁放好。 book18.org
“少时姐姐入浴,可坐在石上歇息。”他一抹额汗,边向文琼妤解释。 book18.org
文琼妤睁着一双妙目,看他拔剑劈开林中枯竹,从溪边挖了条细窄水渠,埋竹为 管。当掘开溪边最后一段,冰洌清澈的溪水沿竹管引入石槽,不一会儿工夫,五尺立 方的槽里盈满溪水,如同一只天然的大浴桶。 book18.org
劫兆用一片扁石将竹管的源头堵起来,从山洞中引来火种,在砌石槽附近升起篝 火,选了十几枚拳头大小的石头放入火中烧烤。片刻后石头被烤得发黑滚烫,劫兆以 两段青竹夹起石头,投入砌石槽,一枚、两枚、三枚……放不到一半,槽中溪水已冒 出腾腾热气,宛如温泉一般。 book18.org
他把晾衣的长竿架到篝火与砌石槽之间,对文琼妤笑道:“姐姐快来!乘热洗浴 最是舒服。”闪身躲到衣物之后,继续烘烤石头。 book18.org
文琼妤见他生火烤石,便已想到此法,暗赞弟弟聪明;见他以湿衣为屏,丝毫不 唐突轻佻,更是芳心窃喜:“在他心里,毕竟还是有我这个姐姐的。”心底却有一种 奇妙的异样,彷佛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倍觉心动。 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红着脸褪下貂裘,掩着赤裸的胸脯长腿滑进砌石槽,热水浸入全 身毛孔,舒服像是要晕过去似的。 book18.org
劫兆听见她“嗯”的一声低吟,便知姐姐舒服已极,想像她洗浴温泉的美态,心 猿意马中又觉十分满足。两人隔着湿衣,一个默默烧烤石头,一个掬水轻揉雪肌,半 晌之后,才由劫兆打破了沉默。 book18.org
“姐姐,我们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book18.org
“他……是个说话很清亮的人。”衣后热气蒸缭,彷佛连她的轻笑也变得朦胧起 来,带着一种怀缅的淡淡氤氲。“那时我才四岁,其实父亲的容貌我也记不真切。我 娘是老夫人的贴身婢女,年纪还比父亲大了几岁,我娘怀我的时候,据说老夫人大为 震怒,将她贬到乡下待产;一直到我三岁多的时候才把我们母女俩接回香山,也不让 父亲多见我。” book18.org
“所以……我只记得他的声音。父亲的声音,像是个开朗天真的大孩子,他逗我 玩的时候,自己笑得比谁都开心。” book18.org
“老夫人?”劫兆把一枚圆石投入火里,手上的青竹被灼得窜起轻烟。 book18.org
“就是我们的祖母,当年说起香山蘼芜宫的‘舞袖流芳’蔚青苏,魔门十二宗脉 里没有人不忌惮三分的。魔门女子多英杰,‘夜后’萧雨魄、太阴阁主古玉含还有我 师傅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再要往前推一辈,就要属老夫人啦。” book18.org
“她还活着么?” book18.org
“还在。父亲身故后,老夫人再次接下蘼芜宫主的大位,忍辱与四大世家周旋, 至今还是香山的宗主。”文琼妤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感的波动。劫兆却禁不住问 道:“武瑶姬送来阴牝珠,也是她的意思?” book18.org
文琼妤淡然道:“阴牝珠的炼制方法,自来是香山蘼芜宫的不传之秘。老夫人始 终不放弃制造阴牝珠,图的是恢复蘼芜宫的基业。我师姊从小被埋入‘珠核’,以元 阴养珠,所以身子发育的速度只有寻常女子的一半,明明已经二十六岁,身体却只长 到十三岁的程度,还是她天生身体强韧,才能顺利诞出阴牝珠。据我所知,其他被挑 选出来入核的百余名女童,没有一个存活下来的。” book18.org
劫兆听得毛骨悚然,转念一想:“是了,武瑶姬饱尝养珠的痛苦,长大成人后只 有更加痛恨蘼芜宫,决计不会受祖母的指挥。二叔对蘼芜宫友善,阻止其他三大世家 的败类蹂躏香山女子,她便设计让冯难敌杀了二叔。”香山对他毕竟是太过遥远稀薄 的东西,劫兆想问的是更切身的事。 book18.org
“姐姐……见过我娘么?” book18.org
“应该见过。在香山大战之前,我们至少一起在蘼芜宫待过一年。”谈到旁人, 文琼妤的口气明显轻快许多:“我见过你娘的画像,真是个美人,而且眼神烈得很, 也难为她在劫震身边这么许多年。阿兆,关于你娘,你知道多少?” book18.org
劫兆拿着青竹胡乱打火,摇头道:“她是我娘——就这么多。” book18.org
文琼妤听得都心疼起来,柔声道:“你娘姓云,闺名叫‘引真’,当年是中京第 一美人,她与劫震可算是青梅竹马,两人一块长大。劫震对她十分倾心,想来你娘亲 还在做姑娘的时候,对劫震也是颇有情意的。” book18.org
这就奇怪了,劫兆心想。 book18.org
如果娘是爱着爹……不,是爱着劫震的,那么,从小弥漫在兰香院里那种相敬如 “冰”的气氛又是怎么回事?童年时还不觉得,等长大了、懂得男女情事之后,劫兆 才突然醒悟:原来横亘在父母当中的那种冷漠与对抗,绝非是床第间的不和谐,那是 发自内心的厌恶与憎恨,彼此无法碰撞出火花,只能不断累积伤害。 book18.org
似是感应到他的迷惘,文琼妤柔声续道:“他们原本是一对很匹配的璧人,可惜 你娘姓‘云’,这个姓氏在中京曾与劫家一样显赫,只不过是在前朝。你的外曾祖父 云亭海是宇文王朝的上柱国、镇军大将军,封谯国公,宇文家覆灭后,云家率领所部 转战于巨鹿水以北,一部分随玄皇一系北出幽燕之门,另一部分则投降新兴的伏家王 朝,被缴械夺兵,成为软禁在中京里的无权贵族。” book18.org
“你母亲云引真,正是云家嫡长房所出。她哥哥云中鸣——也就是你舅舅——十 八岁上便率一支百余人的武装骑队斩关北上,前往北俱州投奔九幽寒庭。这件事当时 震动朝野,云家从此遭受严密监视,直到你外祖父云瀚身亡,朝廷对云家的猜忌都不 曾消失。” book18.org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容易想像了。 book18.org
身为伏家新政权的左右手,绥平府劫氏绝不可能接受云家的女子,少年劫震与云 引真被残酷地拆散了。正当云引真痴痴等待劫震克服万难、守诺前来迎娶时,劫震却 娶了门下侍郎的女儿,顺利承袭云阳县公的爵位,彻底压倒老宅的反对势力,并在翌 年生下长子劫盛,彷佛向所有人昭示婚姻的美满幸福。 book18.org
孤苦无依的云引真伤心欲绝,悄悄离开了中京这个断肠之地。 book18.org
“后来呢?”劫兆问。 book18.org
“后来你母亲在旅行途中遭遇山贼,被我们的父亲所救,带回香山。”文琼妤娓 娓说道:“据说父亲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打开你母亲的心防,并且不顾老夫人反对, 执意娶她为妻。你母亲在香山的时候,父亲始终以礼相待,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疼爱 她,直到洞房花烛夜得她首肯,这才占了她的身子,两人结为连理。” book18.org
“啧啧!”劫兆拎着青竹品头论足:“看不出,我老爹原来还是个多情种。” book18.org
文琼妤又好气又好笑:“有你这么说话的么?过来!让姐姐好生教训一下。” book18.org
劫兆用削薄的竹篾编成简陋的篮状物,盛了七八颗烧热的石头,嘻皮笑脸推过衣 幕:“来啦、来啦!客人请让让。”文琼妤没想到他真蹭了过来,低低惊呼一声,掩 胸没入槽底,水气蒸腾间只见她露出半截粉颈,长长的湿发握成一束,晶莹的玉颊红 扑扑的,说不出的娇艳可爱。 book18.org
劫兆模样懒惫无赖,倒也不敢真的靠近窥看,用青竹夹起一枚滚烫的石头,笑着 说:“姐姐往后坐一些,别给烫着了。”文琼妤掩胸往另一边挪去,直到粉背靠上砌 石壁,脚下踩的石头颇为温热,却已不怎么烫人,正是劫兆先前放落的烧石。 book18.org
劫兆见她退远,这才小心翼翼将石子沿池缘放入,唯恐烫着了姐姐;放下三四颗 又问:“姐姐,这样会不会太热了?”文琼妤微笑摇头,眼波盈盈,一双妙目直盯着 他。劫兆被她看得心神一荡,也不知怎么突然尴尬起来,忍不住抓头:“我脸上开了 花么?姐姐老看着我。” book18.org
文琼妤笑道:“我现下终于明白,为什么岳姑娘这般爱你啦。” book18.org
劫兆笑道:“那是我的好姐姐才有这般待遇。就凭那个坏脾气的小娘皮?哼!” 文琼妤忍俊不住,掩口笑了起来。 book18.org
劫兆看得有些呆傻,唯恐国色当前,自己难以把持,又推着竹篮石头爬过衣幕, 心头兀自怦怦狂跳。两人就这么隔着衣服,天南地北的聊了开来,劫兆彷佛找到一处 前所未有的宣泄口,将心中所有一股脑对她说了,就连与妹妹劫英的私情、梦中老人 传授武艺等俱都和盘托出,全无保留。 book18.org
