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日天劫默默猴大作 照日天劫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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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折 谋者无心,玄珠阴牝 book18.org

这顿酒吃到了头,最后以姚无义大醉收场,订下明日正午比剑夺珠的约定,三家各怀心思,席散回房。劫家父子转到劫震的书斋里,商议明日大比之事。 book18.org

四人甫一坐定,劫震还未开口,劫军便急急按剑起身,赤眉陡轩:“父亲!明日之战,请准许孩儿代表照日山庄。孩儿定不辱命,为父亲取下阴牝珠!”劫震沉吟不语,半晌才省起劫军还等着回话,挥手命他坐下:“我有主张。”转向劫真: book18.org

“真儿,这事你怎么看?” book18.org

劫真思索片刻,起身道:“依孩儿之见,道初阳夫妇造诣尚浅,不足为虑;常在风虽然名列“天都七子”,但却敬陪末座,江湖声名不显,料想也无甚本领。商九轻成名近十年,终归是女流,况且托荫于祖上商家堡的威名,未必有真才实学。以上诸人,我料皆非是二哥的敌手。”劫军与三弟素来不睦,难得听他直言赞许,冷冷哼了一声,却隐有得色。 book18.org

“不过,”劫军面色微变,却听劫真继续说:“玄皇亲点的女军师文琼妤来历成谜,孩儿颇为在意。玄皇宇文潇潇妄自尊大、目空一切,不是好使疑兵的性子,那文琼妤得他如此看重,必定身负惊人艺业,只怕不容小觑。再者,将军箓的法绛春武艺平平,却一力主战,显然有必胜的把握,孩儿认为须小心提防。” book18.org

“三弟长年窝在京城里,把胆色都窝坏了!”劫军冷哼: book18.org

“区区女流,还能强过塞上黄尘、天际苍鹰么?这般鸡肠小肚,没的折了劫家的声威!” book18.org

劫军是从云阳老家的次房那里过继来的,在十四岁那年、以劫家长房次子的身份被送上天城山之前,一直都住在云阳老宅,是各房当家连手训练出来的菁英。 book18.org

劫家长房的人丁单薄,百年间都是一脉单传,为保香火延续,历来都有从次房、三房等分家借子的老规矩;只是长房虽孤,倒也没真正绝过宗脉,这项螟蛉的传统渐渐成了一种仪式性的习惯,在劫盛暴毙之前,从来没人认真想过:有一天会让过继来的儿子排上继承人的候选,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第一顺位。 book18.org

从小在西陲长大的劫军,很看不起生于京城、长于京城的弟弟们,尤其是整天沈醉在金粉红颜间的老四劫兆;对于花费许多时间研读诗书、作风文派的劫真,劫军与其说是讨厌痛恨,不如说是潜意识里的忌惮与自卑。 book18.org

但劫军握有一项前所未有的优势。 book18.org

因为出身背景的缘故,从没有任何一位嫡长房的候选继承人,能在稳坐家主大位之前就受到老家的支持与拥戴。劫家百余年的传承史,其实就是一部长房的“京派” book18.org

与西陲各房的“庶派”间的明争暗斗。而备受老天眷顾,人丁单薄却总能取得胜利的长房一脉,终于第十九代的嫡长子劫盛暴毙之后,首度失去连胜的气势,面临空前危机。 book18.org

劫军自己非常清楚:他的优势,正是父亲最深最深的忌惮。 book18.org

如果名列六绝的“神霄雷隐”劫震着眼于家族的团结兴复,愿意抛弃宗房成见让劫军继位,将促成云阳劫氏与中京劫氏的空前结合,再创巅峰。如果他不愿承担“长房绝嗣”的身后骂名,则劫真、甚至劫兆,都会是比劫军更好的选择。 book18.org

——当然,除非老头子得了失心疯,否则绝不会让声名狼籍的败家子继位,平白给云阳那儿一个揭旗反抗的借口。 book18.org

由始至终,劫军所认定的对手就是劫真。 book18.org

名动京城、手腕圆熟,尽学天城山的医术武功,风采照人的“白阳剑”劫真。 book18.org

劫震默默听完,摆手示意他坐下。“你们兄弟说的都有道理,不过文琼妤的出现,的确教人摸不清玄皇的意图,也不能过于轻忽。真儿,你有什么应对之策?”劫真恭谨欠身,审慎的说:“父亲不能出战,我方便无必胜的把握,唯今之计,可让棘手的对象先行捉对厮杀,再从中窥破机关。” book18.org

“四家可战三场,每场各推代表,人数不限——就推说将军箓、照日山庄皆有双剑合璧的武功,两人等若一人;道氏夫妇一定不会反对,九幽寒庭来了几十个人,更加没有不赞同的理由。第一场先由九幽寒庭出战将军箓,看他们彼此各藏什么花招,第二场可由二哥与我出战常在风,必能取胜;第三场由两边胜方交手,则我等有七成以上的胜机。” book18.org

劫军冷笑:“就算我们赢了,连手欺个天都么子,传将出去,二弟不想要脸,我还想体面做人。”劫真反唇相讥:“战无必胜,二哥莫要有什么差池,失珠事小,怕是折了劫家的体面。”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两人话里藏锋,一旁的劫兆百无聊赖,忍着不敢打哈欠,心想:“爹不是说愿意放弃夺珠么?怎地这会儿都像没说过这话似的,个个都这么想要?”却见劫震猛一挥手:“好啦!都不要争,此事让我想上一想。倚多胜少,到底不是正途。”唤来从人扶入歇息。 book18.org

劫军跟两个弟弟不对盘,起身一振披风,大踏步走出偏厅,头也不回一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劫兆与劫真在廊间分手后,盘算着要偷空溜出府去,前往桐花大院探望岳盈盈。 book18.org

才回到院里,见劫英坐在书桌前,随手拿起书册东翻西瞧,衣衫秀发已经悉心整理,任谁也想象不出:这名干净清爽、明艳动人的美丽小郡主,不久前才跟亲哥哥私会,在客人的绣榻上给干得死去活来,娇腻的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book18.org

劫英换了一袭滚银边的葱白斜绫小袄,纨色靴裙,幼细的腕子带着方才系在踝上的细金炼,颈间仍是那串珍珠项链。她抬眸瞥见劫兆,也不起身,娇靥似笑非笑,贝齿轻咬着薄嫩红唇,玉指细抚胸口珠串,珠上柔光润致,劫兆想起那珠满满沾了她晶莹的汁水、在嫩蛤缝里来回滑动的模样,不觉心中一荡。 book18.org

“小浪蹄子,竟敢在这儿挑逗我!”裆里硬得发疼,他暗啐一口,又痒又恨。 book18.org

虽在自己院里,但里外全是女使丫鬟;要说危险,还远远胜过武瑶姬暂住的锦春院,周围无一处没有看事的眼睛,为保秘密,兄妹俩白日间绝不能在彼此的居停内偷情。劫英明知如此,却很享受哥哥投来的灼热目光,水汪汪的眼里春情一片,分外诱人。 book18.org

劫兆踅至桌边,将斜插襟内的折扇取出,“喀”的一声猛置桌顶,压低声音: book18.org

“好你个小骚货!乖乖翻起里裙来,让哥插几下。”劫英好整以暇的端茶就口,软绵绵的娇躯偎入椅中,乜着杏眼瞟他一眼,笑得又媚又甜,居然满是衅意: book18.org

“来呀!快些来,妹妹痒死了。哥有这个胆子么?” book18.org

劫兆咬牙切齿:“下回落在我手里,可有你受的!” book18.org

劫英咯咯娇笑:“哎呀!人家怕死了。”夹手夺过折扇一展,啧啧有声:“三哥真是偏心,居然这么着意给你张罗礼物。”劫兆涎着脸贼笑:“三哥这么有心,妹子该不会毫无表示罢?” book18.org

劫英横他一眼,尖翘的琼鼻轻哼,佯嗔薄怒:“好没良心的哥哥!礼物都收了,这会儿又来欺负人。”劫兆奇道:“几时给的?该不会是我错失了罢?”劫英靠着椅背向后一踮,前半截椅脚悬空,两条纤直的美腿交迭架上书桌,裙摆飘扬之际,依稀见得裙内粉光致致,赤裸的腿股曲线滑嫩动人。 book18.org

“你说,世上还有……” book18.org

她眼波流转,红唇如烂嚼樱桃,一字一字轻轻吐息,却没发出声音: book18.org

(比?我?更?好?的?礼?物?么?) book18.org

劫兆让她馋得口干舌燥,七窍简直要喷出淫火来,偏偏什么都做不得,憋得脸红脖子粗,只想随手抓个丫鬟解解苦,又怕惹妹妹生气。劫英玩够了,唰的一声拢起扇儿来,正色道:“三哥可不比妹妹,你收了他的礼,总得有点表示。要你洗心革面不可能,好歹写点什么回报三哥,也不枉费他的一片苦心。”轻轻巧巧跳下长背椅,踱到书桌另一头研墨润笔,平摊白纸,取来彩石纸镇压住。 book18.org

劫兆一愣,心想:“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刚才还是个专勾男人魂的小荡妇,这会儿又成了慧心巧手的女侍读。”觉得她言之成理,三哥一板一眼惯了,对这种礼尚往来的规矩看得很重,感情虽好,却不能白拿他的礼物。他整襟端坐、捋袖提笔,无奈胸中无甚墨水,写几首歪诗哄女孩子不难,只怕应付不了文武全才的劫真,半天都下不了笔。 book18.org

劫英叹了口气。“让你多读些诗书,你总不听我的。”把折扇摊在他眼前:“照着抄一遍,表示你听进了三哥的劝,他多半会高兴几天。”劫兆如获大赦,伸手一拍脑门:“照啊!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又不怎么麻烦费事。”蘸饱墨汁,将扇上的八句题抄了一遍。 book18.org

劫英拈纸一抖,凑近吹干墨迹,说:“妹妹送佛送到西,给你找人糊裱起来,晚点儿你亲手拿给三哥。”劫兆正愁没借口打发她走,连连点头:“甚好、甚好,有劳妹子啦。”劫英又叹了口气,多看他几眼,拿着墨字走了。 book18.org

劫兆赶紧换了身轻便舒适的常服,交代好门房,匆匆出了南侧小门。 book18.org

“死丫头!故意馋我。你不给插,难道哥哥还少插了美穴嫩穴不成?”想起岳盈盈水滋滋的结实胴体,连忙加紧脚步,不多时便到了桐花大院。花婆子见了他,面有愧色,支支吾吾半天。 book18.org

