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折 獅子搏兔,翠微公主 book18.org
劫兆醒過來的時候,洞裡已不見文瓊妤的蹤影。 book18.org
他一躍而起,頭一個念頭掠過腦海:「糟糕!文姑……她被人擄走了!」慌忙四 顧,卻不見半點凌亂痕跡,洞外濕漉漉的草地上兩行小小足印,行向林間深處,敢情 文瓊妤竟是自己走出去的。 book18.org
劫兆將長劍插入後腰,循跡一路追去,才奔出十餘丈,便聽見潺潺水聲;撥開林 葉,一條清溪赫然出現在眼前,蜿蜒著向山下流去。溪畔土地平坦,沿溪俱都是拳頭 大小的潔白鵝卵石,無棱無角,光潤可愛。 book18.org
一人伏在溪邊一顆大圓石上,小手裡死死攢著一根枯長竹竿,濃髮披面,背心劇 烈起伏,正是文瓊妤。 book18.org
劫兆飛掠過去,脫口叫道:「你怎麼了?」聲音急得都尖薄起來。 book18.org
文瓊妤顫聲道:「衣……衣服!別……別讓漂走啦!」抓著枯竹不放手。就著湍 急的水流飛沫中望去,黃油油的竿尖在白花花的激流間載沈載浮,依稀掛著幾疋深淺 不一的黃布,有絲有羅。劫兆不及細想,接過竹竿一把甩上岸來,竿上掛的卻是文瓊 妤先前穿的黃羅衫子、鵝黃肚兜等,其中還有一條細緻的薄綢長幅,似是女子下身所 用的腰巾。 book18.org
劫兆瞧得一怔,胸口怦怦直跳。順著眼角餘光瞥去,文瓊妤斜靠在石上,閉著美 眸嬌喘細細,白貂裘下露出一雙晶瑩圓斂的赤裸玉足,紅彤彤的腳掌心如水晶糖梅一 般,說不出的粉嫩可愛。 book18.org
她氣力用盡,抓著前襟的小手軟軟垂落,貂裘絨襟微敞,露出雪白誘人的深深乳 溝。果如劫兆所料,白貂裘下竟是一絲不掛。 book18.org
劫兆尷尬地彎下身去,從懷裡掏出「藍田玉煉丸」喂入她口中,文瓊妤「嚶」的 一聲,緩緩睜開妙目,美麗的小臉上似笑非笑:「瞌……瞌睡貓!捨得醒啦?」劫兆 又好氣又好笑,不覺瞪大眼睛:「亂跑出來又昏倒的人,有資格教訓別人麼?」 book18.org
文瓊妤俏臉一紅,低聲道:「把……把衣物拿給我。」 book18.org
劫兆故意取笑:「你大清早跑出來洗衣,難不成要濕漉漉的穿回去?既然洗了, 就得披晾起來。」輕手輕腳將她抱起,放落一處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溪石上,回身將 竹竿架在兩樹之間,將串在竿上的衣物一件件拉平晾好,動作放得極緩極慢,手指拈 著濕布細細撫摩,從黃衫、肚兜一直到汗巾羅襪。 book18.org
剎那間,文瓊妤不禁產生錯覺,彷佛他指下觸的不是濕淋淋的貼身衣物,而是她 細嫩敏感的肌膚,由胸口、乳尖一直到腿心足踝,光用眼睛看,整個人都酥麻起來, 魂兒一飛,羞得別過頭去,嗔怪道:「快……快別胡鬧啦!都……都成什麼樣子?」 book18.org
玉人含嗔的模樣不可方物,被粼粼水光一映,直如天仙一般。劫兆看得心底一陣 怦然,捏著濕衣的雙手垂放下來,定定地瞧著她,一步、一步向她走了過去。 book18.org
文瓊妤被他灼熱的眼神盯得全身發熱,彷佛要融化似的,胸口「砰砰」劇烈跳動 著,周身軟綿綿的半點力氣也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他過來啦!」害怕、 無助之中,隱然有一絲難言的昂奮與羞恥,恨不得立時暈死過去。 book18.org
劫兆走到她身後,將她柔軟的身子環在臂間,滾燙的嘴唇輕輕貼上柔嫩的頸側肌 膚。文瓊妤渾身一顫,閉著眼睛「唔」的一聲,帶著鼻音的呻吟又嬌又膩,連她自己 都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捂住小嘴,心想:「我……我怎能對自己的親弟弟,發出這 般……這般淫蕩的聲音?我……我到底是怎麼了?」理智不過運作片刻,旋又被男人 的細細廝磨弄得低嗚起來,宛若一頭心滿意足的貓。 book18.org
劫兆把臉埋在她領間,用鼻尖嘴唇描摩著她完美姣好的頸線與鎖骨,整副心神都 被肌膚所散發的芳草清香所攫,霎時間連濃烈的情慾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只覺所擁、 所嗅無限美好,喃喃道:「你好香……好香……」 book18.org
文瓊妤不禁一盪,忽又湧起滿心憐惜,伸手撫摸他的面頰,柔嫩的櫻唇像小鳥般 輕輕回啄著,吐著溫熱的芝蘭氣息:「阿兆喜歡姐姐麼?」 book18.org
劫兆擁緊了她,閉著眼睛享受佳人涼膩的唇觸,低喘:「喜歡!我……好喜歡姊 姊!」 book18.org
「姐姐」兩字一出口,先前的尷尬、矜持彷佛都隨之成空,劫兆回吻著文瓊妤, 一邊將她柔軟的嬌軀摟得緊緊的。文瓊妤低吟一聲,仰起姣好的下頷,四片濕熱的嘴 唇終於黏在一起。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姐姐的嘴唇緩緩離開,柔軟至極的唇瓣微黏著他的唇上凹陷, 連分開都顯得無比依戀。儘管悵然若失的感覺如潮水般襲來,劫兆卻捨不得睜開眼, 彷佛這樣能使唇上的美妙觸感保留得更久一些,永不忘懷。 book18.org
半晌兩人一齊張開眼睛,才發現彼此的臉都紅了。 book18.org
文瓊妤輕咬嘴唇,羞澀一笑:「姐姐的頸子乏啦!親不下去。等會兒……等會兒 再讓你親。」 book18.org
「好。」劫兆一怔,忍不住微笑起來:「姐姐先歇會兒,等一下我再親你。」 book18.org
「嗯。」文瓊妤嫣然一笑,螓首偎在他肩上。 book18.org
兩人就在溪畔曬太陽,誰都沒有說話,卻再也自然不過。 book18.org
劫兆佳人在懷,舒服地躺在大石頭上,忽然心念一動:「姐姐這般好潔,只怕洗 衣還不是她第一想做的事。」輕輕將文瓊妤挪開,褪了靴襪,涉到溪淺處;赤腳一碰 溪水,猴兒般又叫又跳:「哇!這水好冰!」 book18.org
文瓊妤眯著美眸,以手覆額,笑道:「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book18.org
劫兆嘻嘻一笑:「姐姐想不想洗澡?」 book18.org
文瓊妤被說中心事,俏臉一紅,輕聲嘆息:「我若入得溪里,只怕撐不過片刻, 就算吃盡那瓶『藍田玉煉丸』,也抵擋不了山溪水寒。」劫兆露出詭秘的笑容:「我 若能教姐姐洗個舒服暢快的熱水澡,而且想幾時洗便幾時洗,盡如姐姐之意,姐姐如 何謝我?」 book18.org
文瓊妤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蛾眉一挑,似笑非笑:「你想要什麼?」憶起昨夜 馬上洞中的旖旎風情,羞恥之餘心兒一陣酥癢,貂袍中赤裸的腿間竟有些溫膩。劫兆 與她心有靈犀,邪邪一笑:「我想……我想……」一雙賊眼凈往文瓊妤周身打轉。 book18.org
「不說,拉倒便了!」文瓊妤又羞又氣,又覺好笑,佯嗔薄怒的模樣分外動人。 book18.org
「姐姐別生氣,我想同姐姐一塊兒洗澡。」 book18.org
「想得挺美!」文瓊妤橫他一眼,自己卻「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book18.org
劫兆哈哈大笑,回身往山洞的方向走去,一邊轉頭說:「姐姐且等我片刻,我去 尋些物事來布置。一會兒入水洗浴時,姐姐可不許賴……」話還沒說完,突然一腳踩 空,下半身飛快沒入地中! book18.org
文瓊妤掩口驚呼,所幸那個陷坑掘得不深,僅至劫兆腰際,坑中也無尖竹刀陣, 看來是獵戶挖來補些兔子山羊等小動物之用。劫兆雙腳踩穩,撐著坑緣一躍而起,回 見那坑挖成四方形狀,坑底平坦,樂得一擊手掌:「姐姐!你瞧老天爺多疼你,連浴 池都替姐姐備好啦!」 book18.org
文瓊妤拍著心口,蹙眉道:「還胡說八道!來給姐姐瞧瞧,有沒摔傷摔疼了?」 book18.org
「沒事,沒事!」 book18.org
劫兆連連搖手,從溪邊撿來大量的扁平溪石,沿著坑底、坑壁將石片砌起。他手 腳俐落,不過盞茶的工夫,就把陷阱土坑變成了一處砌石方槽,還置入一塊凳形的平 頂大石,貼壁放好。 book18.org
「少時姐姐入浴,可坐在石上歇息。」他一抹額汗,邊向文瓊妤解釋。 book18.org
文瓊妤睜著一雙妙目,看他拔劍劈開林中枯竹,從溪邊挖了條細窄水渠,埋竹為 管。當掘開溪邊最後一段,冰洌清澈的溪水沿竹管引入石槽,不一會兒工夫,五尺立 方的槽里盈滿溪水,如同一隻天然的大浴桶。 book18.org
劫兆用一片扁石將竹管的源頭堵起來,從山洞中引來火種,在砌石槽附近升起篝 火,選了十幾枚拳頭大小的石頭放入火中燒烤。片刻後石頭被烤得發黑滾燙,劫兆以 兩段青竹夾起石頭,投入砌石槽,一枚、兩枚、三枚……放不到一半,槽中溪水已冒 出騰騰熱氣,宛如溫泉一般。 book18.org
他把晾衣的長竿架到篝火與砌石槽之間,對文瓊妤笑道:「姐姐快來!乘熱洗浴 最是舒服。」閃身躲到衣物之後,繼續烘烤石頭。 book18.org
文瓊妤見他生火烤石,便已想到此法,暗贊弟弟聰明;見他以濕衣為屏,絲毫不 唐突輕佻,更是芳心竊喜:「在他心裡,畢竟還是有我這個姐姐的。」心底卻有一種 奇妙的異樣,彷佛被男人捧在手心裡小心呵護,倍覺心動。 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紅著臉褪下貂裘,掩著赤裸的胸脯長腿滑進砌石槽,熱水浸入全 身毛孔,舒服像是要暈過去似的。 book18.org
