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日天劫默默猴大作 照日天劫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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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折 謀者無心,玄珠陰牝 book18.org

這頓酒吃到了頭,最後以姚無義大醉收場,訂下明日正午比劍奪珠的約定,三家各懷心思,席散回房。劫家父子轉到劫震的書齋里,商議明日大比之事。 book18.org

四人甫一坐定,劫震還未開口,劫軍便急急按劍起身,赤眉陡軒:「父親!明日之戰,請准許孩兒代表照日山莊。孩兒定不辱命,為父親取下陰牝珠!」劫震沉吟不語,半晌才省起劫軍還等著回話,揮手命他坐下:「我有主張。」轉向劫真: book18.org

「真兒,這事你怎麼看?」 book18.org

劫真思索片刻,起身道:「依孩兒之見,道初陽夫婦造詣尚淺,不足為慮;常在風雖然名列「天都七子」,但卻敬陪末座,江湖聲名不顯,料想也無甚本領。商九輕成名近十年,終歸是女流,況且托蔭於祖上商家堡的威名,未必有真才實學。以上諸人,我料皆非是二哥的敵手。」劫軍與三弟素來不睦,難得聽他直言讚許,冷冷哼了一聲,卻隱有得色。 book18.org

「不過,」劫軍面色微變,卻聽劫真繼續說:「玄皇親點的女軍師文瓊妤來歷成謎,孩兒頗為在意。玄皇宇文瀟瀟妄自尊大、目空一切,不是好使疑兵的性子,那文瓊妤得他如此看重,必定身負驚人藝業,只怕不容小覷。再者,將軍籙的法絳春武藝平平,卻一力主戰,顯然有必勝的把握,孩兒認為須小心提防。」 book18.org

「三弟長年窩在京城裡,把膽色都窩壞了!」劫軍冷哼: book18.org

「區區女流,還能強過塞上黃塵、天際蒼鷹麼?這般雞腸小肚,沒的折了劫家的聲威!」 book18.org

劫軍是從雲陽老家的次房那裡過繼來的,在十四歲那年、以劫家長房次子的身份被送上天城山之前,一直都住在雲陽老宅,是各房當家連手訓練出來的菁英。 book18.org

劫家長房的人丁單薄,百年間都是一脈單傳,為保香火延續,歷來都有從次房、三房等分家借子的老規矩;只是長房雖孤,倒也沒真正絕過宗脈,這項螟蛉的傳統漸漸成了一種儀式性的習慣,在劫盛暴斃之前,從來沒人認真想過:有一天會讓過繼來的兒子排上繼承人的候選,而且還是前所未有的第一順位。 book18.org

從小在西陲長大的劫軍,很看不起生於京城、長於京城的弟弟們,尤其是整天沈醉在金粉紅顏間的老四劫兆;對於花費許多時間研讀詩書、作風文派的劫真,劫軍與其說是討厭痛恨,不如說是潛意識裡的忌憚與自卑。 book18.org

但劫軍握有一項前所未有的優勢。 book18.org

因為出身背景的緣故,從沒有任何一位嫡長房的候選繼承人,能在穩坐家主大位之前就受到老家的支持與擁戴。劫家百餘年的傳承史,其實就是一部長房的「京派」 book18.org

與西陲各房的「庶派」間的明爭暗鬥。而備受老天眷顧,人丁單薄卻總能取得勝利的長房一脈,終於第十九代的嫡長子劫盛暴斃之後,首度失去連勝的氣勢,面臨空前危機。 book18.org

劫軍自己非常清楚:他的優勢,正是父親最深最深的忌憚。 book18.org

如果名列六絕的「神霄雷隱」劫震著眼於家族的團結興復,願意拋棄宗房成見讓劫軍繼位,將促成雲陽劫氏與中京劫氏的空前結合,再創巔峰。如果他不願承擔「長房絕嗣」的身後罵名,則劫真、甚至劫兆,都會是比劫軍更好的選擇。 book18.org

——當然,除非老頭子得了失心瘋,否則絕不會讓聲名狼籍的敗家子繼位,平白給雲陽那兒一個揭旗反抗的藉口。 book18.org

由始至終,劫軍所認定的對手就是劫真。 book18.org

名動京城、手腕圓熟,盡學天城山的醫術武功,風采照人的「白陽劍」劫真。 book18.org

劫震默默聽完,擺手示意他坐下。「你們兄弟說的都有道理,不過文瓊妤的出現,的確教人摸不清玄皇的意圖,也不能過於輕忽。真兒,你有什麼應對之策?」劫真恭謹欠身,審慎的說:「父親不能出戰,我方便無必勝的把握,唯今之計,可讓棘手的對象先行捉對廝殺,再從中窺破機關。」 book18.org

「四家可戰三場,每場各推代表,人數不限——就推說將軍籙、照日山莊皆有雙劍合璧的武功,兩人等若一人;道氏夫婦一定不會反對,九幽寒庭來了幾十個人,更加沒有不贊同的理由。第一場先由九幽寒庭出戰將軍籙,看他們彼此各藏什麼花招,第二場可由二哥與我出戰常在風,必能取勝;第三場由兩邊勝方交手,則我等有七成以上的勝機。」 book18.org

劫軍冷笑:「就算我們贏了,連手欺個天都麼子,傳將出去,二弟不想要臉,我還想體面做人。」劫真反唇相譏:「戰無必勝,二哥莫要有什麼差池,失珠事小,怕是折了劫家的體面。」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兩人話里藏鋒,一旁的劫兆百無聊賴,忍著不敢打哈欠,心想:「爹不是說願意放棄奪珠麼?怎地這會兒都像沒說過這話似的,個個都這麼想要?」卻見劫震猛一揮手:「好啦!都不要爭,此事讓我想上一想。倚多勝少,到底不是正途。」喚來從人扶入歇息。 book18.org

劫軍跟兩個弟弟不對盤,起身一振披風,大踏步走出偏廳,頭也不回一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劫兆與劫真在廊間分手後,盤算著要偷空溜出府去,前往桐花大院探望岳盈盈。 book18.org

才回到院裡,見劫英坐在書桌前,隨手拿起書冊東翻西瞧,衣衫秀髮已經悉心整理,任誰也想像不出:這名乾淨清爽、明艷動人的美麗小郡主,不久前才跟親哥哥私會,在客人的繡榻上給乾得死去活來,嬌膩的淫聲浪語不絕於耳。 book18.org

劫英換了一襲滾銀邊的蔥白斜綾小襖,紈色靴裙,幼細的腕子帶著方才系在踝上的細金煉,頸間仍是那串珍珠項鍊。她抬眸瞥見劫兆,也不起身,嬌靨似笑非笑,貝齒輕咬著薄嫩紅唇,玉指細撫胸口珠串,珠上柔光潤致,劫兆想起那珠滿滿沾了她晶瑩的汁水、在嫩蛤縫裡來回滑動的模樣,不覺心中一盪。 book18.org

「小浪蹄子,竟敢在這兒挑逗我!」襠里硬得發疼,他暗啐一口,又癢又恨。 book18.org

雖在自己院裡,但里外全是女使丫鬟;要說危險,還遠遠勝過武瑤姬暫住的錦春院,周圍無一處沒有看事的眼睛,為保秘密,兄妹倆白日間絕不能在彼此的居停內偷情。劫英明知如此,卻很享受哥哥投來的灼熱目光,水汪汪的眼裡春情一片,分外誘人。 book18.org

劫兆踅至桌邊,將斜插襟內的摺扇取出,「喀」的一聲猛置桌頂,壓低聲音: book18.org

「好你個小騷貨!乖乖翻起里裙來,讓哥插幾下。」劫英好整以暇的端茶就口,軟綿綿的嬌軀偎入椅中,乜著杏眼瞟他一眼,笑得又媚又甜,居然滿是釁意: book18.org

「來呀!快些來,妹妹癢死了。哥有這個膽子麼?」 book18.org

劫兆咬牙切齒:「下回落在我手裡,可有你受的!」 book18.org

劫英咯咯嬌笑:「哎呀!人家怕死了。」夾手奪過摺扇一展,嘖嘖有聲:「三哥真是偏心,居然這麼著意給你張羅禮物。」劫兆涎著臉賊笑:「三哥這麼有心,妹子該不會毫無表示罷?」 book18.org

劫英橫他一眼,尖翹的瓊鼻輕哼,佯嗔薄怒:「好沒良心的哥哥!禮物都收了,這會兒又來欺負人。」劫兆奇道:「幾時給的?該不會是我錯失了罷?」劫英靠著椅背向後一踮,前半截椅腳懸空,兩條纖直的美腿交迭架上書桌,裙擺飄揚之際,依稀見得裙內粉光緻緻,赤裸的腿股曲線滑嫩動人。 book18.org

「你說,世上還有……」 book18.org

她眼波流轉,紅唇如爛嚼櫻桃,一字一字輕輕吐息,卻沒發出聲音: book18.org

(比?我?更?好?的?禮?物?麼?) book18.org

劫兆讓她饞得口乾舌燥,七竅簡直要噴出淫火來,偏偏什麼都做不得,憋得臉紅脖子粗,只想隨手抓個丫鬟解解苦,又怕惹妹妹生氣。劫英玩夠了,唰的一聲攏起扇兒來,正色道:「三哥可不比妹妹,你收了他的禮,總得有點表示。要你洗心革面不可能,好歹寫點什麼回報三哥,也不枉費他的一片苦心。」輕輕巧巧跳下長背椅,踱到書桌另一頭研墨潤筆,平攤白紙,取來彩石紙鎮壓住。 book18.org

劫兆一愣,心想:「當真是女人心海底針,說變就變。剛才還是個專勾男人魂的小蕩婦,這會兒又成了慧心巧手的女侍讀。」覺得她言之成理,三哥一板一眼慣了,對這種禮尚往來的規矩看得很重,感情雖好,卻不能白拿他的禮物。他整襟端坐、捋袖提筆,無奈胸中無甚墨水,寫幾首歪詩哄女孩子不難,只怕應付不了文武全才的劫真,半天都下不了筆。 book18.org

劫英嘆了口氣。「讓你多讀些詩書,你總不聽我的。」把摺扇攤在他眼前:「照著抄一遍,表示你聽進了三哥的勸,他多半會高興幾天。」劫兆如獲大赦,伸手一拍腦門:「照啊!這個法子倒是不錯,又不怎麼麻煩費事。」蘸飽墨汁,將扇上的八句題抄了一遍。 book18.org

劫英拈紙一抖,湊近吹乾墨跡,說:「妹妹送佛送到西,給你找人糊裱起來,晚點兒你親手拿給三哥。」劫兆正愁沒藉口打發她走,連連點頭:「甚好、甚好,有勞妹子啦。」劫英又嘆了口氣,多看他幾眼,拿著墨字走了。 book18.org

劫兆趕緊換了身輕便舒適的常服,交代好門房,匆匆出了南側小門。 book18.org

「死丫頭!故意饞我。你不給插,難道哥哥還少插了美穴嫩穴不成?」想起岳盈盈水滋滋的結實胴體,連忙加緊腳步,不多時便到了桐花大院。花婆子見了他,面有愧色,支支吾吾半天。 book18.org