“什么?姑娘走了?”劫兆又惊又怒:“几时走的?说了什么没有?” book18.org

“咱按四爷的吩咐,喂姑娘吃了好些滋阴补品,睡了顿好觉。今早用过早饭,还唤丫头服侍姑娘沐浴更衣,特别给姑娘挑了几身上料,谁知岳姑娘发了顿脾气,不声不响走啦!院里的丫头去请姑娘用午饭,才发现房里连个影儿都没有。” book18.org

劫兆气急败坏的冲进厢房,见被褥枕头都迭置妥贴,铺被抹得齐整,丝毫不见睡过的痕迹,镜台上空荡荡的,连支簪子都没留下,果然是人去楼空。 book18.org

“笨丫头……她便这么走了?”突然心里有点惆怅,也不知为什么。 book18.org

劫兆是京中有名的采花圣手,御女无数,随随便便弄上床消遣的,都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眼下萦绕心头的那种空虚失落,绝非一时间无穴可插所致。他推开窗牖,院里桐荫深浓,长长的竹竿横架在两树之间,吊着几件女装,其中一条白绸细裈长几近男子的尺码,裤管却细窄许多,正是岳盈盈贴身之物。 book18.org

“姑娘就为了这个生气。”花婆子心虚,连忙解释:“她硬要我弄条裈裤来,京里的姑娘谁穿那个?我给她备的裙裳她全不要,晾的旧衣又没干,姑娘一气之下就走啦!背囊、刀子全带走,就留这么几件没来得及晾干的衣裳。” book18.org

劫兆登时醒悟。 book18.org

岳盈盈奔波江湖,岂能如官宦千金、民家淑女一般,裙中赤裸下身,又或内里穿开裆无遮的女裤?若然如此,纵有一身本领也不敢施展,形同废去武功。偏偏京中仕女不流行裈裤,便是专为骑射设计的胡服,也要请师傅订做,桐花大院乃是劫兆藏娇之处,哪来女子武服供她替换?气得岳盈盈一走了之。 book18.org

劫兆想象她怒上眉山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心情轻松许多,淫念又起。“那个小丫头呢?前日来的那个?”花婆子赶紧点头:“还在、还在!四爷要唤她来么?” book18.org

劫兆笑着说:“我忙了一天,澡都还没洗。你给我打满盆热水,我想洗个舒服的热水澡。”花婆子一愣,连忙退下准备。 book18.org

“还有,”劫兆吩咐她:“叫那小丫头来帮我擦背。” book18.org

花婆子会心一笑,露出镶金的门牙。 book18.org

◇◇◇ book18.org

桐花大院的浴房就在岳盈盈的厢房对面,推窗正望,共享一院绿树梧桐。 book18.org

劫兆舒舒服服坐在圆形的桧木大浴桶里,褪下的衣物都挂上屏风,桶边还有一架狭长的架子床、几张精巧玲珑的小几凳,均是上等的酸枝红木所制。他将温热的巾帕覆在额上,双臂跨在浴桶边缘,全身放松,热水满满浸过了胸口,连日来的酸疲一扫而空。屏风后移来一抹娇小身影,轻唤:“公……公子爷!”喉音清脆动听,宛若玉珠击碎。 book18.org

劫兆光听这把声音就酥了,闭目一笑:“是瓶儿么?进来罢。” book18.org

跫音细碎,恍若莲花漫洒,送来一股幽幽甜甜的麝兰香,入鼻并不怎么浓烈,却薄而不散,顷刻间彷佛置身百花盛开的山谷,芬芳自每一口吸进的气息沁入心脾,再自然不过。这等奇妙的天然花香,绝非京城仕女流行的熏香可比,若要仔细计较,只有文琼妤身上的芳草香堪差彷佛。 book18.org

劫兆慢慢享受醉人的少女体香,听着一阵窸窣轻响,睁开眼睛,见浴桶前一抹嫩影,瓶儿将长发绑成两条乌黑辫子,结着少女特有的双鬟丫髻,裳里穿着纱制薄裤,褪去了罗袜绣鞋,宽大的裤脚曳地,在踝边松松的笼了几迭,从堆雪似的纱笼里露出两只白腻的小脚,趾如新剥的荔瓣,晶莹可爱。 book18.org

当日不及细看容貌,如今就着窗棂透入的午阳一瞧,才发现她生得十分貌美,丰颊腴润、下颔却尖,左眼下有颗朱砂小痣,衬得眼勾极媚。 book18.org

瓶儿低垂粉颈,动手解掉了上身的窄袖小襦,仅着了件月白小衣,裹着胸前一对玲珑饱满的小玉兔,胸颈肌肤极是腴润,连浑圆的香肩都是肉呼呼的,虽是稚龄少女的身形,却有股说不出的女人味。 book18.org

劫兆见她自己把上衣脱了,倒有些诧异,不觉一笑: book18.org

“是谁让你脱衣服的?” book18.org

瓶儿抬起头来,双颊晕红,目光却一点也没有闪避之意,直勾勾的回望他,眸里波盈欲滴。“花婆婆说,四爷救了瓶儿的清白,让瓶儿……让瓶儿来伺候四爷。”劫兆怪有趣的打量她,笑着说:“原来是花婆婆的意思。那,瓶儿自己的意思呢?”她单手环胸,下颔抵着丰腴的锁骨香肌,唇抿似笑非笑;明明是个半大不小的黄毛丫,但给眼角那颗晶莹的朱砂小痣一映衬,满身的羞意登时化成了妩媚销魂,直要逼人于死。 book18.org

“我……想伺候四爷。”她星眸微闭,轻声回答。 book18.org

劫兆怦然心动。他玩过不少女子,可从来没遇过年纪这么小、却又如此撩拨男人的,倘若尚是完璧,那可真是天生的尤物了。 book18.org

“伺候过男人没有?” book18.org

“没。爷是第一个。” book18.org

劫兆满意点头,笑着对她说:“这样行了,不忙着脱。来给你四爷捏捏胳臂。” book18.org

瓶儿依言行来,身上的花草幽香被浴桶里的热气一蒸,更是融融泄泄,彷佛不是从鼻端嗅得,而是由全身的毛孔沁入似的,令人通体舒畅。她身材颇娇小,与坐在桶中凳上的劫兆等高,小小的手捏着劫兆的肩头肌肉,轻似弹棉、滑逾敷粉,劫兆贴面嗅着她独特的幽香,感受肩颈处的柔荑抚按,有生以来头一回感觉女子竟也有这般好处,舒爽绝不下于床第敦伦。 book18.org

“你几岁啦,瓶儿?”他闭起眼睛,全身松弛。 book18.org

“虚岁十四啦!我是兔年生的。”她一边按一边说,吐气如兰,几络发丝轻轻吹上劫兆的面颊,痒得十分舒爽。劫兆心想:“好一头小媚兔!人说兔生好淫,印证在这丫头身上,当真是半点不假。”随口问: book18.org

“许人没有?” book18.org

“没。四爷不要我么?” book18.org

劫兆睁开眼睛,那张揉合天真妩媚、娇艳动人的小脸就在眼前,近得有些看不清轮廓,视界里满是她盈然的眼波。劫兆心中一动,缓缓把脸凑近,瓶儿动也不动,胸脯起伏,丰润的唇珠微微开合。 book18.org

四唇相接,凉凉的又甜又腻,劫兆也没想要使什么风流手段,就这么温柔的碰触着;片刻后退,微黏着瓶儿湿濡的唇瓣,依依不舍分了开来。她闭着眼睛嘤咛一声,微颤的气声酥腻无比,小小的舌尖无意识的一润樱唇,彷佛回味着亲吻的滋味,媚得浑然天成。 book18.org

“来!进来陪爷洗澡。” book18.org

劫兆站起身,双手掖着她的两胁,像抱娃娃似的将她抱进浴桶,让她坐在自己膝上;入手滑腻已极,原来她身侧也盈润得紧,小衣的边缘将腋下挤出一抹雪酥酥的奶帮子,抱在手里完全没半点瘦肋硬肌的触感,指尖彷佛掐进一团绵滑细致的顶级酥酪之中,满掌都是丰腴的肉感。 book18.org

瓶儿被他抱得有点痒,微微侧着身子,嫩红的掌心翘捏着玉指,无助的举起,既不敢遮又不敢挡。劫兆搂着她娇小的身子,忽然有一种“拥抱自己女儿”的错觉,那含苞待放的胴体有着少女独有的、婴儿般的娇嫩肥润,能激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book18.org

劫兆强忍着一口将她吞下的冲动,抚着她腴嫩的小腰。 book18.org

“瓶儿想跟四爷么?” book18.org

“想。”她眨了眨眼,浓睫映得肌肤分外白腻,漾着奶蜜般的润泽。 book18.org

“为什么?”劫兆好奇心起:“因为我救过你?” book18.org

“便是没救过,瓶儿也想跟爷。”她把脸藏进他的颈窝里,轻声说: book18.org

“爷……好俊,瓶儿好喜欢爷。” book18.org

劫兆爱煞了她的大胆与娇羞,下身顿时火热起来,硬如烧红的铁杵,胀大的前端隔着薄薄的绢丝下裳挤进一抹腴嫩的溪谷,感受到的非是桶中温水的湿润,而是稠浓数倍的黏滑液浆。 book18.org

瓶儿红着脸轻打哆嗦,眼儿媚极,呼吸越显急促。 book18.org

劫兆多御处女,却觉得这个特别不同,笑着逗她: book18.org

“许你跟了爷,知不知道要给爷做什么?” book18.org

“知道。”扶着桶缘起身,拢裙重又蹲下,两只幼嫩的小手探入水中,居然捋住了滚烫的龙阳,合握着轻轻套弄;温软的掌心磨挲马眼肉冠,纤指紧抓着朝天硬柱,上下擦滑。劫兆没料到她一双小手竟如此厉害,唔的一声揪紧桶缘,腰脐以上抬出水面,仰头长长吐了口气,已有几分泄意。 book18.org

蓦地鸡蛋大小的紫红龟头被一处湿热细软的肉腔吞纳,原来巨阳甫出水面,瓶儿便低头衔住,丁香小舌灵活得像条极细极小的青竹丝,沿着棱脊狰狞的大肉菇钻绕舔索,还不时进出马眼,又往喉里吸啜。 book18.org

劫兆美得挺腰,大腿内侧不住抖动;好不容易睁眼低头,却见瓶儿手握大阳具,吃得无比香甜,彷佛拿了支冰糖葫芦,白皙的俏脸天真无邪,眼角那颗小痣却与淫靡的动作相互映衬,竟是媚而不秽。 book18.org

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精关失守,劫兆赶紧将她捞出浴桶,放上一旁的架子床,随手解开月白小衣。瓶儿的乳房不大,却又白又腻,犹如一对刚出炉的鲜奶馒头,连乳房上缘的胸肌肩颈,甚至腋下都腴嫩酥滑,肉呼呼的绝不见骨。 book18.org