劫兆聽見她「嗯」的一聲低吟,便知姐姐舒服已極,想像她洗浴溫泉的美態,心 猿意馬中又覺十分滿足。兩人隔著濕衣,一個默默燒烤石頭,一個掬水輕揉雪肌,半 晌之後,才由劫兆打破了沉默。 book18.org
「姐姐,我們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book18.org
「他……是個說話很清亮的人。」衣後熱氣蒸繚,彷佛連她的輕笑也變得朦朧起 來,帶著一種懷緬的淡淡氤氳。「那時我才四歲,其實父親的容貌我也記不真切。我 娘是老夫人的貼身婢女,年紀還比父親大了幾歲,我娘懷我的時候,據說老夫人大為 震怒,將她貶到鄉下待產;一直到我三歲多的時候才把我們母女倆接回香山,也不讓 父親多見我。」 book18.org
「所以……我只記得他的聲音。父親的聲音,像是個開朗天真的大孩子,他逗我 玩的時候,自己笑得比誰都開心。」 book18.org
「老夫人?」劫兆把一枚圓石投入火里,手上的青竹被灼得竄起輕煙。 book18.org
「就是我們的祖母,當年說起香山蘼蕪宮的『舞袖流芳』蔚青蘇,魔門十二宗脈 里沒有人不忌憚三分的。魔門女子多英傑,『夜後』蕭雨魄、太陰閣主古玉含還有我 師傅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再要往前推一輩,就要屬老夫人啦。」 book18.org
「她還活著麼?」 book18.org
「還在。父親身故後,老夫人再次接下蘼蕪宮主的大位,忍辱與四大世家周旋, 至今還是香山的宗主。」文瓊妤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感的波動。劫兆卻禁不住問 道:「武瑤姬送來陰牝珠,也是她的意思?」 book18.org
文瓊妤淡然道:「陰牝珠的煉製方法,自來是香山蘼蕪宮的不傳之秘。老夫人始 終不放棄製造陰牝珠,圖的是恢復蘼蕪宮的基業。我師姊從小被埋入『珠核』,以元 陰養珠,所以身子發育的速度只有尋常女子的一半,明明已經二十六歲,身體卻只長 到十三歲的程度,還是她天生身體強韌,才能順利誕出陰牝珠。據我所知,其他被挑 選出來入核的百餘名女童,沒有一個存活下來的。」 book18.org
劫兆聽得毛骨悚然,轉念一想:「是了,武瑤姬飽嘗養珠的痛苦,長大成人後只 有更加痛恨蘼蕪宮,決計不會受祖母的指揮。二叔對蘼蕪宮友善,阻止其他三大世家 的敗類蹂躪香山女子,她便設計讓馮難敵殺了二叔。」香山對他畢竟是太過遙遠稀薄 的東西,劫兆想問的是更切身的事。 book18.org
「姐姐……見過我娘麼?」 book18.org
「應該見過。在香山大戰之前,我們至少一起在蘼蕪宮待過一年。」談到旁人, 文瓊妤的口氣明顯輕快許多:「我見過你娘的畫像,真是個美人,而且眼神烈得很, 也難為她在劫震身邊這麼許多年。阿兆,關於你娘,你知道多少?」 book18.org
劫兆拿著青竹胡亂打火,搖頭道:「她是我娘——就這麼多。」 book18.org
文瓊妤聽得都心疼起來,柔聲道:「你娘姓雲,閨名叫『引真』,當年是中京第 一美人,她與劫震可算是青梅竹馬,兩人一塊長大。劫震對她十分傾心,想來你娘親 還在做姑娘的時候,對劫震也是頗有情意的。」 book18.org
這就奇怪了,劫兆心想。 book18.org
如果娘是愛著爹……不,是愛著劫震的,那麼,從小瀰漫在蘭香院裡那種相敬如 「冰」的氣氛又是怎麼回事?童年時還不覺得,等長大了、懂得男女情事之後,劫兆 才突然醒悟:原來橫亘在父母當中的那種冷漠與對抗,絕非是床第間的不和諧,那是 發自內心的厭惡與憎恨,彼此無法碰撞出火花,只能不斷累積傷害。 book18.org
似是感應到他的迷惘,文瓊妤柔聲續道:「他們原本是一對很匹配的璧人,可惜 你娘姓『雲』,這個姓氏在中京曾與劫家一樣顯赫,只不過是在前朝。你的外曾祖父 雲亭海是宇文王朝的上柱國、鎮軍大將軍,封譙國公,宇文家覆滅後,雲家率領所部 轉戰於巨鹿水以北,一部分隨玄皇一系北出幽燕之門,另一部分則投降新興的伏家王 朝,被繳械奪兵,成為軟禁在中京里的無權貴族。」 book18.org
「你母親雲引真,正是雲家嫡長房所出。她哥哥雲中鳴——也就是你舅舅——十 八歲上便率一支百餘人的武裝騎隊斬關北上,前往北俱州投奔九幽寒庭。這件事當時 震動朝野,雲家從此遭受嚴密監視,直到你外祖父雲瀚身亡,朝廷對雲家的猜忌都不 曾消失。」 book18.org
接下來的故事就很容易想像了。 book18.org
身為伏家新政權的左右手,綏平府劫氏絕不可能接受雲家的女子,少年劫震與雲 引真被殘酷地拆散了。正當雲引真痴痴等待劫震克服萬難、守諾前來迎娶時,劫震卻 娶了門下侍郎的女兒,順利承襲雲陽縣公的爵位,徹底壓倒老宅的反對勢力,並在翌 年生下長子劫盛,彷佛向所有人昭示婚姻的美滿幸福。 book18.org
孤苦無依的雲引真傷心欲絕,悄悄離開了中京這個斷腸之地。 book18.org
「後來呢?」劫兆問。 book18.org
「後來你母親在旅行途中遭遇山賊,被我們的父親所救,帶回香山。」文瓊妤娓 娓說道:「據說父親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打開你母親的心防,並且不顧老夫人反對, 執意娶她為妻。你母親在香山的時候,父親始終以禮相待,盡心盡力的照顧她、疼愛 她,直到洞房花燭夜得她首肯,這才占了她的身子,兩人結為連理。」 book18.org
「嘖嘖!」劫兆拎著青竹品頭論足:「看不出,我老爹原來還是個多情種。」 book18.org
文瓊妤又好氣又好笑:「有你這麼說話的麼?過來!讓姐姐好生教訓一下。」 book18.org
劫兆用削薄的竹篾編成簡陋的籃狀物,盛了七八顆燒熱的石頭,嘻皮笑臉推過衣 幕:「來啦、來啦!客人請讓讓。」文瓊妤沒想到他真蹭了過來,低低驚呼一聲,掩 胸沒入槽底,水氣蒸騰間只見她露出半截粉頸,長長的濕發握成一束,晶瑩的玉頰紅 撲撲的,說不出的嬌艷可愛。 book18.org
劫兆模樣懶憊無賴,倒也不敢真的靠近窺看,用青竹夾起一枚滾燙的石頭,笑著 說:「姐姐往後坐一些,別給燙著了。」文瓊妤掩胸往另一邊挪去,直到粉背靠上砌 石壁,腳下踩的石頭頗為溫熱,卻已不怎麼燙人,正是劫兆先前放落的燒石。 book18.org
劫兆見她退遠,這才小心翼翼將石子沿池緣放入,唯恐燙著了姐姐;放下三四顆 又問:「姐姐,這樣會不會太熱了?」文瓊妤微笑搖頭,眼波盈盈,一雙妙目直盯著 他。劫兆被她看得心神一盪,也不知怎麼突然尷尬起來,忍不住抓頭:「我臉上開了 花麼?姐姐老看著我。」 book18.org
文瓊妤笑道:「我現下終於明白,為什麼岳姑娘這般愛你啦。」 book18.org
劫兆笑道:「那是我的好姐姐才有這般待遇。就憑那個壞脾氣的小娘皮?哼!」 文瓊妤忍俊不住,掩口笑了起來。 book18.org
劫兆看得有些呆傻,唯恐國色當前,自己難以把持,又推著竹籃石頭爬過衣幕, 心頭兀自怦怦狂跳。兩人就這麼隔著衣服,天南地北的聊了開來,劫兆彷佛找到一處 前所未有的宣洩口,將心中所有一股腦對她說了,就連與妹妹劫英的私情、夢中老人 傳授武藝等俱都和盤托出,全無保留。 book18.org
「我第一次在照日山莊大廳里看到劫英望著你的眼神,」文瓊妤搖頭輕嘆,幽幽 道:「就知道那小姑娘肯定給你害了。她眼裡的情思纏綿,連瞎子都能看出,恐怕劫 震心裡也明白得很。劫真陰謀久布,更加不會一無所覺。」 book18.org
劫兆面上微紅,隨即一陣黯然。 book18.org
「我只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幫劫真害我?」 book18.org
文瓊妤搖頭。「她未必是想害你。如果按照她的劇本走,你現下應該在大理寺的 牢里,不但躲過了劫真劫殺車隊的布局,也比待在外頭安全。大理寺是姚無義的管轄 範圍,這位姚公公麾下頗有高人,劫真要從他手底下滅口,只怕沒這麼容易。我想你 妹子未必盡知劫真的盤算,但陷你入罪能在這個敏感時刻,把你和劫真的聯繫完全切 斷開來,所以她才願意協助劫真。」 book18.org
劫兆想起當夜纏綿之後,妹妹對他說過的「這次,輪到我保護你了」云云,不覺 一驚:「照姐姐的說法,倘若我妹子有意助我,萬一教劫真發現了,豈不是……豈不 是……」再也說不下去,額間冷汗涔涔。 book18.org
文瓊妤沉吟片刻,搖頭一笑:「你這個小妹子,想的可比你多得多。我料她必有 後著,不會沒有防身之計的。我們出京當日,她便早早進了宮,倘若她在宮裡有人, 劫真也莫可奈何。從她把囚你入大理寺視為是保護措施來判斷,在皇宮裡接應她的人 或許正是姚無義。」 book18.org
劫兆聽得茫然,忽有些自暴自棄,慘笑:「這些事太複雜啦!我弄不明白,也不 想明白。」 book18.org
文瓊妤柔聲道:「你不想明白究竟,就不需要弄懂這些。只是有人費心害你,也 有人費心救你,無論你想報復或報答,都必先費心了解才行。你如果真的不想明白, 姐姐會保護你的,但教我有一口氣在,決計不讓別人傷害你。」 book18.org
劫兆聞言一凜。 book18.org
「姐姐弱不禁風,猶有這份擔當,我連這點小事都想逃避,還談什麼變得更強? 又想保護誰人?」沉靜心思,將文瓊妤所言理過一遍,果然覺得劫英與姚無義隱有牽 連——恐怕還不是一般的牽連,否則將自己送往大理寺囚禁一事變數太多,未必是明 智之舉。 book18.org