「什麼?姑娘走了?」劫兆又驚又怒:「幾時走的?說了什麼沒有?」 book18.org

「咱按四爺的吩咐,喂姑娘吃了好些滋陰補品,睡了頓好覺。今早用過早飯,還喚丫頭服侍姑娘沐浴更衣,特別給姑娘挑了幾身上料,誰知岳姑娘發了頓脾氣,不聲不響走啦!院裡的丫頭去請姑娘用午飯,才發現房裡連個影兒都沒有。」 book18.org

劫兆氣急敗壞的衝進廂房,見被褥枕頭都迭置妥貼,鋪被抹得齊整,絲毫不見睡過的痕跡,鏡台上空蕩蕩的,連支簪子都沒留下,果然是人去樓空。 book18.org

「笨丫頭……她便這麼走了?」突然心裡有點惆悵,也不知為什麼。 book18.org

劫兆是京中有名的採花聖手,御女無數,隨隨便便弄上床消遣的,都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眼下縈繞心頭的那種空虛失落,絕非一時間無穴可插所致。他推開窗牖,院裡桐蔭深濃,長長的竹竿橫架在兩樹之間,吊著幾件女裝,其中一條白綢細褌長几近男子的尺碼,褲管卻細窄許多,正是岳盈盈貼身之物。 book18.org

「姑娘就為了這個生氣。」花婆子心虛,連忙解釋:「她硬要我弄條褌褲來,京里的姑娘誰穿那個?我給她備的裙裳她全不要,晾的舊衣又沒幹,姑娘一氣之下就走啦!背囊、刀子全帶走,就留這麼幾件沒來得及晾乾的衣裳。」 book18.org

劫兆登時醒悟。 book18.org

岳盈盈奔波江湖,豈能如官宦千金、民家淑女一般,裙中赤裸下身,又或內里穿開襠無遮的女褲?若然如此,縱有一身本領也不敢施展,形同廢去武功。偏偏京中仕女不流行褌褲,便是專為騎射設計的胡服,也要請師傅訂做,桐花大院乃是劫兆藏嬌之處,哪來女子武服供她替換?氣得岳盈盈一走了之。 book18.org

劫兆想像她怒上眉山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心情輕鬆許多,淫念又起。「那個小丫頭呢?前日來的那個?」花婆子趕緊點頭:「還在、還在!四爺要喚她來麼?」 book18.org

劫兆笑著說:「我忙了一天,澡都還沒洗。你給我打滿盆熱水,我想洗個舒服的熱水澡。」花婆子一愣,連忙退下準備。 book18.org

「還有,」劫兆吩咐她:「叫那小丫頭來幫我擦背。」 book18.org

花婆子會心一笑,露出鑲金的門牙。 book18.org

◇◇◇ book18.org

桐花大院的浴房就在岳盈盈的廂房對面,推窗正望,共享一院綠樹梧桐。 book18.org

劫兆舒舒服服坐在圓形的檜木大浴桶里,褪下的衣物都掛上屏風,桶邊還有一架狹長的架子床、幾張精巧玲瓏的小几凳,均是上等的酸枝紅木所制。他將溫熱的巾帕覆在額上,雙臂跨在浴桶邊緣,全身放鬆,熱水滿滿浸過了胸口,連日來的酸疲一掃而空。屏風後移來一抹嬌小身影,輕喚:「公……公子爺!」喉音清脆動聽,宛若玉珠擊碎。 book18.org

劫兆光聽這把聲音就酥了,閉目一笑:「是瓶兒麼?進來罷。」 book18.org

跫音細碎,恍若蓮花漫灑,送來一股幽幽甜甜的麝蘭香,入鼻並不怎麼濃烈,卻薄而不散,頃刻間彷佛置身百花盛開的山谷,芬芳自每一口吸進的氣息沁入心脾,再自然不過。這等奇妙的天然花香,絕非京城仕女流行的薰香可比,若要仔細計較,只有文瓊妤身上的芳草香堪差彷佛。 book18.org

劫兆慢慢享受醉人的少女體香,聽著一陣窸窣輕響,睜開眼睛,見浴桶前一抹嫩影,瓶兒將長發綁成兩條烏黑辮子,結著少女特有的雙鬟丫髻,裳里穿著紗制薄褲,褪去了羅襪繡鞋,寬大的褲腳曳地,在踝邊鬆鬆的籠了幾迭,從堆雪似的紗籠里露出兩隻白膩的小腳,趾如新剝的荔瓣,晶瑩可愛。 book18.org

當日不及細看容貌,如今就著窗欞透入的午陽一瞧,才發現她生得十分貌美,豐頰腴潤、下頷卻尖,左眼下有顆硃砂小痣,襯得眼勾極媚。 book18.org

瓶兒低垂粉頸,動手解掉了上身的窄袖小襦,僅著了件月白小衣,裹著胸前一對玲瓏飽滿的小玉兔,胸頸肌膚極是腴潤,連渾圓的香肩都是肉呼呼的,雖是稚齡少女的身形,卻有股說不出的女人味。 book18.org

劫兆見她自己把上衣脫了,倒有些詫異,不覺一笑: book18.org

「是誰讓你脫衣服的?」 book18.org

瓶兒抬起頭來,雙頰暈紅,目光卻一點也沒有閃避之意,直勾勾的回望他,眸里波盈欲滴。「花婆婆說,四爺救了瓶兒的清白,讓瓶兒……讓瓶兒來伺候四爺。」劫兆怪有趣的打量她,笑著說:「原來是花婆婆的意思。那,瓶兒自己的意思呢?」她單手環胸,下頷抵著豐腴的鎖骨香肌,唇抿似笑非笑;明明是個半大不小的黃毛丫,但給眼角那顆晶瑩的硃砂小痣一映襯,滿身的羞意登時化成了嫵媚銷魂,直要逼人於死。 book18.org

「我……想伺候四爺。」她星眸微閉,輕聲回答。 book18.org

劫兆怦然心動。他玩過不少女子,可從來沒遇過年紀這麼小、卻又如此撩撥男人的,倘若尚是完璧,那可真是天生的尤物了。 book18.org

「伺候過男人沒有?」 book18.org

「沒。爺是第一個。」 book18.org

劫兆滿意點頭,笑著對她說:「這樣行了,不忙著脫。來給你四爺捏捏胳臂。」 book18.org

瓶兒依言行來,身上的花草幽香被浴桶里的熱氣一蒸,更是融融泄泄,彷佛不是從鼻端嗅得,而是由全身的毛孔沁入似的,令人通體舒暢。她身材頗嬌小,與坐在桶中凳上的劫兆等高,小小的手捏著劫兆的肩頭肌肉,輕似彈棉、滑逾敷粉,劫兆貼面嗅著她獨特的幽香,感受肩頸處的柔荑撫按,有生以來頭一回感覺女子竟也有這般好處,舒爽絕不下於床第敦倫。 book18.org

「你幾歲啦,瓶兒?」他閉起眼睛,全身鬆弛。 book18.org

「虛歲十四啦!我是兔年生的。」她一邊按一邊說,吐氣如蘭,幾絡髮絲輕輕吹上劫兆的面頰,癢得十分舒爽。劫兆心想:「好一頭小媚兔!人說兔生好淫,印證在這丫頭身上,當真是半點不假。」隨口問: book18.org

「許人沒有?」 book18.org

「沒。四爺不要我麼?」 book18.org

劫兆睜開眼睛,那張揉合天真嫵媚、嬌艷動人的小臉就在眼前,近得有些看不清輪廓,視界裡滿是她盈然的眼波。劫兆心中一動,緩緩把臉湊近,瓶兒動也不動,胸脯起伏,豐潤的唇珠微微開合。 book18.org

四唇相接,涼涼的又甜又膩,劫兆也沒想要使什麼風流手段,就這麼溫柔的碰觸著;片刻後退,微黏著瓶兒濕濡的唇瓣,依依不捨分了開來。她閉著眼睛嚶嚀一聲,微顫的氣聲酥膩無比,小小的舌尖無意識的一潤櫻唇,彷佛回味著親吻的滋味,媚得渾然天成。 book18.org

「來!進來陪爺洗澡。」 book18.org

劫兆站起身,雙手掖著她的兩脅,像抱娃娃似的將她抱進浴桶,讓她坐在自己膝上;入手滑膩已極,原來她身側也盈潤得緊,小衣的邊緣將腋下擠出一抹雪酥酥的奶幫子,抱在手裡完全沒半點瘦肋硬肌的觸感,指尖彷佛掐進一團綿滑細緻的頂級酥酪之中,滿掌都是豐腴的肉感。 book18.org

瓶兒被他抱得有點癢,微微側著身子,嫩紅的掌心翹捏著玉指,無助的舉起,既不敢遮又不敢擋。劫兆摟著她嬌小的身子,忽然有一種「擁抱自己女兒」的錯覺,那含苞待放的胴體有著少女獨有的、嬰兒般的嬌嫩肥潤,能激起男人最原始的慾望。 book18.org

劫兆強忍著一口將她吞下的衝動,撫著她腴嫩的小腰。 book18.org

「瓶兒想跟四爺麼?」 book18.org

「想。」她眨了眨眼,濃睫映得肌膚分外白膩,漾著奶蜜般的潤澤。 book18.org

「為什麼?」劫兆好奇心起:「因為我救過你?」 book18.org

「便是沒救過,瓶兒也想跟爺。」她把臉藏進他的頸窩裡,輕聲說: book18.org

「爺……好俊,瓶兒好喜歡爺。」 book18.org

劫兆愛煞了她的大膽與嬌羞,下身頓時火熱起來,硬如燒紅的鐵杵,脹大的前端隔著薄薄的絹絲下裳擠進一抹腴嫩的溪谷,感受到的非是桶中溫水的濕潤,而是稠濃數倍的黏滑液漿。 book18.org

瓶兒紅著臉輕打哆嗦,眼兒媚極,呼吸越顯急促。 book18.org

劫兆多御處女,卻覺得這個特別不同,笑著逗她: book18.org

「許你跟了爺,知不知道要給爺做什麼?」 book18.org

「知道。」扶著桶緣起身,攏裙重又蹲下,兩隻幼嫩的小手探入水中,居然捋住了滾燙的龍陽,合握著輕輕套弄;溫軟的掌心磨挲馬眼肉冠,纖指緊抓著朝天硬柱,上下擦滑。劫兆沒料到她一雙小手竟如此厲害,唔的一聲揪緊桶緣,腰臍以上抬出水面,仰頭長長吐了口氣,已有幾分泄意。 book18.org

驀地雞蛋大小的紫紅龜頭被一處濕熱細軟的肉腔吞納,原來巨陽甫出水面,瓶兒便低頭銜住,丁香小舌靈活得像條極細極小的青竹絲,沿著棱脊猙獰的大肉菇鑽繞舔索,還不時進出馬眼,又往喉里吸啜。 book18.org

劫兆美得挺腰,大腿內側不住抖動;好不容易睜眼低頭,卻見瓶兒手握大陽具,吃得無比香甜,彷佛拿了支冰糖葫蘆,白皙的俏臉天真無邪,眼角那顆小痣卻與淫靡的動作相互映襯,竟是媚而不穢。 book18.org

