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日天劫默默猴大作 照日天劫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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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庵堂又复归于静,劫兆的心绪却无法停止翻涌。 book18.org

三哥说的“想来是四弟的字让人拿了去,却被真正的凶手所利用”云云,始终令 他耿耿于怀。他抄写的那幅八句题副本,最后是交给了劫英;是妹妹不小心弄丢了, 还是…… book18.org

劫兆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book18.org

恍惚之间,神龛下的青石板又被挪了开来,他以为是三哥去而复返,仔细一看, 却是一条俏生生的纤细俪影。劫英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彷佛在打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 东西。 book18.org

“妹子!你……你怎么来啦?”劫兆用力眨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book18.org

“没良心!自然是想你啊!”劫英笑吟吟的走过来。或许是因为斗室昏灯之故, 劫兆总觉得她小巧尖翘的鼻端有些润红,深邃的褐眼水汪汪的,似比平日更要娇弱惹 怜,周身散发着一种楚楚动人的女人味。 book18.org

劫兆一见她便心情激荡,忽然想起抄本的事,忍不住垮下脸,沉声道:“你拿去 糊裱的那幅字呢?怎会到了死人的手里?”劫英低着头轻轻哼笑,兔子般可爱的门牙 咬着唇瓣,竟来个相应不理。 book18.org

劫兆与她亲密无间,见这般神情,心下已凉了半截。他向来宠惯这个心疼的小妹 子,从小到大也不知由着她任性了几回,不曾发过什么脾气,此时却有一股莫名的冤 恨委屈冲上脑门,怒道:“是你放的,对不对?是你把那四个字撕下来,放到那女子 手里,是也不是?” book18.org

劫英猛然抬头,笑意狠烈:“是!是我放的!我不但放了字条,也知道人是谁杀 的、珠子是谁盗的。我放字条,原是受了那人的请托。” book18.org

劫兆顿觉一阵天旋地转,若非被牢牢绑在椅上,早已仰头栽倒。他见了今日锦春 院的景况,认定凶手必是男子,妹妹为了另一个男人可以毫不犹豫的陷害他,两人的 关系不言自明。 book18.org

蛇毒般的妒恨与悲愤腐蚀着他的心,蔓延扩散,逐渐侵透每一个记忆的角落。劫 兆半天才回过神,艰难地开口,赫然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几不成声。“你……你为什 么要这样做?为……为什么要陷害我?” book18.org

劫英低头不语,小手背在背后,忽然展颜一笑,抬起头来。 book18.org

“哥,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么?变成杀人凶手,变成阶下囚……这些,都是你原 本一辈子不会碰到的事,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很新鲜么?你们男人……”她直勾勾盯着 他的双眼,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不都喜欢尝新鲜?” book18.org

劫兆被看得别过头去,忽觉心惊,劫英却偎进他怀里,纤细的小手捧着他的脸, 肤触凉滑粉腻,有种极不真实的销魂之感;突然用力一扭,硬将他的面孔转正,狠狠 揪住不放。 book18.org

“你以前说我很美的,你一辈子都看不厌。怎么?现下不觉得了?” book18.org

劫兆被揪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呲牙咧嘴:“你弄疼我了!你……”忽觉她狠厉 的眼里有股说不出的哀戚,不知怎的脑海中掠过盈盈的身影,心底一揪,猛地愧疚起 来,不禁放软了语调:“我永远都看不厌的。是真的,我永远都看不厌……”说着说 着心头一阵痛楚,无语凝咽,怔怔发起傻来。 book18.org

劫英一拍他的面颊,抱着肚子大笑,笑得眼角泛泪,几乎从他身上跌落。 book18.org

劫兆脸上热辣辣的,分不清是脸红还是被搧疼了,错愕地看着妹妹前仰后俯。 book18.org

劫英笑了一阵,伸手戳着他的鼻子:“哥,你今天见着那个死女人的身子,有没 有觉得很兴奋?” book18.org

劫兆见她言行癫狂,彷佛陌生得可怕,假想中那个妹妹的凶手情人又浮上心头, 愤恨之余不觉有些生厌,皱眉转过头去。劫英一把捏着他的鼻尖,不让转头,笑着贴 近:“苗撼天用手指头玩弄她的时候,你也很想要吧?” book18.org

劫兆微微脸红,哼的一声,索性不理。 book18.org

劫英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从他身上爬下来,伸手解开他的腰带,将裤衩褪到了 大腿。劫兆猝不及防,惊叫道:“你……你要干什么?”劫英把他的单衣卷到腹肌之 上,两腿中间的物事便赤条条地暴露在空气中。 book18.org

“你看,都这么有精神了,还说不想要?” book18.org

劫兆颇觉屈辱,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没等妹妹动手,光想起傍晚锦春院里的香 艳女尸,阳物便慢慢勃昂起来,彷佛郑家丫头那紧致结实的膣户正等它临幸,充血的 阴茎由软而硬、由硬而弯,渐渐竖成一根婴儿臂粗的狞恶凶器;鸡蛋大小的肉菇不住 撑动着,胀成了光滑发亮、微带酱紫的鲜红色。 book18.org