但,姚無義是當今內廷最有權勢的人物之一,連劫震都要小心奉承,劫英不過是 個十六歲的妙齡少女,就算有先皇賜下的郡主名銜,姚無義又圖她什麼?要說兩人私 下有什麼聯繫,那真是匪夷所思了。 book18.org
「劫真對劫府的算計、我師姊的謀劃安排,也都是匪夷所思。」文瓊妤含笑糾正 他:「謀略一道,鬚根源於事實證據;從已經發生的結果推導動機,遠比直接猜測動 機來得接近事實。你憑空推想姚無義為何聽命於劫英,當然是匪夷所思,但從已知的 線索來判斷,似乎事實就是這樣。將來線索更多了,動機自然顯現,眼下的『匪夷所 思』不攻自破,你便不覺奇怪了。」 book18.org
劫兆若有所悟,沉吟道:「姐姐的意思,是只要依據事實來思考,就不會被輕易 迷惑?」 book18.org
文瓊妤拍手贊道:「弟弟好聰明!」 book18.org
劫兆嘿嘿一笑:「那是老師教得好。秀師座下的『文武雙璧』之一,果然不同凡 響。」文瓊妤笑啐:「嘴貧!」 book18.org
劫兆與她調笑片刻,又陷入沉思。按照姐姐的說法,當年母親嫁與香山之主,那 是明媒正娶的好姻緣,是劫震反悔了、心痛了,才有後來的橫刀奪愛?既然如此,又 為什麼留下自己這個禍胎?用來威脅母親,還是用來挾制香山蘼蕪宮? book18.org
還有劫真與劫英。 book18.org
三哥……不,是劫真。劫真年紀輕輕,卻能吸收武瑤姬、司空度,甚至失蹤多年 的六絕高手「萬勝天君」馮難敵為他所用,必然與他的身世有關。劫英若能恃姚無義 為依靠,也必定是因為同樣的理由。 book18.org
劫英在他心裡的形象已變得朦朧難測,不再是他所熟悉、眷愛的那個任性妹妹, 只是想起來還會隱隱作痛,所以劫兆儘量避免去想、去猜測。劫英——他是指現在的 劫英,而非停留在記憶里的天真小女孩——比他優秀太多了,她的思路與盤算都不是 劫兆所能及的,自慚之外,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遺憾與痛苦。 book18.org
父親……不,是劫震。那個半生風流、卻為「大日神功」放棄生育能力的男人, 究竟收養了什麼人的孩子,又懷抱著什麼樣的心情,有著什麼樣的隱忍與圖謀? book18.org
但這些都與我沒有關係了,劫兆想。 book18.org
現在,他唯一的親人只有姐姐,那個花名滿中京的風流劫四爺已經死了——或者 該說「從來不曾存在過」——他只想找個清靜的地方與姐姐隱居起來,不再搭理這些 煩心的江湖事,或許將來還有機會遇到盈盈……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文瓊妤的內衫單薄,不多時便已干透。劫兆從山洞裡取來大氅,給姐姐抹乾身子 頭髮,文瓊妤躲到大石後將衣服穿好,披裘而出,整個人分外精神。劫兆打了一隻兔 子,又采了些山果權充午飯,文瓊妤的食量極小,只吃一小片兔腿肉、一枚野桃就飽 了,似乎她愛蔬果清水還在肉食之上。 book18.org
飯後收拾完畢,劫兆在林里掘了個淺坑將侯盛埋了,撮土為香,暗自祝禱:「侯 盛,我從小受你照顧,為你料理後事也是應該。我姐姐不是故意殺你的,要怪,就怪 造化弄人,誰都是身不由己。你冥路有知,來世只好做管家,別再做江湖人了。」跪 地磕了三個響頭,削木為碑,仍是刻下「侯盛之墓」四字。 book18.org
他反覆翻閱那捲錄有「空幻幽明手」的革卷,見記載的手法頗為巧妙,心中燃起 一絲希望,按卷中心法試練了大半個時辰,練得全身氣血翻湧、五內欲裂,只差沒嘔 出幾升鮮血來,不覺怒起:「他媽的!什麼六絕高人、什麼『血海鉅鑄』煉青邪,一 樣拿本少爺的見鬼身體沒輒!有本事,寫一部老子能練的武功來瞧瞧!」差點把革卷 擲下山去,一想它畢竟是侯盛的遺物,勉強把東西收進懷裡。 book18.org
回到山洞,見文瓊妤正四下拾綴,玉一般的小手裡握著一束青草,輕輕掃著乾爽 的岩石地。她背影極是婀娜,纖腰款擺、長腿苗條,及腰的長髮烏緞也似,末端還掛 著些許晶瑩水珠,被搖曳的焰火一映,秀麗難繪難描。 book18.org
劫兆從身後將她一把抱起,文瓊妤驚呼一聲,轉過小臉,粉嫩的櫻唇隨即被他銜 住。她「嚶」的一聲掙扎幾下,漸漸婉轉相就,身子軟綿綿的偎在他懷裡,任他魔手 肆虐。 book18.org
即使隔著厚暖的貂裘,文瓊妤的乳廓還是大得驚人,劫兆奮力張開手掌,也只能 握住飽滿沈墜的乳房下緣;輕輕一用力,指腹便掐進一團碩大綿軟的嫩肉里,深深陷 入如酥酪般的滑膩之中,觸感柔若凝脂,卻又滿滿的充盈、包覆著指掌,隱約有一點 嫩尖逐漸硬起,滋味妙不可言。 book18.org
他揉捏兩下,文瓊妤便已禁受不住,無力的小手環住一雙姣美巨乳,身子簌簌發 抖,柔嫩的嘴唇卻越發濕熱起來。 book18.org
劫兆被她熱情的吸吮所迷,只覺她細緻的丁香小舌、甘甜的津唾無一不美,情不 自禁地摟緊了姐姐;回過神時,兩人已貼面吻得氣息粗重,文瓊妤喘息著掙扎開來, 嗔怪道:「光……光天化日的,別……別做這種事!」 book18.org
她開口如呻吟一般,說不出的嬌媚誘人,劫兆哪裡肯放?低聲湊近:「那今晚便 能做了?姐姐可不許賴!」 book18.org
文瓊妤羞紅粉臉,嬌喘細細:「無……無賴!」 book18.org
劫兆愛煞了她,柔聲道:「姊!我不止要你做我姐姐,還要你做我的妻子。我們 在這裡隱居不出,你給我生幾個孩子,好不好?」文瓊妤渾身一陣,突然怔怔流下淚 來。 book18.org
劫兆心疼已極,摟著她說:「我胡說八道慣了,姐姐莫要當真。你哭得我心都碎 啦!」文瓊妤含笑搖頭,兀自流淚。劫兆輕輕替她吮去淚痕,文瓊妤本要別過頭去, 卻被劫兆摟得嚴實;劫兆又親又舐,又拿臉頰為她撫去淚跡,兩人廝磨片刻,又吻在 一起。 book18.org
「你是姐姐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只要能讓你歡喜,我做你的姐姐也好,做你的妻 子也罷,心裡都是千百個願意,決計沒有別的話。」文瓊妤止了哭泣,紅著一雙彎睫 美眸,柔聲輕撫他的面頰。「只不過,姐姐天生是個不祥之人,你天庭飽滿、相貌不 凡,註定是要做一番事業的,卻不能為我這樣不祥的女子隱於蓬篙,白白埋沒了你的 才華。」 book18.org
劫兆心想:「我有什麼才華?妓院千人斬麼?」正要發話,唇際卻被她柔膩的指 尖撫住。文瓊妤低語細細,微帶輕喘,撲面都是芝蘭般的醉人幽香。 book18.org
「姐姐……會一直陪著你的。在山裡也好,或在別的地方,只要姐姐還有一口氣 在,一步也不離開你。就算你娶了岳姑娘為妻,或是你那美麗的劫英妹子,姐姐還是 一樣的陪著你,不但做你姐姐,也做你的姬妾,做你的侍女,做你的朋友。這樣…… 是不是比做妻子更好?」 book18.org
她嫣然一笑,彎睫微顫,眼中卻又湧出淚水。 book18.org
劫兆替她抹去眼淚,憐惜笑道:「姐姐無論說什麼,都是好的。別再哭啦!」 book18.org
文瓊妤眯起淚光盈盈的雙眼,笑著打量他片刻,柔聲道:「你真是個很好很好的 男人,姐姐……姐姐很歡喜。」口吻如夢似幻,罕見地帶有一絲少女般的迷離稚氣。 book18.org
劫兆笑道:「我有什麼好的?盈盈說我是條好色的癩皮狗。」 book18.org
文瓊妤噗哧一聲,破涕為笑。兩人坐直了身子,隨口閒聊,劫兆說起埋葬侯盛一 事,文瓊妤頗為欷噓,忽又蹙眉:「那匣『刺日黥邪』呢?也一併埋了?」劫兆咂嘴 道:「我可不敢動那妖物。昨兒打鬥時彈到石階底下去了,看不見也好,省得妖物作 祟,誤傷了人。」 book18.org
文瓊妤橫他一眼,掩口忍笑:「什麼妖物?胡說八道!『血海鉅鑄』煉青邪不但 是天下間數一數二的鑄煉大師,恐怕也是當世機關術的翹楚。我師傅談起此人,都說 是『百代無一的奇才』,單論機巧技藝,連解劍天都的盛華顏盛夫子也自承不如。那 『刺日黥邪』威力絕大,其中定有了不起的機關。」 book18.org
劫兆滿腹狐疑,頻頻撓抓後腦。 book18.org
「姐姐既然想看,我取回來便是。」 book18.org
文瓊妤反覆叮嚀:「千萬別碰那隻銅環,以免誤觸機關,傷了自己。」劫兆連連 點頭,飛奔出洞。那隻銅匣就橫在洞外下方的亂石堆里,四角金漆略有磨損,余處皆 完好如初,連刮痕也不多見。 book18.org
劫兆拎著皮製的背帶將匣子提起,入手並不如想像沉重,但也不輕就是了,約莫 比兩柄尋常形制的青鋼劍略重一些,扣掉銅匣,匣中之物只怕還不到十斤。他心裡直 犯嘀咕:「還說不是妖物?裡頭若有機簧樞紐,只怕是竹削紙糊,方得這般輕巧。」 book18.org
小心翼翼將銅匣捧回洞裡,文瓊妤將匣橫在身前,屈膝斜坐,伸出剝蔥似的纖纖 玉指輕輕撫摸,又讓劫兆幫忙翻前翻後,仔細檢查匣上各處零件,半晌才嘆道:「這 匣造得真是天衣無縫,若不拆解開來,只怕難窺巧妙。」 book18.org
劫兆拚命搖手:「不妥、不妥!無論匣中是妖物也好,利刃也罷,出匣都是要傷 人。那夜破廟裡強光一閃,七八人一齊掉了腦袋,還帶一隻一分而二的大銅鼎,若是 貿然將銅匣拆開,我們倆怕連閃都來不及閃。」 book18.org
文瓊妤曲指輕敲匣身,沉吟不語,似是出了神。劫兆唯恐姐姐執意要拆,靈機一 動,忙從懷裡取出那幅「空幻幽明手」的革卷遞去。「姊,這是從侯盛處得來的武功 秘卷,記載了『空幻幽明手』的修練法門。」 book18.org
當夜馮難敵曾說,「刺日黥邪」非煉青邪獨創的「空幻幽明手」不能使用,顯然 這部武功與「刺日黥邪」的機關構造息息相關。文瓊妤蛾眉微動,接過革卷展讀;捧 得片刻,約莫是手腕酸乏,索性將革卷攤在地上,雙手輕按銅匣,隨著目光的低垂往 復不住輕敲。 book18.org