“我第一次在照日山庄大厅里看到劫英望着你的眼神,”文琼妤摇头轻叹,幽幽 道:“就知道那小姑娘肯定给你害了。她眼里的情思缠绵,连瞎子都能看出,恐怕劫 震心里也明白得很。劫真阴谋久布,更加不会一无所觉。” book18.org
劫兆面上微红,随即一阵黯然。 book18.org
“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劫真害我?” book18.org
文琼妤摇头。“她未必是想害你。如果按照她的剧本走,你现下应该在大理寺的 牢里,不但躲过了劫真劫杀车队的布局,也比待在外头安全。大理寺是姚无义的管辖 范围,这位姚公公麾下颇有高人,劫真要从他手底下灭口,只怕没这么容易。我想你 妹子未必尽知劫真的盘算,但陷你入罪能在这个敏感时刻,把你和劫真的联系完全切 断开来,所以她才愿意协助劫真。” book18.org
劫兆想起当夜缠绵之后,妹妹对他说过的“这次,轮到我保护你了”云云,不觉 一惊:“照姐姐的说法,倘若我妹子有意助我,万一教劫真发现了,岂不是……岂不 是……”再也说不下去,额间冷汗涔涔。 book18.org
文琼妤沉吟片刻,摇头一笑:“你这个小妹子,想的可比你多得多。我料她必有 后着,不会没有防身之计的。我们出京当日,她便早早进了宫,倘若她在宫里有人, 劫真也莫可奈何。从她把囚你入大理寺视为是保护措施来判断,在皇宫里接应她的人 或许正是姚无义。” book18.org
劫兆听得茫然,忽有些自暴自弃,惨笑:“这些事太复杂啦!我弄不明白,也不 想明白。” book18.org
文琼妤柔声道:“你不想明白究竟,就不需要弄懂这些。只是有人费心害你,也 有人费心救你,无论你想报复或报答,都必先费心了解才行。你如果真的不想明白, 姐姐会保护你的,但教我有一口气在,决计不让别人伤害你。” book18.org
劫兆闻言一凛。 book18.org
“姐姐弱不禁风,犹有这份担当,我连这点小事都想逃避,还谈什么变得更强? 又想保护谁人?”沉静心思,将文琼妤所言理过一遍,果然觉得劫英与姚无义隐有牵 连——恐怕还不是一般的牵连,否则将自己送往大理寺囚禁一事变数太多,未必是明 智之举。 book18.org
但,姚无义是当今内廷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连劫震都要小心奉承,劫英不过是 个十六岁的妙龄少女,就算有先皇赐下的郡主名衔,姚无义又图她什么?要说两人私 下有什么联系,那真是匪夷所思了。 book18.org
“劫真对劫府的算计、我师姊的谋划安排,也都是匪夷所思。”文琼妤含笑纠正 他:“谋略一道,须根源于事实证据;从已经发生的结果推导动机,远比直接猜测动 机来得接近事实。你凭空推想姚无义为何听命于劫英,当然是匪夷所思,但从已知的 线索来判断,似乎事实就是这样。将来线索更多了,动机自然显现,眼下的‘匪夷所 思’不攻自破,你便不觉奇怪了。” book18.org
劫兆若有所悟,沉吟道:“姐姐的意思,是只要依据事实来思考,就不会被轻易 迷惑?” book18.org
文琼妤拍手赞道:“弟弟好聪明!” book18.org
劫兆嘿嘿一笑:“那是老师教得好。秀师座下的‘文武双璧’之一,果然不同凡 响。”文琼妤笑啐:“嘴贫!” book18.org
劫兆与她调笑片刻,又陷入沉思。按照姐姐的说法,当年母亲嫁与香山之主,那 是明媒正娶的好姻缘,是劫震反悔了、心痛了,才有后来的横刀夺爱?既然如此,又 为什么留下自己这个祸胎?用来威胁母亲,还是用来挟制香山蘼芜宫? book18.org
还有劫真与劫英。 book18.org
三哥……不,是劫真。劫真年纪轻轻,却能吸收武瑶姬、司空度,甚至失踪多年 的六绝高手“万胜天君”冯难敌为他所用,必然与他的身世有关。劫英若能恃姚无义 为依靠,也必定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book18.org
劫英在他心里的形象已变得朦胧难测,不再是他所熟悉、眷爱的那个任性妹妹, 只是想起来还会隐隐作痛,所以劫兆尽量避免去想、去猜测。劫英——他是指现在的 劫英,而非停留在记忆里的天真小女孩——比他优秀太多了,她的思路与盘算都不是 劫兆所能及的,自惭之外,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遗憾与痛苦。 book18.org
父亲……不,是劫震。那个半生风流、却为“大日神功”放弃生育能力的男人, 究竟收养了什么人的孩子,又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有着什么样的隐忍与图谋? book18.org
但这些都与我没有关系了,劫兆想。 book18.org
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只有姐姐,那个花名满中京的风流劫四爷已经死了——或者 该说“从来不曾存在过”——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与姐姐隐居起来,不再搭理这些 烦心的江湖事,或许将来还有机会遇到盈盈……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文琼妤的内衫单薄,不多时便已干透。劫兆从山洞里取来大氅,给姐姐抹干身子 头发,文琼妤躲到大石后将衣服穿好,披裘而出,整个人分外精神。劫兆打了一只兔 子,又采了些山果权充午饭,文琼妤的食量极小,只吃一小片兔腿肉、一枚野桃就饱 了,似乎她爱蔬果清水还在肉食之上。 book18.org
饭后收拾完毕,劫兆在林里掘了个浅坑将侯盛埋了,撮土为香,暗自祝祷:“侯 盛,我从小受你照顾,为你料理后事也是应该。我姐姐不是故意杀你的,要怪,就怪 造化弄人,谁都是身不由己。你冥路有知,来世只好做管家,别再做江湖人了。”跪 地磕了三个响头,削木为碑,仍是刻下“侯盛之墓”四字。 book18.org
他反复翻阅那卷录有“空幻幽明手”的革卷,见记载的手法颇为巧妙,心中燃起 一丝希望,按卷中心法试练了大半个时辰,练得全身气血翻涌、五内欲裂,只差没呕 出几升鲜血来,不觉怒起:“他妈的!什么六绝高人、什么‘血海钜铸’炼青邪,一 样拿本少爷的见鬼身体没辄!有本事,写一部老子能练的武功来瞧瞧!”差点把革卷 掷下山去,一想它毕竟是侯盛的遗物,勉强把东西收进怀里。 book18.org
回到山洞,见文琼妤正四下拾缀,玉一般的小手里握着一束青草,轻轻扫着干爽 的岩石地。她背影极是婀娜,纤腰款摆、长腿苗条,及腰的长发乌缎也似,末端还挂 着些许晶莹水珠,被摇曳的焰火一映,秀丽难绘难描。 book18.org
劫兆从身后将她一把抱起,文琼妤惊呼一声,转过小脸,粉嫩的樱唇随即被他衔 住。她“嘤”的一声挣扎几下,渐渐婉转相就,身子软绵绵的偎在他怀里,任他魔手 肆虐。 book18.org
即使隔着厚暖的貂裘,文琼妤的乳廓还是大得惊人,劫兆奋力张开手掌,也只能 握住饱满沈坠的乳房下缘;轻轻一用力,指腹便掐进一团硕大绵软的嫩肉里,深深陷 入如酥酪般的滑腻之中,触感柔若凝脂,却又满满的充盈、包覆着指掌,隐约有一点 嫩尖逐渐硬起,滋味妙不可言。 book18.org
他揉捏两下,文琼妤便已禁受不住,无力的小手环住一双姣美巨乳,身子簌簌发 抖,柔嫩的嘴唇却越发湿热起来。 book18.org
劫兆被她热情的吸吮所迷,只觉她细致的丁香小舌、甘甜的津唾无一不美,情不 自禁地搂紧了姐姐;回过神时,两人已贴面吻得气息粗重,文琼妤喘息着挣扎开来, 嗔怪道:“光……光天化日的,别……别做这种事!” book18.org
她开口如呻吟一般,说不出的娇媚诱人,劫兆哪里肯放?低声凑近:“那今晚便 能做了?姐姐可不许赖!” book18.org
文琼妤羞红粉脸,娇喘细细:“无……无赖!” book18.org
劫兆爱煞了她,柔声道:“姊!我不止要你做我姐姐,还要你做我的妻子。我们 在这里隐居不出,你给我生几个孩子,好不好?”文琼妤浑身一阵,突然怔怔流下泪 来。 book18.org
劫兆心疼已极,搂着她说:“我胡说八道惯了,姐姐莫要当真。你哭得我心都碎 啦!”文琼妤含笑摇头,兀自流泪。劫兆轻轻替她吮去泪痕,文琼妤本要别过头去, 却被劫兆搂得严实;劫兆又亲又舐,又拿脸颊为她抚去泪迹,两人厮磨片刻,又吻在 一起。 book18.org