劫兆轻捻她豆粒大小的乳头,才发现瓶儿的肤色极白,且不同于妹妹劫英那异族混血、微带幽蓝的百合白,甚至不同于文琼妤的剔透晶莹,而像是涂覆了一层浓浓的奶浆,白得连掌心膝盖、膝弯肘窝等嫩薄部位的红都透之不出,呈现一种极淡极粉的鲜橙色,乳晕也不例外。劫兆暗赞:“这奶蜜般的酥腻小人儿,穿黑衣定然好看!” book18.org

“瓶儿哪儿学来这么好的品箫本领?”他咬着玉人的耳垂,揉得胸前那对小白馒头不住变形。瓶儿娇声呻吟着,喉音宛若黄莺吭啭,无比动听,轻喘着分辨:“瓶儿没……学过。瓶儿只……只懂唱曲儿,不……不懂吹箫。” book18.org

“还装傻?”劫兆加重揉捏的力道,贼笑:“谁教你这么摸爷的宝贝?” book18.org

“爷……爷的大棒儿顶……顶得人家好舒服,人家也想……也想让爷舒服……啊啊……瓶儿的身子好……好奇怪……爷……爷!”原来劫兆探入裳里,摸上她肥厚滑腻的玉蛤,手指夹着胀卜卜的肉珠轻轻转扭,弄得瓶儿全身紧张起来,仰头直哆嗦。 book18.org

劫兆冷笑:“湿成这样,还说没尝过男人?” book18.org

像瓶儿这样出身低下、从小混迹市井的丫头,不仅早熟,也易窥男女之事,甚至早早便给男人开了苞。劫兆见她年纪虽幼小,却是眼泛春情,手技、口技高明得能让天香楼群妓闭门思过,怎也不信她未解人事,暗想:“多半是小丫头片子巴上了我,借此抬高身价。”还想施展手段,逗得这头小媚兔现出原形,忽觉下体陷入一股子滑腻紧润,舒爽迫人,差点给榨出浆来,却是瓶儿被逗弄得忘情娇吟,小手又抓住硕大的龙阳。 book18.org

劫兆微感错愕:“怎么倒像她在挑逗我似的,这到底是谁玩了谁?”腰眼一酸,几乎被套弄而出,倏地发起狠来,撕开她薄薄的开裆纱裤,半截裤管都还笼在小腿踝间,裙裳也不脱了,分开两条腴嫩的大腿,捉着脚踝向前一挺,滚烫的大阳具挤开肥厚腻滑的蛤嘴,猛的戳进小膣户中! book18.org

“痛!爷……痛……” book18.org

瓶儿仰头哭叫,甜美的嗓音却腻如吟泣,不仅不显凄厉,反而更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望。 book18.org

劫兆的下身塞进一处极细极窄的嫩管中,即使分泌再润,也没有半点可供抽插的余裕,像被硬生生套入鸡肠似的,巨大的阳具牢牢卡在不及食指粗的火热肉肠里,紧迫、疼痛、快美兼而有之,竟比抽添还要过瘾。 book18.org

瓶儿的哀泣令他淫念大炽,龙阳一跳一跳的在小窄穴里胀着,爽得他闭目仰头,忍不住长长吐了口气;见瓶儿身下的半片纱裤染着殷红,心下歉然:“小丫头真是处子,头一回却给我弄得死去活来。”轻吻瓶儿柔嫩的面颊,吻去眼角泪痕,一路吻到了那颗晶莹的小痣上。 book18.org

“乖,瓶儿乖!爷疼你——”他柔声哄着,伸手抚揉她雪白酥腻的小白馒头,夹捏着细小的乳尖,在指缝间轻轻拉长。 book18.org

瓶儿低声啜泣:“爷!疼……疼死人家了……呜呜呜……”身子每一抽颤,湿热的小嫩膣里便是一掐,夹得劫兆又痛又爽。两人厮磨一阵,劫兆的手段渐渐收效,揉得瓶儿直发抖,下身箍着滚烫胀大的龙阳箍出了火,肥嫩的小雪臀慢慢挺动,饱满的阴阜磨着劫兆的耻骨: book18.org

“爷……瓶儿好……好酸……好痒……爷的大棒儿好烫人……” book18.org

劫兆慢慢抽添,低头舔着她丰润的胸肌与锁骨:“舒不舒服?” book18.org

“舒服!瓶儿好……好舒服……爷的棒儿好大……好厉害……” book18.org

半截火热的阳具艰难地进出小窄穴,每一下都是贴肉紧磨,便是天雨路滑,却半点也快不得,磨得透明的爱液都成了稠浓奶浆,混着血丝气泡咕噜噜的溢出。龟头的肉棱被翻过来挤过去,从未摩得这般仔细,勉强插入的半截阳根被夹得发麻,彷佛挤进细颈瓶似的,忍不住赞叹: book18.org

“瓶儿,你这名字取得好,身子里真有一只小肉瓶!” book18.org

瓶儿搂着他的脖子,挺动腰臀,磨得自己摇头垂颈,腻声呜呜娇泣:“爷插…… book18.org

插瓶儿的小肉瓶!爷的大棒儿都插进瓶儿的瓶里……好……好满……好胀!呜呜…… book18.org

要……要插坏啦!要插坏啦……” book18.org

劫兆抄起瓶儿的两条嫩腿,将膝弯压上雪乳,半蹲着往下一沉,忽然顶到一处阴凉凉的硬核,不觉微怔:“怎……怎的花心这般短浅?”低头一看,玉蛤外还有五分之二的阳物未进,紫红虬结的狰狞肉柱沾满淌出的白浆,却已无路,看来瓶儿的膣户竟还不足一只食指的长度。 book18.org

用力顶几下,瓶儿尖声颤抖,晕凉凉的泄了一身,劫兆只觉前端撞着那粒阴凉坚硬的肉核,滑转一阵,一股凉飕飕的精水灌满膣中,透心凉意沁入滚烫的龟头,阳精毫无预警的喷射而出。他完全控制不了,一口气连喷几注,才感觉到射精的快美由胯间冲上头顶,直如火山爆发。 book18.org

“爷……尿了……好热好热……”瓶儿美得神智不清,语无伦次的呢喃着。 book18.org

劫兆射得头晕眼花,趴在瓶儿急促起伏的胸脯上喘息,半晌回神,才发现龙阳丝毫未软,仍硬挺挺的插在瓶儿的小肉瓶里。“是了,定是我泄得太快,还没过瘾。这头小媚兔……竟比“锁阴功”还厉害!” book18.org

心有不甘,坐起身来,让瓶儿背对自己,抄着腿弯抱入怀,端成了把尿的姿势,雄风犹凛的巨阳挺入玉门。瓶儿反手搂着他的脖颈,挺起酥胸,两只晶莹小脚悬空甩动,兀自扭腰迎凑。 book18.org

“爷……好狠心!弄……弄坏瓶儿的小肉瓶啦!啊啊……顶……顶到了、顶到了!啊啊啊……” book18.org

劫兆让她双手扶床,像青蛙一样的蹲着,捧起小雪臀狠插片刻,每一下都正中膣里的凉核,不多时又生出泄意,环着瓶儿汗湿的雪乳躺下,让瓶儿仰在身上,膝盖将她的大腿架开,挺腰悍然进出,插得蛤嘴里唧唧喷浆,床上一片狼籍。 book18.org

“好瓶儿,爷又要尿了……瓶儿给说一说,爷尿在哪里好?” book18.org

瓶儿乱摇螓首,小手揪着床巾,腴润的雪腰僵挺,膣里又将淌出阴精: book18.org

“爷……尿……尿在瓶儿的……小肉瓶里……啊啊……美死人了……瓶儿要飞了……要……要飞啦、要飞啦……呀呀呀……” book18.org

劫兆再也禁受不住,滚烫的浓精激射而出,一注接着一注,射得囊底点滴不剩,隐隐生疼,膣里的那股吸力却彷佛无休无止;蓦地阳关一松,腹间一股酸意被吸出马眼,席间饱饮的酒水悉数射出,竟满满尿了她一穴,强劲滚热的水柱冲击花房,两人同时攀上高峰。 book18.org

劫兆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连御三女,与岳盈盈更是做足一夜,哪里禁得起这样的耗损?高潮过后无力撑起,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无,不觉沉沉睡去。 book18.org

瓶儿被射得衔指失神,半晌才自九霄云外落了地,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波” book18.org

的一声拔出半软的阳具,股间淅沥沥的流出尿水,混着龙阳白浆,流了一地淡淡金黄。她不理污秽,伸手一探劫兆的鼻息,扶着床艰难移步,蛤嘴里兀自滴出尿液,夹着丝丝落红,沿着白嫩的大腿内侧潺潺滴落。 book18.org

瓶儿咬牙走近浴桶,掬水洗净身子,褪下撕烂的半截纱裤爬入桶中,架起两条雪白的腿子,玉指伸入嫩膣,抠挖得红肿的阴户里汁水淋漓,另一只手搓揉乳房,慢慢急喘起来,抿着一抹激昂的呜咽;达到高潮的瞬间,食指乘着窄穴里大力痉挛,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珠子,质地似玉非玉,散发着温润的幽蓝光华,映得整盆水波光粼粼,宛若沉月。 book18.org

方才劫兆顶到的寒凉硬核,便是此物。这枚珠子嵌在瓶儿短浅的膣户底,牢牢锁住花房,不仅尽收劫兆的男子元精,连失禁的尿液也悉数被珠子挡下,半点都没溢进瓶儿腹里。 book18.org

她将珠上的爱液尿水洗去,一抹额汗,彷佛刚妊娠产子的妇人,心满意足的捧着珠,擦干了雪润润的姣美身子,取出事先藏在门后的衣物换上,闪身出了浴房,片刻便不见踪影。 book18.org

这里是劫兆的藏娇处、销魂窝,花婆子及下人们都很识趣的远远避开,生怕扰了四爷取乐。午后骄阳正炽,梧桐荫里蝉声如雷,瓶儿走得神不知鬼不觉,偌大的院里别无他人,只剩一个人事不知的劫兆。 book18.org

◇◇◇ book18.org

劫兆走在迷雾里,肩上忽来一把嘶哑嗓音:“混小子!你大祸临头啦!还有闲工夫偷懒?”劫兆闻声不见人,四顾大喊:“你……你是什么人?是汉子就别躲着,给你家少爷滚出来!” book18.org