她專注的神情別有一番魅力,看得劫兆心猿意馬,悄悄摸到玉人身後,出其不意 的環住了姐姐的纖腰。文瓊妤驚呼一聲,蹙眉道:「別搗亂!」全副心神又被革卷上 的文字圖樣所攫。 book18.org
劫兆嘻嘻一笑,隨手為她梳理烏濃如瀑的滑順長發,不時輕拈發梢湊近鼻端,享 受著姐姐醉人的芳草清香。如此秀氣優雅的女子,實是他平生從未見過、甚至想像過 的,便是剔除肉體慾念,光是欣賞她的美姿儀態,已令人心曠神怡,難以瞬目。 book18.org
他看著嗅著,忍不住笑道:「姊,你彈琴的樣子一定美到極處。世上,怎會有你 這般秀雅的人兒?」輕輕啄著她柔膩晶瑩的耳珠。 book18.org
文瓊妤被吻得回神,酥癢得縮起粉頸,紅著臉笑啐:「油嘴滑舌,非奸即盜!」 book18.org
劫兆低聲湊近:「女施主真是內行。我偷我姐姐呢!」 book18.org
兩人笑著打鬧一陣,文瓊妤忽然凜起,忙攔著他的祿山之爪,正色道:「等等! 你剛說了什麼?」劫兆涎著臉,逕去襲她碩大柔軟的酥胸,邪笑:「我說我要偷我姊 姊……」 book18.org
文瓊妤羞不可抑,輕打他手背:「不是這個!上一句。」 book18.org
劫兆見她認真起來,微斂色心,想了一想,抓著頭沉吟:「我說……我說姐姐彈 琴的模樣一定好看。這銅匣與琴匣無甚分別……」一指匣畔平攤的革卷:「這便是琴 譜了。我見過不少女子焚香操琴,卻無一能與姐姐相比。」 book18.org
文瓊妤掩口輕呼,恍然道:「正是如此!」美眸中迸出欣喜的光芒。劫兆當然明 白不是自己的甜言蜜語奏功,心念微動,劍眉一挑:「莫非姐姐破解了『刺日黥邪』 的秘奧?」文瓊妤微笑搖頭:「還不知道能不能破解,是你的言語,替姐姐指出了一 條明路。等回到城鎮村落等人居之地,再來搜集材料,試它一試。」 book18.org
這話觸動了劫兆的心弦。 book18.org
隱居於此,有美人清溪相伴,自是無比愜意。但文瓊妤天生體弱,野地里寢臥不 適、飲食粗礪,又只能依靠柴火取暖,更別提替換衣物或滋補湯劑,實非她久居的地 方。一旦「藍田玉煉丸」服盡,四下里救應不靈,些許風寒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book18.org
「姐姐若需其他物事來用,咱們得找個有人的地方,才能採辦。」 book18.org
「我都說了。」文瓊妤笑道:「你到哪裡,姐姐就到哪裡,一步也不離開。」 book18.org
劫兆心中一暖,忙將沒吃完的半隻熟兔剔下肉來,以乾淨的草葉包起,又摘了一 大兜的野桃,盛上幾支竹筒的清水,留待旅途中果腹。他把銅匣縛在背後,橫抱著文 瓊妤,沿著清溪往下遊走,日落時終於看見遠方一抹裊裊炊煙,自林葉間盤繞直上。 book18.org
越過疏林,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蔥蔥鬱郁的小丘起伏平緩,夾著一條丈余寬的黃 土小徑,徑上寸草不生,似是經年累月被鞋底、輪轍碾出來的道路。 book18.org
路旁辟出數畦旱田,田中秧芽新綠,疏疏落落地隨風搖動,卻不知所種何物。田 地中央圍起一圈竹籬,隱隱有幾幢屋影,其中有兩扇透光小窗,炊煙正是來自其上。 兩人還未走近,便已聽見犬吠之聲,竹籬里一陣撲翼喔然,似是雞群騷亂。 book18.org
「有人在麼?有人在麼?」劫兆連喊幾聲,未聞回應,逕自推門走入。 book18.org
竹籬里一頭老黃狗奮力嘶吠,叫得隱有痰音,乾瘦的身子不住搖晃,似將斷氣。 劫兆本想一腳踢開,又怕將它踢死,腳下微抬,老黃狗仰頭咬住他的褲管,彷佛可以 交代了似的,咬著布嗚嗚低喘,終於緩過氣來。 book18.org
劫兆拖著老狗走到屋前,這房舍不大,茅頂土牆,甚是簡陋。院舍之外,似乎還 有零星幾幢小屋散布,日落後看不真切,依稀見得檐角屋脊的形狀。埕院裡排著十幾 個竹掛子,似晾衣架非晾衣架,劫、文二人都不知是什麼。 book18.org
點著燈的主屋裡一張方桌、兩把長凳,雖然陳舊,卻擦拭得十分光潔,角落還靠 置著鐵犁、鋤頭等農具。屋底垂著一方藍布吊簾,簾後傳來「沙沙沙」的炒鍋聲響, 透出誘人的油香味。 book18.org
劫兆將文瓊妤抱入屋內,將她放落在凳上歇息,隨手將食物飲水解下。文瓊妤輕 道:「快與屋內主人打聲招呼,莫要驚擾人家。」劫兆點點頭,暗自提高警覺,眼角 不敢稍離姐姐,掀起布簾欲入,卻見廚房後門的帘布一放,那人已先走了出去。 book18.org
他本想追上,一想不對:穿入廚房,前堂的姐姐就在視線外了,敵我未明前,萬 萬不能冒險。退出廚房,隨手推開前堂窗?,對文瓊妤笑道:「家主人出了後門,我 去後頭打個招呼。」跨出前門繞到屋後,誰知那人將水一潑,轉身又回到廚房。 book18.org
劫兆貼在前堂與廚房的兩窗之間,只見廚房裡一名中年婦人,藍裙荊釵、長身圓 臉,挽起的髮髻歪向一邊,額鬢散散垂下幾絡,遮住了大半臉龐。婦人的大腿豐腴, 奶脯臀股有著鄉下婦女慣見的肥碩,身段說不上玲瓏,卻自有一股活力;動作十分敏 捷,看不出確切的年紀。 book18.org
劫兆還想探頭看清楚些,心頭忽然掠過一絲奇妙的感應,彷佛空氣里的水分被猛 然一榨,周身倏地膠滯起來。他不知道這是修練「雲夢之身」的好處之一,對殺氣、 殺意等無形意識特別敏感,猛一回頭,一抹綠影倏地掃向他脖頸! book18.org
劫兆急向後仰,上半身跟著勁風繞了大半個圓,終於看清暮色里站著一名佝僂男 子,粗布草鞋,左腋下挾著一桿新削青竹,足有兩丈來長,卻絲毫不顯笨重。 book18.org
他被竹尖迫得伏高竄低,覷著一處空隙鑽出竹影,發足往前堂奔去。「啪!」一 聲破風勁響,一股大力砸落背門,砸得他當場趴倒,無數竹屑碎渣濺上頸背,若非背 著「刺日黥邪」,這一下便能打得他口吐鮮血。 book18.org
劫兆臥在地上動彈不得,胸中似被石塊壘住,支著手臂掙起幾回,卻止不住頭暈 眼花、氣血翻湧的感覺,全身力氣使不上來,頭臉摔趴在泥地里。 book18.org
廚房裡的婦人聽見雷響似的竹爆聲,趕緊擦手掀簾,陡見前堂里坐了個天仙下凡 似的貂裘美人,不覺一怔,失聲道:「姑娘……姑娘是誰?」 book18.org
文瓊妤心中著急,故意抿淚:「大娘,您行行好!我弟弟要給人打死啦!」 book18.org
果然婦人神色一變,快步跨出門檻,對院裡的佝僂男子急喚:「先別傷人!我沒 事。這位姑娘不像壞人,問清楚了再說。」那人哼的一聲,嗓音如銹鐵磨砂,十分沈 郁。 book18.org
他將爆碎的半截青竹一扔,單臂拎著劫兆後領,一把摔過屋檻,一跛一跛的走了 進來。昏黃的豆焰劃出一頭斑駁灰發,腦後隨意扎了個髻子,散落的髮絲垂在深紋縱 橫的黝黑面上,猶如裂棗上的灰白菌絲,來的竟是名六旬老漢。 book18.org
劫兆被摔得眼冒金星,張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抬頭見老漢眇去一目,一條蜈 蚣般的焦褐肉疤橫過鼻樑,癟癟的右袖扎在腰後,一臂齊肩而殘。 book18.org
(死老頭只剩一臂,怎地……怎地有如許氣力?) book18.org
他心裡嘀咕,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勁,那一擊彷佛打散了他四肢百骸之力,到這時 都沒能恢復過來。 book18.org
文瓊妤滿面憂急,垂首道:「大娘!我天生體弱,行動不甚利索,勞您將我弟弟 扶上桌來,我……我好擔心他。」眼眶一紅,便要垂淚。中年婦人見她文秀柔美、教 養極佳,心中頗有好感,連忙招手:「當家的!快把這位公子扶上桌來。你出手也忒 重了,打傷了好人怎辦?」 book18.org
老人一言不發將劫兆拎上凳去,倒了一大碗茶,灌豬喂狗似的往劫兆嘴上一合, 涼透的茶水濺濕衣襟,嗆得劫兆劇咳不止。中年婦人一拍他的手背,怨怪道:「別添 亂!去後頭燒些熱水,給公子壓壓驚。」老人面無表情,缺了角的茶碗往桌頂一放, 掀簾進了廚房。 book18.org
婦人對文瓊妤歉然道:「姑娘別放心上。我們是鄉下人,不懂什麼禮數。」 book18.org
文瓊妤斂衽施禮:「大娘說得什麼話來?是我們姐弟唐突,誤闖大叔大娘府上。 要說失禮,才都是我們的錯。」 book18.org
婦人笑道:「姑娘真有禮貌。附近的人都管我叫李二娘,姑娘叫我二娘便了,不 用客氣。不知兩位怎麼稱呼?」言談間,劫兆慢慢坐起身來,胸腹間的積鬱漸散,在 桌下悄悄握住姐姐的小手,免得她擔心。 book18.org
文瓊妤眼角兀自含淚,衝著他嫣然一笑,彷佛梨花帶雨,當真美到了極處。劫兆 看得有些怔傻,忽想起李二娘還在一旁,轉頭見她會心一笑,眼中帶著些許曖昧與了 然,看得劫兆有些尷尬起來。 book18.org
文瓊妤輕捏一下他的掌心,示意他不要開口,俏臉微紅,低聲道:「我……我姓 於,這位是趙家公子,是我姑姑的兒子。」 book18.org
「原來是姑表姐弟。」李二娘笑道:「我瞧你們的模樣,不像是附近的人,怎地 會來到這麼偏僻的鄉下?」文瓊妤粉臉嬌紅,嚅囁道:「我們……我們出來遊玩,與 從人走散了。還請二娘收留我們一夜,明日天明就走,不敢再多打擾。」 book18.org
李二娘愛她斯文有禮,見文瓊妤帶淚含羞,大有「我見猶憐」之感,輕撫她的手 背:「姑娘若不嫌我們這裡粗茶淡飯,安心住下不妨。」劫、文二人連連稱謝。 book18.org