“你是姐姐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只要能让你欢喜,我做你的姐姐也好,做你的妻 子也罢,心里都是千百个愿意,决计没有别的话。”文琼妤止了哭泣,红着一双弯睫 美眸,柔声轻抚他的面颊。“只不过,姐姐天生是个不祥之人,你天庭饱满、相貌不 凡,注定是要做一番事业的,却不能为我这样不祥的女子隐于蓬篙,白白埋没了你的 才华。” book18.org
劫兆心想:“我有什么才华?妓院千人斩么?”正要发话,唇际却被她柔腻的指 尖抚住。文琼妤低语细细,微带轻喘,扑面都是芝兰般的醉人幽香。 book18.org
“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在山里也好,或在别的地方,只要姐姐还有一口气 在,一步也不离开你。就算你娶了岳姑娘为妻,或是你那美丽的劫英妹子,姐姐还是 一样的陪着你,不但做你姐姐,也做你的姬妾,做你的侍女,做你的朋友。这样…… 是不是比做妻子更好?” book18.org
她嫣然一笑,弯睫微颤,眼中却又涌出泪水。 book18.org
劫兆替她抹去眼泪,怜惜笑道:“姐姐无论说什么,都是好的。别再哭啦!” book18.org
文琼妤眯起泪光盈盈的双眼,笑着打量他片刻,柔声道:“你真是个很好很好的 男人,姐姐……姐姐很欢喜。”口吻如梦似幻,罕见地带有一丝少女般的迷离稚气。 book18.org
劫兆笑道:“我有什么好的?盈盈说我是条好色的癞皮狗。” book18.org
文琼妤噗哧一声,破涕为笑。两人坐直了身子,随口闲聊,劫兆说起埋葬侯盛一 事,文琼妤颇为欷嘘,忽又蹙眉:“那匣‘刺日黥邪’呢?也一并埋了?”劫兆咂嘴 道:“我可不敢动那妖物。昨儿打斗时弹到石阶底下去了,看不见也好,省得妖物作 祟,误伤了人。” book18.org
文琼妤横他一眼,掩口忍笑:“什么妖物?胡说八道!‘血海钜铸’炼青邪不但 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铸炼大师,恐怕也是当世机关术的翘楚。我师傅谈起此人,都说 是‘百代无一的奇才’,单论机巧技艺,连解剑天都的盛华颜盛夫子也自承不如。那 ‘刺日黥邪’威力绝大,其中定有了不起的机关。” book18.org
劫兆满腹狐疑,频频挠抓后脑。 book18.org
“姐姐既然想看,我取回来便是。” book18.org
文琼妤反复叮咛:“千万别碰那只铜环,以免误触机关,伤了自己。”劫兆连连 点头,飞奔出洞。那只铜匣就横在洞外下方的乱石堆里,四角金漆略有磨损,余处皆 完好如初,连刮痕也不多见。 book18.org
劫兆拎着皮制的背带将匣子提起,入手并不如想像沉重,但也不轻就是了,约莫 比两柄寻常形制的青钢剑略重一些,扣掉铜匣,匣中之物只怕还不到十斤。他心里直 犯嘀咕:“还说不是妖物?里头若有机簧枢纽,只怕是竹削纸糊,方得这般轻巧。” book18.org
小心翼翼将铜匣捧回洞里,文琼妤将匣横在身前,屈膝斜坐,伸出剥葱似的纤纤 玉指轻轻抚摸,又让劫兆帮忙翻前翻后,仔细检查匣上各处零件,半晌才叹道:“这 匣造得真是天衣无缝,若不拆解开来,只怕难窥巧妙。” book18.org
劫兆拼命摇手:“不妥、不妥!无论匣中是妖物也好,利刃也罢,出匣都是要伤 人。那夜破庙里强光一闪,七八人一齐掉了脑袋,还带一只一分而二的大铜鼎,若是 贸然将铜匣拆开,我们俩怕连闪都来不及闪。” book18.org
文琼妤曲指轻敲匣身,沉吟不语,似是出了神。劫兆唯恐姐姐执意要拆,灵机一 动,忙从怀里取出那幅“空幻幽明手”的革卷递去。“姊,这是从侯盛处得来的武功 秘卷,记载了‘空幻幽明手’的修练法门。” book18.org
当夜冯难敌曾说,“刺日黥邪”非炼青邪独创的“空幻幽明手”不能使用,显然 这部武功与“刺日黥邪”的机关构造息息相关。文琼妤蛾眉微动,接过革卷展读;捧 得片刻,约莫是手腕酸乏,索性将革卷摊在地上,双手轻按铜匣,随着目光的低垂往 复不住轻敲。 book18.org
她专注的神情别有一番魅力,看得劫兆心猿意马,悄悄摸到玉人身后,出其不意 的环住了姐姐的纤腰。文琼妤惊呼一声,蹙眉道:“别捣乱!”全副心神又被革卷上 的文字图样所攫。 book18.org
劫兆嘻嘻一笑,随手为她梳理乌浓如瀑的滑顺长发,不时轻拈发梢凑近鼻端,享 受着姐姐醉人的芳草清香。如此秀气优雅的女子,实是他平生从未见过、甚至想像过 的,便是剔除肉体欲念,光是欣赏她的美姿仪态,已令人心旷神怡,难以瞬目。 book18.org
他看着嗅着,忍不住笑道:“姊,你弹琴的样子一定美到极处。世上,怎会有你 这般秀雅的人儿?”轻轻啄着她柔腻晶莹的耳珠。 book18.org
文琼妤被吻得回神,酥痒得缩起粉颈,红着脸笑啐:“油嘴滑舌,非奸即盗!” book18.org
劫兆低声凑近:“女施主真是内行。我偷我姐姐呢!” book18.org
两人笑着打闹一阵,文琼妤忽然凛起,忙拦着他的禄山之爪,正色道:“等等! 你刚说了什么?”劫兆涎着脸,迳去袭她硕大柔软的酥胸,邪笑:“我说我要偷我姊 姊……” book18.org
文琼妤羞不可抑,轻打他手背:“不是这个!上一句。” book18.org
劫兆见她认真起来,微敛色心,想了一想,抓着头沉吟:“我说……我说姐姐弹 琴的模样一定好看。这铜匣与琴匣无甚分别……”一指匣畔平摊的革卷:“这便是琴 谱了。我见过不少女子焚香操琴,却无一能与姐姐相比。” book18.org
文琼妤掩口轻呼,恍然道:“正是如此!”美眸中迸出欣喜的光芒。劫兆当然明 白不是自己的甜言蜜语奏功,心念微动,剑眉一挑:“莫非姐姐破解了‘刺日黥邪’ 的秘奥?”文琼妤微笑摇头:“还不知道能不能破解,是你的言语,替姐姐指出了一 条明路。等回到城镇村落等人居之地,再来搜集材料,试它一试。” book18.org
这话触动了劫兆的心弦。 book18.org
隐居于此,有美人清溪相伴,自是无比惬意。但文琼妤天生体弱,野地里寝卧不 适、饮食粗砺,又只能依靠柴火取暖,更别提替换衣物或滋补汤剂,实非她久居的地 方。一旦“蓝田玉炼丸”服尽,四下里救应不灵,些许风寒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book18.org
“姐姐若需其他物事来用,咱们得找个有人的地方,才能采办。” book18.org
“我都说了。”文琼妤笑道:“你到哪里,姐姐就到哪里,一步也不离开。” book18.org
劫兆心中一暖,忙将没吃完的半只熟兔剔下肉来,以干净的草叶包起,又摘了一 大兜的野桃,盛上几支竹筒的清水,留待旅途中果腹。他把铜匣缚在背后,横抱着文 琼妤,沿着清溪往下游走,日落时终于看见远方一抹袅袅炊烟,自林叶间盘绕直上。 book18.org
越过疏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葱葱郁郁的小丘起伏平缓,夹着一条丈余宽的黄 土小径,径上寸草不生,似是经年累月被鞋底、轮辙碾出来的道路。 book18.org
路旁辟出数畦旱田,田中秧芽新绿,疏疏落落地随风摇动,却不知所种何物。田 地中央围起一圈竹篱,隐隐有几幢屋影,其中有两扇透光小窗,炊烟正是来自其上。 两人还未走近,便已听见犬吠之声,竹篱里一阵扑翼喔然,似是鸡群骚乱。 book18.org
“有人在么?有人在么?”劫兆连喊几声,未闻回应,迳自推门走入。 book18.org
竹篱里一头老黄狗奋力嘶吠,叫得隐有痰音,干瘦的身子不住摇晃,似将断气。 劫兆本想一脚踢开,又怕将它踢死,脚下微抬,老黄狗仰头咬住他的裤管,彷佛可以 交代了似的,咬着布呜呜低喘,终于缓过气来。 book18.org
劫兆拖着老狗走到屋前,这房舍不大,茅顶土墙,甚是简陋。院舍之外,似乎还 有零星几幢小屋散布,日落后看不真切,依稀见得檐角屋脊的形状。埕院里排着十几 个竹挂子,似晾衣架非晾衣架,劫、文二人都不知是什么。 book18.org
点着灯的主屋里一张方桌、两把长凳,虽然陈旧,却擦拭得十分光洁,角落还靠 置着铁犁、锄头等农具。屋底垂着一方蓝布吊帘,帘后传来“沙沙沙”的炒锅声响, 透出诱人的油香味。 book18.org
劫兆将文琼妤抱入屋内,将她放落在凳上歇息,随手将食物饮水解下。文琼妤轻 道:“快与屋内主人打声招呼,莫要惊扰人家。”劫兆点点头,暗自提高警觉,眼角 不敢稍离姐姐,掀起布帘欲入,却见厨房后门的帘布一放,那人已先走了出去。 book18.org
他本想追上,一想不对:穿入厨房,前堂的姐姐就在视线外了,敌我未明前,万 万不能冒险。退出厨房,随手推开前堂窗?,对文琼妤笑道:“家主人出了后门,我 去后头打个招呼。”跨出前门绕到屋后,谁知那人将水一泼,转身又回到厨房。 book18.org