“忘恩负义!”那人大笑:“那日救你一命,你个混小子也不来瞧我?” book18.org

劫兆倏然睁眼,才发现是场杂梦,怀里玉人已不知所之。摸着床缘起身,见门边一抹高挑俪影:绛红纱裙鹅黄襦,衬得腰细胸挺,结实的长腿着一条开裆纱裤,脚上套了双红绣鞋,却不是岳盈盈是谁? book18.org

他从未看过她打扮得这样有女人味,若非肩负行囊、手提眉刀,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月宫仙子,清丽绝俗,身畔应有白兔桂枝相伴。劫兆看傻了眼,忽觉她俏脸上神色不善,心中一凛:“该不会她发现我骗她身子,专程回来杀我?”吞了口唾沫,强装笑容: book18.org

“我以为你走啦,心里老惦记着。” book18.org

岳盈盈别过头去,劫兆还待说话,忽听她冷哼:“你……你这是什么样子?也不怕丑!”劫兆才想起自己赤身裸体,赶紧拣过衣物穿戴,忍着笑分辩:“我洗着洗着忽有些倦,不小心睡着了。”岳盈盈面如严霜,抱着刀也不搭理。 book18.org

劫兆穿好衣服,本想走近,见岳盈盈身子一绷,又打消了主意,随意坐上架子床尾,柔声问:“你身子好些了么?” book18.org

岳盈盈玉靥微红,神色稍稍和缓,轻声道:“谁要你卖好了?哼!” book18.org

劫兆听她的口气不像要杀人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心念电转,登时明白她何以离去,笑着说:“京城女子少穿劲装武服,一时之间,便是拿着金叶子也不好买。我认识一品织的大掌柜,他们给我妹妹做了不少胡服,款式用料均是一等一的好,手脚也快。你若需要,我让他们给你裁制几身替换衣物,三两天便好。” book18.org

岳盈盈不置可否,面色却越见柔和,益发美丽动人。 book18.org

劫兆想起她的种种好处,柔声唤着:“盈盈……” book18.org

她面色一变,厉声道:“谁让你这么叫了?”手握刀柄,身子微微发颤,终究是没有出手。劫兆忌惮她的武功,倒不敢太过放肆,拱手歉然: book18.org

“真对不住,岳姑娘。是我唐突了。” book18.org

“我来找你,只为一件事。”岳盈盈猛抬起头,眼神有些凄厉: book18.org

“你带我进绥平府,我要去见你爹!” book18.org

劫兆心里叫苦连天:比剑夺珠迫在眉睫,父亲尚且无力出手,岂能再与这丫头周旋?恐她怒极杀人,没敢断然拒绝,慢慢说:“如果岳姑娘能答应遵守作客之道,不逼迫家父接战,照日山庄自是十分欢迎。其实,我也很想让他见一见你。” book18.org

说者无心,岳盈盈却晕生双颊、轻啐一口,片刻才说:“战与不战,那是劫震的选择。他若肯认输,我又何必逼迫于他?”劫兆心想:“她答应不乱来,自有劫军与三哥应付。要是放她自己乱闯,反倒不易控制,到时挑错时间添乱,益发难办。”高兴的说: book18.org

“有岳姑娘这句话,我便放心啦。请姑娘随我回府,再与家父安排会面。” book18.org

岳盈盈点点头,当先行出浴房,腰肢款摆、长腿交错,背影说不出的好看。劫兆随后跟去,见花婆婆迎面走来,拦下低问:“那丫头呢?卖唱老郑的女儿郑瓶儿?” book18.org

花婆婆本要露出心领神会的暧昧表情,听到“郑瓶儿”三字时却不禁微怔: book18.org

“四爷说的……是哪个郑瓶儿?” book18.org

劫兆气得半死:“兀那虔婆!故意在盈盈面前泄我的底么?”沉声说:“就是打扫浴房的那位。”轻咳两声,面色极不好看。谁知花婆婆硬不开窍,叨叨絮絮:“四爷弄错啦,那位不是什么郑瓶儿,说是城东郑屠户的远房亲戚。” book18.org

劫兆怒道:“你缠夹什么?郑屠户几时有个在茶悦坊唱小曲的亲戚?分明是卖唱郑老头的闺女!”斥骂声惊动了院里,仆役们纷纷探头。花婆婆百口莫辩,一名长工看不过,上前连连作揖:“四爷!那位姑娘说自己是城东郑屠户的远亲,进京投靠未果,让您抢救下来,这是大伙儿都听见的。卖唱的郑老头算是我本家,他的闺女郑丫我还见过几回,决计不是您带来的那位。” book18.org

劫兆一时愕然。 book18.org

——如此说来,那个“瓶儿”是冒牌货? book18.org

——假冒一个籍籍无名的卖唱贫女,究竟是为了什么? book18.org

岳盈盈抱刀冷笑:“怕了么?这等飞来艳福,只怕是白日里撞邪,遇上了吸人阳气的女鬼。”冷哼两声,径自穿出洞门。劫兆百思不得其解,只知其中必有蹊跷,吩咐长工:“去找你本家的那个郑丫,明天一早带来府里见我,我各赏你们五十两纹银。”长工大喜而去。 book18.org

方才的缠绵快美犹在,连腰眼的酸疼、胯间的虚乏都如此真实,劫兆却彷佛置身梦中,不觉摇了摇脑袋,快步追出门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郑瓶儿”出了桐花大院,沿着小巷东绕西转,不多时便来到了城中心的朱雀大街。中京有南北大街十一条,东西大街一十四条,将偌大的方城划成了棋盘格子,朱雀大街即是南北向里最中间、也是最长最宽的一条,末端直通城北正中央的大内皇城,又称“承运宫”。 book18.org

越往北去,两旁多是高墙大院,红墙金瓦的是官署,白墙黑瓦的是爵邸,街上行人也越来越少。她远远望见“绥平府”的泥金大匾,扭腰钻入一条小巷,迂回绕到绥平府偏院南门,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飞上墙去,小小的绣鞋尖轻点瓦檐,已然一越而过。 book18.org

劫家府邸极大,重门深院、廊曲迂回,她却十分熟络,三转两转便来到目的地,无声无息进房,反手掩门,未惊动府中任何人。坐在书桌后头之人讶然抬头,旋即放落书卷,剑眉一挑: book18.org

“神珠出世了么?” book18.org

瓶儿将一只小锦盒放在桌上,开盒的瞬间流光照人,正是那枚幽蓝珠子。“托您的福,神珠已顺利诞下。从今日起,您可以放心钻研那部禁忌武典,在练成第五重之前不受其害。” book18.org

“就像劫震老儿一样。”那人握珠入手,满掌沁凉,不由得喃喃自语。 book18.org

瓶儿笑了,笑意牵动眼角的小痣,雪白稚嫩的小脸居然妩媚起来。 book18.org

“就像劫震老儿一样。”她含颦嫣然,顺着那人的话头说,颇有几分戏谑狡黠。 book18.org

那人瞥了她腴润的小腰一眼,轻轻吞了口津液,将宝珠拿近眼前,故意慢条斯理说:“我听故老传言,孕育这“阴牝珠”须将珠核置入处女的身子里,却又不能坏其贞洁,不知是也不是?” book18.org

“您真是见多识广。”瓶儿咯咯娇笑:“这就像沙粒偶入蚌肉,大蚌会慢慢分泌珠液、包覆成珍珠的道理一样。只不过人不是蚌壳,阴牝珠也不是一般的珍珠,光是处子之身还不够,须以本门嫡传的《蘼芜香孕功》炼出女子元阴滋养。我从十岁起便入核养珠,到今天才得以成功,其它几十名精挑细选入核的阴体处女,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book18.org

“既然是用处女养珠,宝珠孕育完成时,却要如何取出?” book18.org

瓶儿俏脸微红,唇际抿着一抹荡漾春情,淡淡的说:“珠子长年受女阴浇养,早已与身子合而为一,怎能轻易取出?阴牝珠是至阴之物,须以男子的元阳吸引,利用阴阳相趋的道理,诱它自行脱离,才能取出,这叫“瓜熟蒂落”。” book18.org

那人暗吞了口馋涎,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book18.org

“为取此珠,不想却坏了你的贞操,教我怎生过意得去?”故意将珠凑到鼻端一嗅:“也不知是哪个幸运儿能盗你红丸,真是叫人羡慕。军师要取宝珠,怎么不来找我?如何美物,却教他人夺去了。” book18.org

瓶儿晕生双颊,以雪腻的手背掩口,露出如新剥鲜橙般的娇嫩掌心,笑得花枝乱颤。明明是天真烂漫的动作,在她身上却硬生生多了股轻撩慢捻的韵致,令人心痒难搔。 book18.org

“元阳非是元精,可不是射出来就好。”她咯咯笑道:“如果遇到了先天体弱之人,元阳不够珠子吸取,当场便能吸掉一条命;如果是武林高手,最起码要折损一半的内力元功,再难修补。这等美物,您还是不盗为好。” book18.org

那人听得心惊:“魔门行事,果然是诡异非常!”忽然灵光一闪,笑着去环她的腴腰:“军师宝珠既出,不知还能不能吸我的元阳?”瓶儿强忍胯间破瓜后的肿痛,咯咯笑着躲开,一撂鬓边乱发,风情更盛。 book18.org

“您要把握时间练功,这段时间内不能接近女色。”她收了笑声,正色道: book18.org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请您务必牢记。主公。” book18.org

那人微微一怔,击节赞赏:“说得好!是我胡涂。”整襟回座,又恢复一派从容气度,眸里已无欲焰。瓶儿露出会心微笑,彷佛连眼角的小痣都要笑起来,容色娇艳醉人。忽听那人说:“你师妹来啦!我已见过,看来是投入了九幽寒庭的麾下。同为薜萝门智算奇人“香峰雁荡”揽秀轩的高徒,你二人在秀师座下学艺,并称文武双璧,感情一定很好了,军师要不找机会一叙?” book18.org

“郑瓶儿”摇摇头。 book18.org

“既已出山,便无同门情谊可叙,日后各为其主,也才能放手一搏。”她笑得娇憨,语气里却有种裂土难憾、坚逾金石的冷酷,隐约能嗅出一股争斗杀伐的无情与血腥。“所以说“伐谋者无心”,主公。” book18.org

“这,便是军师的宿命。” book18.org

第五折 云梦之身,幻影剑式 book18.org

劫兆与岳盈盈行出大院,漫步在午后的京城大街。劫兆携美同游,心情极佳,假装没看见她板着冷面,自顾自的说起沿途诸般京趣: book18.org

这里是琉璃塔、那儿是甜水巷。录事巷里全是歌伎,连碰碰手都不行;院街则一律是娼寮,只能上床还不管酒饭。绣巷的师姑们刺得一手精绣,连大内织造局也比不上;潘楼市沿街大小百余家,都在半夜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才开店做生意,又称“鬼市”。大净土寺的八菩萨像灵验无比,画中菩萨手上的小龙还曾破壁飞去,翌日图里的龙嘴便衔了只燕儿,与梁间结巢的一模一样…… book18.org