李二娘端出幾碟山蔬,打了一釜糙米飯,四人圍桌而食。劫兆本想探一探老人的 底細,誰知老人彷佛聾啞一般,理都不理他,後來還是李二娘打圓場,說當家的不愛 說話,附近都管叫「老鐵」。 book18.org
文瓊妤與她聊得投契,一頓飯吃下來,都是兩個女人的喁喁細語。 book18.org
飯後收拾妥當,老鐵拿了斧頭到院裡劈柴,李二娘將兩人引到外頭那幢獨立的小 屋,屋內收拾潔凈,桌床椅凳一應俱全,還有一座神龕,只是龕中空空如也,不知道 拜的是什麼神。 book18.org
二娘對劫兆笑道:「趙公子,我們女人家有些體己話要說,請公子先避一避。」 也不顧劫兆錯愕,將他推出屋外,隨手帶上了門。劫兆在飯桌上觀察已久,這李二娘 確實是身無武功,仍然不敢遠離,只好坐在門外的柴樁上,豎著耳朵靜聽。 book18.org
「於姑娘,我們都是女人家,有些話,二娘就直說了。」 book18.org
「二娘別客氣,我洗耳恭聽。」文瓊妤輕聲道。 book18.org
「我瞧姑娘與趙公子不像是姐弟,倒像是一對璧人。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呢,卻 是溫柔美麗。」李二娘見她害羞起來,心裡又多了幾分把握,微笑道:「你們既然住 了二娘家裡,就得同二娘說實話。今晚是要擺一床鋪蓋還是擺兩床,我心裡也好有個 底。」 book18.org
文瓊妤聽得玉頰飛紅。她倒不是存心作偽,而是一想到今晚要與他同睡一室,甚 至同床共枕,面頰便一陣發燒,胸口怦怦直跳。「不瞞二娘,我們……我們其實是偷 偷跑出來的。」 book18.org
「是私奔?」李二娘笑道。 book18.org
文瓊妤羞怯地點點頭。「我同趙家弟弟從小是青梅竹馬,指腹為婚的。我姑父去 世後,他們趙家一落千丈,我爹是個愛面子的,打算毀婚,把我許配給中京一名富家 惡少。我弟弟本在金吾衛做軍官,舍了大好前程不要,帶我逃出京來;若教人抓住, 那可就不得了啦!」 book18.org
李二娘嘆道:「真是個情種!這世道,像這樣的男子也不多了。那你們有什麼打 算?」文瓊妤垂淚道:「我娘死後,家裡便沒人疼我啦!嫁雞隨雞,他到哪裡,我便 跟到哪裡,吃什麼苦也不怕。」心弦觸動,益發淚流雨下。 book18.org
李二娘撫著她的小手,取出一條棉布帕子與她拭淚,嘖嘖搖頭:「你這花朵般的 人兒,怎能過苦日子哪?你們且安心住下,有二娘跟你老鐵叔照拂,決計不讓人動你 們一根汗毛。我呀,一直想生個女兒,只可惜沒福份;於姑娘若不嫌棄,給二娘做幾 年女兒,二娘一般的疼你。」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book18.org
文瓊妤流淚嬌喚:「二娘!」柔順相依,任她擁著。 book18.org
李二娘憐惜地拍著她單薄的背脊,輕哄:「乖!別哭別哭,花一般的人兒,可別 哭花了臉。二娘教你一個法子,你夜裡好生與你家郎君親近,讓他好好疼愛你,過個 一年半載、生下了娃娃,你阿爹還能不認麼?要添的是男丁,便更加穩當啦!」 book18.org
「二娘!」文瓊妤羞不可抑,臊紅了秀美絕倫的小臉。 book18.org
李二娘笑吟吟地抱來了一床棉被,還特地點了對紅燭,映得小屋裡喜洋洋一片。 她將劫兆推進屋裡,笑啐道:「你還磨蹭什麼?快進去呀!」碰的一聲把門關上。院 里只聽見窸窸窣窣一陣,她推著老鐵進了屋裡,一邊壓低聲音叨念:「當家的!快別 擾了人家小兩口,進屋去進屋去……」 book18.org
文瓊妤坐在床邊,美眸里兀自水汪汪的,頰畔掛著淚痕。 book18.org
劫兆貼著門板傾聽片刻,直到確定院裡無人後,才將「刺日黥邪」解下,靠在床 邊。「你背上還好麼?有無受傷?」文瓊妤見他按了按胸口,不由得關心問。 book18.org
「還好。」劫兆秉著紅燭來到床邊,也坐了下來:「那個老鐵肯定會武功,而且 修為頗不弱。但他老婆卻完全不懂武藝,實在奇怪得很。」 book18.org
文瓊妤見他坐下,連忙往床里縮了縮,想起方才與二娘的對話,心兒怦怦跳著, 既緊張又害怕,又似乎有一絲興奮與期待,又覺羞恥,情思翩涌如潮,十分複雜而矛 盾。 book18.org
劫兆替她除下繡鞋羅襪,不免捏著她雪白晶瑩的小腳,文瓊妤心中一盪,忍不住 並緊雙腿,悄悄摩擦著一股溫熱滑膩;驀地襟口微涼,劫兆已動手將貂裘打開,一托 她的纖腰,把整件袍子解下,披在桌頂。 book18.org
文瓊妤的一顆芳心都快跳出來了,腦中一片空白:「他要來了!他……他來要我 了!」卻見劫兆將棉被攤開,小心替她蓋好,又將貂裘覆在被上,自己卻和衣坐在姊 姊身畔,也不褪靴襪,雙手抱著長劍,眼睛盯著門窗。 book18.org
「你不睡麼?」 book18.org
「也睡。睏了,自然就睡。」劫兆微微一笑:「我沒把握能打贏那個老鐵,他若 半夜闖進來,這樣也多幾分勝算。姐姐先睡,我會保護你的。」隨手輕理著她的烏黑 髮鬢,指尖溫柔撫觸柔嫩的面頰,眼中愛憐橫溢。 book18.org
「姊,紅燭要不要吹熄?」 book18.org
「嗯。」文瓊妤輕唔一聲,也不知是欣慰還是失望。 book18.org
是夜,劫兆和衣抱劍,努力維持清醒,誰知回過神時,已置身在那片綠蓼白沙的小河洲上,涼風撲面徐來,中人慾醉。「難道……我又睡著了?記得方才……」念頭一起,四周的景物忽然劇烈晃動起來,疊影分形,猶如萬花筒一般。book18.org
劫兆強忍著暈眩痛苦,想起老人的叮囑,忙收攝精神、返復空明;「雲夢之身」的奧妙心訣所至,瀕臨崩潰的夢境又一一收束成形,清風拂起,吹得水波粼粼。劫兆盤膝吐納,抹去額上冷汗,忽聽肩後一陣大笑:「娃兒不錯!你修練『雲夢之身』不過七日,便能將心訣掌握到這般境地,委實不錯!」低頭只見兩條蕃薯般的小腳分跨肩頭,杏黃褲腳、白襪黑鞋,正是主宰夢境的神秘老人。book18.org
劫兆大喜道:「前輩!這幾日您到哪兒去啦?可想死我了。」book18.org
老人呵呵笑:「你那套騙小娘的花樣,趁早給我收了起來,老人家不吃這套。」book18.org
劫兆正要分辯,老人懶得多說,一連扇了他後腦幾下,疼得劫兆哇哇大叫:「前輩!我也就說了一句,犯不著打這麼多下罷?」老人語帶感慨,說得一本正經:「這麼好的後腦勺,我以後恐怕都打不到啦。瞧著瞧著突然有些懷念起來,不知不覺便多打了幾下。」book18.org
劫兆驚道:「前輩……前輩要遠行?」book18.org
老人笑道:「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你我有七日聚首的因緣,七日將屆,我便要走啦!」book18.org
劫兆忽然驚慌起來。他身陷重重陰謀,全仗夢中老人施以援手,才能苟延至今;除了姐姐之外,舉目也只有老人堪稱親舊。本想出言相留,忽一轉念:「前輩要走,自有走的理由,我挽留卻是為誰?」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抱拳道:「前輩!我本事低微、身有殘疾,恐有負前輩威名,不敢圖列門牆。只求見前輩一面,教我認清大恩人的面貌。」book18.org
老人呵呵一笑,伸手輕撫他的頭頂。book18.org
「身形容貌,不過皮相而已,何足道哉!我教你的,不是那麼淺薄的東西。我一生看錯過兩個人,一個身在正道、卻邪欲薰心,一個出魔不染、卻過於天真,我本想教他們攜手合作,讓天下道統歸一,不料他們卻為了一名女子反目,使武林增亂二十餘年,為禍更烈。世人都說我是俗世半仙、智慧高遠,殊不知我所造之孽,猶勝凡愚千倍。」book18.org
老人嘆息:「道是本心,非是人智運籌。想通這一點,七十年不過雲煙過眼,七天也不算太過短暫,一切毋須強求。」說著撫摩他的發頂,喃喃道:「你是我在此世最後的傳人,是我本心所見,本心所為。汝依天道而行,自有歸處。」book18.org
劫兆只覺一道金光穿肩飛過,前方忽然光芒大盛,耀眼的七色流彩之中隱約看見一抹小小身影,負手漸行漸遠,兀自高歌:「百年韶光猶過眼,倏忽蜉蝣幾度生;萬川映月何有月?瓢中飲罷亦為真!」book18.org
劫兆正想去追,全身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老人越走越遠,不覺大叫:「前輩!」猛然睜眼,見文瓊妤一雙妙目凝來,柔膩的小手為他輕撫心口,烏緞般的長髮都垂落在他胸前,蕩漾著幽甜的青草香。book18.org
「怎麼啦?做惡夢了?」book18.org
劫兆撫著額角坐起身來,才發現自己一襟濕涼。窗外天色未亮,透欞吹入一陣風寒,他機靈靈地打了個冷顫,皎潔的月光灑滿斗室,益發照得文瓊妤白皙的肌膚宛若透明。book18.org
「我……我夢見前輩來向我告別。」book18.org
他定了定神,將夢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文瓊妤認真傾聽,也不插口,她自睡夢中被劫兆的呼喊聲驚醒,不及梳洗更衣,雲鬢微亂,裸著一雙姣美的白皙赤足,口唇邊還粘著幾絡髮絲,美眸微帶朦朧,模樣十分動人。book18.org
劫兆說著說著,神智清醒許多,見她貂裘對襟處露出雪白深邃的乳溝,登時勃挺起來,硬得又彎又翹,將襠間高高撐起,怎麼也藏不住。男子晨起,陽物特別雄壯堅硬,連劫兆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趕緊彎下腰來;沉默片刻,才突然說:「姐姐,我想……我猜到前輩的身份了。」book18.org