劫兆贴在前堂与厨房的两窗之间,只见厨房里一名中年妇人,蓝裙荆钗、长身圆 脸,挽起的发髻歪向一边,额鬓散散垂下几络,遮住了大半脸庞。妇人的大腿丰腴, 奶脯臀股有着乡下妇女惯见的肥硕,身段说不上玲珑,却自有一股活力;动作十分敏 捷,看不出确切的年纪。 book18.org
劫兆还想探头看清楚些,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奇妙的感应,彷佛空气里的水分被猛 然一榨,周身倏地胶滞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修练“云梦之身”的好处之一,对杀气、 杀意等无形意识特别敏感,猛一回头,一抹绿影倏地扫向他脖颈! book18.org
劫兆急向后仰,上半身跟着劲风绕了大半个圆,终于看清暮色里站着一名佝偻男 子,粗布草鞋,左腋下挟着一杆新削青竹,足有两丈来长,却丝毫不显笨重。 book18.org
他被竹尖迫得伏高窜低,觑着一处空隙钻出竹影,发足往前堂奔去。“啪!”一 声破风劲响,一股大力砸落背门,砸得他当场趴倒,无数竹屑碎渣溅上颈背,若非背 着“刺日黥邪”,这一下便能打得他口吐鲜血。 book18.org
劫兆卧在地上动弹不得,胸中似被石块垒住,支着手臂挣起几回,却止不住头晕 眼花、气血翻涌的感觉,全身力气使不上来,头脸摔趴在泥地里。 book18.org
厨房里的妇人听见雷响似的竹爆声,赶紧擦手掀帘,陡见前堂里坐了个天仙下凡 似的貂裘美人,不觉一怔,失声道:“姑娘……姑娘是谁?” book18.org
文琼妤心中着急,故意抿泪:“大娘,您行行好!我弟弟要给人打死啦!” book18.org
果然妇人神色一变,快步跨出门槛,对院里的佝偻男子急唤:“先别伤人!我没 事。这位姑娘不像坏人,问清楚了再说。”那人哼的一声,嗓音如锈铁磨砂,十分沈 郁。 book18.org
他将爆碎的半截青竹一扔,单臂拎着劫兆后领,一把摔过屋槛,一跛一跛的走了 进来。昏黄的豆焰划出一头斑驳灰发,脑后随意扎了个髻子,散落的发丝垂在深纹纵 横的黝黑面上,犹如裂枣上的灰白菌丝,来的竟是名六旬老汉。 book18.org
劫兆被摔得眼冒金星,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头见老汉眇去一目,一条蜈 蚣般的焦褐肉疤横过鼻梁,瘪瘪的右袖扎在腰后,一臂齐肩而残。 book18.org
(死老头只剩一臂,怎地……怎地有如许气力?) book18.org
他心里嘀咕,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那一击彷佛打散了他四肢百骸之力,到这时 都没能恢复过来。 book18.org
文琼妤满面忧急,垂首道:“大娘!我天生体弱,行动不甚利索,劳您将我弟弟 扶上桌来,我……我好担心他。”眼眶一红,便要垂泪。中年妇人见她文秀柔美、教 养极佳,心中颇有好感,连忙招手:“当家的!快把这位公子扶上桌来。你出手也忒 重了,打伤了好人怎办?” book18.org
老人一言不发将劫兆拎上凳去,倒了一大碗茶,灌猪喂狗似的往劫兆嘴上一合, 凉透的茶水溅湿衣襟,呛得劫兆剧咳不止。中年妇人一拍他的手背,怨怪道:“别添 乱!去后头烧些热水,给公子压压惊。”老人面无表情,缺了角的茶碗往桌顶一放, 掀帘进了厨房。 book18.org
妇人对文琼妤歉然道:“姑娘别放心上。我们是乡下人,不懂什么礼数。” book18.org
文琼妤敛衽施礼:“大娘说得什么话来?是我们姐弟唐突,误闯大叔大娘府上。 要说失礼,才都是我们的错。” book18.org
妇人笑道:“姑娘真有礼貌。附近的人都管我叫李二娘,姑娘叫我二娘便了,不 用客气。不知两位怎么称呼?”言谈间,劫兆慢慢坐起身来,胸腹间的积郁渐散,在 桌下悄悄握住姐姐的小手,免得她担心。 book18.org
文琼妤眼角兀自含泪,冲着他嫣然一笑,彷佛梨花带雨,当真美到了极处。劫兆 看得有些怔傻,忽想起李二娘还在一旁,转头见她会心一笑,眼中带着些许暧昧与了 然,看得劫兆有些尴尬起来。 book18.org
文琼妤轻捏一下他的掌心,示意他不要开口,俏脸微红,低声道:“我……我姓 于,这位是赵家公子,是我姑姑的儿子。” book18.org
“原来是姑表姐弟。”李二娘笑道:“我瞧你们的模样,不像是附近的人,怎地 会来到这么偏僻的乡下?”文琼妤粉脸娇红,嚅嗫道:“我们……我们出来游玩,与 从人走散了。还请二娘收留我们一夜,明日天明就走,不敢再多打扰。” book18.org
李二娘爱她斯文有礼,见文琼妤带泪含羞,大有“我见犹怜”之感,轻抚她的手 背:“姑娘若不嫌我们这里粗茶淡饭,安心住下不妨。”劫、文二人连连称谢。 book18.org
李二娘端出几碟山蔬,打了一釜糙米饭,四人围桌而食。劫兆本想探一探老人的 底细,谁知老人彷佛聋哑一般,理都不理他,后来还是李二娘打圆场,说当家的不爱 说话,附近都管叫“老铁”。 book18.org
文琼妤与她聊得投契,一顿饭吃下来,都是两个女人的喁喁细语。 book18.org
饭后收拾妥当,老铁拿了斧头到院里劈柴,李二娘将两人引到外头那幢独立的小 屋,屋内收拾洁净,桌床椅凳一应俱全,还有一座神龛,只是龛中空空如也,不知道 拜的是什么神。 book18.org
二娘对劫兆笑道:“赵公子,我们女人家有些体己话要说,请公子先避一避。” 也不顾劫兆错愕,将他推出屋外,随手带上了门。劫兆在饭桌上观察已久,这李二娘 确实是身无武功,仍然不敢远离,只好坐在门外的柴桩上,竖着耳朵静听。 book18.org
“于姑娘,我们都是女人家,有些话,二娘就直说了。” book18.org
“二娘别客气,我洗耳恭听。”文琼妤轻声道。 book18.org
“我瞧姑娘与赵公子不像是姐弟,倒像是一对璧人。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呢,却 是温柔美丽。”李二娘见她害羞起来,心里又多了几分把握,微笑道:“你们既然住 了二娘家里,就得同二娘说实话。今晚是要摆一床铺盖还是摆两床,我心里也好有个 底。” book18.org
文琼妤听得玉颊飞红。她倒不是存心作伪,而是一想到今晚要与他同睡一室,甚 至同床共枕,面颊便一阵发烧,胸口怦怦直跳。“不瞒二娘,我们……我们其实是偷 偷跑出来的。” book18.org
“是私奔?”李二娘笑道。 book18.org
文琼妤羞怯地点点头。“我同赵家弟弟从小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我姑父去 世后,他们赵家一落千丈,我爹是个爱面子的,打算毁婚,把我许配给中京一名富家 恶少。我弟弟本在金吾卫做军官,舍了大好前程不要,带我逃出京来;若教人抓住, 那可就不得了啦!” book18.org
李二娘叹道:“真是个情种!这世道,像这样的男子也不多了。那你们有什么打 算?”文琼妤垂泪道:“我娘死后,家里便没人疼我啦!嫁鸡随鸡,他到哪里,我便 跟到哪里,吃什么苦也不怕。”心弦触动,益发泪流雨下。 book18.org
李二娘抚着她的小手,取出一条棉布帕子与她拭泪,啧啧摇头:“你这花朵般的 人儿,怎能过苦日子哪?你们且安心住下,有二娘跟你老铁叔照拂,决计不让人动你 们一根汗毛。我呀,一直想生个女儿,只可惜没福份;于姑娘若不嫌弃,给二娘做几 年女儿,二娘一般的疼你。”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book18.org
文琼妤流泪娇唤:“二娘!”柔顺相依,任她拥着。 book18.org
李二娘怜惜地拍着她单薄的背脊,轻哄:“乖!别哭别哭,花一般的人儿,可别 哭花了脸。二娘教你一个法子,你夜里好生与你家郎君亲近,让他好好疼爱你,过个 一年半载、生下了娃娃,你阿爹还能不认么?要添的是男丁,便更加稳当啦!” book18.org
“二娘!”文琼妤羞不可抑,臊红了秀美绝伦的小脸。 book18.org
李二娘笑吟吟地抱来了一床棉被,还特地点了对红烛,映得小屋里喜洋洋一片。 她将劫兆推进屋里,笑啐道:“你还磨蹭什么?快进去呀!”碰的一声把门关上。院 里只听见窸窸窣窣一阵,她推着老铁进了屋里,一边压低声音叨念:“当家的!快别 扰了人家小两口,进屋去进屋去……” book18.org
文琼妤坐在床边,美眸里兀自水汪汪的,颊畔挂着泪痕。 book18.org
劫兆贴着门板倾听片刻,直到确定院里无人后,才将“刺日黥邪”解下,靠在床 边。“你背上还好么?有无受伤?”文琼妤见他按了按胸口,不由得关心问。 book18.org
“还好。”劫兆秉着红烛来到床边,也坐了下来:“那个老铁肯定会武功,而且 修为颇不弱。但他老婆却完全不懂武艺,实在奇怪得很。” book18.org