“胡说八道!” book18.org

不知何时两人已行在一处,岳盈盈还想装出冷若冰霜的样子,却给逗得杏眸微睁,忍不住一挑眉,笑啐:“天下间哪有这种事情?骗骗无知乡下人还行,京里的人也吃这套么?”劫兆笑道:“吃!怎么不吃?供庙求神,谁不想自己拜的菩萨灵验?要说菩萨夜里去偷汉,画条裤子掉在壁角,只怕都有人赶着来膜拜。” book18.org

岳盈盈噗哧掩口:“你这人说话,忒也缺德!连菩萨都敢亵渎。” book18.org

劫兆大笑:“我是京里的,又不是无知乡下人,哪里吃这一套?”岳盈盈圆睁杏眼,杀气腾腾:“好啊!你笑我是乡下姑娘!”劫兆慌忙讨饶:“女侠饶命!我这几手见不得人的三脚猫功夫,哪儿有多的胆子?”岳盈盈佯嗔道:“有是没有,剖开一看便知!” book18.org

劫兆笑着说:“也是道理。烦请姑娘麻利些,小的有点怕血。”作势要解衣带。 book18.org

岳盈盈本笑得酣畅,面色忽白,握刀的小手微微颤抖,身子一晃。 book18.org

劫兆明白她是想起了前日之事,暗忖:“不过是给本少爷开了苞,还爽得你死去活来的,干嘛一副寻死觅活的德行?”话虽如此,心头不知怎的一阵抽紧,生出一股莫名的爱怜;灵光闪现,拉着她的手奔入一条窄巷。 book18.org

巷里错落的檐荫下有个小午市,往来稀疏,连摆摊的都意兴阑珊,倚柱打盹儿。 book18.org

劫兆拉着她来到一摊,见地上一张小小胡床(类似近世的行军折迭椅),面儿顶置了个陈旧的红木小箱,遍插竹篾,支着一团团五颜六色的斑斓物事;箱后一名瘦小的青衣老头和衣打瞌睡,闭起的眼角溢出薄膜似的浓浊白翳,居然是个瞎子。 book18.org

岳盈盈被他拉得心口“噗通、噗通”直跳,也分不清是厌憎或羞耻,本要一把甩开他的握持,目光忽为红箱所攫,“哇”的一声轻呼,竟是又惊又喜。 book18.org

那箱顶竹篾插的,正是一支支活灵活现、七彩缤纷的捏面小人儿,衣裳须眉纤毫毕现,有浴起的才人、升帐的元帅,平原走马、巾帼将相,竹篾虽自不动,面人儿却彷佛绕着红箱戏台唱做起来,无论从哪里看都是台好戏。 book18.org

岳盈盈五岁拜入太阴阁主古玉寒门下,日夜钻研精深刀法,须臾不懈,童年全是辛苦锻炼的血泪记忆,几曾见过如此精巧的玩意儿?她幼时除了一柄绝不离身的小巧眉刀,唯一的玩具就是两只绘满人体经络、旋紧机簧便能对拆一套“太阴手”的男女玩偶。“太阴手”是冷月刀法的入门武功,以岳盈盈的资赋,不出月余便练出火候,这对精巧的泥偶从此无用,就算贴身收藏,却连拿出来把玩的借口也没有。 book18.org

劫兆拿起一支宫装美女给她,指着打盹儿的瞎眼老叟:“南瓦巷街的吴瞎子,京里的奇人。入中京没买他一支面人儿,就算白来啦。”老人醒来一笑,干瘪的嘴里缺了几颗牙:“四爷哪儿的话?老瞎子不过混口饭吃罢了。” book18.org

岳盈盈可怜他年纪一大把了没人奉养,又瞎了眼,见面人精巧细致,忽然闪过一念:“这般技艺,世间有几个明眼人能做来?”不觉收起怜悯,微笑道:“老伯伯,您做的面人儿真是好,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喜欢的玩意儿。”语气虽柔,却满是敬意。老人呵呵大笑,冲着劫兆竖起大拇指:“四爷!您这位姑娘好。心肠好,品貌肯定是好的。” book18.org

劫兆得意起来:“吴瞎子,你这就叫眼盲心不盲啦。”对岳盈盈眨眨眼:“光这几支面人儿不算本事,让你瞧瞧咱们吴大爷的看家本领。”吴瞎子打开斑剥的木箱,摸索着拿起一根竹篾,眯眼凝神:“我准备好啦!四爷。您给说一说,姑娘生得什么模样?” book18.org

劫兆故作沉吟,拉着她的手小退半步,上下左右直打量,瞧得岳盈盈脸颊发烫,嗔道:“贼眼溜溜的看什么?小心我挖出你的眼珠子!”随手一挣,这回居然轻而易举的甩开了掌握,指尖犹温、骤离热掌,胸口忽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book18.org

“你听好了,”劫兆背转身去,径对吴瞎子说:“姑娘身如斜柳、腰如约素,眉黛如画,英气凌于娇美;眸盈似雪,飒烈不掩温柔。秋水为神玉为骨,夏胜荷茎冬胜梅。风吹薄命,举世红颜皆蔺草;不畏横逆,唯有此花向天飞!还有……姑娘爱穿红衣,宁为俗红留清艳,你别忘了。” book18.org

岳盈盈听得有些痴,身子微颤,忽见吴瞎子双手在箱后飞快动起,右手的指缝间隐约夹了枚削尖的竹片,连捏带抹,不消片刻便含笑递出一支面人儿,绛红衫子裹着高挑曼妙的身段,双腿修长,作奔月形状;眉目宛然,竟与岳盈盈有几分肖似,凝眸望远的神情既飘逸又高洁,直如仙子出尘。 book18.org

她伸手要接,又觉不可思议:“老伯伯,您怎知我的模样?” book18.org

“我是不知。四爷说了,我便照着做。”吴瞎子摇头微笑: book18.org

“这是四爷眼中的姑娘。” book18.org

(他……眼中的我?) book18.org

劫兆见她呆呆出神,径自接过面人儿,轻轻握入她手里,笑着说:“怎么样,他很厉害吧?”岳盈盈拿着捏面人儿,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忽尔回过神来,双颊晕红,眸里却隐有水光。劫兆不知怎的尴尬起来,抓了抓头,故意嘻皮笑脸:“光听形容便能捏出神韵,这是南瓦巷街吴瞎子的绝技,普天之下再无第二家。你要不试试,也让他给我捏一个?” book18.org

岳盈盈破涕为笑,嗔道:“那还不容易?老伯伯,请帮我捏一支好色又不要脸的癞皮狗,拖了一口袋金银财宝,满街乱跑。”劫兆大喊冤枉,吴瞎子却说:“四爷,姑娘算是看透你啦。”劫兆哭笑不得: book18.org

“他妈的,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旁人都笑起来。 book18.org

岳盈盈将那支面人用手绢包好,小心收入行囊,告别了吴瞎子,两人并肩前行。 book18.org

劫兆拿着原先那支宫装美女,比手划脚解释:“吴瞎子的玩意儿还有另一样好处。这面团都是掺糖、掺桂花末子蒸熟了的,又甜又香,以防小孩看了嘴馋,忍不住吃落肚去。”唯恐她不信,一口便咬掉了美女的脑袋。 book18.org

岳盈盈阻之不及,气得哇哇大叫,一拔眉刀:“这样美的姑娘你都下得了手,看我给她报仇!”劫兆心想吃都吃了,难不成吐出来还你?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两人打打闹闹,不一会儿来到街边一处广场,场中有座规模盛大、建筑气派的宫观,虽然晌午已过,香客仍络绎不绝,庙门上方高悬着乌木泥金大匾,正写着“黄庭观”三个大字。 book18.org

当今天下道脉之中,天城山黄庭观算是极为兴盛的一支,掌教黄庭老祖号称一百六十多岁,已是神仙般的传说人物,声名犹在中宸六绝之上,信徒流布极广,在各地都有分观。京城是照日山庄的势力范围,劫家历代均遣子上天城山学艺,关系之亲密不言可喻。这城东的黄庭分观由绥平府出资修缮、添供香油金身,迄今已逾五十年;由此推断,当日城外紫云山的那座黄庭观,应该是在更早之前毁弃的。 book18.org

劫兆突然想起梦中之人的话语,不由得停下脚步。 book18.org

岳盈盈见是黄庭观,面上一红,却看劫兆蹙起眉头,神色罕有的凝重,脱口低声问:“怎么啦?”劫兆摇摇头:“我做了个怪梦。”将梦里那人说的话转述一遍。岳盈盈武功高强,自来不信鬼神,微侧着粉颈沉吟:“多半是你日有所思,才在梦里又虚构了那人。”劫兆还是摇头: book18.org

“那到底是谁救了我们?我与司空度明明清醒,却动弹不得,这又怎么说?” book18.org

说话之间,忽见一高一矮两条身影从前头巷子转了过来,相偕踏入观门;矮的圆如肉球,高的婀娜白皙,正是“五斗将军”道初阳、“九天玄女”法绛春夫妇。 book18.org

““发春”她们怎么也来了?”劫兆陡地想起三哥劫真所言,一击手掌: book18.org

“是了!发春忒想比剑,定有致胜的秘密藏在这里。”拉起岳盈盈的手,随后跟入黄庭观。岳盈盈听他说起比剑夺珠的因由,以及劫真的推断等,不觉失笑:“你三哥说得有理,只怕是你想错了辙。将军箓与黄庭观虽同属道脉,但一是符箓派、一是丹鼎派,彼此之间至多是游方挂单的交情;要说干系,你家累世求教于天城山,可亲得多啦,法绛春怎能向黄庭观借将?” book18.org

劫兆一愣,觉得她言之成理,只是面子上挂不住,一径握着她纤长的玉指,低头猛往前冲:“总之……总之看看又不会死!天知道牛鼻子是不是都穿一条裤子?”岳盈盈抿嘴忍笑,任由他拉着:“是啊是啊,道士的裤子挺大,那也是很难说的。” book18.org