不看還好,這一看差點精關失守,劫兆趕緊將她撈出浴桶,放上一旁的架子床,隨手解開月白小衣。瓶兒的乳房不大,卻又白又膩,猶如一對剛出爐的鮮奶饅頭,連乳房上緣的胸肌肩頸,甚至腋下都腴嫩酥滑,肉呼呼的絕不見骨。 book18.org

劫兆輕捻她豆粒大小的乳頭,才發現瓶兒的膚色極白,且不同於妹妹劫英那異族混血、微帶幽藍的百合白,甚至不同於文瓊妤的剔透晶瑩,而像是塗覆了一層濃濃的奶漿,白得連掌心膝蓋、膝彎肘窩等嫩薄部位的紅都透之不出,呈現一種極淡極粉的鮮橙色,乳暈也不例外。劫兆暗贊:「這奶蜜般的酥膩小人兒,穿黑衣定然好看!」 book18.org

「瓶兒哪兒學來這麼好的品簫本領?」他咬著玉人的耳垂,揉得胸前那對小白饅頭不住變形。瓶兒嬌聲呻吟著,喉音宛若黃鶯吭囀,無比動聽,輕喘著分辨:「瓶兒沒……學過。瓶兒只……只懂唱曲兒,不……不懂吹簫。」 book18.org

「還裝傻?」劫兆加重揉捏的力道,賊笑:「誰教你這麼摸爺的寶貝?」 book18.org

「爺……爺的大棒兒頂……頂得人家好舒服,人家也想……也想讓爺舒服……啊啊……瓶兒的身子好……好奇怪……爺……爺!」原來劫兆探入裳里,摸上她肥厚滑膩的玉蛤,手指夾著脹卜卜的肉珠輕輕轉扭,弄得瓶兒全身緊張起來,仰頭直哆嗦。 book18.org

劫兆冷笑:「濕成這樣,還說沒嘗過男人?」 book18.org

像瓶兒這樣出身低下、從小混跡市井的丫頭,不僅早熟,也易窺男女之事,甚至早早便給男人開了苞。劫兆見她年紀雖幼小,卻是眼泛春情,手技、口技高明得能讓天香樓群妓閉門思過,怎也不信她未解人事,暗想:「多半是小丫頭片子巴上了我,藉此抬高身價。」還想施展手段,逗得這頭小媚兔現出原形,忽覺下體陷入一股子滑膩緊潤,舒爽迫人,差點給榨出漿來,卻是瓶兒被逗弄得忘情嬌吟,小手又抓住碩大的龍陽。 book18.org

劫兆微感錯愕:「怎麼倒像她在挑逗我似的,這到底是誰玩了誰?」腰眼一酸,幾乎被套弄而出,倏地發起狠來,撕開她薄薄的開襠紗褲,半截褲管都還籠在小腿踝間,裙裳也不脫了,分開兩條腴嫩的大腿,捉著腳踝向前一挺,滾燙的大陽具擠開肥厚膩滑的蛤嘴,猛的戳進小膣戶中! book18.org

「痛!爺……痛……」 book18.org

瓶兒仰頭哭叫,甜美的嗓音卻膩如吟泣,不僅不顯悽厲,反而更能激發男人的征服慾望。 book18.org

劫兆的下身塞進一處極細極窄的嫩管中,即使分泌再潤,也沒有半點可供抽插的餘裕,像被硬生生套入雞腸似的,巨大的陽具牢牢卡在不及食指粗的火熱肉腸里,緊迫、疼痛、快美兼而有之,竟比抽添還要過癮。 book18.org

瓶兒的哀泣令他淫念大熾,龍陽一跳一跳的在小窄穴里脹著,爽得他閉目仰頭,忍不住長長吐了口氣;見瓶兒身下的半片紗褲染著殷紅,心下歉然:「小丫頭真是處子,頭一回卻給我弄得死去活來。」輕吻瓶兒柔嫩的面頰,吻去眼角淚痕,一路吻到了那顆晶瑩的小痣上。 book18.org

「乖,瓶兒乖!爺疼你——」他柔聲哄著,伸手撫揉她雪白酥膩的小白饅頭,夾捏著細小的乳尖,在指縫間輕輕拉長。 book18.org

瓶兒低聲啜泣:「爺!疼……疼死人家了……嗚嗚嗚……」身子每一抽顫,濕熱的小嫩膣里便是一掐,夾得劫兆又痛又爽。兩人廝磨一陣,劫兆的手段漸漸收效,揉得瓶兒直發抖,下身箍著滾燙脹大的龍陽箍出了火,肥嫩的小雪臀慢慢挺動,飽滿的陰阜磨著劫兆的恥骨: book18.org

「爺……瓶兒好……好酸……好癢……爺的大棒兒好燙人……」 book18.org

劫兆慢慢抽添,低頭舔著她豐潤的胸肌與鎖骨:「舒不舒服?」 book18.org

「舒服!瓶兒好……好舒服……爺的棒兒好大……好厲害……」 book18.org

半截火熱的陽具艱難地進出小窄穴,每一下都是貼肉緊磨,便是天雨路滑,卻半點也快不得,磨得透明的愛液都成了稠濃奶漿,混著血絲氣泡咕嚕嚕的溢出。龜頭的肉棱被翻過來擠過去,從未摩得這般仔細,勉強插入的半截陽根被夾得發麻,彷佛擠進細頸瓶似的,忍不住讚嘆: book18.org

「瓶兒,你這名字取得好,身子裡真有一隻小肉瓶!」 book18.org

瓶兒摟著他的脖子,挺動腰臀,磨得自己搖頭垂頸,膩聲嗚嗚嬌泣:「爺插…… book18.org

插瓶兒的小肉瓶!爺的大棒兒都插進瓶兒的瓶里……好……好滿……好脹!嗚嗚…… book18.org

要……要插壞啦!要插壞啦……」 book18.org

劫兆抄起瓶兒的兩條嫩腿,將膝彎壓上雪乳,半蹲著往下一沉,忽然頂到一處陰涼涼的硬核,不覺微怔:「怎……怎的花心這般短淺?」低頭一看,玉蛤外還有五分之二的陽物未進,紫紅虯結的猙獰肉柱沾滿淌出的白漿,卻已無路,看來瓶兒的膣戶竟還不足一隻食指的長度。 book18.org

用力頂幾下,瓶兒尖聲顫抖,暈涼涼的泄了一身,劫兆只覺前端撞著那粒陰涼堅硬的肉核,滑轉一陣,一股涼颼颼的精水灌滿膣中,透心涼意沁入滾燙的龜頭,陽精毫無預警的噴射而出。他完全控制不了,一口氣連噴幾注,才感覺到射精的快美由胯間衝上頭頂,直如火山爆發。 book18.org

「爺……尿了……好熱好熱……」瓶兒美得神智不清,語無倫次的呢喃著。 book18.org

劫兆射得頭暈眼花,趴在瓶兒急促起伏的胸脯上喘息,半晌回神,才發現龍陽絲毫未軟,仍硬挺挺的插在瓶兒的小肉瓶里。「是了,定是我泄得太快,還沒過癮。這頭小媚兔……竟比「鎖陰功」還厲害!」 book18.org

心有不甘,坐起身來,讓瓶兒背對自己,抄著腿彎抱入懷,端成了把尿的姿勢,雄風猶凜的巨陽挺入玉門。瓶兒反手摟著他的脖頸,挺起酥胸,兩隻晶瑩小腳懸空甩動,兀自扭腰迎湊。 book18.org

「爺……好狠心!弄……弄壞瓶兒的小肉瓶啦!啊啊……頂……頂到了、頂到了!啊啊啊……」 book18.org

劫兆讓她雙手扶床,像青蛙一樣的蹲著,捧起小雪臀狠插片刻,每一下都正中膣里的涼核,不多時又生出泄意,環著瓶兒汗濕的雪乳躺下,讓瓶兒仰在身上,膝蓋將她的大腿架開,挺腰悍然進出,插得蛤嘴裡唧唧噴漿,床上一片狼籍。 book18.org

「好瓶兒,爺又要尿了……瓶兒給說一說,爺尿在哪裡好?」 book18.org

瓶兒亂搖螓首,小手揪著床巾,腴潤的雪腰僵挺,膣里又將淌出陰精: book18.org

「爺……尿……尿在瓶兒的……小肉瓶里……啊啊……美死人了……瓶兒要飛了……要……要飛啦、要飛啦……呀呀呀……」 book18.org

劫兆再也禁受不住,滾燙的濃精激射而出,一注接著一注,射得囊底點滴不剩,隱隱生疼,膣里的那股吸力卻彷佛無休無止;驀地陽關一松,腹間一股酸意被吸出馬眼,席間飽飲的酒水悉數射出,竟滿滿尿了她一穴,強勁滾熱的水柱衝擊花房,兩人同時攀上高峰。 book18.org

劫兆在十二個時辰之內連御三女,與岳盈盈更是做足一夜,哪裡禁得起這樣的耗損?高潮過後無力撐起,抱著懷裡的溫香軟玉,連開口說話的力氣也無,不覺沉沉睡去。 book18.org

瓶兒被射得銜指失神,半晌才自九霄雲外落了地,掙扎著從他身上爬起,「波」 book18.org

的一聲拔出半軟的陽具,股間淅瀝瀝的流出尿水,混著龍陽白漿,流了一地淡淡金黃。她不理污穢,伸手一探劫兆的鼻息,扶著床艱難移步,蛤嘴裡兀自滴出尿液,夾著絲絲落紅,沿著白嫩的大腿內側潺潺滴落。 book18.org

瓶兒咬牙走近浴桶,掬水洗凈身子,褪下撕爛的半截紗褲爬入桶中,架起兩條雪白的腿子,玉指伸入嫩膣,摳挖得紅腫的陰戶里汁水淋漓,另一隻手搓揉乳房,慢慢急喘起來,抿著一抹激昂的嗚咽;達到高潮的瞬間,食指乘著窄穴里大力痙攣,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珠子,質地似玉非玉,散發著溫潤的幽藍光華,映得整盆水波光粼粼,宛若沉月。 book18.org

方才劫兆頂到的寒涼硬核,便是此物。這枚珠子嵌在瓶兒短淺的膣戶底,牢牢鎖住花房,不僅盡收劫兆的男子元精,連失禁的尿液也悉數被珠子擋下,半點都沒溢進瓶兒腹里。 book18.org

她將珠上的愛液尿水洗去,一抹額汗,彷佛剛妊娠產子的婦人,心滿意足的捧著珠,擦乾了雪潤潤的姣美身子,取出事先藏在門後的衣物換上,閃身出了浴房,片刻便不見蹤影。 book18.org

這裡是劫兆的藏嬌處、銷魂窩,花婆子及下人們都很識趣的遠遠避開,生怕擾了四爺取樂。午後驕陽正熾,梧桐蔭里蟬聲如雷,瓶兒走得神不知鬼不覺,偌大的院裡別無他人,只剩一個人事不知的劫兆。 book18.org

◇◇◇ book18.org

劫兆走在迷霧裡,肩上忽來一把嘶啞嗓音:「混小子!你大禍臨頭啦!還有閒工夫偷懶?」劫兆聞聲不見人,四顧大喊:「你……你是什麼人?是漢子就別躲著,給你家少爺滾出來!」 book18.org