文琼妤见他坐下,连忙往床里缩了缩,想起方才与二娘的对话,心儿怦怦跳着, 既紧张又害怕,又似乎有一丝兴奋与期待,又觉羞耻,情思翩涌如潮,十分复杂而矛 盾。 book18.org
劫兆替她除下绣鞋罗袜,不免捏着她雪白晶莹的小脚,文琼妤心中一荡,忍不住 并紧双腿,悄悄摩擦着一股温热滑腻;蓦地襟口微凉,劫兆已动手将貂裘打开,一托 她的纤腰,把整件袍子解下,披在桌顶。 book18.org
文琼妤的一颗芳心都快跳出来了,脑中一片空白:“他要来了!他……他来要我 了!”却见劫兆将棉被摊开,小心替她盖好,又将貂裘覆在被上,自己却和衣坐在姊 姊身畔,也不褪靴袜,双手抱着长剑,眼睛盯着门窗。 book18.org
“你不睡么?” book18.org
“也睡。困了,自然就睡。”劫兆微微一笑:“我没把握能打赢那个老铁,他若 半夜闯进来,这样也多几分胜算。姐姐先睡,我会保护你的。”随手轻理着她的乌黑 发鬓,指尖温柔抚触柔嫩的面颊,眼中爱怜横溢。 book18.org
“姊,红烛要不要吹熄?” book18.org
“嗯。”文琼妤轻唔一声,也不知是欣慰还是失望。 book18.org
是夜,劫兆和衣抱剑,努力维持清醒,谁知回过神时,已置身在那片绿蓼白沙的小河洲上,凉风扑面徐来,中人欲醉。“难道……我又睡着了?记得方才……”念头一起,四周的景物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叠影分形,犹如万花筒一般。book18.org
劫兆强忍着晕眩痛苦,想起老人的叮嘱,忙收摄精神、返复空明;“云梦之身”的奥妙心诀所至,濒临崩溃的梦境又一一收束成形,清风拂起,吹得水波粼粼。劫兆盘膝吐纳,抹去额上冷汗,忽听肩后一阵大笑:“娃儿不错!你修练‘云梦之身’不过七日,便能将心诀掌握到这般境地,委实不错!”低头只见两条蕃薯般的小脚分跨肩头,杏黄裤脚、白袜黑鞋,正是主宰梦境的神秘老人。book18.org
劫兆大喜道:“前辈!这几日您到哪儿去啦?可想死我了。”book18.org
老人呵呵笑:“你那套骗小娘的花样,趁早给我收了起来,老人家不吃这套。”book18.org
劫兆正要分辩,老人懒得多说,一连扇了他后脑几下,疼得劫兆哇哇大叫:“前辈!我也就说了一句,犯不着打这么多下罢?”老人语带感慨,说得一本正经:“这么好的后脑勺,我以后恐怕都打不到啦。瞧着瞧着突然有些怀念起来,不知不觉便多打了几下。”book18.org
劫兆惊道:“前辈……前辈要远行?”book18.org
老人笑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我有七日聚首的因缘,七日将届,我便要走啦!”book18.org
劫兆忽然惊慌起来。他身陷重重阴谋,全仗梦中老人施以援手,才能苟延至今;除了姐姐之外,举目也只有老人堪称亲旧。本想出言相留,忽一转念:“前辈要走,自有走的理由,我挽留却是为谁?”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抱拳道:“前辈!我本事低微、身有残疾,恐有负前辈威名,不敢图列门墙。只求见前辈一面,教我认清大恩人的面貌。”book18.org
老人呵呵一笑,伸手轻抚他的头顶。book18.org
“身形容貌,不过皮相而已,何足道哉!我教你的,不是那么浅薄的东西。我一生看错过两个人,一个身在正道、却邪欲熏心,一个出魔不染、却过于天真,我本想教他们携手合作,让天下道统归一,不料他们却为了一名女子反目,使武林增乱二十余年,为祸更烈。世人都说我是俗世半仙、智慧高远,殊不知我所造之孽,犹胜凡愚千倍。”book18.org
老人叹息:“道是本心,非是人智运筹。想通这一点,七十年不过云烟过眼,七天也不算太过短暂,一切毋须强求。”说着抚摩他的发顶,喃喃道:“你是我在此世最后的传人,是我本心所见,本心所为。汝依天道而行,自有归处。”book18.org
劫兆只觉一道金光穿肩飞过,前方忽然光芒大盛,耀眼的七色流彩之中隐约看见一抹小小身影,负手渐行渐远,兀自高歌:“百年韶光犹过眼,倏忽蜉蝣几度生;万川映月何有月?瓢中饮罢亦为真!”book18.org
劫兆正想去追,全身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老人越走越远,不觉大叫:“前辈!”猛然睁眼,见文琼妤一双妙目凝来,柔腻的小手为他轻抚心口,乌缎般的长发都垂落在他胸前,荡漾着幽甜的青草香。book18.org
“怎么啦?做恶梦了?”book18.org
劫兆抚着额角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一襟湿凉。窗外天色未亮,透棂吹入一阵风寒,他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皎洁的月光洒满斗室,益发照得文琼妤白皙的肌肤宛若透明。book18.org
“我……我梦见前辈来向我告别。”book18.org
他定了定神,将梦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文琼妤认真倾听,也不插口,她自睡梦中被劫兆的呼喊声惊醒,不及梳洗更衣,云鬓微乱,裸着一双姣美的白皙赤足,口唇边还粘着几络发丝,美眸微带朦胧,模样十分动人。book18.org
劫兆说着说着,神智清醒许多,见她貂裘对襟处露出雪白深邃的乳沟,登时勃挺起来,硬得又弯又翘,将裆间高高撑起,怎么也藏不住。男子晨起,阳物特别雄壮坚硬,连劫兆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弯下腰来;沉默片刻,才突然说:“姐姐,我想……我猜到前辈的身份了。”book18.org
“喔?”文琼妤明眸一亮,饶富兴致。book18.org
“无论我如何天资过人,总不能在睡梦之间,凭着鸡鸭飞鸟的形象就学会了如此精妙的剑法。使剑,是一门非常精密细琐的技艺,不是这么虚的东西,除非……除非我早已学过‘幻影剑式’的入门功夫,而且曾经悉心钻研,印象深刻。”劫兆口里说着,随手轻轻比划:“列缺剑、风雷掌,天城山黄庭观的掌剑入门。招数虽然完全不同,但其理相通,只是‘幻影剑式’更加繁复精微,远胜这两路武功。”book18.org
“拥有穿梭梦境的神通、看遍百年云烟过眼的,也只有……黄庭老祖了罢?”book18.org
“弟弟好聪明。”文琼妤淡然一笑,似乎并不意外。book18.org
劫兆转念醒觉:原来她早已看透了,只是没有点破而已。book18.org
“姐姐是什么时候知晓的?”book18.org
“在中京黄庭观时,我见观上云梦之气大盛,又见前夜南斗星耀,知有百岁长者辞世;两相对照,便猜测黄庭老祖已然仙游,死后英灵不散,于梦中传授你武艺。后来见你在观中与法绛春相斗,步法神妙无比,就明白我所料无差。”book18.org
劫兆剑眉一挑:“所以姐姐才让我出战夺珠?”book18.org
文琼妤俏脸微红,笑道:“我想,老祖既不对你言明,自有他的用意,也就不忙着告诉你。常在风是谦谦君子,我料他必不会下手加害;再说了,若不拱你上擂台,大大露脸,你那些个岳姑娘、小妹子,怎能倾倒在劫四爷的飒烈英风之下,个个对你死心塌地的?”book18.org
“那我姐姐对我,是不是也死心塌地的?”book18.org
文琼妤大羞,佯嗔啐道:“嘴也忒贫!能当饭吃么?”book18.org
两人笑闹一阵,劫兆忽然沉默下来,目光黯淡。book18.org
“如此说来,前辈他老人家……是真的辞世啦!”book18.org
“傻孩子!”文琼妤轻拍他的背心,柔声安慰:“老祖是仙人,与你我不同,既不汲汲于生,死亦何哀?他走得这般潇洒,你是他的传人,可不能颓然丧志,令他老人家留有憾恨。”book18.org
劫兆心想:“又或者,前辈根本不是黄庭老祖?还是老祖已然成仙,超脱生死界限,长存于天地间?总之,我定要找个机会走一趟天城山,亲眼瞧一瞧。”反复思量间,总不愿相信老祖已逝。book18.org
文琼妤轻抚他的背脊,柔声安慰,只觉他背驼得厉害,仔细一瞧,果见劫兆整个人都佝偻起来,双膝夹紧,与平日的潇洒昂藏不同,不禁微讶:“阿兆,你身子不舒服么?来,让姐姐瞧瞧。”book18.org
劫兆一听差点跳起来,也不知怎么突然窘迫得紧,两手遮捂着下腹,慌忙背转身子,摇头道:“没……没事!姐姐勿忧,我……我没事,一下子就好。”文琼妤何等精明,一听便觉得有问题,更加不肯放过,白嫩的小手拼命去抓他的手,口里哄道:“乖!听话,让姐姐瞧瞧怎么了。身子不适,可要找大夫才行;拖延缠病,那可怎么了得?”book18.org