劫英咯咯娇笑,粉脸俏红,轻声说道:“哥!你说是她的腿子好看,还是我的好 看?”劫兆吞了口唾沫,却见劫英缓缓退开,弯腰褪去银线小蛮靴,解下玉带、拉开 裙腰,“唰”的一声下裳滑落,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粉光致致的赤裸美腿。褪衣的动 作美不胜收,犹如湖中晨浴的女仙,顾盼都是风景。 book18.org

她喜穿胡服,上身的短衫、马甲与下身的裙裳分作两截,胯下还系了丁字型的腰 巾,以避免骑马时摩擦皮鞍,弄伤了娇嫩的阴户;宽不过两指的雪白绸巾胀卜卜的裹 着玉蛤,边缘露出几根褐色微卷的乌细毛,肤如细雪,昏灯掩映之下,竟比绸巾更要 酥白。 book18.org

劫兆看得血脉贲张,劫英却不打算收手,缓缓转过身来,海藻般丰润的褐发下, 腰巾分开两片圆翘的雪臀,粉致的细腿长过半身,小巧的足踝与膝弯都是美丽的粉桃 色,腿线笔直无瑕,没有一丝凸棱弯矫。 book18.org

她彷佛知道自己美得惊世骇俗,示威似的叉开双腿,踮起脚尖,慢慢弯下腰去, 直到膝肘都触着地面,细腰低沈,浑圆的小俏臀高高翘起,玉户随着叉开的大腿微微 分开,腰巾陷入嫩缝,勒得阴唇黏裂、濡有液渍,彷佛涂抹了一层黄润香甜的杏浆, 直欲滴落。 book18.org

劫英把手伸到胯下,指尖轻摁着巾上那点水渍,慢慢打着圈儿,水痕渐渐渲染开 来,她舒服得仰起螓首,呼吸微颤,发出猫一般的细细喘息。她的姿势与锦春院里的 郑家闺女相彷佛,但大腿更白更细,臀股虽窄小,却更浑圆挺翘,整个人小了一号, 肌肤的腴嫩却犹有过之,当真是瘦不露骨,秾纤合度;虽然整只油润的玉蛤还掩在巾 里,诱人处已胜过了赤裸裸的郑丫。 book18.org

劫兆眼里直要喷出火来,忘了自己动弹不得,几乎要起身扑去,猛地一挣,椅子 跳动几下,结绳处都勒出血痕来。 book18.org

劫英咯咯笑着,硕大的乳房一阵晃动,那胡衫的衣摆极短,没了裙腰束紧,趴跪 时被沉甸甸的绵乳一压,下摆几乎贴地。从劫兆的角度看,坠成梨型的两只巨乳尽览 无遗,内侧腴美的奶帮子挤成一条极细极浅的沟子,完全看不见半点胸肋;乳尖细细 两点,宛若豆蔻,随着乳瓜晃动,隔衣一跳一跳的触着青砖地。 book18.org

她手脚并用,腰臀款摆,蛇一般的爬到劫兆身上,细直的美脚跨过扶手,一手攀 着哥哥的脖颈,侧腰握住他勃昂的雄性象征,只觉入手滚烫如火钳,其硬如铁,小手 轻轻握紧,那凶物便在掌中跳了几跳,似乎又更弯翘了几分。 book18.org

“你……”小劫英轻咬樱唇,水汪汪的褐眸微微眯起,媚得足以杀人: book18.org

“想不想要我?”吐气如兰,呵得劫兆眼耳烘热,嗡嗡作响。 book18.org

她慢慢拉去了腰巾,搂着他的脖子缓缓屈膝,湿热的蜜蚌啜着他的左手滑开一抹 浆腻,纤腰一挺,小翘臀就这么前前后后动起来,抵紧下颔腻声呜咽着。 book18.org

劫兆觉得自己似将爆阳而死,偏生左腕被牢牢绑在扶手上,连翻转亦不能,妹妹 又湿又热的蛤嘴在手背用力擦滑着,腿根的嫩肌不住颤抖,爱液淌了一手都是。他拼 命挣扎却无法反掌爱抚,耳畔听着劫英动情已极的娇喘,气得双眼赤红,蓦地夹住两 根柔软的细茸一拧,硬生生揪了下来! book18.org

劫英一短声的哀叫,娇躯僵起,搂着他的脖子轻颤,玉蛤里忽然喷出淫水,淅沥 沥的浇了一地。劫兆愕然回神,指间还拈着两根淡金色的细毛,茸毛的末端沾着些许 血珠。劫英身子一软,却硬拿小手撑着他的胸膛,混杂痛楚与高潮余韵的小脸上满是 迷离情欲,玉靥俏红,浮现两团极不自然的酡艳。 book18.org

她咬牙抹汗,屈腿挪身,跨跪在他的腰上,怒腾腾的赤红肉菇硬是离玉缝还有寸 许,任凭劫兆如何挺腰也碰触不得,淫水混着香汗滴落在铁杵上,几乎要飘起缕缕烟 焦。 book18.org