「忘恩負義!」那人大笑:「那日救你一命,你個混小子也不來瞧我?」 book18.org

劫兆倏然睜眼,才發現是場雜夢,懷裡玉人已不知所之。摸著床緣起身,見門邊一抹高挑儷影:絳紅紗裙鵝黃襦,襯得腰細胸挺,結實的長腿著一條開襠紗褲,腳上套了雙紅繡鞋,卻不是岳盈盈是誰? book18.org

他從未看過她打扮得這樣有女人味,若非肩負行囊、手提眉刀,簡直就是從畫里走出來的月宮仙子,清麗絕俗,身畔應有白兔桂枝相伴。劫兆看傻了眼,忽覺她俏臉上神色不善,心中一凜:「該不會她發現我騙她身子,專程回來殺我?」吞了口唾沫,強裝笑容: book18.org

「我以為你走啦,心裡老惦記著。」 book18.org

岳盈盈別過頭去,劫兆還待說話,忽聽她冷哼:「你……你這是什麼樣子?也不怕丑!」劫兆才想起自己赤身裸體,趕緊揀過衣物穿戴,忍著笑分辯:「我洗著洗著忽有些倦,不小心睡著了。」岳盈盈面如嚴霜,抱著刀也不搭理。 book18.org

劫兆穿好衣服,本想走近,見岳盈盈身子一繃,又打消了主意,隨意坐上架子床尾,柔聲問:「你身子好些了麼?」 book18.org

岳盈盈玉靨微紅,神色稍稍和緩,輕聲道:「誰要你賣好了?哼!」 book18.org

劫兆聽她的口氣不像要殺人的意思,頓時鬆了口氣;心念電轉,登時明白她何以離去,笑著說:「京城女子少穿勁裝武服,一時之間,便是拿著金葉子也不好買。我認識一品織的大掌柜,他們給我妹妹做了不少胡服,款式用料均是一等一的好,手腳也快。你若需要,我讓他們給你裁製幾身替換衣物,三兩天便好。」 book18.org

岳盈盈不置可否,面色卻越見柔和,益發美麗動人。 book18.org

劫兆想起她的種種好處,柔聲喚著:「盈盈……」 book18.org

她面色一變,厲聲道:「誰讓你這麼叫了?」手握刀柄,身子微微發顫,終究是沒有出手。劫兆忌憚她的武功,倒不敢太過放肆,拱手歉然: book18.org

「真對不住,岳姑娘。是我唐突了。」 book18.org

「我來找你,只為一件事。」岳盈盈猛抬起頭,眼神有些悽厲: book18.org

「你帶我進綏平府,我要去見你爹!」 book18.org

劫兆心裡叫苦連天:比劍奪珠迫在眉睫,父親尚且無力出手,豈能再與這丫頭周旋?恐她怒極殺人,沒敢斷然拒絕,慢慢說:「如果岳姑娘能答應遵守作客之道,不逼迫家父接戰,照日山莊自是十分歡迎。其實,我也很想讓他見一見你。」 book18.org

說者無心,岳盈盈卻暈生雙頰、輕啐一口,片刻才說:「戰與不戰,那是劫震的選擇。他若肯認輸,我又何必逼迫於他?」劫兆心想:「她答應不亂來,自有劫軍與三哥應付。要是放她自己亂闖,反倒不易控制,到時挑錯時間添亂,益發難辦。」高興的說: book18.org

「有岳姑娘這句話,我便放心啦。請姑娘隨我回府,再與家父安排會面。」 book18.org

岳盈盈點點頭,當先行出浴房,腰肢款擺、長腿交錯,背影說不出的好看。劫兆隨後跟去,見花婆婆迎面走來,攔下低問:「那丫頭呢?賣唱老鄭的女兒鄭瓶兒?」 book18.org

花婆婆本要露出心領神會的曖昧表情,聽到「鄭瓶兒」三字時卻不禁微怔: book18.org

「四爺說的……是哪個鄭瓶兒?」 book18.org

劫兆氣得半死:「兀那虔婆!故意在盈盈面前泄我的底麼?」沉聲說:「就是打掃浴房的那位。」輕咳兩聲,面色極不好看。誰知花婆婆硬不開竅,叨叨絮絮:「四爺弄錯啦,那位不是什麼鄭瓶兒,說是城東鄭屠戶的遠房親戚。」 book18.org

劫兆怒道:「你纏夾什麼?鄭屠戶幾時有個在茶悅坊唱小曲的親戚?分明是賣唱鄭老頭的閨女!」斥罵聲驚動了院裡,僕役們紛紛探頭。花婆婆百口莫辯,一名長工看不過,上前連連作揖:「四爺!那位姑娘說自己是城東鄭屠戶的遠親,進京投靠未果,讓您搶救下來,這是大伙兒都聽見的。賣唱的鄭老頭算是我本家,他的閨女鄭丫我還見過幾回,決計不是您帶來的那位。」 book18.org

劫兆一時愕然。 book18.org

——如此說來,那個「瓶兒」是冒牌貨? book18.org

——假冒一個籍籍無名的賣唱貧女,究竟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岳盈盈抱刀冷笑:「怕了麼?這等飛來艷福,只怕是白日裡撞邪,遇上了吸人陽氣的女鬼。」冷哼兩聲,逕自穿出洞門。劫兆百思不得其解,只知其中必有蹊蹺,吩咐長工:「去找你本家的那個鄭丫,明天一早帶來府里見我,我各賞你們五十兩紋銀。」長工大喜而去。 book18.org

方才的纏綿快美猶在,連腰眼的酸疼、胯間的虛乏都如此真實,劫兆卻彷佛置身夢中,不覺搖了搖腦袋,快步追出門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鄭瓶兒」出了桐花大院,沿著小巷東繞西轉,不多時便來到了城中心的朱雀大街。中京有南北大街十一條,東西大街一十四條,將偌大的方城劃成了棋盤格子,朱雀大街即是南北向里最中間、也是最長最寬的一條,末端直通城北正中央的大內皇城,又稱「承運宮」。 book18.org

越往北去,兩旁多是高牆大院,紅牆金瓦的是官署,白牆黑瓦的是爵邸,街上行人也越來越少。她遠遠望見「綏平府」的泥金大匾,扭腰鑽入一條小巷,迂迴繞到綏平府偏院南門,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忽然飛上牆去,小小的繡鞋尖輕點瓦檐,已然一越而過。 book18.org

劫家府邸極大,重門深院、廊曲迂迴,她卻十分熟絡,三轉兩轉便來到目的地,無聲無息進房,反手掩門,未驚動府中任何人。坐在書桌後頭之人訝然抬頭,旋即放落書卷,劍眉一挑: book18.org

「神珠出世了麼?」 book18.org

瓶兒將一隻小錦盒放在桌上,開盒的瞬間流光照人,正是那枚幽藍珠子。「托您的福,神珠已順利誕下。從今日起,您可以放心鑽研那部禁忌武典,在練成第五重之前不受其害。」 book18.org

「就像劫震老兒一樣。」那人握珠入手,滿掌沁涼,不由得喃喃自語。 book18.org

瓶兒笑了,笑意牽動眼角的小痣,雪白稚嫩的小臉居然嫵媚起來。 book18.org

「就像劫震老兒一樣。」她含顰嫣然,順著那人的話頭說,頗有幾分戲謔狡黠。 book18.org

那人瞥了她腴潤的小腰一眼,輕輕吞了口津液,將寶珠拿近眼前,故意慢條斯理說:「我聽故老傳言,孕育這「陰牝珠」須將珠核置入處女的身子裡,卻又不能壞其貞潔,不知是也不是?」 book18.org

「您真是見多識廣。」瓶兒咯咯嬌笑:「這就像沙粒偶入蚌肉,大蚌會慢慢分泌珠液、包覆成珍珠的道理一樣。只不過人不是蚌殼,陰牝珠也不是一般的珍珠,光是處子之身還不夠,須以本門嫡傳的《蘼蕪香孕功》煉出女子元陰滋養。我從十歲起便入核養珠,到今天才得以成功,其它幾十名精挑細選入核的陰體處女,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book18.org

「既然是用處女養珠,寶珠孕育完成時,卻要如何取出?」 book18.org

瓶兒俏臉微紅,唇際抿著一抹蕩漾春情,淡淡的說:「珠子長年受女陰澆養,早已與身子合而為一,怎能輕易取出?陰牝珠是至陰之物,須以男子的元陽吸引,利用陰陽相趨的道理,誘它自行脫離,才能取出,這叫「瓜熟蒂落」。」 book18.org

那人暗吞了口饞涎,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book18.org

「為取此珠,不想卻壞了你的貞操,教我怎生過意得去?」故意將珠湊到鼻端一嗅:「也不知是哪個幸運兒能盜你紅丸,真是叫人羨慕。軍師要取寶珠,怎麼不來找我?如何美物,卻教他人奪去了。」 book18.org

瓶兒暈生雙頰,以雪膩的手背掩口,露出如新剝鮮橙般的嬌嫩掌心,笑得花枝亂顫。明明是天真爛漫的動作,在她身上卻硬生生多了股輕撩慢捻的韻致,令人心癢難搔。 book18.org

「元陽非是元精,可不是射出來就好。」她咯咯笑道:「如果遇到了先天體弱之人,元陽不夠珠子吸取,當場便能吸掉一條命;如果是武林高手,最起碼要折損一半的內力元功,再難修補。這等美物,您還是不盜為好。」 book18.org

那人聽得心驚:「魔門行事,果然是詭異非常!」忽然靈光一閃,笑著去環她的腴腰:「軍師寶珠既出,不知還能不能吸我的元陽?」瓶兒強忍胯間破瓜後的腫痛,咯咯笑著躲開,一撂鬢邊亂髮,風情更盛。 book18.org

「您要把握時間練功,這段時間內不能接近女色。」她收了笑聲,正色道: book18.org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請您務必牢記。主公。」 book18.org

那人微微一怔,擊節讚賞:「說得好!是我胡塗。」整襟回座,又恢復一派從容氣度,眸里已無欲焰。瓶兒露出會心微笑,彷佛連眼角的小痣都要笑起來,容色嬌艷醉人。忽聽那人說:「你師妹來啦!我已見過,看來是投入了九幽寒庭的麾下。同為薜蘿門智算奇人「香峰雁盪」攬秀軒的高徒,你二人在秀師座下學藝,並稱文武雙璧,感情一定很好了,軍師要不找機會一敘?」 book18.org

「鄭瓶兒」搖搖頭。 book18.org

「既已出山,便無同門情誼可敘,日後各為其主,也才能放手一搏。」她笑得嬌憨,語氣里卻有種裂土難憾、堅逾金石的冷酷,隱約能嗅出一股爭鬥殺伐的無情與血腥。「所以說「伐謀者無心」,主公。」 book18.org

「這,便是軍師的宿命。」 book18.org

第五折 雲夢之身,幻影劍式 book18.org

劫兆與岳盈盈行出大院,漫步在午後的京城大街。劫兆攜美同游,心情極佳,假裝沒看見她板著冷麵,自顧自的說起沿途諸般京趣: book18.org

這裡是琉璃塔、那兒是甜水巷。錄事巷裡全是歌伎,連碰碰手都不行;院街則一律是娼寮,只能上床還不管酒飯。繡巷的師姑們刺得一手精繡,連大內織造局也比不上;潘樓市沿街大小百餘家,都在半夜寅時(凌晨三點到五點)才開店做生意,又稱「鬼市」。大凈土寺的八菩薩像靈驗無比,畫中菩薩手上的小龍還曾破壁飛去,翌日圖裡的龍嘴便銜了只燕兒,與梁間結巢的一模一樣…… book18.org