法绛春夫妇入了大堂,与一名身穿杏黄大袍的知客道士寒暄些个,被延往后进。 book18.org

劫兆正要尾随,背后忽有一人叫唤:“四爷!真是久见啦。”回过头,一名青年道士稽首执礼,同样是黄袍玄冠,正是中京城东分观的新任知堂执事真启。 book18.org

天城山除了百岁奇人黄庭老祖之外,现今的弟子计有“玄、元、真、应”四辈,这真启只比劫兆大了几岁,当年曾在本山的元清道长座下一同习武,算得上是一起闯祸受罚的童年玩伴。两人多年没见,把臂相叙,劫兆笑着说:“几时上京的?也不来寻我!你小子倒挺本事,年纪轻轻,居然混到中京分观来当执事啦!过两年只怕要接掌本山了罢?” book18.org

真启连忙稽首:“四爷说笑了。这儿的观主元常师伯要调回本山,家师近日将赴京接掌观主,命我先行,来瞧瞧京里的风土。”劫兆当年在山上学艺,可也没少挨了元清的板子,一点都不想看到他,胡乱应付几句,忽问:“元常道长呢?我爹今年过生日时,想给观里添点什么,让我跟道长商量商量。” book18.org

真启眉目一动,稽首道:“师伯适巧不在。要不我让师伯回来之后,到府里问候庄主、四爷?”劫兆摇摇手:“何必这么麻烦?我到后堂候着,元常道长回来,再烦你通报一声。”真启莫可奈何,引两人往内堂去。 book18.org

黄庭观拜的是元始天尊,神像立在大堂之内,供信众门徒顶礼,内堂则空置一座神龛,名目曰“接神”,因为黄庭老祖虽然百六十岁了,毕竟还未羽化登仙,不准门徒建立生祠膜拜,门人弟子便立着空龛,以示“师尊常在”的意思。 book18.org

中京分观的内堂十分宽敞,布置朴素,反映出观主元常道长清静自持的个性。劫兆、岳盈盈两人入座饮茶,真启也在一旁陪着说话。劫兆里外都没瞧见法绛春夫妇的踪影,心中一动:“奇怪!难道真给盈盈说中,她们竟往号房(庙观中招待同修挂单住宿的客房)去了?” book18.org

岳盈盈察言观色,起身一拱手:“真启道长,我家里是拜佛茹素的,不便在观堂久待。我到花园透透气,唐突之处,还请道长见谅。”真启见他二人并肩而来,岳盈盈又生得清丽脱俗,举手投足一派大方,颇有名门闺秀的气度,以为是劫家未来的四奶奶,哪里敢得罪?起身连连告罪,一路送出堂去。 book18.org

“好个知机的丫头!”劫兆肚里将她夸上了天,益发觉得盈盈无比可爱。 book18.org

为使她方便行事,劫兆勉强缠着真启说话,追忆昔年山上偷打黄狗、偷看村姑洗澡的欢乐往事。真启唯唯诺诺,如坐针毡,劫兆说得老没意思:“怎么人长大了,卵蛋倒像忘在山里似的?”忽然一阵浓重倦意袭来,慢慢支颐点头,声音越拖越长,终于阖上眼皮。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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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观之外,又有两条婀娜俪影行来,路人纷纷驻足呆望,还有推车撞上墙的。 book18.org

“姑娘真是天仙化人,”向来冷眼冷面的商九轻难得微露一抹笑意,对着身畔的貂裘丽人低声说:“便是入了京,依旧倾城倾国,凡夫俗子绝难抵挡。” book18.org

貂裘细裹、长发垂曳,纤细的身子剔透玲珑,来人自是玄皇欲聘未果、犹捡寒枝的神秘女军师文琼妤。“姐姐说笑了。”文琼妤含颦一抿,连促狭的笑容都有几分雅逸:“约莫是夏末秋初便已穿起裘袍,路人想看看是哪个女疯子。” book18.org

“姑娘寒病好些了么?”商九轻流露罕有的关心。 book18.org

“我这病是胎里带的,怎么都治不好。”文琼妤淡然一笑,丽色生晖,竟连额际的细金链子也为之黯淡。“女子美貌,乃是最大的不幸。易得男人觊觎,又受女人排挤,揽镜自照,还得与年华相争;一旦建立功业,却要终生背负解带卧床之讥,让人疑心你的成就都是陪男人睡来的。姐姐说,世间冤枉,岂有如斯?” book18.org

商九轻摇头。“姑娘这般大才,世间男子谁能比得?若无姑娘搭救,别说是我的清白,就是性命也已不保。谁要说姑娘的闲,我商家堡第一个饶他不过。”文琼妤微笑:“姐姐面冷心热,是性情中人,唯在此世立足、肩负举族兴复者,不宜有过热心肠。且不说旁的,若有一天琼妤拒绝了玄皇的好意,不愿为寒庭效力,玄皇必派姐姐杀我,到时姐姐杀是不杀?” book18.org

“这……”商九轻微露错愕,显然没想过这种可能。“姑娘天仙一般的人物,玄皇必不忍……”文琼妤淡然挥手,纤小的柔荑探出袍袖,被阳光照得略显透明:“天仙美貌,只能充作嬖妾,玄皇若得不到我,决计不敢为别人所得。姐姐久居麾下,怎会不知玄皇的性子?” book18.org

商九轻半晌无言,勉强反驳:“玄皇麾下多有能人,未必便派我……” book18.org

“未必派姐姐来杀?”文琼妤抿嘴嫣然:“姐姐与我相善,玄皇必派姐姐前来。 book18.org

九幽寒庭若容不下我的人,自也容不下我的心,姐姐下不下得了手,却与商家堡的忠诚有关。”商九轻猛被点醒,惊出一背冷汗,想起玄皇睚眦必较的个性,忽然有些无措。 book18.org

文琼妤淡淡一笑。“姐姐素来宝爱我,沿途相守、曲意照拂,都是出自真心,没半点虚假。姐姐且宽怀,若不幸真有这么一天,琼妤必为姐姐备下一策,解去玄皇疑虑,令商家堡长久平安。”商九轻喜道:“多谢姑娘!” book18.org

两人自午宴后出府散心,一路行来,不知不觉到了黄庭观。 book18.org

“姑娘也拜神仙?” book18.org

文琼妤微笑摇头,一指观顶。 book18.org

“这庙庭上布满“云梦之气”,我大老远瞧见了,着实好奇,不觉来到此间。” book18.org

“云……云梦之气?”商九轻蹙眉,白得微带冰蓝的尖细脸蛋浮露些许疑惑。 book18.org

“天地万物之中,莫不有气,人也不例外。脏腑内有血气、经络中有脉气,练武之人身怀内气,修道之人炼化精气;母腹胎息,自是清气,五谷入体,便生浊气…… book18.org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其中有一种神秘幽微的散气,当人体虚弱、魂不守舍的时候,才会从头顶氤氲微露,薄得像云雾一般,肉眼难见,被认为是从三魂七魄里散逸出来的。”文琼妤解释: book18.org

“这种气只有在生病、弥留或睡梦之中才会出现,所以叫做“云梦之气”。” book18.org

商九轻举手遮住阳光,眺望屋脊半晌,摇了摇头:“姑娘非是凡人,才见得云梦之气。我眼力不佳,实在看不出端倪。”文琼妤微笑:““羽衣烟霞”商九轻以暗器鞭索闻名北域,若说目力不佳,岂非举世皆盲?观气须借由独特的相人辨气之术,与眼目无关,我师门里有一套名曰“相帝王”的辨气术,用来挑选有王霸之气的主君,因此能见。” book18.org

“原来如此。” book18.org

“但我从没见过如此浓厚的云梦之气。”文琼妤敛起笑容,蹙眉沉吟:“若以数量推断,除非这座庙里有几千人同时睡觉作梦,能令薄薄的云梦之气聚如虹霓,数里之外犹能望见,而且久久不散,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黄庭观向以道门正宗自居,莫非真有奇术?” book18.org

商九轻淡淡的说:“姑娘若有兴致,入内一探便知。” book18.org

文琼妤嫣然一笑。“就等姐姐这句话。有“羽衣烟霞”相伴,我怕甚来?” book18.org

◇◇◇ book18.org

“好小子,你终于来瞧我啦!” book18.org

劫兆睁开双眼,身前却一片雾蒙蒙的,不由得伸手一揉,岂料还是微带朦胧。 book18.org

“别揉啦!傻瓜,”那把嘶哑的声音嘿嘿笑着:“这是在梦里。你作梦梦过很清楚的么?”劫兆以为自己听错了,顺着眼角余光瞟去,忽见肩上一片杏黄衣摆,衣里伸出半截莲藕似的短腿,腿下穿着干净的白袜黑鞋,那脚掌怕没有半条甘薯大,正是当日在紫云山吓走司空度的老妖怪。 book18.org

劫兆被笑得火起,竟忘了害怕,勃然大怒:“他妈的!你跑到我梦里也就罢了,居然又骑在老子肩上。给你这老混蛋的烂鸟一跨再跨,老子以后还赌钱么?”那人往他后脑勺上猛搧一记:“胡说八道!什么烂鸟?老人家这辈子还没用过哩!” book18.org

劫兆趁他说话,双手往脑后一摁:“还不捏死你这变态侏儒?”砰砰两声,全摁在脑后,疼得他眼冒金星。“难……难道他只有下半截?”这时终于懂得怕了,忽听那人大笑: book18.org

“笨蛋!这是梦啊!我让自己的身子消失,你自然打不到。” book18.org

劫兆放弃与他纠缠,举目四望,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世上哪有这样的地方? book18.org

“难道我真的置身梦中,心想事成?”念头一起,周围的云雾突然滚动起来,幻化成一个又一个的裸裎美女,燕瘦环肥,有认识也有不认识的,劫英、岳盈盈、文琼妤、瓶儿,连寡居多年的大嫂、蒙着黑纱的蘼芜宫使者武瑶姬也赫然在列,当真是各有各的妙处,美不胜收。 book18.org

他随手抓来一名腰腴颈细、白皙娇娆的美貌妇人,揉着她圆滚弹手的胸脯,妇人柔声娇啼,又快美又矜持的文静模样可比荡妇更诱人;往丰润雪白的股间一摸,早已滑腻得一塌糊涂。 book18.org

劫兆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通通不见,心下大乐:“当真要怎么便怎么,果然身在梦里!”搂着妇人往腿心一坐,龙阳戳入一团火热黏肉里,花径娇嫩异常,堪堪吞纳整根滚烫的阳根,内里腻软蜜缠、无比舒爽,蛤嘴那圈肉膜子却束得人肉麻兮兮,隐隐催泄。 book18.org

妇人让他紧搂着,雪白的小手却软弱的推他胸膛,彷佛受不住巨阳的火热,半截娇躯微向侧弯,雪腻腻的细长粉颈低垂,浑身簌簌发抖。她绝非十来岁的少女,身子有着少女不及的腻润丰腴,然而养尊处优、悉心保养,赤裸的胴体找不到一丝岁月痕迹,只有少妇动人的风韵。 book18.org