劫兆的力气远大于这个娇弱的姐姐,正因如此,反倒不敢大力挣扎,唯恐不小心弄痛了她,两人拉拉扯扯,忽地一停,文琼妤滑腻的手掌握住了一段又粗又长的火热硬物,即使隔着几层裆布,依旧十分烫手。book18.org
姐弟俩面面相觑,文琼妤粉脸“唰”地飞上晕红,颤声道:“你……你……怎地硬得这般厉害?疼……疼不疼?”片刻又喃喃道:“这般烫硬,真是……真是吓死人了……”迷离的口吻宛若呢语,那种无心显露的柔媚分外诱人,劫兆敏感的尖端被她腻滑微凉的掌心一挤,舒服得轻“唔”的一声,不觉微微闭眼。book18.org
文琼妤两颊发烧,忍着羞耻,低声道:“这样……舒服些了么?”劫兆恍惚之中点了点头,忽觉不妥:“真心爱我的情人,盈盈是一个,妹子……也算一个。但在这世上,我只一个姐姐……只剩这个亲人了。”心中隐约有些迟疑,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个“停”字。book18.org
文琼妤的小手套着膨大的肉菇,隔着裤布轻轻掐挤,剥葱似的纤纤玉指既灵活、又笨拙地揉捻着,指触如碾玉敷粉,感觉似乎微妙细致到了极处,舒爽时又如电殛针刺一般,无比激烈。劫兆被她套弄得频频挺动腰肢,尖端渐渐泌出一点湿粘,濡湿了裤头。book18.org
“又……又变大了!”文琼妤掩口惊呼,不觉停下动作:“而且好硬好烫……”book18.org
“可是好舒服……”劫兆轻轻按着她的手背,几近混赖。“姊!好舒服呢……”book18.org
文琼妤羞红了脸,片刻才轻叹一声,神情既是无奈,又满是爱怜:“你啊,真是姐姐命中的小魔星。来!乖乖坐好,姐姐替你弄……弄出来。”她有了当夜马背上的经验,已明白男子情动时,非精出不能泄欲。劫兆依言靠墙,坐在床沿,文琼妤翘起美臀趴卧在榻上,俯首凑近他腿胯之间,双手轻轻套弄。book18.org
她身子苗条修长,肩背十分单薄,即使穿着厚暖的貂裘,也掩不住体态纤细,但臀形却相当浑圆饱满,尤其下身并无裘袍遮掩,只露出绷得圆滚滑亮的黄罗薄裳,连股沟、臀瓣、腰后小小的两洼微陷都看得一清二楚,隐约透出肉色,仿佛纤腰下接了一只熟透的雪白巨桃,薄皮欲裂,香液欲滴。book18.org
劫兆看得脸红心跳,舍不得移开目光。文琼妤自然不是刻意挑逗,只是为了手握方便,本能地采取跪姿,正因为无心所致,才显得格外诱人。book18.org
她抚弄片刻,手里的巨物不仅未见消减,反而益发火热雄壮,不住在掌中弹动,宛若活物一般;心惊之余,也不免有些好奇:“那……那物事究竟生得什么模样,竟能如此……如此勃昂?男子终日带着这样的东西行走坐卧,岂不是……岂不是难过得紧?”强忍羞意,悄悄拉开他的裤头。裤衩还未褪下,那拘束已久的巨物猛然弹出,文琼妤避之不及,粉颊被肉菇“啪!”一声击中,触面火烫,拍打的声响十分淫靡。book18.org
劫兆正舒服地眯上眼睛,忽觉腹间一凉,尖端拍着一团滑腻无比的粉肉,姐姐惊呼一声,吓得抬起头来;睁眼一瞧,赫然发现巨物如毒蛇昂首,正对着花容失色的美人姐姐。book18.org
正要起身,小腹却被文琼妤按住。美人姐姐羞得连耳根、脖颈都红了,却不让他起来,双手握住胀成紫红色的虬怒龙身,轻轻呵气,低声道:“别……别动!让……让姐姐来。”翘着右手尾指,将垂落的长发轻轻勾在耳后,张开润薄的樱桃小嘴,慢慢将鸡蛋大小的杵端含入口中。book18.org
劫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身一点一点没入她湿润紧凑的口腔里,温暖、柔软、紧迫……种种感觉纷至沓来。book18.org
文琼妤奋力衔入,无奈檀口太小,只进得大半颗肉菇,便已塞满;片刻适应了口中庞大的异物感,这才慢慢含吮起来。劫兆出身贵族,从小行过割礼,又勤于沐浴梳洗,鼓胀的杵尖饱满光滑,十分清洁,入口并不腥臭,只有一丝淡淡温咸。book18.org
文琼妤含了一会儿,渐渐习惯他的男子体味,忽有些动情起来,紧并的腿心微微湿润,心想:“原来书中所画,一点也没错,男子阳具竟是这样的。”想起经书里那些交合图样,芳心不由一荡。book18.org
她是处子之身,未曾亲尝过男女情事,初时动作还有些笨拙,但劫兆眼见天仙一般的姐姐伏在胯间、细细吞吐,光是那份淫靡香艳,已令他兴奋不已,至于姐姐的功夫好坏,那是全不上心。book18.org
片刻后,只觉她越含越是滑顺,一点如鸡舌香的小小肉芽细细摩擦着敏感的肉菇褶里,由边缘、下端一直刷上马眼,力道忽轻忽重,时而像羽毛搔弄,时而又像牙板擦刮,搅拌着温暖湿润的香唾,不住上下吮着……等意识到是姐姐的丁香小舌时,劫兆已濒临喷发边缘。book18.org
“等……等等!姊……”他可不愿意就此完蛋,隐约又有点不甘心:为什么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处子姐姐,会有这般高明的舌技!book18.org
文琼妤闻言起身,玉一般的娇靥红彤彤的,淘气地眨了眨眼:“姐姐弄得……舒不舒服?”难掩得意,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娇羞、清纯、冶艳之中,又混杂了莫可名状的天真烂漫,美得无以复加。book18.org
劫兆诚实地点头,开口才发现自己竟有些喘。book18.org
“舒服死了。姐姐这般厉害,却是哪里学来?”book18.org
“书里学来的。你信是不信?”book18.org
劫兆当然不信。水月轩门下,也教人看黄书么?book18.org
文琼妤轻轻握着肉杵,温柔爱怜地抚弄着,低声道:“我……我从小病弱,只能待在房里读书,不能跑也不能跳,也不能和别的孩子一起玩;万一受了风寒,便要在生死之间挣扎,很是痛苦。我师傅说,女子无论多么孱弱,却有一项老天爷赐与的天赋,不受病体所限,谁也拾夺不走,就算是我这样的身体,也一样能承受。”book18.org
劫兆听得心念一动,身子微微发颤——这当然也因为文琼妤玉指翻飞,圈着火烫的杵身不住挑、捻、勾、掐,仿佛肉柱上嵌着十三条琴弦,一边往胀红的尖端呵着湿热香息之故。book18.org
她聪明绝顶,又善于观察,一旦抓到诀窍,转眼越来越熟练;更举一反三,融入抚琴按箫技艺。纵使娇羞依旧,但随手为之,渐渐使劫兆难以招架。book18.org
“我师傅说,男女的身子,天生就是为了交合而设计的,男除天阉、女除石闭,便以驼瘸瞽哑之残,也能够和合阴阳,交媾得欢。水月轩里收集了许多道书,其中不乏房中双修秘术的钜着,我十六岁上便看得熟了,师傅说只要我……我愿意,她便为我找来美貌俊朗的健壮少年,一同享受人生至乐。”book18.org
劫兆想起那小媚兔瓶儿——或者该说武瑶姬——明明是处子之身,却有着出神入化的手技,暗暗心惊:“水月轩终究是魔门一脉,行事当真诡秘非常。揽秀轩为黑白两道所敬,怎地公然教徒弟行淫?”喘着粗气,涎脸笑道:“秀……秀师忒也开明,给……给我教出这么个好姐姐……”忽然下身吃痛,不由得大叫一声。book18.org
文琼妤尖尖的指甲往肉冠根部一掐,嗔道:“不许对我师傅不敬!”book18.org
劫兆被她刺得又疼又美,慌忙讨饶:“姊……姐姐饶命!我……下回不敢啦!”book18.org
文琼妤“噗哧”一声,白了他一眼,挑在耳后的发丝垂下几络,遮去些许嗔意,愈显勾人。book18.org
“我师傅毕生守贞,若非是心疼我,决计……决计不会鼓吹我做那种事。她老人家常说人生苦……苦多,若能得片刻欢乐,也是好的,我当时只是不肯。都说情欲情欲,‘情’字在先,若无情意,逞了欲念又能怎地?此身纵与旁人不同,我却不愿如此盲从。”book18.org
她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似乎欲言又止,见劫兆投来关怀之色,巧妙地回避眼神交会,慵懒一笑:“姐姐乏啦!趴着好累人呢!”侧身睡下,枕着蓬松的秀发卧在他的鼠蹊之上,小手握住勃昂的巨物,喃喃道:“你这坏东西,偏就这么精神!赶快出来呀,赶快出来……”套弄一阵,又将尖端含入小嘴中。book18.org
她侧卧在劫兆腿上,玉体横陈,本已诱人至极,劫兆享受着她湿热温暖的檀口吸啜,毕竟只进得大半颗肉菇,纵使被衔得舒爽无比,却无甚泄意。book18.org
文琼妤含了片刻,下颔微感酸麻,便将肉菇吐了出来,右手握着火热的杵身,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着,星眸半闭,仿佛品尝着滋味甜美的冰糖葫芦。book18.org
劫兆看得欲念勃发,肉柱一阵弹动,文琼妤几乎把握不住,双手掐住肉茎根部,忽然发现越靠近囊袋,掐握时的反应愈剧烈,灵机一动,右手食姆二指圈着杵身,以津唾濡湿后,上下缓缓掐挤;左掌轻托阴囊,香舌细细舔弄,将每一处绉褶都翻起舐入,一路从肿胀的杵尖舔到会阴处。book18.org