「胡說八道!」 book18.org

不知何時兩人已行在一處,岳盈盈還想裝出冷若冰霜的樣子,卻給逗得杏眸微睜,忍不住一挑眉,笑啐:「天下間哪有這種事情?騙騙無知鄉下人還行,京里的人也吃這套麼?」劫兆笑道:「吃!怎麼不吃?供廟求神,誰不想自己拜的菩薩靈驗?要說菩薩夜裡去偷漢,畫條褲子掉在壁角,只怕都有人趕著來膜拜。」 book18.org

岳盈盈噗哧掩口:「你這人說話,忒也缺德!連菩薩都敢褻瀆。」 book18.org

劫兆大笑:「我是京里的,又不是無知鄉下人,哪裡吃這一套?」岳盈盈圓睜杏眼,殺氣騰騰:「好啊!你笑我是鄉下姑娘!」劫兆慌忙討饒:「女俠饒命!我這幾手見不得人的三腳貓功夫,哪兒有多的膽子?」岳盈盈佯嗔道:「有是沒有,剖開一看便知!」 book18.org

劫兆笑著說:「也是道理。煩請姑娘麻利些,小的有點怕血。」作勢要解衣帶。 book18.org

岳盈盈本笑得酣暢,面色忽白,握刀的小手微微顫抖,身子一晃。 book18.org

劫兆明白她是想起了前日之事,暗忖:「不過是給本少爺開了苞,還爽得你死去活來的,幹嘛一副尋死覓活的德行?」話雖如此,心頭不知怎的一陣抽緊,生出一股莫名的愛憐;靈光閃現,拉著她的手奔入一條窄巷。 book18.org

巷裡錯落的檐蔭下有個小午市,往來稀疏,連擺攤的都意興闌珊,倚柱打盹兒。 book18.org

劫兆拉著她來到一攤,見地上一張小小胡床(類似近世的行軍折迭椅),面兒頂置了個陳舊的紅木小箱,遍插竹篾,支著一團團五顏六色的斑斕物事;箱後一名瘦小的青衣老頭和衣打瞌睡,閉起的眼角溢出薄膜似的濃濁白翳,居然是個瞎子。 book18.org

岳盈盈被他拉得心口「噗通、噗通」直跳,也分不清是厭憎或羞恥,本要一把甩開他的握持,目光忽為紅箱所攫,「哇」的一聲輕呼,竟是又驚又喜。 book18.org

那箱頂竹篾插的,正是一支支活靈活現、七彩繽紛的捏面小人兒,衣裳鬚眉纖毫畢現,有浴起的才人、升帳的元帥,平原走馬、巾幗將相,竹篾雖自不動,麵人兒卻彷佛繞著紅箱戲台唱做起來,無論從哪裡看都是台好戲。 book18.org

岳盈盈五歲拜入太陰閣主古玉寒門下,日夜鑽研精深刀法,須臾不懈,童年全是辛苦鍛鍊的血淚記憶,幾曾見過如此精巧的玩意兒?她幼時除了一柄絕不離身的小巧眉刀,唯一的玩具就是兩隻繪滿人體經絡、旋緊機簧便能對拆一套「太陰手」的男女玩偶。「太陰手」是冷月刀法的入門武功,以岳盈盈的資賦,不出月余便練出火候,這對精巧的泥偶從此無用,就算貼身收藏,卻連拿出來把玩的藉口也沒有。 book18.org

劫兆拿起一支宮裝美女給她,指著打盹兒的瞎眼老叟:「南瓦巷街的吳瞎子,京里的奇人。入中京沒買他一支麵人兒,就算白來啦。」老人醒來一笑,乾癟的嘴裡缺了幾顆牙:「四爺哪兒的話?老瞎子不過混口飯吃罷了。」 book18.org

岳盈盈可憐他年紀一大把了沒人奉養,又瞎了眼,見面人精巧細緻,忽然閃過一念:「這般技藝,世間有幾個明眼人能做來?」不覺收起憐憫,微笑道:「老伯伯,您做的麵人兒真是好,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喜歡的玩意兒。」語氣雖柔,卻滿是敬意。老人呵呵大笑,衝著劫兆豎起大拇指:「四爺!您這位姑娘好。心腸好,品貌肯定是好的。」 book18.org

劫兆得意起來:「吳瞎子,你這就叫眼盲心不盲啦。」對岳盈盈眨眨眼:「光這幾支麵人兒不算本事,讓你瞧瞧咱們吳大爺的看家本領。」吳瞎子打開斑剝的木箱,摸索著拿起一根竹篾,眯眼凝神:「我準備好啦!四爺。您給說一說,姑娘生得什麼模樣?」 book18.org

劫兆故作沉吟,拉著她的手小退半步,上下左右直打量,瞧得岳盈盈臉頰發燙,嗔道:「賊眼溜溜的看什麼?小心我挖出你的眼珠子!」隨手一掙,這回居然輕而易舉的甩開了掌握,指尖猶溫、驟離熱掌,胸口忽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book18.org

「你聽好了,」劫兆背轉身去,徑對吳瞎子說:「姑娘身如斜柳、腰如約素,眉黛如畫,英氣凌於嬌美;眸盈似雪,颯烈不掩溫柔。秋水為神玉為骨,夏勝荷莖冬勝梅。風吹薄命,舉世紅顏皆藺草;不畏橫逆,唯有此花向天飛!還有……姑娘愛穿紅衣,寧為俗紅留清艷,你別忘了。」 book18.org

岳盈盈聽得有些痴,身子微顫,忽見吳瞎子雙手在箱後飛快動起,右手的指縫間隱約夾了枚削尖的竹片,連捏帶抹,不消片刻便含笑遞出一支麵人兒,絳紅衫子裹著高挑曼妙的身段,雙腿修長,作奔月形狀;眉目宛然,竟與岳盈盈有幾分肖似,凝眸望遠的神情既飄逸又高潔,直如仙子出塵。 book18.org

她伸手要接,又覺不可思議:「老伯伯,您怎知我的模樣?」 book18.org

「我是不知。四爺說了,我便照著做。」吳瞎子搖頭微笑: book18.org

「這是四爺眼中的姑娘。」 book18.org

(他……眼中的我?) book18.org

劫兆見她呆呆出神,逕自接過麵人兒,輕輕握入她手裡,笑著說:「怎麼樣,他很厲害吧?」岳盈盈拿著捏麵人兒,任他握著自己的手,忽爾回過神來,雙頰暈紅,眸里卻隱有水光。劫兆不知怎的尷尬起來,抓了抓頭,故意嘻皮笑臉:「光聽形容便能捏出神韻,這是南瓦巷街吳瞎子的絕技,普天之下再無第二家。你要不試試,也讓他給我捏一個?」 book18.org

岳盈盈破涕為笑,嗔道:「那還不容易?老伯伯,請幫我捏一支好色又不要臉的癩皮狗,拖了一口袋金銀財寶,滿街亂跑。」劫兆大喊冤枉,吳瞎子卻說:「四爺,姑娘算是看透你啦。」劫兆哭笑不得: book18.org

「他媽的,你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旁人都笑起來。 book18.org

岳盈盈將那支面人用手絹包好,小心收入行囊,告別了吳瞎子,兩人並肩前行。 book18.org

劫兆拿著原先那支宮裝美女,比手劃腳解釋:「吳瞎子的玩意兒還有另一樣好處。這麵糰都是摻糖、摻桂花末子蒸熟了的,又甜又香,以防小孩看了嘴饞,忍不住吃落肚去。」唯恐她不信,一口便咬掉了美女的腦袋。 book18.org

岳盈盈阻之不及,氣得哇哇大叫,一拔眉刀:「這樣美的姑娘你都下得了手,看我給她報仇!」劫兆心想吃都吃了,難不成吐出來還你?二話不說,拔腿就跑。兩人打打鬧鬧,不一會兒來到街邊一處廣場,場中有座規模盛大、建築氣派的宮觀,雖然晌午已過,香客仍絡繹不絕,廟門上方高懸著烏木泥金大匾,正寫著「黃庭觀」三個大字。 book18.org

當今天下道脈之中,天城山黃庭觀算是極為興盛的一支,掌教黃庭老祖號稱一百六十多歲,已是神仙般的傳說人物,聲名猶在中宸六絕之上,信徒流布極廣,在各地都有分觀。京城是照日山莊的勢力範圍,劫家歷代均遣子上天城山學藝,關係之親密不言可喻。這城東的黃庭分觀由綏平府出資修繕、添供香油金身,迄今已逾五十年;由此推斷,當日城外紫雲山的那座黃庭觀,應該是在更早之前毀棄的。 book18.org

劫兆突然想起夢中之人的話語,不由得停下腳步。 book18.org

岳盈盈見是黃庭觀,面上一紅,卻看劫兆蹙起眉頭,神色罕有的凝重,脫口低聲問:「怎麼啦?」劫兆搖搖頭:「我做了個怪夢。」將夢裡那人說的話轉述一遍。岳盈盈武功高強,自來不信鬼神,微側著粉頸沉吟:「多半是你日有所思,才在夢裡又虛構了那人。」劫兆還是搖頭: book18.org

「那到底是誰救了我們?我與司空度明明清醒,卻動彈不得,這又怎麼說?」 book18.org

說話之間,忽見一高一矮兩條身影從前頭巷子轉了過來,相偕踏入觀門;矮的圓如肉球,高的婀娜白皙,正是「五斗將軍」道初陽、「九天玄女」法絳春夫婦。 book18.org

「「發春」她們怎麼也來了?」劫兆陡地想起三哥劫真所言,一擊手掌: book18.org

「是了!發春忒想比劍,定有致勝的秘密藏在這裡。」拉起岳盈盈的手,隨後跟入黃庭觀。岳盈盈聽他說起比劍奪珠的因由,以及劫真的推斷等,不覺失笑:「你三哥說得有理,只怕是你想錯了轍。將軍籙與黃庭觀雖同屬道脈,但一是符籙派、一是丹鼎派,彼此之間至多是遊方掛單的交情;要說干係,你家累世求教於天城山,可親得多啦,法絳春怎能向黃庭觀借將?」 book18.org

劫兆一愣,覺得她言之成理,只是面子上掛不住,一徑握著她纖長的玉指,低頭猛往前沖:「總之……總之看看又不會死!天知道牛鼻子是不是都穿一條褲子?」岳盈盈抿嘴忍笑,任由他拉著:「是啊是啊,道士的褲子挺大,那也是很難說的。」 book18.org