劫兆见她不住颤抖,身下被箍得十分舒爽,等不到她扭腰取乐,径自向上挺耸;初时也不甚大力、不求快狠,只是腰臀极有韵律的上顶,婴儿臂儿粗的巨阳满满撑挤着肉膣,鸡蛋大的火热龟头规律地触着花心,每一下都点得妇人仰颔抬颈,雪白的大腿一颤,死咬着樱唇打哆嗦,急促的呼吸渐渐失去拘束。 book18.org

“嗯嗯嗯……啊、啊!不……不要……别……啊……” book18.org

美妇人抿唇不肯出声,却抵不住身子里那逼疯人的舒爽,呜呜低泣起来。劫兆见她眉目如画、美貌已极,难得的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温良娴静,干起来颇有逼良为娼的痛快。美妇人似是极少运动,抽插几下,雪白的玉颊已染满重霞,连脖颈、胸口都绯红一片,软绵绵的脱力瘫倒,几欲晕厥。 book18.org

劫兆攫住她饱满硕大的梨瓜美乳恣意揉捏,低头密吻:“夫人,感觉如何?” book18.org

美妇人被干得进气多出气少,樱唇不住开歙,软弱呻吟:“淫……淫贼!你…… book18.org

你知我……我是何人?竟敢奸……奸污我的清……白……啊……不、不要!不……不要再顶了……啊……”劫兆故意插得更慢、插得更重,每一下都送到膣底,撞得妇人全身发抖,美目翻白,花径里汨汨出浆,居然丢得晕死过去。 book18.org

“哼!这般不济事,也敢威胁本少爷?”劫兆冷笑,将妇人平放在地,用双手好好享受了她动人的曲线,扳开浆汁狼籍的腿根,将还硬得发疼的巨阳狠狠送入。 book18.org

美妇人被插得苏醒过来,只觉腹中有一支巨大的炙热火钳进出,挤开嫩膣里的每寸肉褶,粗暴地遍涂爱液,却又不漏掉任何一处,那种挤胀擦刮的感觉已分不清是美是痛,身子似将爆炸,尖声哀鸣:“要……要死了、要死了!好……好热……啊…… book18.org

啊……啊、啊啊——!”抓着劫兆的手臂仰头抽搐,突然无声一拱,竟又晕厥。 book18.org

劫兆抚着她香汗淋漓的俏脸,美妇人云鬓散乱,妩媚俏皮的坠马髻摇得歪斜,发丝被汗水泪水黏在桃腮边,衬着雪白耀眼、剧烈起伏的饱满乳瓜,令人爱不释手。劫兆摸着摸着,突然觉得她十分面善,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book18.org

“嗯,光着身子认不得,兴许穿上衣服好些。” book18.org

退出阳物,忽然白烟一晃,美妇人已穿上衣裳,衣作大袖交领,饰有绣金凤纹、加双佩小绶,分明是一袭华丽的钿钗襢衣,只是襟口被扯了开来,露出犹染桃红的酥腻胸脯,发髻散乱,还是方才被劫兆尽情蹂躏完了的模样。 book18.org

就算劫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妇人,却清楚知道这身衣裳的来历。 book18.org

普天之下,这饰有凤纹的钿钗襢衣只有一个女人能穿。 book18.org

“你……”劫兆吞了口唾沫,顿时有些结巴: book18.org

“你是皇后娘娘?” book18.org

天圣王朝的皇后独孤贞,大婚那年正好及笄(十五岁),比皇上还大了三岁,算算今年恰好廿七。劫兆十岁时,曾跟着父亲入宫给圣上拜年,身穿大袖礼衣、头戴四凤珠冠的独孤皇后亲下金阶丹墀,轻抚他的发顶,呵得他满面香风:“好乖啊!你就是云姐姐……不,是三夫人的孩子么?生得这般漂亮,与劫大人的豪勇英姿全然不像呢!”爱怜的摸他脸颊,凑近耳边轻声说:“妈妈不在了,就算旁人都不喜欢你,你也要喜欢你自己喔!” book18.org

(我刚刚干的……是当年那个温柔和气的皇后姐姐么?) book18.org

劫兆倒退两步,忍不住微微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犯下了抄家灭族的大罪。 book18.org

——奸淫当朝皇后! book18.org

独孤皇后悠悠醒转,饱满的酥胸起伏不定,几乎弹出衣襟;檀口里兀自轻喘,软弱的娇躯还支不起来。“你……你是何人?竟如此大胆!”她又恨又怒、又是悲愤,偏偏身体十分诚实,两腿间那被烙铁贯穿般的痛快,仍刺激着敏感娇嫩的成熟胴体,彷佛再被那狰恶的巨龙轻轻一挑,又将要攀上巅峰。“难道你不知道,擅闯禁宫、凌辱皇后是连诛十族的死罪么?你……你便是不惜死,难道也不为家人着想?” book18.org

劫兆震撼之中,忽然生出些许怅然。 book18.org

(姊……皇后娘娘毕竟不认得我了。) book18.org

忽然发起狠来:“奸淫皇后又怎的?我身在梦中,爱干谁就干谁,天皇老子也管不着!”贼笑着扑过去,“唰”的一声扯开她的衣襟,两颗雪白奶润的巨大梨瓜弹绷出来,宛如活物。 book18.org

独孤皇后花容失色,尖声抵抗,无奈手无缚鸡之力,转眼就被劫兆压在身下,上身的华丽襢衣被剥至肘下,层层迭迭的正好箍住藕臂,令她动弹不得,饱满如梨、尖挺似瓜的硕大椒乳被勒得向前凸翘,美好的曲线一览无遗。劫兆按住她的身子,粗暴的撕开下裳,又硬又翘的龙阳沾满淫水,用力插入。 book18.org

“皇后娘娘!草民这样插您,插得您爽不爽啊?”劫兆嘿嘿贼笑。 book18.org

独孤皇后乱摇螓首,呜呜饮泣,饱满的乳房被搓揉得不住变形,嫩膣里的强烈快感如潮浪般一波波袭来:“住……住口!呜呜……不、不要!你……你住手!不…… book18.org

不可以……啊啊啊……” book18.org

劫兆干得兴起,把手一挥,白烟乍来倏去,独孤皇后身上的残衣全都消失不见,被剥成雪润润的一头白羊。她肘间的束缚尽去,双手忽然恢复自由,还来不及挣扎,蓦地被翻转过去,体内的如潮快感犹未消退,劫兆已捧起她浑圆丰盈的雪臀,龙阳尽根而没。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这强烈的冲击远超过娇贵的皇后所能承受,美丽的少妇独孤贞被滚烫的巨阳撞得上身抛起、旋又摔落,犹如狂风暴雨中的小舟,甩乱一头如瀑乌鬟,纤直的藕臂完全撑持不住,软弱的摇拱着细薄如贝的小巧肩胛;彷佛要与肥润的腿股相比美,细圆的蜂腰被摇得像要断了似的,独孤皇后无助的屈膝翘臀,化成一头呜呜哀鸣的小牝犬,任由身后沾满她腻润淫水的大阳具恣意进出,撞得液珠飞溅。 book18.org

“好……好丢脸!不、不可以的!这样……这样太淫荡……啊啊————!”想伸手摀住水浆浆的阴部,幼细的腕子却被捉住,熟瓜欲坠般的雪玉乳球随即失陷,捏入一只贪婪湿滑的魔掌。 book18.org

独孤贞出身书香门第,父祖辈里出过三位宰相,她从皇帝陛下满十五岁时开始受临幸,从没摆过如此羞耻的姿态。皇帝御后妃时均有内监在一旁记录,用的姿势、抽添的时间都有规定,独孤皇后是天下母仪,自然要做后宫的表率。 book18.org

劫兆将她插得死去活来,犹未尽兴,捻指一弹,“啪!”一声白雾消尽,独孤皇后身前已多了面半人高的椭圆大镜。 book18.org

独孤皇后好不容易才抓到可供攀持之物,勉强扶起,发现镜中一具趴如母狗的沃腴女体,黑发白肌、香汗淋漓,摇晃的雪乳掀起一片耀眼酥浪,红如染樱的俏脸上眼波迷蒙,被干得檀口微张、淌出香津,说不出的凄艳淫靡。 book18.org

(这……这就是我么?这就是……我真正的样子?) book18.org

美丽的皇后心中悲苦,却连哭泣的力量都被撞得四散崩溃,勉强别过头去,不愿看见自己的不堪,身子却被干得不由自主向前摇,慢慢攀上镜缘,雪白汗湿的巨乳贴上冰冷镜面,瞬间嫩膣里一阵痉挛,丢得魂飞天外。劫兆兀自不放,单纯而猛烈的进行活塞运动,嘴里荷荷如兽咆,插得风狂雨骤。 book18.org

“不、不……要了!我……我今天好淫荡!怎么这样……啊、啊啊啊————” book18.org

劫兆一泄千里,把浓精灌满皇后娇嫩的膣腔,烫得她一丢再丢,死死厥了过去。 book18.org

劫兆搂着她倒地喘息,不知过了多久,忽觉臂间溅上几点温热,俯见独孤皇后兀自闭眼,弯睫下却有珠泪淌落。 book18.org

“原来……原来我是这么淫贱的女子,要像母……牝犬一般遭人强奸,才有做女人的滋味。”她笑得很苦,满是自嘲之意,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再难顿止:“难怪皇上一眼就知道我贱,宁可去找宫女伶人,原来……我连她们也不如,只是一条母狗。” book18.org

劫兆轻抚她雪润光洁的肌肤,终于明白何以她天生膣肉娇嫩、伴君多年却毫不松弛,原来是受到了陛下的冷落。他满满将她抱入怀里,凑近耳珠蜜语:“我的皇后姐姐,你一点也不淫贱。这是梦,是老天爷赐下的美梦,让你明白做女人的快活,明白那些事都不是你的错;梦醒了,梦里的一切都会消失,你仍是贞洁高贵、臣民爱戴的好皇后,什么都没有变。” book18.org

独孤皇后被哄得全身酥绵,耳鼓里磁颤颤、热烘烘的,偷偷磨蹭着腿根,只差没又丢了一回。半晌才闭目吐息,抚着发烫的面颊,口吻里有几分沈溺与茫然: book18.org

“这……全都是梦?” book18.org

“都是梦。”劫兆微微一笑,彷佛又回到十岁时那个被美丽的皇后姐姐抱在怀里的皇城午后,他背拥着怀中玉人,亲吻她汗湿的丰润长发。“皇后姐姐,这句话陪着我很多年了,没想老天爷安排我今天把它还给你——就算没有旁人喜欢,你也要喜欢你自己喔!” book18.org