“姊……姊!”劫兆浑没料到娇弱的姐姐会突然发起狠来,下腹一阵抽搐,唯恐抬腿撞伤了她,只得紧紧抓住床沿,仰头吐息。book18.org
文琼妤继续套弄,张嘴衔住杵尖,用力吸吮。灼热的巨阳在小嘴里膨胀着,似要抵入咽喉,她只觉浑身发热、脑中晕陶陶的,着魔似的不住加重力道,恨不得将美味的肉茎吮入喉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热呼呼的浓浆在口里爆发开来,呛得她螓首仰起,轻咳间将汁液吞咽大半,剩下的却从唇边溢了出来。小手轻轻一抹,指尖牵出一条晶莹滑润的粘稠液丝,濡着些许水亮水亮的津唾,被幽蓝的月光一照,竟觉无比冶丽。book18.org
本想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有些脱力,藕臂勉强撑起汗湿的上半身,沁着汗珠的腴润胸口分外耀眼。book18.org
她生性好洁,心神略一恢复,便将嘴角的白浆抹去,一时却不知该抹在哪里,望着指尖莹润的浆液发怔,心想:“怎地……与那夜在马背上的不同?记得那晚的又凉又腥,这……这却暖和多啦。”不觉轻轻捏匀些个,指腹上的触感滑腻,仿佛揉的是和了温热酒液的蜂蜜。book18.org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滋味?)book18.org
文琼妤呆呆出神,娇嫩的喉间只残留着猛烈喷发的力道,却想不起方才咽下的味道;回过神时,已将白皙修长的食指伸至口边,舌尖微颤着一抿,将一抹浆液卷入唇间。book18.org
那是……像鱼生一样的滋味。book18.org
似乎还带着血的、充满活力的味道,有着海水般的淡咸,满溢着活鲤似的腥甜鲜味。book18.org
(这就是阿兆的味道。我弟弟……的味道。)book18.org
她一点、一点的将指尖上的白浆吮净,吃得既优雅又陶醉,脸上浮露着幸福的表情,连她自己也浑然不觉。劫兆看得痴了,半晌才想起要阻止,轻轻捉住她纤细的手腕,轻声道:“姊!别吃了。脏呢!”book18.org
文琼妤浓睫一颤,缓缓睁眼,却舍不得放下手,红着脸将指尖含吮干净,柔声低道:“你的东西,姐姐爱吃。一点……也不脏。”说到后来声如蚊蚋,一双妙目却牢牢盯着劫兆的双眼,似乎再也移不开。book18.org
劫兆捉着她的双腕,将姐姐压在墙上,慢慢低头凑近,灼热的呼吸都喷在她的鼻尖唇际。“姊,你嘴边还有呢!我……我帮你清干净。”book18.org
文琼妤呼吸急促,硕大的酥胸剧烈起伏,陡然间神智一清,慌忙别过玉靥,颤声道:“别……别!我的嘴……”那个“脏”字还未出口,小嘴已被劫兆火烫的双唇堵住。两人忘情地吻着,四片唇瓣紧紧相贴,劫兆撬开姐姐的贝齿,贪婪吸吮她柔软的舌尖,研磨着甜美的津液与残精。book18.org
愿意为弟弟奉献一切的姐姐,以及始终觊觎着姐姐的弟弟,身体的结合似乎只是迟早的事。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么个意外梦醒的清晨合而为一。book18.org
回过神来,劫兆已将伊人按倒在榻上,文琼妤的衫裘被一齐剥到肩下,袒露出雪白的胸口,劫兆隔着鹅黄色的薄绸肚兜揉着她硕大柔软的白皙乳瓜,根本匀不出手来解开颈绳,仿佛那两团丰腴的乳肉有着无比的吸力,令双掌深陷其中,溢出指缝的酥滑嫩肉牢牢箝着箕张的手掌,无论怎么揉捏都挣扎不开。book18.org
劫兆拼命揉着,揉得姐姐仰头喘息起来,娇弱的身子不住轻颤,绵软的乳肉间慢慢浮出一粒豆蔻般的突起,越来越硬、越来越坚挺,那极绵与极硬之间的变化不过顷刻须臾,手感却妙不可言。book18.org
他隔着薄薄的黄绸,捻着那有如樱桃核般、充血剧烈的勃挺乳蒂,似觉连蒂尖四周也跟着变得饱满坚挺,几乎能摸出浮突的乳晕形状。而这小小的乳尖仿佛是筝上最敏感激昂的一条弦,轻轻一拨,都能令身下的美丽胴体倏然绷紧,超越理智、矜持与羞耻,从唇缝里迸出难以自制的销魂呻吟。book18.org
“亲我……阿兆!亲我……”文琼妤哀求着,迷离的喉音如诉如泣。book18.org
劫兆却无法多做停留。他啃吻她修长白皙的粉颈、线条柔媚的锁骨,吮着她饱满甜腻的樱唇,恣意揉搓那双沁着香汗的大胸脯,掐束着她毫无余赘的盈握纤腰,还有她那难以言喻的清幽体香……这些,都无法使他多停留片刻。book18.org
“我……我要你,姐姐!把腿张开……”他哑着嗓子啮咬着她,如兽食人:book18.org
“……让我进去!”book18.org
下定决心与亲身经历完全是两回事。尽管情欲勃发,文琼妤依然羞不可抑,她一手绞紧被单,另一手以发掩面,呜咽着哀求:“别……别说这种话……啊!好……好丢人!呜呜……”book18.org
劫兆完全无法控制野火延烧般的欲念,用力拉开姐姐的腰带、翻起裙裳,将湿透的薄绸裤褪至踝间,一把扯下腰巾,捉住一只姣美巧致的脚踝穿出裤筒,大大分开;每一下都让文琼妤发出“啊”的一声惊促娇呼,柔躯一扳,刹那间令人不禁产生“撞击深处”的错觉。book18.org
姐姐雪白粉嫩的两腿之间,沾满了腻润的汁水,蝶翼般覆上耻丘的美丽纤茸湿成一片,入眼淫靡。她的外阴十分窄小,胀成粉橘色的腴润阴唇仅比一只熟枣略大,当中一道晶亮的湿濡蜜裂,微绽着两片嫩脂,直比新剥的荔枝果肉。book18.org
文琼妤娇弱地攀着他的脖颈,双腿顺着他的腰身挤入,大大分了开来。book18.org
她无助颤抖着,劫兆的狂野撩起她的情欲,粗暴却深深惊吓了她;绝顶聪明的女军师初次束手无策,面对野兽一样的侵入,只能以雨点般的亲吻回应。文琼妤搂着心爱的弟弟,细薄的粉唇不住啄着他的唇面,从眉毛、鼻尖一直吻到唇瓣,吻得又湿又热。book18.org
劫兆粗暴地攫着她的嫩乳,比例悬殊的巨物抵着她窄小的门户,毫无转圜,一点一点的没入其中。紧致的玉门刮痛了他敏感的尖端,骤尔回神,才发现姐姐全身剧烈颤抖,柔嫩的玉颊贴着他的脸,两张面孔间揉开一抹湿热的液体,微感刺痛。book18.org
(这是……姐姐的眼泪!)book18.org
他忽然清醒,停下腰臀动作,伸臂将她抱了满怀。book18.org
文琼妤忍着玉门撕裂般的痛楚,轻吻着他的耳垂,转过一张苍白含泪的小脸,强笑道:“太好啦!你终于回来了。姊……姐姐的身子只给我弟弟,不给……不给别的男人。”book18.org
劫兆又怜又痛,低头为她吮去泪痕,柔声道:“都是我不好,教姐姐受苦啦!”book18.org
文琼妤摇了摇头,低声问:“全……全进去了么?我……我好象要裂开来啦!”book18.org
劫兆垂目一瞧,胀成紫红色的肉菇才进了小半截,也不忙着退出,咬着她晶莹的小耳垂道:“姐姐宽心,我来弄得姐姐美美的。”book18.org
文琼妤羞不可抑,然而下身一动就痛,根本无处可躲。劫兆舐着她的粉颈,忽地咬住颈后系绳,轻轻一拉,咬着绳头将肚兜解了开来,灵活的舌头如蛇窜蚁走,挑开肚兜边缘游了进去,一路从腴润的乳下舔到了红梅般的坚挺乳尖。book18.org
湿润的舌尖绕着小巧的粉色乳晕打圈圈,比铜钱略小一些、粉嫩平滑的红晕慢慢膨起,勃挺成一座僧帽似的细致小丘,丘上昂起蓓蕾般的小小樱桃,口感坚硬饱实,骄傲地翘向天空。book18.org
劫兆记得初初抚摸姐姐的乳房时,乳尖之细小柔嫩,宛若煨熟的肉豆蔻,实是平生所御女子中、绝无仅有的体验;此时之坚之挺,竟也是诸女之冠,甚至连硕大的乳肉也由极绵软变得硬胀起来,仿佛随着尖端充血,乳汁渐渐凝成了酥滑弹手的腴润脂酪。book18.org
躺下时摊平的两团娇绵巨乳,被舔得慢慢挺起,犹如面团醒发,转眼贲成两座傲人乳峰,粉红色的峰顶沾满晶润的口水,分外淫靡。文琼妤的反应就跟平地峰起的巨乳一样惊人:仰着尖细的下颔呜呜呻吟,平坦的小腹抽搐得像潮浪一般,娇躯剧烈颤抖,半闭的星眸里眼波朦胧,失神地在欲海中载浮载沉。book18.org
“啊……好、好奇怪!不……不要!不要了……啊啊啊——”book18.org
劫兆丝毫不放,继续进攻她敏感的双峰;趁着下身泌润丰沛之际,鸡蛋大小的紫胀杵尖慢慢埋入玉户,穿破一层薄薄的阻碍,挺进了大半颗龙首,将从未有人到过的湿窄花径撑得满满的。book18.org
文琼妤身子一绷,喘息变得急促而薄,美眸紧闭。劫兆只觉肉柱被浆腻腻的紧裹着,触感温粘,不知是爱液或破瓜之血所致,下身持续缓慢、但坚持的挺进着,直到没入了大半截。book18.org
“痛……好痛……”文琼妤含泪娇呼,一句话还未说完,唇瓣旋即为劫兆所攫。book18.org
劫兆一举突入后便不再莽进,将她搂个满怀,细细吻着、抚着,品尝姐姐美丽的樱唇与椒乳,动作既狂野又温柔,吻得美人姐姐呦呦呻吟,玉户里汨汨出浆,宛若一头裸身曲颈的无助小鹿。book18.org
文琼妤在不知不觉间,被剥开了貂裘,敞解罗衫,失去了腰带的束缚,一双粉光致致的细嫩美腿从两丬毛茸茸的雪貂裘中高高举起,右踝间还缠着被淫水浸透的薄绸裤,径环着劫兆结实的腰肢,小巧的裸足反扣起来,纤腰挺动,饱满的耻丘慢慢厮磨着。book18.org