法絳春夫婦入了大堂,與一名身穿杏黃大袍的知客道士寒暄些個,被延往後進。 book18.org

劫兆正要尾隨,背後忽有一人叫喚:「四爺!真是久見啦。」回過頭,一名青年道士稽首執禮,同樣是黃袍玄冠,正是中京城東分觀的新任知堂執事真啟。 book18.org

天城山除了百歲奇人黃庭老祖之外,現今的弟子計有「玄、元、真、應」四輩,這真啟只比劫兆大了幾歲,當年曾在本山的元清道長座下一同習武,算得上是一起闖禍受罰的童年玩伴。兩人多年沒見,把臂相敘,劫兆笑著說:「幾時上京的?也不來尋我!你小子倒挺本事,年紀輕輕,居然混到中京分觀來當執事啦!過兩年只怕要接掌本山了罷?」 book18.org

真啟連忙稽首:「四爺說笑了。這兒的觀主元常師伯要調回本山,家師近日將赴京接掌觀主,命我先行,來瞧瞧京里的風土。」劫兆當年在山上學藝,可也沒少挨了元清的板子,一點都不想看到他,胡亂應付幾句,忽問:「元常道長呢?我爹今年過生日時,想給觀里添點什麼,讓我跟道長商量商量。」 book18.org

真啟眉目一動,稽首道:「師伯適巧不在。要不我讓師伯回來之後,到府里問候莊主、四爺?」劫兆搖搖手:「何必這麼麻煩?我到後堂候著,元常道長回來,再煩你通報一聲。」真啟莫可奈何,引兩人往內堂去。 book18.org

黃庭觀拜的是元始天尊,神像立在大堂之內,供信眾門徒頂禮,內堂則空置一座神龕,名目曰「接神」,因為黃庭老祖雖然百六十歲了,畢竟還未羽化登仙,不准門徒建立生祠膜拜,門人弟子便立著空龕,以示「師尊常在」的意思。 book18.org

中京分觀的內堂十分寬敞,布置樸素,反映出觀主元常道長清靜自持的個性。劫兆、岳盈盈兩人入座飲茶,真啟也在一旁陪著說話。劫兆里外都沒瞧見法絳春夫婦的蹤影,心中一動:「奇怪!難道真給盈盈說中,她們竟往號房(廟觀中招待同修掛單住宿的客房)去了?」 book18.org

岳盈盈察言觀色,起身一拱手:「真啟道長,我家裡是拜佛茹素的,不便在觀堂久待。我到花園透透氣,唐突之處,還請道長見諒。」真啟見他二人並肩而來,岳盈盈又生得清麗脫俗,舉手投足一派大方,頗有名門閨秀的氣度,以為是劫家未來的四奶奶,哪裡敢得罪?起身連連告罪,一路送出堂去。 book18.org

「好個知機的丫頭!」劫兆肚裡將她夸上了天,益發覺得盈盈無比可愛。 book18.org

為使她方便行事,劫兆勉強纏著真啟說話,追憶昔年山上偷打黃狗、偷看村姑洗澡的歡樂往事。真啟唯唯諾諾,如坐針氈,劫兆說得老沒意思:「怎麼人長大了,卵蛋倒像忘在山裡似的?」忽然一陣濃重倦意襲來,慢慢支頤點頭,聲音越拖越長,終於闔上眼皮。 book18.org

◇◇◇ book18.org

黃庭觀之外,又有兩條婀娜儷影行來,路人紛紛駐足呆望,還有推車撞上牆的。 book18.org

「姑娘真是天仙化人,」向來冷眼冷麵的商九輕難得微露一抹笑意,對著身畔的貂裘麗人低聲說:「便是入了京,依舊傾城傾國,凡夫俗子絕難抵擋。」 book18.org

貂裘細裹、長發垂曳,纖細的身子剔透玲瓏,來人自是玄皇欲聘未果、猶撿寒枝的神秘女軍師文瓊妤。「姐姐說笑了。」文瓊妤含顰一抿,連促狹的笑容都有幾分雅逸:「約莫是夏末秋初便已穿起裘袍,路人想看看是哪個女瘋子。」 book18.org

「姑娘寒病好些了麼?」商九輕流露罕有的關心。 book18.org

「我這病是胎裡帶的,怎麼都治不好。」文瓊妤淡然一笑,麗色生暉,竟連額際的細金鍊子也為之黯淡。「女子美貌,乃是最大的不幸。易得男人覬覦,又受女人排擠,攬鏡自照,還得與年華相爭;一旦建立功業,卻要終生背負解帶臥床之譏,讓人疑心你的成就都是陪男人睡來的。姐姐說,世間冤枉,豈有如斯?」 book18.org

商九輕搖頭。「姑娘這般大才,世間男子誰能比得?若無姑娘搭救,別說是我的清白,就是性命也已不保。誰要說姑娘的閒,我商家堡第一個饒他不過。」文瓊妤微笑:「姐姐面冷心熱,是性情中人,唯在此世立足、肩負舉族興復者,不宜有過熱心腸。且不說旁的,若有一天瓊妤拒絕了玄皇的好意,不願為寒庭效力,玄皇必派姐姐殺我,到時姐姐殺是不殺?」 book18.org

「這……」商九輕微露錯愕,顯然沒想過這種可能。「姑娘天仙一般的人物,玄皇必不忍……」文瓊妤淡然揮手,纖小的柔荑探出袍袖,被陽光照得略顯透明:「天仙美貌,只能充作嬖妾,玄皇若得不到我,決計不敢為別人所得。姐姐久居麾下,怎會不知玄皇的性子?」 book18.org

商九輕半晌無言,勉強反駁:「玄皇麾下多有能人,未必便派我……」 book18.org

「未必派姐姐來殺?」文瓊妤抿嘴嫣然:「姐姐與我相善,玄皇必派姐姐前來。 book18.org

九幽寒庭若容不下我的人,自也容不下我的心,姐姐下不下得了手,卻與商家堡的忠誠有關。」商九輕猛被點醒,驚出一背冷汗,想起玄皇睚眥必較的個性,忽然有些無措。 book18.org

文瓊妤淡淡一笑。「姐姐素來寶愛我,沿途相守、曲意照拂,都是出自真心,沒半點虛假。姐姐且寬懷,若不幸真有這麼一天,瓊妤必為姐姐備下一策,解去玄皇疑慮,令商家堡長久平安。」商九輕喜道:「多謝姑娘!」 book18.org

兩人自午宴後出府散心,一路行來,不知不覺到了黃庭觀。 book18.org

「姑娘也拜神仙?」 book18.org

文瓊妤微笑搖頭,一指觀頂。 book18.org

「這廟庭上布滿「雲夢之氣」,我大老遠瞧見了,著實好奇,不覺來到此間。」 book18.org

「雲……雲夢之氣?」商九輕蹙眉,白得微帶冰藍的尖細臉蛋浮露些許疑惑。 book18.org

「天地萬物之中,莫不有氣,人也不例外。臟腑內有血氣、經絡中有脈氣,練武之人身懷內氣,修道之人煉化精氣;母腹胎息,自是清氣,五穀入體,便生濁氣…… book18.org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其中有一種神秘幽微的散氣,當人體虛弱、魂不守舍的時候,才會從頭頂氤氳微露,薄得像雲霧一般,肉眼難見,被認為是從三魂七魄里散逸出來的。」文瓊妤解釋: book18.org

「這種氣只有在生病、彌留或睡夢之中才會出現,所以叫做「雲夢之氣」。」 book18.org

商九輕舉手遮住陽光,眺望屋脊半晌,搖了搖頭:「姑娘非是凡人,才見得雲夢之氣。我眼力不佳,實在看不出端倪。」文瓊妤微笑:「「羽衣煙霞」商九輕以暗器鞭索聞名北域,若說目力不佳,豈非舉世皆盲?觀氣須藉由獨特的相人辨氣之術,與眼目無關,我師門裡有一套名曰「相帝王」的辨氣術,用來挑選有王霸之氣的主君,因此能見。」 book18.org

「原來如此。」 book18.org

「但我從沒見過如此濃厚的雲夢之氣。」文瓊妤斂起笑容,蹙眉沉吟:「若以數量推斷,除非這座廟裡有幾千人同時睡覺作夢,能令薄薄的雲夢之氣聚如虹霓,數里之外猶能望見,而且久久不散,實在令人匪夷所思。黃庭觀向以道門正宗自居,莫非真有奇術?」 book18.org

商九輕淡淡的說:「姑娘若有興致,入內一探便知。」 book18.org

文瓊妤嫣然一笑。「就等姐姐這句話。有「羽衣煙霞」相伴,我怕甚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好小子,你終於來瞧我啦!」 book18.org

劫兆睜開雙眼,身前卻一片霧蒙蒙的,不由得伸手一揉,豈料還是微帶朦朧。 book18.org

「別揉啦!傻瓜,」那把嘶啞的聲音嘿嘿笑著:「這是在夢裡。你作夢夢過很清楚的麼?」劫兆以為自己聽錯了,順著眼角餘光瞟去,忽見肩上一片杏黃衣擺,衣里伸出半截蓮藕似的短腿,腿下穿著乾淨的白襪黑鞋,那腳掌怕沒有半條甘薯大,正是當日在紫雲山嚇走司空度的老妖怪。 book18.org

劫兆被笑得火起,竟忘了害怕,勃然大怒:「他媽的!你跑到我夢裡也就罷了,居然又騎在老子肩上。給你這老混蛋的爛鳥一跨再跨,老子以後還賭錢麼?」那人往他後腦勺上猛搧一記:「胡說八道!什麼爛鳥?老人家這輩子還沒用過哩!」 book18.org

劫兆趁他說話,雙手往腦後一摁:「還不捏死你這變態侏儒?」砰砰兩聲,全摁在腦後,疼得他眼冒金星。「難……難道他只有下半截?」這時終於懂得怕了,忽聽那人大笑: book18.org

「笨蛋!這是夢啊!我讓自己的身子消失,你自然打不到。」 book18.org

劫兆放棄與他糾纏,舉目四望,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世上哪有這樣的地方? book18.org

「難道我真的置身夢中,心想事成?」念頭一起,周圍的雲霧突然滾動起來,幻化成一個又一個的裸裎美女,燕瘦環肥,有認識也有不認識的,劫英、岳盈盈、文瓊妤、瓶兒,連寡居多年的大嫂、蒙著黑紗的蘼蕪宮使者武瑤姬也赫然在列,當真是各有各的妙處,美不勝收。 book18.org

他隨手抓來一名腰腴頸細、白皙嬌嬈的美貌婦人,揉著她圓滾彈手的胸脯,婦人柔聲嬌啼,又快美又矜持的文靜模樣可比蕩婦更誘人;往豐潤雪白的股間一摸,早已滑膩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劫兆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通通不見,心下大樂:「當真要怎麼便怎麼,果然身在夢裡!」摟著婦人往腿心一坐,龍陽戳入一團火熱黏肉里,花徑嬌嫩異常,堪堪吞納整根滾燙的陽根,內里膩軟蜜纏、無比舒爽,蛤嘴那圈肉膜子卻束得人肉麻兮兮,隱隱催泄。 book18.org

婦人讓他緊摟著,雪白的小手卻軟弱的推他胸膛,彷佛受不住巨陽的火熱,半截嬌軀微向側彎,雪膩膩的細長粉頸低垂,渾身簌簌發抖。她絕非十來歲的少女,身子有著少女不及的膩潤豐腴,然而養尊處優、悉心保養,赤裸的胴體找不到一絲歲月痕跡,只有少婦動人的風韻。 book18.org