「喔?」文瓊妤明眸一亮,饒富興致。book18.org
「無論我如何天資過人,總不能在睡夢之間,憑著雞鴨飛鳥的形象就學會了如此精妙的劍法。使劍,是一門非常精密細瑣的技藝,不是這麼虛的東西,除非……除非我早已學過『幻影劍式』的入門功夫,而且曾經悉心鑽研,印象深刻。」劫兆口裡說著,隨手輕輕比劃:「列缺劍、風雷掌,天城山黃庭觀的掌劍入門。招數雖然完全不同,但其理相通,只是『幻影劍式』更加繁複精微,遠勝這兩路武功。」book18.org
「擁有穿梭夢境的神通、看遍百年雲煙過眼的,也只有……黃庭老祖了罷?」book18.org
「弟弟好聰明。」文瓊妤淡然一笑,似乎並不意外。book18.org
劫兆轉念醒覺:原來她早已看透了,只是沒有點破而已。book18.org
「姐姐是什麼時候知曉的?」book18.org
「在中京黃庭觀時,我見觀上雲夢之氣大盛,又見前夜南斗星耀,知有百歲長者辭世;兩相對照,便猜測黃庭老祖已然仙游,死後英靈不散,於夢中傳授你武藝。後來見你在觀中與法絳春相鬥,步法神妙無比,就明白我所料無差。」book18.org
劫兆劍眉一挑:「所以姐姐才讓我出戰奪珠?」book18.org
文瓊妤俏臉微紅,笑道:「我想,老祖既不對你言明,自有他的用意,也就不忙著告訴你。常在風是謙謙君子,我料他必不會下手加害;再說了,若不拱你上擂台,大大露臉,你那些個岳姑娘、小妹子,怎能傾倒在劫四爺的颯烈英風之下,個個對你死心塌地的?」book18.org
「那我姐姐對我,是不是也死心塌地的?」book18.org
文瓊妤大羞,佯嗔啐道:「嘴也忒貧!能當飯吃麼?」book18.org
兩人笑鬧一陣,劫兆忽然沉默下來,目光黯淡。book18.org
「如此說來,前輩他老人家……是真的辭世啦!」book18.org
「傻孩子!」文瓊妤輕拍他的背心,柔聲安慰:「老祖是仙人,與你我不同,既不汲汲於生,死亦何哀?他走得這般瀟洒,你是他的傳人,可不能頹然喪志,令他老人家留有憾恨。」book18.org
劫兆心想:「又或者,前輩根本不是黃庭老祖?還是老祖已然成仙,超脫生死界限,長存於天地間?總之,我定要找個機會走一趟天城山,親眼瞧一瞧。」反覆思量間,總不願相信老祖已逝。book18.org
文瓊妤輕撫他的背脊,柔聲安慰,只覺他背駝得厲害,仔細一瞧,果見劫兆整個人都佝僂起來,雙膝夾緊,與平日的瀟洒昂藏不同,不禁微訝:「阿兆,你身子不舒服麼?來,讓姐姐瞧瞧。」book18.org
劫兆一聽差點跳起來,也不知怎麼突然窘迫得緊,兩手遮捂著下腹,慌忙背轉身子,搖頭道:「沒……沒事!姐姐勿憂,我……我沒事,一下子就好。」文瓊妤何等精明,一聽便覺得有問題,更加不肯放過,白嫩的小手拚命去抓他的手,口裡哄道:「乖!聽話,讓姐姐瞧瞧怎麼了。身子不適,可要找大夫才行;拖延纏病,那可怎麼了得?」book18.org
劫兆的力氣遠大於這個嬌弱的姐姐,正因如此,反倒不敢大力掙扎,唯恐不小心弄痛了她,兩人拉拉扯扯,忽地一停,文瓊妤滑膩的手掌握住了一段又粗又長的火熱硬物,即使隔著幾層襠布,依舊十分燙手。book18.org
姐弟倆面面相覷,文瓊妤粉臉「唰」地飛上暈紅,顫聲道:「你……你……怎地硬得這般厲害?疼……疼不疼?」片刻又喃喃道:「這般燙硬,真是……真是嚇死人了……」迷離的口吻宛若呢語,那種無心顯露的柔媚分外誘人,劫兆敏感的尖端被她膩滑微涼的掌心一擠,舒服得輕「唔」的一聲,不覺微微閉眼。book18.org
文瓊妤兩頰發燒,忍著羞恥,低聲道:「這樣……舒服些了麼?」劫兆恍惚之中點了點頭,忽覺不妥:「真心愛我的情人,盈盈是一個,妹子……也算一個。但在這世上,我只一個姐姐……只剩這個親人了。」心中隱約有些遲疑,卻無論如何也喊不出個「停」字。book18.org
文瓊妤的小手套著膨大的肉菇,隔著褲布輕輕掐擠,剝蔥似的纖纖玉指既靈活、又笨拙地揉捻著,指觸如碾玉敷粉,感覺似乎微妙細緻到了極處,舒爽時又如電殛針刺一般,無比激烈。劫兆被她套弄得頻頻挺動腰肢,尖端漸漸泌出一點濕粘,濡濕了褲頭。book18.org
「又……又變大了!」文瓊妤掩口驚呼,不覺停下動作:「而且好硬好燙……」book18.org
「可是好舒服……」劫兆輕輕按著她的手背,幾近混賴。「姊!好舒服呢……」book18.org
文瓊妤羞紅了臉,片刻才輕嘆一聲,神情既是無奈,又滿是愛憐:「你啊,真是姐姐命中的小魔星。來!乖乖坐好,姐姐替你弄……弄出來。」她有了當夜馬背上的經驗,已明白男子情動時,非精出不能洩慾。劫兆依言靠牆,坐在床沿,文瓊妤翹起美臀趴臥在榻上,俯首湊近他腿胯之間,雙手輕輕套弄。book18.org
她身子苗條修長,肩背十分單薄,即使穿著厚暖的貂裘,也掩不住體態纖細,但臀形卻相當渾圓飽滿,尤其下身並無裘袍遮掩,只露出繃得圓滾滑亮的黃羅薄裳,連股溝、臀瓣、腰後小小的兩窪微陷都看得一清二楚,隱約透出肉色,仿佛纖腰下接了一隻熟透的雪白巨桃,薄皮欲裂,香液欲滴。book18.org
劫兆看得臉紅心跳,捨不得移開目光。文瓊妤自然不是刻意挑逗,只是為了手握方便,本能地採取跪姿,正因為無心所致,才顯得格外誘人。book18.org
她撫弄片刻,手裡的巨物不僅未見消減,反而益發火熱雄壯,不住在掌中彈動,宛若活物一般;心驚之餘,也不免有些好奇:「那……那物事究竟生得什麼模樣,竟能如此……如此勃昂?男子終日帶著這樣的東西行走坐臥,豈不是……豈不是難過得緊?」強忍羞意,悄悄拉開他的褲頭。褲衩還未褪下,那拘束已久的巨物猛然彈出,文瓊妤避之不及,粉頰被肉菇「啪!」一聲擊中,觸面火燙,拍打的聲響十分淫靡。book18.org
劫兆正舒服地眯上眼睛,忽覺腹間一涼,尖端拍著一團滑膩無比的粉肉,姐姐驚呼一聲,嚇得抬起頭來;睜眼一瞧,赫然發現巨物如毒蛇昂首,正對著花容失色的美人姐姐。book18.org
正要起身,小腹卻被文瓊妤按住。美人姐姐羞得連耳根、脖頸都紅了,卻不讓他起來,雙手握住脹成紫紅色的虯怒龍身,輕輕呵氣,低聲道:「別……別動!讓……讓姐姐來。」翹著右手尾指,將垂落的長髮輕輕勾在耳後,張開潤薄的櫻桃小嘴,慢慢將雞蛋大小的杵端含入口中。book18.org
劫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身一點一點沒入她濕潤緊湊的口腔里,溫暖、柔軟、緊迫……種種感覺紛至沓來。book18.org
文瓊妤奮力銜入,無奈檀口太小,只進得大半顆肉菇,便已塞滿;片刻適應了口中龐大的異物感,這才慢慢含吮起來。劫兆出身貴族,從小行過割禮,又勤於沐浴梳洗,鼓脹的杵尖飽滿光滑,十分清潔,入口並不腥臭,只有一絲淡淡溫咸。book18.org
文瓊妤含了一會兒,漸漸習慣他的男子體味,忽有些動情起來,緊並的腿心微微濕潤,心想:「原來書中所畫,一點也沒錯,男子陽具竟是這樣的。」想起經書里那些交合圖樣,芳心不由一盪。book18.org
她是處子之身,未曾親嘗過男女情事,初時動作還有些笨拙,但劫兆眼見天仙一般的姐姐伏在胯間、細細吞吐,光是那份淫靡香艷,已令他興奮不已,至於姐姐的功夫好壞,那是全不上心。book18.org
片刻後,只覺她越含越是滑順,一點如雞舌香的小小肉芽細細摩擦著敏感的肉菇褶里,由邊緣、下端一直刷上馬眼,力道忽輕忽重,時而像羽毛搔弄,時而又像牙板擦刮,攪拌著溫暖濕潤的香唾,不住上下吮著……等意識到是姐姐的丁香小舌時,劫兆已瀕臨噴發邊緣。book18.org
「等……等等!姊……」他可不願意就此完蛋,隱約又有點不甘心:為什麼冰清玉潔、守身如玉的處子姐姐,會有這般高明的舌技!book18.org
文瓊妤聞言起身,玉一般的嬌靨紅彤彤的,淘氣地眨了眨眼:「姐姐弄得……舒不舒服?」難掩得意,仿佛惡作劇得逞的小女孩,嬌羞、清純、冶艷之中,又混雜了莫可名狀的天真爛漫,美得無以復加。book18.org
劫兆誠實地點頭,開口才發現自己竟有些喘。book18.org
「舒服死了。姐姐這般厲害,卻是哪裡學來?」book18.org
「書里學來的。你信是不信?」book18.org
劫兆當然不信。水月軒門下,也教人看黃書麼?book18.org
文瓊妤輕輕握著肉杵,溫柔愛憐地撫弄著,低聲道:「我……我從小病弱,只能待在房裡讀書,不能跑也不能跳,也不能和別的孩子一起玩;萬一受了風寒,便要在生死之間掙扎,很是痛苦。我師傅說,女子無論多麼孱弱,卻有一項老天爺賜與的天賦,不受病體所限,誰也拾奪不走,就算是我這樣的身體,也一樣能承受。」book18.org
劫兆聽得心念一動,身子微微發顫——這當然也因為文瓊妤玉指翻飛,圈著火燙的杵身不住挑、捻、勾、掐,仿佛肉柱上嵌著十三條琴弦,一邊往脹紅的尖端呵著濕熱香息之故。book18.org
她聰明絕頂,又善於觀察,一旦抓到訣竅,轉眼越來越熟練;更舉一反三,融入撫琴按簫技藝。縱使嬌羞依舊,但隨手為之,漸漸使劫兆難以招架。book18.org
「我師傅說,男女的身子,天生就是為了交合而設計的,男除天閹、女除石閉,便以駝瘸瞽啞之殘,也能夠和合陰陽,交媾得歡。水月軒里收集了許多道書,其中不乏房中雙修秘術的鉅著,我十六歲上便看得熟了,師傅說只要我……我願意,她便為我找來美貌俊朗的健壯少年,一同享受人生至樂。」book18.org
劫兆想起那小媚兔瓶兒——或者該說武瑤姬——明明是處子之身,卻有著出神入化的手技,暗暗心驚:「水月軒終究是魔門一脈,行事當真詭秘非常。攬秀軒為黑白兩道所敬,怎地公然教徒弟行淫?」喘著粗氣,涎臉笑道:「秀……秀師忒也開明,給……給我教出這麼個好姐姐……」忽然下身吃痛,不由得大叫一聲。book18.org