一觉疼痛,她便娇声低呼,颤抖着停下动作;被劫兆吻得情动,又或乳上快感袭来时,才不自觉地挺动起来。如此反复几次,渐渐越磨越是着力,口中香息娇喘,喃喃道:“好……好麻!弟……这样……这样好痒,好……好麻……”劫兆微欲起身,却被她藕臂搂紧,两人下体紧密贴合,耻骨重重摩擦,无比舒爽。book18.org
女子初夜,最痛的非是破瓜,而是平日细不容一指的幽秘花径,突然插入庞然巨物,一下撑挤至数倍粗细,如何不痛?劫兆深谙于此,专心抚爱她周身敏感之处,绝不轻举妄动,待姐姐稍稍适应体内异物,反被烫人的热度熨得又麻又痒,又是心焦,不觉迎合起来,所用的力道、迎凑的角度,无一不是她最最舒适的本能反应,终于渐入佳境。book18.org
他搂住文琼妤的纤腰,埋首于她傲人的深深乳壑,一边悄悄将阳物退出些许。文琼妤微一蹙眉,腻声娇喘:“别!好……好疼!好疼……”最后一字余音未落,已化成羞人的呻吟,原来是劫兆轻咬乳蒂,将一只白皙硕大的左乳拉成了淫靡的尖笋形。book18.org
文琼妤的乳房异常敏感,这一下摆布得她欲仙欲死,下身潺潺出水,沿着雪白的大腿蜿蜒流淌,连腿根处如牡丹花般的血渍都被淫水冲淡,带下一丝丝潋滟残红。她忘情搂着爱郎,越发的想贴紧他的身子,平坦的小腹往上一拱,沾着落红的巨龙又全根尽没。book18.org
劫兆诱得她挺腰相迎,一连几次,抽插的幅度越来越大;末了拔出大半,又直挺挺的滑送到底,娇嫩的膣户里委实太过紧凑,“唧”一下挤出一注温热汁液,淫靡的声音清晰可闻。book18.org
文琼妤死死搂着他的脖颈,无法自制的颤抖似乎从身上蔓延至体内,劫兆顿觉杵尖刺入一团嫩肉,原本掐紧的膣管居然还能一缩一放,飞快地转过几回。这股奇妙的痉挛就像文琼妤的人一样,紧束却不迫人,能细细品味花径里急遽张弛的曼妙滋味,如婴儿握拳一般,反而更引起喷发的欲望。book18.org
花径里的抽搐还未歇止,劫兆强忍泄意,持续抽插起来,每一下都结实分明,肉菇下缘退至玉户口,直卡住那圈细薄肉膜,才又死死抵入花径深处,刨刮着膣户里的每一处饱腻幼嫩,即将喷发的快感不断累积……book18.org
文琼妤潮红的小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檀口微张,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浑身簌簌颤抖。book18.org
“不……不要了……饶……饶了姐姐……”book18.org
她死死推着劫兆的胸膛,勉力睁开星眸,眸里水光激荡,在半晕半醒的失神状态下垂死挣扎,软弱无力的向身上的男人投以哀求目光,因高潮而痉挛的敏感胴体却无法轻易歇止,转眼又被另一个攀起的高峰所吞噬。book18.org
“不……不行!”book18.org
劫兆闭着眼睛,一下接着一下的开垦着姐姐的处女花径,汗水飞下如雨,濡湿了她散在榻上的乌黑长发。“姐姐……姐姐的身子……说‘不要停’!姊……你听见没有?”往她凹陷的雪润腿心深深一插,怒龙直没入底,捣得娇嫩幼细的肉壁里再无一丝空隙,挤出大片淫水。book18.org
文琼妤娇躯一扳,陡地哀鸣起来,美丽的螓首不住乱摇:“不要!我……我会死掉……弟……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劫兆再也无法忍耐,拥着动人的姐姐,腰下大耸大弄,怒龙飞快吞吐蹂躏,插得文琼妤魂飞魄散,仰头尖声呻吟;一轮狂捣下,杵尖忽如融浆炸裂,势头之强,连他拼命缩紧的会阴肌肉都痉挛起来,烈火般的大团液块猛然贯出龙首,一股脑儿全射进了娇嫩的花心里。book18.org
“啊——!”文琼妤体质娇弱,被滚烫的阳精一冲,顿时晕厥过去,膣户里兀自掐挤吸啜,抽搐不止。book18.org
劫兆射得点滴不剩,直到马眼深处微感刺痛,犹觉喷薄欲涌,脱力的趴在姐姐柔软汗湿的大胸脯间;满足之余,又复心惊:“秀师说得半点没错。男女之事,果然是天造地设,任谁都能品尝滋味。姐姐这般弱质,竟也能……竟也能如此销魂。”起身时尾闾发麻,头晕眼花,便是当日与盈盈彻夜交欢,也不曾如此疲软。book18.org
他将姐姐搂在臂弯里,拉过被褥同盖,却舍不得移开目光,仍是俯在她的娇躯之上,细细为她梳理湿发,抹去香汗。book18.org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琼妤嘤的一声,缓缓睁开美眸,娇喘轻细,酥胸犹自起伏。book18.org
片刻后她的视线终于聚焦,低声呢喃:“我……好象……好象死了一回。”book18.org
劫兆不觉微笑,鼻尖轻磨着她挺翘的小琼鼻,贼眼一转:“姐姐若想,我天天都教你死上几回。”文琼妤半晌才回过了神,不觉大羞,原本抡起粉拳要打,藕臂却无力垂下。劫兆眼明手快,一把接住了小手,轻握着纤纤玉指,恣意抚捏。book18.org
“姊!你师傅说的果然有道理,姐姐的身子当真……当真美妙得紧。我平生……从未如此欢乐尽兴。我要姐姐永远陪伴着我,夜夜都来品尝姐姐的滋味,一日也不肯放。”book18.org
文琼妤羞得几欲晕厥,但见他说得郑重,那是发自肺腑的心疼宝爱、珍视怜惜,出自自己委身的男人口中,不由得心底一甜,胸臆里暖烘烘的一片,别过头去,细声道:“我……我哪有这般好?你……又来欺负姐姐啦!”却连雪白的粉颈都泛起云朵般的潮红,宛若染樱之雪。book18.org
劫兆看得情热,烫人的嘴唇又贴上她的颈侧。book18.org
文琼妤软软的娇呼一声,才惊觉自己的呻吟竟如此淫荡,听得腿间又再度湿润起来。她身体深处的酸麻、刺痒、烧灼、痉挛还未完全退去,被男子巨物撑捣的那种热辣痛感还在,嫩膣里仿佛插着一根又粗又硬的烧火棍……当然,那有如失足坠下万丈深渊、蚁啮电殛般的快感也是。book18.org
两人依偎一阵,文琼妤渐觉下身肿痛难当,劫兆小心退了出来,大量搅稀的白浆混着血丝,淌出狼籍不堪的红糜玉户,流得一榻都是,濡得被褥上的片片落红渲染开来,恰如一幅淡墨明彩的冬日红梅图。book18.org
他取来巾帕温水,拥美入怀,为姐姐细细清理。book18.org
文琼妤下身赤裸,被摆成了玉腿屈分的淫靡姿态,任他抚拭私处,当真是羞惭欲死,苦于全身脱力难禁,只由得那小色魔、小冤家摆布,羞耻中却隐约有种莫名的淫冶兴奋,一时酥胸起伏,芳心可可。book18.org
劫兆见她望着榻上的淫艳秽迹出神,笑道:“都怪我不好,只顾自己尽兴,在姐姐身里射了这么许多。下回……今晚我仔细些,一定拔出来再射。”book18.org
文琼妤俏脸一红,咬唇轻打他的手背:“谁说我今晚要同你……小无赖!”凝眸侧首,巧笑里带着一种青灯古映般的落寞神气:“就算你再怎么疼爱姐姐,我……我也不能怀上你的孩子。西境残神殿的殁首‘阎城判死’计无生,解剑天都之主‘千载余情’盛华颜,这两位当今邪正两道最好的神医都为我号过脉,说我天生体质阴寒,永远无法生育。”book18.org
劫兆一楞,随即笑开,贴面搂着她一阵厮磨:“这些郎中说的能信么?中京有个姓黄的员外郎,家大业大,也说生不出子嗣,奔走了四十余年,求子都求出名儿啦,谁知六十岁上竟一举得子,姐姐猜是怎么着?”book18.org
文琼妤淡然一笑,意兴阑珊:“怎么着?”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怎么着。”劫兆一本正经:“只不过咱们天天做、夜夜做,屋里也做、屋外也做,洗澡的时候做,吃饭的时候做,躺着做趴着做……做足四十年,说不定也能生出这么一个半个。”book18.org
文琼妤噗哧一声,红云染面:“你这么爱做,找头母猪做去!”book18.org
“那可不成。”劫兆苦着脸:“我姐姐是最最美丽的啦!要不给做,上哪儿再找一头?”book18.org
文琼妤大嗔道:“好啊,你绕弯骂我是母猪!”一扫阴霾,依偎在他怀里嘻笑打闹。她毕竟体弱,多受破瓜之苦,连番高潮后浓倦袭来,嬉闹得累了,不久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劫兆唯恐扰她酣梦,一动也不敢动,拥着她静静欣赏姐姐娇美的睡颜,直听到轻鼾平稳,这才将伊人轻轻放落榻上,匀被裹住她完美无瑕的赤裸娇躯。book18.org
忽听文琼妤嘤的一声,低声道:“阿兆,我不要四十年……”粘着发丝的玉靥泛起红晕,似想起什么羞耻之事,微缩着粉颈,喃喃说着:“那……那样的日子,只要三年,姐姐便心满意足了。只要三年就好……”一翻身,浓发披落肩头,月光下只余一抹圆润如水的动人曲线,恍如梦生。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