劫兆見她不住顫抖,身下被箍得十分舒爽,等不到她扭腰取樂,逕自向上挺聳;初時也不甚大力、不求快狠,只是腰臀極有韻律的上頂,嬰兒臂兒粗的巨陽滿滿撐擠著肉膣,雞蛋大的火熱龜頭規律地觸著花心,每一下都點得婦人仰頷抬頸,雪白的大腿一顫,死咬著櫻唇打哆嗦,急促的呼吸漸漸失去拘束。 book18.org

「嗯嗯嗯……啊、啊!不……不要……別……啊……」 book18.org

美婦人抿唇不肯出聲,卻抵不住身子裡那逼瘋人的舒爽,嗚嗚低泣起來。劫兆見她眉目如畫、美貌已極,難得的是有一股說不出的溫良嫻靜,幹起來頗有逼良為娼的痛快。美婦人似是極少運動,抽插幾下,雪白的玉頰已染滿重霞,連脖頸、胸口都緋紅一片,軟綿綿的脫力癱倒,幾欲暈厥。 book18.org

劫兆攫住她飽滿碩大的梨瓜美乳恣意揉捏,低頭密吻:「夫人,感覺如何?」 book18.org

美婦人被乾得進氣多出氣少,櫻唇不住開歙,軟弱呻吟:「淫……淫賊!你…… book18.org

你知我……我是何人?竟敢奸……姦污我的清……白……啊……不、不要!不……不要再頂了……啊……」劫兆故意插得更慢、插得更重,每一下都送到膣底,撞得婦人全身發抖,美目翻白,花徑里汨汨出漿,居然丟得暈死過去。 book18.org

「哼!這般不濟事,也敢威脅本少爺?」劫兆冷笑,將婦人平放在地,用雙手好好享受了她動人的曲線,扳開漿汁狼籍的腿根,將還硬得發疼的巨陽狠狠送入。 book18.org

美婦人被插得甦醒過來,只覺腹中有一支巨大的炙熱火鉗進出,擠開嫩膣里的每寸肉褶,粗暴地遍塗愛液,卻又不漏掉任何一處,那種擠脹擦刮的感覺已分不清是美是痛,身子似將爆炸,尖聲哀鳴:「要……要死了、要死了!好……好熱……啊…… book18.org

啊……啊、啊啊——!」抓著劫兆的手臂仰頭抽搐,突然無聲一拱,竟又暈厥。 book18.org

劫兆撫著她香汗淋漓的俏臉,美婦人云鬢散亂,嫵媚俏皮的墜馬髻搖得歪斜,髮絲被汗水淚水黏在桃腮邊,襯著雪白耀眼、劇烈起伏的飽滿乳瓜,令人愛不釋手。劫兆摸著摸著,突然覺得她十分面善,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面。 book18.org

「嗯,光著身子認不得,興許穿上衣服好些。」 book18.org

退出陽物,忽然白煙一晃,美婦人已穿上衣裳,衣作大袖交領,飾有繡金鳳紋、加雙佩小綬,分明是一襲華麗的鈿釵襢衣,只是襟口被扯了開來,露出猶染桃紅的酥膩胸脯,髮髻散亂,還是方才被劫兆盡情蹂躪完了的模樣。 book18.org

就算劫兆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婦人,卻清楚知道這身衣裳的來歷。 book18.org

普天之下,這飾有鳳紋的鈿釵襢衣只有一個女人能穿。 book18.org

「你……」劫兆吞了口唾沫,頓時有些結巴: book18.org

「你是皇后娘娘?」 book18.org

天聖王朝的皇后獨孤貞,大婚那年正好及笄(十五歲),比皇上還大了三歲,算算今年恰好廿七。劫兆十歲時,曾跟著父親入宮給聖上拜年,身穿大袖禮衣、頭戴四鳳珠冠的獨孤皇后親下金階丹墀,輕撫他的發頂,呵得他滿面香風:「好乖啊!你就是雲姐姐……不,是三夫人的孩子麼?生得這般漂亮,與劫大人的豪勇英姿全然不像呢!」愛憐的摸他臉頰,湊近耳邊輕聲說:「媽媽不在了,就算旁人都不喜歡你,你也要喜歡你自己喔!」 book18.org

(我剛剛乾的……是當年那個溫柔和氣的皇后姐姐麼?) book18.org

劫兆倒退兩步,忍不住微微發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犯下了抄家滅族的大罪。 book18.org

——姦淫當朝皇后! book18.org

獨孤皇后悠悠醒轉,飽滿的酥胸起伏不定,幾乎彈出衣襟;檀口裡兀自輕喘,軟弱的嬌軀還支不起來。「你……你是何人?竟如此大膽!」她又恨又怒、又是悲憤,偏偏身體十分誠實,兩腿間那被烙鐵貫穿般的痛快,仍刺激著敏感嬌嫩的成熟胴體,彷佛再被那猙惡的巨龍輕輕一挑,又將要攀上巔峰。「難道你不知道,擅闖禁宮、凌辱皇后是連誅十族的死罪麼?你……你便是不惜死,難道也不為家人著想?」 book18.org

劫兆震撼之中,忽然生出些許悵然。 book18.org

(姊……皇后娘娘畢竟不認得我了。) book18.org

忽然發起狠來:「姦淫皇后又怎的?我身在夢中,愛干誰就干誰,天皇老子也管不著!」賊笑著撲過去,「唰」的一聲扯開她的衣襟,兩顆雪白奶潤的巨大梨瓜彈繃出來,宛如活物。 book18.org

獨孤皇后花容失色,尖聲抵抗,無奈手無縛雞之力,轉眼就被劫兆壓在身下,上身的華麗襢衣被剝至肘下,層層迭迭的正好箍住藕臂,令她動彈不得,飽滿如梨、尖挺似瓜的碩大椒乳被勒得向前凸翹,美好的曲線一覽無遺。劫兆按住她的身子,粗暴的撕開下裳,又硬又翹的龍陽沾滿淫水,用力插入。 book18.org

「皇后娘娘!草民這樣插您,插得您爽不爽啊?」劫兆嘿嘿賊笑。 book18.org

獨孤皇后亂搖螓首,嗚嗚飲泣,飽滿的乳房被搓揉得不住變形,嫩膣里的強烈快感如潮浪般一波波襲來:「住……住口!嗚嗚……不、不要!你……你住手!不…… book18.org

不可以……啊啊啊……」 book18.org

劫兆乾得興起,把手一揮,白煙乍來倏去,獨孤皇后身上的殘衣全都消失不見,被剝成雪潤潤的一頭白羊。她肘間的束縛盡去,雙手忽然恢復自由,還來不及掙扎,驀地被翻轉過去,體內的如潮快感猶未消退,劫兆已捧起她渾圓豐盈的雪臀,龍陽盡根而沒。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這強烈的衝擊遠超過嬌貴的皇后所能承受,美麗的少婦獨孤貞被滾燙的巨陽撞得上身拋起、旋又摔落,猶如狂風暴雨中的小舟,甩亂一頭如瀑烏鬟,纖直的藕臂完全撐持不住,軟弱的搖拱著細薄如貝的小巧肩胛;彷佛要與肥潤的腿股相比美,細圓的蜂腰被搖得像要斷了似的,獨孤皇后無助的屈膝翹臀,化成一頭嗚嗚哀鳴的小牝犬,任由身後沾滿她膩潤淫水的大陽具恣意進出,撞得液珠飛濺。 book18.org

「好……好丟臉!不、不可以的!這樣……這樣太淫蕩……啊啊————!」想伸手摀住水漿漿的陰部,幼細的腕子卻被捉住,熟瓜欲墜般的雪玉乳球隨即失陷,捏入一隻貪婪濕滑的魔掌。 book18.org

獨孤貞出身書香門第,父祖輩里出過三位宰相,她從皇帝陛下滿十五歲時開始受臨幸,從沒擺過如此羞恥的姿態。皇帝御后妃時均有內監在一旁記錄,用的姿勢、抽添的時間都有規定,獨孤皇后是天下母儀,自然要做後宮的表率。 book18.org

劫兆將她插得死去活來,猶未盡興,捻指一彈,「啪!」一聲白霧消盡,獨孤皇后身前已多了面半人高的橢圓大鏡。 book18.org

獨孤皇后好不容易才抓到可供攀持之物,勉強扶起,發現鏡中一具趴如母狗的沃腴女體,黑髮白肌、香汗淋漓,搖晃的雪乳掀起一片耀眼酥浪,紅如染櫻的俏臉上眼波迷濛,被乾得檀口微張、淌出香津,說不出的淒艷淫靡。 book18.org

(這……這就是我麼?這就是……我真正的樣子?) book18.org

美麗的皇后心中悲苦,卻連哭泣的力量都被撞得四散崩潰,勉強別過頭去,不願看見自己的不堪,身子卻被乾得不由自主向前搖,慢慢攀上鏡緣,雪白汗濕的巨乳貼上冰冷鏡面,瞬間嫩膣里一陣痙攣,丟得魂飛天外。劫兆兀自不放,單純而猛烈的進行活塞運動,嘴裡荷荷如獸咆,插得風狂雨驟。 book18.org

「不、不……要了!我……我今天好淫蕩!怎麼這樣……啊、啊啊啊————」 book18.org

劫兆一泄千里,把濃精灌滿皇后嬌嫩的膣腔,燙得她一丟再丟,死死厥了過去。 book18.org

劫兆摟著她倒地喘息,不知過了多久,忽覺臂間濺上幾點溫熱,俯見獨孤皇后兀自閉眼,彎睫下卻有珠淚淌落。 book18.org

「原來……原來我是這麼淫賤的女子,要像母……牝犬一般遭人強姦,才有做女人的滋味。」她笑得很苦,滿是自嘲之意,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再難頓止:「難怪皇上一眼就知道我賤,寧可去找宮女伶人,原來……我連她們也不如,只是一條母狗。」 book18.org

劫兆輕撫她雪潤光潔的肌膚,終於明白何以她天生膣肉嬌嫩、伴君多年卻毫不鬆弛,原來是受到了陛下的冷落。他滿滿將她抱入懷裡,湊近耳珠蜜語:「我的皇后姐姐,你一點也不淫賤。這是夢,是老天爺賜下的美夢,讓你明白做女人的快活,明白那些事都不是你的錯;夢醒了,夢裡的一切都會消失,你仍是貞潔高貴、臣民愛戴的好皇后,什麼都沒有變。」 book18.org

獨孤皇后被哄得全身酥綿,耳鼓裡磁顫顫、熱烘烘的,偷偷磨蹭著腿根,只差沒又丟了一回。半晌才閉目吐息,撫著發燙的面頰,口吻里有幾分沈溺與茫然: book18.org

「這……全都是夢?」 book18.org

「都是夢。」劫兆微微一笑,彷佛又回到十歲時那個被美麗的皇后姐姐抱在懷裡的皇城午後,他背擁著懷中玉人,親吻她汗濕的豐潤長發。「皇后姐姐,這句話陪著我很多年了,沒想老天爺安排我今天把它還給你——就算沒有旁人喜歡,你也要喜歡你自己喔!」 book18.org