独孤皇后闭目流泪,忽然香肩微颤、睁眼回头,却已化做一阵轻烟不见。大镜、美人……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偌大的境域里什么也没有,仍旧是一片白茫。劫兆全身服装齐整,盘腿坐在地面上的雾团里,叹了口气: book18.org

“好啦!如果你是要告诉我“梦里情幻假犹真”的话,我算是懂了。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可是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意义,对罢?” book18.org

“有慧根!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他肩上那把苍老的声音呵呵大笑:“从梦境中脱离之后,你还是可以带走一样东西,也因此你今天才又回到这里,才又遇见了我。” book18.org

劫兆心中一动。 book18.org

“你是说……“记忆”?” book18.org

“对。”那人笑道:“严格说来,“心”与“体”都会残留梦境的记忆;残留在心里的,会让你第二天记得做了什么梦,身体则会反应你在梦中所经历过的。譬如你梦见自己被人追杀了一夜,翌晨醒来,即使你未必记得,却不免会全身酸痛,是也不是?” book18.org

劫兆常做这种梦。每次捅了漏子,又或父亲兄长交代的工作没完成,他就一定会发这种恶梦。“所以你当日在紫云山救我,也是用了这种法子?”他心念电转:“用了“梦”的功夫?” book18.org

“差不多。”那人笑着:“简单说,就是我让你和司空度都睡着了,动弹不得、移尸出观,其实是你们在梦里看见的。司空度功力比你深,所以醒得早,不过他知道我随时能让他入睡,不敢轻举妄动,自己乖乖进去带走了人,把解药留在你手里。” book18.org

劫兆抓抓头。“随时让人睡觉,听来是蛮厉害的。不过他也不必那么怕,是吧? book18.org

除非你趁他睡着了,偷偷来一下子。” book18.org

那人啐了一口:“呸,目光短浅!你想想:在梦里跑了一夜,第二天醒来会筋骨酸痛,倘若我在梦里刺你心口一刀呢?只消梦境里的画面、痛觉够真,你的身体就会记得给人刺了一刀,就算醒过来,也会产生心律急促、呼吸失调等失血过多的症状,不定就醒不过来啦。所以在寻常人的梦里,痛觉是不存在的,便是你梦见给人砍了一百刀、一千刀,也不会觉得痛,这是身体在保护你的缘故。” book18.org

劫兆倒抽了口凉气。 book18.org

“而你,却可以让“被杀”这件事在梦里真实重现?” book18.org

“而且在睡梦的境域里,无人能胜过我。”那人洋洋得意。 book18.org

“这是种武功么?” book18.org

“可以算是。不过只有让你进入睡梦之后、仍能保持神识清醒的武功,要像我这样纵横梦土,无所不能,可不是靠修习武功可以成就的,需要特别的条件。”那人说着,忽然敲他脑门一下:“拉拉杂杂扯半天,都给你扯偏啦!小子,你即将大祸临头了,想不想学点防身的本事?” book18.org

劫兆闻言一凛。“你三番四次说我“大祸临头”,到底是什么事?” book18.org

那人嘿嘿两声:“此乃天机,不可泄漏,泄漏则为祸更烈。我能做的,只是教你渡过难关的本领;你爱学不学,我也没办法。”劫兆两手平摊,无奈耸肩:“那真是多谢你的好意,心领啦。你专程到我的梦里,也算是很有心了,可惜本少爷命太娇,什么内功都练它不起,劳您多跑一趟,谢谢、不送!” book18.org

那人骑在他的肩上,虽然一点重量也没有,劫兆却能清楚感觉他拍手大笑的那股振动。“你这身“六阴绝脉”的确是个大麻烦,我研究了十八年,始终没能找出根治之法,想来也对你不住。” book18.org

“六……六阴绝脉?” book18.org

“是啊!”那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长竹竿,白雾散去,劫兆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白沙绿蓼的小河滩上,脚边蓦地钻过一长列摇晃肥鸭,在潮湿的沙地上留下两排浅浅掌印。“喏,人身有十二条基本经络,沟通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称之为“十二正经”。” book18.org

劫兆忍笑逗鸭子玩:“那像我这种与常人不同的,便叫“好不正经”么?” book18.org

那人搧他一脑袋,青竹一比,鸭子通通不见。“除了十二正经之外,还有奇经八脉。常人一呱呱落地,十二经便循环运作,送行脉气血气,系以为生,但奇经八脉却各不相通;练武之人,便是以种种法门打通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形成一个更大、更深的循环,因此倍力于常人,潜能深不可测。 book18.org

“所谓“内功”,就是锻炼十二正经的血脉之气,用以打通奇经八脉的法门。但有的人一生下来,十二经的血脉运行便与寻常人不同,所以故老流传的内功诀窍对他们全然无用,除非天纵英才,能自己凭空想出一套锻炼内功的方法,否则一辈子都无法修练内劲,对武者来说是世上最糟糕的体质,故称“六阴绝脉”。阴并不是阴阳的意思,而是指“坏”、“恶”,而六则是阴的极数;“绝”这个字,我想我就不必解释了。” book18.org

“简单来说,就是“倒霉到了极点的烂身体”。”劫兆自我解嘲。 book18.org

“没错。”那人居然表示同意。“一般说来,六阴绝脉大概是几万、乃至几十万人里也找不出一个,而且多是先天伏病的孱弱体质,鲜少有活过六岁的;就算顺利长成,每个人的异常也不尽相同,“六阴绝脉”只是个统称,其实指的一群南辕北辙的病人。” book18.org

“所以,就算有个身负六阴绝脉、能无师自通的武功天才留下内功秘诀,也不代表我能修练成功?” book18.org

“能笑着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你已经算是天才了。”那人语带嘉许:““六阴绝脉”就是废物的代称,几乎跟断手断脚差不多……不,绝对比断手断脚要惨,至少断手断脚的内家高手还是有的,反而更有型。不能练内功就什么都干不了了,连当条杂鱼都嫌累赘……” book18.org

“你是专程来劝我自杀的么?” book18.org

“当然不是。凭你那几手软趴趴的剑法,恐怕连自己的脑袋都剁不下。”那人冷笑:“你能活过十八岁,代表你的身体非常强韧、气血畅旺,天生拥有过人的精力,才能熬得住血脉不停变换运行的耗损。若无六阴绝脉的拖累,你……” book18.org

“简直就是人中龙凤?” book18.org

“何止龙凤?简直就该长出四只蹄子、爆出满头硬鬃,当场变成一头英明神武的无敌种马,成为人中赤兔!”劫兆嘴角抽搐,捏紧拳头爆出青筋:“你还是一刀戳死我算了……我干嘛要在梦里受人污辱?你让我醒过来好不?” book18.org

那人一竹竿抽他大腿,抽得他呲哇乱叫。“我研究了十八年,终于领悟了一个道理:既然六阴绝脉没有对应的内功心法,与其钻研能用于六阴绝脉的内功,倒不如直接放弃内力,另外想过能攀上武学巅峰的路子。我想到了两个法子。” book18.org

“哪个比较有效?”劫兆唯恐再吃竹子,硬生生把刻薄话吞下,没好气的问。 book18.org

“这得由你来告诉我。”那人嘿嘿一笑:“我们从简单的那个开始。当外功练到化境之时,就算对方能一剑震得你兵器脱手,但你的剑却快、准到了令他无法出手的地步,纵使他内力远胜于你,又哪里有施展的机会?” book18.org

劫兆听得眉目一动,心思飞转,想起自己在紫云山破庙里格杀何言勇、重创古不化的情形,何古二人的内功修都远胜于他,最后居然都折在他的巧计之下,正与那人所说不谋而合,忽然有些心痒起来。 book18.org

“不过,”劫兆眉头一皱:“在我家的《烈阳剑法》之中,也有“金霞万道”、“偏映霓虹”之类的精巧招数,我从前尽捡这些来练,但无大日功相佐,临敌时也是三脚猫的套路,难有大用。你这句“外功练到化境”说得容易,可什么样的武功才算是外门的极致?” book18.org

那人笑着说:“我有套一百零八路的剑法,名曰《幻影剑式》,每路少则三十六招,多则数百不等,招中藏势,每势另有繁复的步法、身法、拆解应敌等诸般法门,势与势、招与招、路与路之间更有不同的串连搭配,绝无一势相同,夸称普天之下最为繁复的剑法,你敢不敢学?” book18.org

劫兆瞠目结舌,忽然雄心涌起:“我不能学内功,那是老天爷故意捣鬼,不给我公平的机会。我脑子又没毛病,你若是能学,怎地我学不会?”大声道:“学就学! book18.org

便只一梦间,我要拼上一拼!” book18.org

“好!有志气!”那人乐得呵呵大笑: book18.org

“不过梦里的辰光较现实世界长,就像你以为自己被人追杀了一夜,其实不过是眼珠子转上几转而已,咱们俩时间多得是。为了安全起见,我教你一套收纳神识、潜心入梦的法门,让你做梦时仍能保有心识,不仅平白多出了几十倍的修练时间,也方便咱俩儿碰头。”提掌一按他的头顶,劫兆不由自主盘膝坐下,三花聚顶、五心朝天,那人在他耳边颂了篇两百多字的心诀,逐句解释穿云透虚、凝聚精神的诸般法门。 book18.org

“这部功诀叫“云梦之身”,不是内功,却与内家存想之术有关,日后我教你第二个法子时自会阐明。”那人殷殷叮嘱:““云梦之身”难在初入梦时,如何从混沌蒙昧中抓住真我,反照空明。你仔细琢磨,功成后不仅能来去梦中,连睡觉也能自行应敌,谁都不能伤你分毫。” book18.org

劫兆记心极好,不多时便将心诀背得滚瓜烂熟,随手在空中书写,留下斗大的白茫雾字,每写完一行便抓下来吃了,嚼得鼻中耳洞都喷出徐徐轻烟。 book18.org

他斜瞟着肩上小小的白袜黑鞋,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 book18.org

“你要教我剑法,总该露个脸罢?” book18.org

“就凭你这个段数,还用不上我。”那人冷笑,竹枝一挥,劫兆手里多了柄剑,河滩那头一阵喔喔乱啼,一群五彩斑斓的公鸡、母鸡争逐而来。“上啊!这些都是你的老师。” book18.org

“鸡?”劫兆简直不赶相信自己的耳朵: book18.org

“你要我跟鸡学武功?” book18.org

“还有鸭。”那人难得严肃说道:“今日时辰不多,若只求保身,这两路尽够用了。喂!你还发什么楞?老师已经开打啦!还不快过去?瞧仔细了,那便是《幻影剑式》的第一路——” book18.org

“〈烛夜之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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