文瓊妤尖尖的指甲往肉冠根部一掐,嗔道:「不許對我師傅不敬!」book18.org
劫兆被她刺得又疼又美,慌忙討饒:「姊……姐姐饒命!我……下回不敢啦!」book18.org
文瓊妤「噗哧」一聲,白了他一眼,挑在耳後的髮絲垂下幾絡,遮去些許嗔意,愈顯勾人。book18.org
「我師傅畢生守貞,若非是心疼我,決計……決計不會鼓吹我做那種事。她老人家常說人生苦……苦多,若能得片刻歡樂,也是好的,我當時只是不肯。都說情慾情慾,『情』字在先,若無情意,逞了慾念又能怎地?此身縱與旁人不同,我卻不願如此盲從。」book18.org
她眼裡閃過一絲落寞,似乎欲言又止,見劫兆投來關懷之色,巧妙地迴避眼神交會,慵懶一笑:「姐姐乏啦!趴著好累人呢!」側身睡下,枕著蓬鬆的秀髮臥在他的鼠蹊之上,小手握住勃昂的巨物,喃喃道:「你這壞東西,偏就這麼精神!趕快出來呀,趕快出來……」套弄一陣,又將尖端含入小嘴中。book18.org
她側臥在劫兆腿上,玉體橫陳,本已誘人至極,劫兆享受著她濕熱溫暖的檀口吸啜,畢竟只進得大半顆肉菇,縱使被銜得舒爽無比,卻無甚泄意。book18.org
文瓊妤含了片刻,下頷微感酸麻,便將肉菇吐了出來,右手握著火熱的杵身,伸出丁香小舌輕輕舔著,星眸半閉,仿佛品嘗著滋味甜美的冰糖葫蘆。book18.org
劫兆看得慾念勃發,肉柱一陣彈動,文瓊妤幾乎把握不住,雙手掐住肉莖根部,忽然發現越靠近囊袋,掐握時的反應愈劇烈,靈機一動,右手食姆二指圈著杵身,以津唾濡濕後,上下緩緩掐擠;左掌輕托陰囊,香舌細細舔弄,將每一處縐褶都翻起舐入,一路從腫脹的杵尖舔到會陰處。book18.org
「姊……姊!」劫兆渾沒料到嬌弱的姐姐會突然發起狠來,下腹一陣抽搐,唯恐抬腿撞傷了她,只得緊緊抓住床沿,仰頭吐息。book18.org
文瓊妤繼續套弄,張嘴銜住杵尖,用力吸吮。灼熱的巨陽在小嘴裡膨脹著,似要抵入咽喉,她只覺渾身發熱、腦中暈陶陶的,著魔似的不住加重力道,恨不得將美味的肉莖吮入喉中;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熱呼呼的濃漿在口裡爆發開來,嗆得她螓首仰起,輕咳間將汁液吞咽大半,剩下的卻從唇邊溢了出來。小手輕輕一抹,指尖牽出一條晶瑩滑潤的粘稠液絲,濡著些許水亮水亮的津唾,被幽藍的月光一照,竟覺無比冶麗。book18.org
本想坐起身來,才發現自己有些脫力,藕臂勉強撐起汗濕的上半身,沁著汗珠的腴潤胸口分外耀眼。book18.org
她生性好潔,心神略一恢復,便將嘴角的白漿抹去,一時卻不知該抹在哪裡,望著指尖瑩潤的漿液發怔,心想:「怎地……與那夜在馬背上的不同?記得那晚的又涼又腥,這……這卻暖和多啦。」不覺輕輕捏勻些個,指腹上的觸感滑膩,仿佛揉的是和了溫熱酒液的蜂蜜。book18.org
(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文瓊妤呆呆出神,嬌嫩的喉間只殘留著猛烈噴發的力道,卻想不起方才咽下的味道;回過神時,已將白皙修長的食指伸至口邊,舌尖微顫著一抿,將一抹漿液捲入唇間。book18.org
那是……像魚生一樣的滋味。book18.org
似乎還帶著血的、充滿活力的味道,有著海水般的淡咸,滿溢著活鯉似的腥甜鮮味。book18.org
(這就是阿兆的味道。我弟弟……的味道。)book18.org
她一點、一點的將指尖上的白漿吮凈,吃得既優雅又陶醉,臉上浮露著幸福的表情,連她自己也渾然不覺。劫兆看得痴了,半晌才想起要阻止,輕輕捉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聲道:「姊!別吃了。髒呢!」book18.org
文瓊妤濃睫一顫,緩緩睜眼,卻捨不得放下手,紅著臉將指尖含吮乾淨,柔聲低道:「你的東西,姐姐愛吃。一點……也不髒。」說到後來聲如蚊蚋,一雙妙目卻牢牢盯著劫兆的雙眼,似乎再也移不開。book18.org
劫兆捉著她的雙腕,將姐姐壓在牆上,慢慢低頭湊近,灼熱的呼吸都噴在她的鼻尖唇際。「姊,你嘴邊還有呢!我……我幫你清乾淨。」book18.org
文瓊妤呼吸急促,碩大的酥胸劇烈起伏,陡然間神智一清,慌忙別過玉靨,顫聲道:「別……別!我的嘴……」那個「髒」字還未出口,小嘴已被劫兆火燙的雙唇堵住。兩人忘情地吻著,四片唇瓣緊緊相貼,劫兆撬開姐姐的貝齒,貪婪吸吮她柔軟的舌尖,研磨著甜美的津液與殘精。book18.org
願意為弟弟奉獻一切的姐姐,以及始終覬覦著姐姐的弟弟,身體的結合似乎只是遲早的事。只是兩人都沒有想到,會在這麼個意外夢醒的清晨合而為一。book18.org
回過神來,劫兆已將伊人按倒在榻上,文瓊妤的衫裘被一齊剝到肩下,袒露出雪白的胸口,劫兆隔著鵝黃色的薄綢肚兜揉著她碩大柔軟的白皙乳瓜,根本勻不出手來解開頸繩,仿佛那兩團豐腴的乳肉有著無比的吸力,令雙掌深陷其中,溢出指縫的酥滑嫩肉牢牢箝著箕張的手掌,無論怎麼揉捏都掙扎不開。book18.org
劫兆拚命揉著,揉得姐姐仰頭喘息起來,嬌弱的身子不住輕顫,綿軟的乳肉間慢慢浮出一粒豆蔻般的突起,越來越硬、越來越堅挺,那極綿與極硬之間的變化不過頃刻須臾,手感卻妙不可言。book18.org
他隔著薄薄的黃綢,捻著那有如櫻桃核般、充血劇烈的勃挺乳蒂,似覺連蒂尖四周也跟著變得飽滿堅挺,幾乎能摸出浮突的乳暈形狀。而這小小的乳尖仿佛是箏上最敏感激昂的一條弦,輕輕一撥,都能令身下的美麗胴體倏然繃緊,超越理智、矜持與羞恥,從唇縫裡迸出難以自制的銷魂呻吟。book18.org
「親我……阿兆!親我……」文瓊妤哀求著,迷離的喉音如訴如泣。book18.org
劫兆卻無法多做停留。他啃吻她修長白皙的粉頸、線條柔媚的鎖骨,吮著她飽滿甜膩的櫻唇,恣意揉搓那雙沁著香汗的大胸脯,掐束著她毫無餘贅的盈握纖腰,還有她那難以言喻的清幽體香……這些,都無法使他多停留片刻。book18.org
「我……我要你,姐姐!把腿張開……」他啞著嗓子齧咬著她,如獸食人:book18.org
「……讓我進去!」book18.org
下定決心與親身經歷完全是兩回事。儘管情慾勃發,文瓊妤依然羞不可抑,她一手絞緊被單,另一手以發掩面,嗚咽著哀求:「別……別說這種話……啊!好……好丟人!嗚嗚……」book18.org
劫兆完全無法控制野火延燒般的慾念,用力拉開姐姐的腰帶、翻起裙裳,將濕透的薄綢褲褪至踝間,一把扯下腰巾,捉住一隻姣美巧致的腳踝穿出褲筒,大大分開;每一下都讓文瓊妤發出「啊」的一聲驚促嬌呼,柔軀一扳,剎那間令人不禁產生「撞擊深處」的錯覺。book18.org
姐姐雪白粉嫩的兩腿之間,沾滿了膩潤的汁水,蝶翼般覆上恥丘的美麗纖茸濕成一片,入眼淫靡。她的外陰十分窄小,脹成粉橘色的腴潤陰唇僅比一隻熟棗略大,當中一道晶亮的濕濡蜜裂,微綻著兩片嫩脂,直比新剝的荔枝果肉。book18.org
文瓊妤嬌弱地攀著他的脖頸,雙腿順著他的腰身擠入,大大分了開來。book18.org
她無助顫抖著,劫兆的狂野撩起她的情慾,粗暴卻深深驚嚇了她;絕頂聰明的女軍師初次束手無策,面對野獸一樣的侵入,只能以雨點般的親吻回應。文瓊妤摟著心愛的弟弟,細薄的粉唇不住啄著他的唇面,從眉毛、鼻尖一直吻到唇瓣,吻得又濕又熱。book18.org
劫兆粗暴地攫著她的嫩乳,比例懸殊的巨物抵著她窄小的門戶,毫無轉圜,一點一點的沒入其中。緊緻的玉門刮痛了他敏感的尖端,驟爾回神,才發現姐姐全身劇烈顫抖,柔嫩的玉頰貼著他的臉,兩張面孔間揉開一抹濕熱的液體,微感刺痛。book18.org
(這是……姐姐的眼淚!)book18.org
他忽然清醒,停下腰臀動作,伸臂將她抱了滿懷。book18.org
文瓊妤忍著玉門撕裂般的痛楚,輕吻著他的耳垂,轉過一張蒼白含淚的小臉,強笑道:「太好啦!你終於回來了。姊……姐姐的身子只給我弟弟,不給……不給別的男人。」book18.org
劫兆又憐又痛,低頭為她吮去淚痕,柔聲道:「都是我不好,教姐姐受苦啦!」book18.org
文瓊妤搖了搖頭,低聲問:「全……全進去了麼?我……我好象要裂開來啦!」book18.org
劫兆垂目一瞧,脹成紫紅色的肉菇才進了小半截,也不忙著退出,咬著她晶瑩的小耳垂道:「姐姐寬心,我來弄得姐姐美美的。」book18.org
文瓊妤羞不可抑,然而下身一動就痛,根本無處可躲。劫兆舐著她的粉頸,忽地咬住頸後繫繩,輕輕一拉,咬著繩頭將肚兜解了開來,靈活的舌頭如蛇竄蟻走,挑開肚兜邊緣遊了進去,一路從腴潤的乳下舔到了紅梅般的堅挺乳尖。book18.org
濕潤的舌尖繞著小巧的粉色乳暈打圈圈,比銅錢略小一些、粉嫩平滑的紅暈慢慢膨起,勃挺成一座僧帽似的細緻小丘,丘上昂起蓓蕾般的小小櫻桃,口感堅硬飽實,驕傲地翹向天空。book18.org
劫兆記得初初撫摸姐姐的乳房時,乳尖之細小柔嫩,宛若煨熟的肉豆蔻,實是平生所御女子中、絕無僅有的體驗;此時之堅之挺,竟也是諸女之冠,甚至連碩大的乳肉也由極綿軟變得硬脹起來,仿佛隨著尖端充血,乳汁漸漸凝成了酥滑彈手的腴潤脂酪。book18.org
躺下時攤平的兩團嬌綿巨乳,被舔得慢慢挺起,猶如麵糰醒發,轉眼賁成兩座傲人乳峰,粉紅色的峰頂沾滿晶潤的口水,分外淫靡。文瓊妤的反應就跟平地峰起的巨乳一樣驚人:仰著尖細的下頷嗚嗚呻吟,平坦的小腹抽搐得像潮浪一般,嬌軀劇烈顫抖,半閉的星眸里眼波朦朧,失神地在慾海中載浮載沉。book18.org
「啊……好、好奇怪!不……不要!不要了……啊啊啊——」book18.org