獨孤皇后閉目流淚,忽然香肩微顫、睜眼回頭,卻已化做一陣輕煙不見。大鏡、美人……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偌大的境域裡什麼也沒有,仍舊是一片白茫。劫兆全身服裝齊整,盤腿坐在地面上的霧團里,嘆了口氣: book18.org

「好啦!如果你是要告訴我「夢裡情幻假猶真」的話,我算是懂了。在這裡要什麼有什麼,可是醒來之後什麼都沒有意義,對罷?」 book18.org

「有慧根!不過,你只說對了一半。」他肩上那把蒼老的聲音呵呵大笑:「從夢境中脫離之後,你還是可以帶走一樣東西,也因此你今天才又回到這裡,才又遇見了我。」 book18.org

劫兆心中一動。 book18.org

「你是說……「記憶」?」 book18.org

「對。」那人笑道:「嚴格說來,「心」與「體」都會殘留夢境的記憶;殘留在心裡的,會讓你第二天記得做了什麼夢,身體則會反應你在夢中所經歷過的。譬如你夢見自己被人追殺了一夜,翌晨醒來,即使你未必記得,卻不免會全身酸痛,是也不是?」 book18.org

劫兆常做這種夢。每次捅了漏子,又或父親兄長交代的工作沒完成,他就一定會發這種惡夢。「所以你當日在紫雲山救我,也是用了這種法子?」他心念電轉:「用了「夢」的功夫?」 book18.org

「差不多。」那人笑著:「簡單說,就是我讓你和司空度都睡著了,動彈不得、移屍出觀,其實是你們在夢裡看見的。司空度功力比你深,所以醒得早,不過他知道我隨時能讓他入睡,不敢輕舉妄動,自己乖乖進去帶走了人,把解藥留在你手裡。」 book18.org

劫兆抓抓頭。「隨時讓人睡覺,聽來是蠻厲害的。不過他也不必那麼怕,是吧? book18.org

除非你趁他睡著了,偷偷來一下子。」 book18.org

那人啐了一口:「呸,目光短淺!你想想:在夢裡跑了一夜,第二天醒來會筋骨酸痛,倘若我在夢裡刺你心口一刀呢?只消夢境里的畫面、痛覺夠真,你的身體就會記得給人刺了一刀,就算醒過來,也會產生心律急促、呼吸失調等失血過多的症狀,不定就醒不過來啦。所以在尋常人的夢裡,痛覺是不存在的,便是你夢見給人砍了一百刀、一千刀,也不會覺得痛,這是身體在保護你的緣故。」 book18.org

劫兆倒抽了口涼氣。 book18.org

「而你,卻可以讓「被殺」這件事在夢裡真實重現?」 book18.org

「而且在睡夢的境域裡,無人能勝過我。」那人洋洋得意。 book18.org

「這是種武功麼?」 book18.org

「可以算是。不過只有讓你進入睡夢之後、仍能保持神識清醒的武功,要像我這樣縱橫夢土,無所不能,可不是靠修習武功可以成就的,需要特別的條件。」那人說著,忽然敲他腦門一下:「拉拉雜雜扯半天,都給你扯偏啦!小子,你即將大禍臨頭了,想不想學點防身的本事?」 book18.org

劫兆聞言一凜。「你三番四次說我「大禍臨頭」,到底是什麼事?」 book18.org

那人嘿嘿兩聲:「此乃天機,不可泄漏,泄漏則為禍更烈。我能做的,只是教你渡過難關的本領;你愛學不學,我也沒辦法。」劫兆兩手平攤,無奈聳肩:「那真是多謝你的好意,心領啦。你專程到我的夢裡,也算是很有心了,可惜本少爺命太嬌,什麼內功都練它不起,勞您多跑一趟,謝謝、不送!」 book18.org

那人騎在他的肩上,雖然一點重量也沒有,劫兆卻能清楚感覺他拍手大笑的那股振動。「你這身「六陰絕脈」的確是個大麻煩,我研究了十八年,始終沒能找出根治之法,想來也對你不住。」 book18.org

「六……六陰絕脈?」 book18.org

「是啊!」那人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長竹竿,白霧散去,劫兆發現自己置身於一處白沙綠蓼的小河灘上,腳邊驀地鑽過一長列搖晃肥鴨,在潮濕的沙地上留下兩排淺淺掌印。「喏,人身有十二條基本經絡,溝通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稱之為「十二正經」。」 book18.org

劫兆忍笑逗鴨子玩:「那像我這種與常人不同的,便叫「好不正經」麼?」 book18.org

那人搧他一腦袋,青竹一比,鴨子通通不見。「除了十二正經之外,還有奇經八脈。常人一呱呱落地,十二經便循環運作,送行脈氣血氣,系以為生,但奇經八脈卻各不相通;練武之人,便是以種種法門打通奇經八脈,與十二正經形成一個更大、更深的循環,因此倍力於常人,潛能深不可測。 book18.org

「所謂「內功」,就是鍛鍊十二正經的血脈之氣,用以打通奇經八脈的法門。但有的人一生下來,十二經的血脈運行便與尋常人不同,所以故老流傳的內功訣竅對他們全然無用,除非天縱英才,能自己憑空想出一套鍛鍊內功的方法,否則一輩子都無法修練內勁,對武者來說是世上最糟糕的體質,故稱「六陰絕脈」。陰並不是陰陽的意思,而是指「壞」、「惡」,而六則是陰的極數;「絕」這個字,我想我就不必解釋了。」 book18.org

「簡單來說,就是「倒霉到了極點的爛身體」。」劫兆自我解嘲。 book18.org

「沒錯。」那人居然表示同意。「一般說來,六陰絕脈大概是幾萬、乃至幾十萬人里也找不出一個,而且多是先天伏病的孱弱體質,鮮少有活過六歲的;就算順利長成,每個人的異常也不盡相同,「六陰絕脈」只是個統稱,其實指的一群南轅北轍的病人。」 book18.org

「所以,就算有個身負六陰絕脈、能無師自通的武功天才留下內功秘訣,也不代表我能修練成功?」 book18.org

「能笑著承認這個殘酷的事實,你已經算是天才了。」那人語帶嘉許:「「六陰絕脈」就是廢物的代稱,幾乎跟斷手斷腳差不多……不,絕對比斷手斷腳要慘,至少斷手斷腳的內家高手還是有的,反而更有型。不能練內功就什麼都幹不了了,連當條雜魚都嫌累贅……」 book18.org

「你是專程來勸我自殺的麼?」 book18.org

「當然不是。憑你那幾手軟趴趴的劍法,恐怕連自己的腦袋都剁不下。」那人冷笑:「你能活過十八歲,代表你的身體非常強韌、氣血暢旺,天生擁有過人的精力,才能熬得住血脈不停變換運行的耗損。若無六陰絕脈的拖累,你……」 book18.org

「簡直就是人中龍鳳?」 book18.org

「何止龍鳳?簡直就該長出四隻蹄子、爆出滿頭硬鬃,當場變成一頭英明神武的無敵種馬,成為人中赤兔!」劫兆嘴角抽搐,捏緊拳頭爆出青筋:「你還是一刀戳死我算了……我幹嘛要在夢裡受人污辱?你讓我醒過來好不?」 book18.org

那人一竹竿抽他大腿,抽得他呲哇亂叫。「我研究了十八年,終於領悟了一個道理:既然六陰絕脈沒有對應的內功心法,與其鑽研能用於六陰絕脈的內功,倒不如直接放棄內力,另外想過能攀上武學巔峰的路子。我想到了兩個法子。」 book18.org

「哪個比較有效?」劫兆唯恐再吃竹子,硬生生把刻薄話吞下,沒好氣的問。 book18.org

「這得由你來告訴我。」那人嘿嘿一笑:「我們從簡單的那個開始。當外功練到化境之時,就算對方能一劍震得你兵器脫手,但你的劍卻快、准到了令他無法出手的地步,縱使他內力遠勝於你,又哪裡有施展的機會?」 book18.org

劫兆聽得眉目一動,心思飛轉,想起自己在紫雲山破廟裡格殺何言勇、重創古不化的情形,何古二人的內功修都遠勝於他,最後居然都折在他的巧計之下,正與那人所說不謀而合,忽然有些心癢起來。 book18.org

「不過,」劫兆眉頭一皺:「在我家的《烈陽劍法》之中,也有「金霞萬道」、「偏映霓虹」之類的精巧招數,我從前盡撿這些來練,但無大日功相佐,臨敵時也是三腳貓的套路,難有大用。你這句「外功練到化境」說得容易,可什麼樣的武功才算是外門的極致?」 book18.org

那人笑著說:「我有套一百零八路的劍法,名曰《幻影劍式》,每路少則三十六招,多則數百不等,招中藏勢,每勢另有繁複的步法、身法、拆解應敵等諸般法門,勢與勢、招與招、路與路之間更有不同的串連搭配,絕無一勢相同,誇稱普天之下最為繁複的劍法,你敢不敢學?」 book18.org

劫兆瞠目結舌,忽然雄心湧起:「我不能學內功,那是老天爺故意搗鬼,不給我公平的機會。我腦子又沒毛病,你若是能學,怎地我學不會?」大聲道:「學就學! book18.org

便只一夢間,我要拼上一拼!」 book18.org

「好!有志氣!」那人樂得呵呵大笑: book18.org

「不過夢裡的辰光較現實世界長,就像你以為自己被人追殺了一夜,其實不過是眼珠子轉上幾轉而已,咱們倆時間多得是。為了安全起見,我教你一套收納神識、潛心入夢的法門,讓你做夢時仍能保有心識,不僅平白多出了幾十倍的修練時間,也方便咱倆兒碰頭。」提掌一按他的頭頂,劫兆不由自主盤膝坐下,三花聚頂、五心朝天,那人在他耳邊頌了篇兩百多字的心訣,逐句解釋穿雲透虛、凝聚精神的諸般法門。 book18.org

「這部功訣叫「雲夢之身」,不是內功,卻與內家存想之術有關,日後我教你第二個法子時自會闡明。」那人殷殷叮囑:「「雲夢之身」難在初入夢時,如何從混沌蒙昧中抓住真我,反照空明。你仔細琢磨,功成後不僅能來去夢中,連睡覺也能自行應敵,誰都不能傷你分毫。」 book18.org

劫兆記心極好,不多時便將心訣背得滾瓜爛熟,隨手在空中書寫,留下斗大的白茫霧字,每寫完一行便抓下來吃了,嚼得鼻中耳洞都噴出徐徐輕煙。 book18.org

他斜瞟著肩上小小的白襪黑鞋,自己都覺得有些滑稽。 book18.org

「你要教我劍法,總該露個臉罷?」 book18.org

「就憑你這個段數,還用不上我。」那人冷笑,竹枝一揮,劫兆手裡多了柄劍,河灘那頭一陣喔喔亂啼,一群五彩斑斕的公雞、母雞爭逐而來。「上啊!這些都是你的老師。」 book18.org

「雞?」劫兆簡直不趕相信自己的耳朵: book18.org

「你要我跟雞學武功?」 book18.org

「還有鴨。」那人難得嚴肅說道:「今日時辰不多,若只求保身,這兩路盡夠用了。喂!你還發什麼楞?老師已經開打啦!還不快過去?瞧仔細了,那便是《幻影劍式》的第一路——」 book18.org

「〈燭夜之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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