劫兆絲毫不放,繼續進攻她敏感的雙峰;趁著下身泌潤豐沛之際,雞蛋大小的紫脹杵尖慢慢埋入玉戶,穿破一層薄薄的阻礙,挺進了大半顆龍首,將從未有人到過的濕窄花徑撐得滿滿的。book18.org
文瓊妤身子一繃,喘息變得急促而薄,美眸緊閉。劫兆只覺肉柱被漿膩膩的緊裹著,觸感溫粘,不知是愛液或破瓜之血所致,下身持續緩慢、但堅持的挺進著,直到沒入了大半截。book18.org
「痛……好痛……」文瓊妤含淚嬌呼,一句話還未說完,唇瓣旋即為劫兆所攫。book18.org
劫兆一舉突入後便不再莽進,將她摟個滿懷,細細吻著、撫著,品嘗姐姐美麗的櫻唇與椒乳,動作既狂野又溫柔,吻得美人姐姐呦呦呻吟,玉戶里汨汨出漿,宛若一頭裸身曲頸的無助小鹿。book18.org
文瓊妤在不知不覺間,被剝開了貂裘,敞解羅衫,失去了腰帶的束縛,一雙粉光緻緻的細嫩美腿從兩丬毛茸茸的雪貂裘中高高舉起,右踝間還纏著被淫水浸透的薄綢褲,徑環著劫兆結實的腰肢,小巧的裸足反扣起來,纖腰挺動,飽滿的恥丘慢慢廝磨著。book18.org
一覺疼痛,她便嬌聲低呼,顫抖著停下動作;被劫兆吻得情動,又或乳上快感襲來時,才不自覺地挺動起來。如此反覆幾次,漸漸越磨越是著力,口中香息嬌喘,喃喃道:「好……好麻!弟……這樣……這樣好癢,好……好麻……」劫兆微欲起身,卻被她藕臂摟緊,兩人下體緊密貼合,恥骨重重摩擦,無比舒爽。book18.org
女子初夜,最痛的非是破瓜,而是平日細不容一指的幽秘花徑,突然插入龐然巨物,一下撐擠至數倍粗細,如何不痛?劫兆深諳於此,專心撫愛她周身敏感之處,絕不輕舉妄動,待姐姐稍稍適應體內異物,反被燙人的熱度熨得又麻又癢,又是心焦,不覺迎合起來,所用的力道、迎湊的角度,無一不是她最最舒適的本能反應,終於漸入佳境。book18.org
他摟住文瓊妤的纖腰,埋首於她傲人的深深乳壑,一邊悄悄將陽物退出些許。文瓊妤微一蹙眉,膩聲嬌喘:「別!好……好疼!好疼……」最後一字餘音未落,已化成羞人的呻吟,原來是劫兆輕咬乳蒂,將一隻白皙碩大的左乳拉成了淫靡的尖筍形。book18.org
文瓊妤的乳房異常敏感,這一下擺布得她欲仙欲死,下身潺潺出水,沿著雪白的大腿蜿蜒流淌,連腿根處如牡丹花般的血漬都被淫水沖淡,帶下一絲絲瀲灩殘紅。她忘情摟著愛郎,越發的想貼緊他的身子,平坦的小腹往上一拱,沾著落紅的巨龍又全根盡沒。book18.org
劫兆誘得她挺腰相迎,一連幾次,抽插的幅度越來越大;末了拔出大半,又直挺挺的滑送到底,嬌嫩的膣戶里委實太過緊湊,「唧」一下擠出一注溫熱汁液,淫靡的聲音清晰可聞。book18.org
文瓊妤死死摟著他的脖頸,無法自制的顫抖似乎從身上蔓延至體內,劫兆頓覺杵尖刺入一團嫩肉,原本掐緊的膣管居然還能一縮一放,飛快地轉過幾回。這股奇妙的痙攣就像文瓊妤的人一樣,緊束卻不迫人,能細細品味花徑里急遽張弛的曼妙滋味,如嬰兒握拳一般,反而更引起噴發的慾望。book18.org
花徑里的抽搐還未歇止,劫兆強忍泄意,持續抽插起來,每一下都結實分明,肉菇下緣退至玉戶口,直卡住那圈細薄肉膜,才又死死抵入花徑深處,刨刮著膣戶里的每一處飽膩幼嫩,即將噴發的快感不斷累積……book18.org
文瓊妤潮紅的小臉上布滿細密的汗珠,檀口微張,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渾身簌簌顫抖。book18.org
「不……不要了……饒……饒了姐姐……」book18.org
她死死推著劫兆的胸膛,勉力睜開星眸,眸里水光激盪,在半暈半醒的失神狀態下垂死掙扎,軟弱無力的向身上的男人投以哀求目光,因高潮而痙攣的敏感胴體卻無法輕易歇止,轉眼又被另一個攀起的高峰所吞噬。book18.org
「不……不行!」book18.org
劫兆閉著眼睛,一下接著一下的開墾著姐姐的處女花徑,汗水飛下如雨,濡濕了她散在榻上的烏黑長發。「姐姐……姐姐的身子……說『不要停』!姊……你聽見沒有?」往她凹陷的雪潤腿心深深一插,怒龍直沒入底,搗得嬌嫩幼細的肉壁里再無一絲空隙,擠出大片淫水。book18.org
文瓊妤嬌軀一扳,陡地哀鳴起來,美麗的螓首不住亂搖:「不要!我……我會死掉……弟……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劫兆再也無法忍耐,擁著動人的姐姐,腰下大聳大弄,怒龍飛快吞吐蹂躪,插得文瓊妤魂飛魄散,仰頭尖聲呻吟;一輪狂搗下,杵尖忽如融漿炸裂,勢頭之強,連他拚命縮緊的會陰肌肉都痙攣起來,烈火般的大團液塊猛然貫出龍首,一股腦兒全射進了嬌嫩的花心裡。book18.org
「啊——!」文瓊妤體質嬌弱,被滾燙的陽精一衝,頓時暈厥過去,膣戶里兀自掐擠吸啜,抽搐不止。book18.org
劫兆射得點滴不剩,直到馬眼深處微感刺痛,猶覺噴薄欲涌,脫力的趴在姐姐柔軟汗濕的大胸脯間;滿足之餘,又復心驚:「秀師說得半點沒錯。男女之事,果然是天造地設,任誰都能品嘗滋味。姐姐這般弱質,竟也能……竟也能如此銷魂。」起身時尾閭發麻,頭暈眼花,便是當日與盈盈徹夜交歡,也不曾如此疲軟。book18.org
他將姐姐摟在臂彎里,拉過被褥同蓋,卻捨不得移開目光,仍是俯在她的嬌軀之上,細細為她梳理濕發,抹去香汗。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文瓊妤嚶的一聲,緩緩睜開美眸,嬌喘輕細,酥胸猶自起伏。book18.org
片刻後她的視線終於聚焦,低聲呢喃:「我……好象……好象死了一回。」book18.org
劫兆不覺微笑,鼻尖輕磨著她挺翹的小瓊鼻,賊眼一轉:「姐姐若想,我天天都教你死上幾回。」文瓊妤半晌才回過了神,不覺大羞,原本掄起粉拳要打,藕臂卻無力垂下。劫兆眼明手快,一把接住了小手,輕握著纖纖玉指,恣意撫捏。book18.org
「姊!你師傅說的果然有道理,姐姐的身子當真……當真美妙得緊。我平生……從未如此歡樂盡興。我要姐姐永遠陪伴著我,夜夜都來品嘗姐姐的滋味,一日也不肯放。」book18.org
文瓊妤羞得幾欲暈厥,但見他說得鄭重,那是發自肺腑的心疼寶愛、珍視憐惜,出自自己委身的男人口中,不由得心底一甜,胸臆里暖烘烘的一片,別過頭去,細聲道:「我……我哪有這般好?你……又來欺負姐姐啦!」卻連雪白的粉頸都泛起雲朵般的潮紅,宛若染櫻之雪。book18.org
劫兆看得情熱,燙人的嘴唇又貼上她的頸側。book18.org
文瓊妤軟軟的嬌呼一聲,才驚覺自己的呻吟竟如此淫蕩,聽得腿間又再度濕潤起來。她身體深處的酸麻、刺癢、燒灼、痙攣還未完全退去,被男子巨物撐搗的那種熱辣痛感還在,嫩膣里仿佛插著一根又粗又硬的燒火棍……當然,那有如失足墜下萬丈深淵、蟻齧電殛般的快感也是。book18.org
兩人依偎一陣,文瓊妤漸覺下身腫痛難當,劫兆小心退了出來,大量攪稀的白漿混著血絲,淌出狼籍不堪的紅糜玉戶,流得一榻都是,濡得被褥上的片片落紅渲染開來,恰如一幅淡墨明彩的冬日紅梅圖。book18.org
他取來巾帕溫水,擁美入懷,為姐姐細細清理。book18.org
文瓊妤下身赤裸,被擺成了玉腿屈分的淫靡姿態,任他撫拭私處,當真是羞慚欲死,苦於全身脫力難禁,只由得那小色魔、小冤家擺布,羞恥中卻隱約有種莫名的淫冶興奮,一時酥胸起伏,芳心可可。book18.org
劫兆見她望著榻上的淫艷穢跡出神,笑道:「都怪我不好,只顧自己盡興,在姐姐身里射了這麼許多。下回……今晚我仔細些,一定拔出來再射。」book18.org
文瓊妤俏臉一紅,咬唇輕打他的手背:「誰說我今晚要同你……小無賴!」凝眸側首,巧笑裡帶著一種青燈古映般的落寞神氣:「就算你再怎麼疼愛姐姐,我……我也不能懷上你的孩子。西境殘神殿的歿首『閻城判死』計無生,解劍天都之主『千載余情』盛華顏,這兩位當今邪正兩道最好的神醫都為我號過脈,說我天生體質陰寒,永遠無法生育。」book18.org
劫兆一楞,隨即笑開,貼面摟著她一陣廝磨:「這些郎中說的能信麼?中京有個姓黃的員外郎,家大業大,也說生不出子嗣,奔走了四十餘年,求子都求出名兒啦,誰知六十歲上竟一舉得子,姐姐猜是怎麼著?」book18.org
文瓊妤淡然一笑,意興闌珊:「怎麼著?」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怎麼著。」劫兆一本正經:「只不過咱們天天做、夜夜做,屋裡也做、屋外也做,洗澡的時候做,吃飯的時候做,躺著做趴著做……做足四十年,說不定也能生出這麼一個半個。」book18.org
文瓊妤噗哧一聲,紅雲染面:「你這麼愛做,找頭母豬做去!」book18.org
「那可不成。」劫兆苦著臉:「我姐姐是最最美麗的啦!要不給做,上哪兒再找一頭?」book18.org
文瓊妤大嗔道:「好啊,你繞彎罵我是母豬!」一掃陰霾,依偎在他懷裡嘻笑打鬧。她畢竟體弱,多受破瓜之苦,連番高潮後濃倦襲來,嬉鬧得累了,不久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劫兆唯恐擾她酣夢,一動也不敢動,擁著她靜靜欣賞姐姐嬌美的睡顏,直聽到輕鼾平穩,這才將伊人輕輕放落榻上,勻被裹住她完美無瑕的赤裸嬌軀。book18.org
忽聽文瓊妤嚶的一聲,低聲道:「阿兆,我不要四十年……」粘著髮絲的玉靨泛起紅暈,似想起什麼羞恥之事,微縮著粉頸,喃喃說著:「那……那樣的日子,只要三年,姐姐便心滿意足了。只要三年就好……」一翻身,濃髮披落肩頭,月光下只餘一抹圓潤如水的動人曲線,恍如夢生。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