劫英笑吟吟的看着他,慢慢解开短衫腋下的侧扣,半片衣襟倏地弹了开来,小手 捧出一对白皙滑腻的椒乳,粉色的乳尖骄傲地挺翘着,彷佛宣示着弹性傲人的十六岁 青春。 book18.org

她的乳廓浑圆,即使两颗瓜梨似的半球温软如绵,仍能维持美好的形状;只不过 尺寸委实太过惊人,便是拢起两只小手也不能够满满盛住一边,索性扶着饱满沉甸的 乳房下缘,半挤半托的捧着,纤细的手指掐进巨乳里,从指缝间挤出细滑的乳肉,犹 如刚凝固的雪白酪浆。 book18.org

劫兆想起这对骄人玉乳在掌中恣意变形的美妙触感,忽然狂暴起来,只能看不能 摸的痛苦使他濒临崩溃,不顾一切的挣扎着,连手腕破皮见血也不自知;眼中布满血 丝,额间青筋暴露,口中发出野兽般的荷荷声响。 book18.org

劫英甜甜一笑,柔声安慰:“乖!别急。这里没有别人,你都是我的,我也都是 你的。”蹲起身子,手捧玉乳往他口边挺送。劫兆迫不及待地衔住尖嫩的乳蒂,舔吻 着滑腻的酥乳,又亲又啃、啧啧有声,将粉色的小小乳晕弄得又湿又亮,雪肌被吮得 泛起娇红。 book18.org

劫英被舔得垂颈娇笑,渐渐有了快感,笑声都变成呻吟喘息,腰腿发软,慢慢支 持不住;冷不防劫兆用力一顶,巨大的龟头倏地撞上花房,硬生生塞进大半颗,挤得 “唧!”一声迸出大片液珠。 book18.org

娇弱柔嫩的玉户猛被异物戳入,劫英仰头僵挺,原本支撑身体的脚跟一滑,两条 细直的美脚穿出椅背,整个人重重地摔坐下来,劫兆滚烫的龙阳顺势挤入膣腔,直没 至根! book18.org

两人体型相差悬殊,昔日须做足前戏,劫英才得以承受哥哥过人的粗长;陡然间 排闼而入、贯穿花房,劫英只觉阴户剧痛如撕裂一般,唤也唤不出声,仰着头瑟瑟发 抖,花径里痉挛似的抽紧起来,几乎要把劫兆的阳物掐断。 book18.org

劫兆既痛又美,恍惚中不及细辨,发疯似的大力挺耸着。可怜劫英身子娇小,两 腿分跨哥哥腰际,趾尖触不到地,无可着力之处,只得死命搂着哥哥的脖颈,身子上 下抛弹,被插得一跳一跳的,甩着长发呜呜哀鸣。 book18.org

“哥……哥插死人了!不……不要!啊、啊……呜呜呜呜……” book18.org

劫兆听她叫得无比销魂,益发兴奋,恨只恨双手动弹不得,眼见妹妹硕大柔软的 双乳疯狂甩动,雪浪般的画着大圆,弓着的腰臀曲线无比诱人,忽然嫉恨起来:“这 身子我再也摸不到了……我再也触摸不到,却教别人给摸去了!”瞪着红眼,咬牙切 齿:“小淫妇!哥插得你爽不爽?哥插得你爽不爽?” book18.org

劫英说不出话来,双手死死攀着他的肩,颤抖的身子只能靠本能迎合着,迸出呜 咽般的呻吟,一下一下的挨着重击。 book18.org

劫兆还不过瘾,蓦地把腰向前一滑、猛然挺起,劫英的小屁股被拱得悬空起来, 阴茎与膣腔却产生了奇妙的错位,粗大的阳物卡了半截在嫩膣里,这角度无法前进也 不能全退出来,却紧密地压迫阴蒂与阴核,以昂奋的姿态刨刮着肉壁,撑得黏闭的阴 道口微微变形。 book18.org

眼看粗大的阳物将妹妹悬空顶着,劫兆毫不留情地滚动腰腹,飞快挑动妹妹最敏 感的地方——劫英猛被插得尖叫起来,僵硬的腰与臀完全无法迎凑,只能剧烈地颤抖 着。劫兆狂挑狠刺,磨得她檀口微张,嘴角淌出口涎,每一下都被插得尖叫不止,兀 自不足:“说!哥插得你爽不爽?哥插得你爽不爽?” book18.org

小劫英疯狂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嘤嘤哀泣着:“好……好爽!哥……哥插得妹 子好舒服……又疼……又舒服!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小淫妇!我插死你这个小淫妇!我插死你这个小淫妇!” book18.org

劫兆奋力直起半身,劫英又“噗唧!”一声重重坐落,呻吟一窒,刨出满腿温热 滑腻的淫水。硕大的阳具破开肉壁,直插到底,忽觉顶端戳到一团嫩肉,又软又脆, 如活物般不住吸啜,泄意突然汹涌直上,神智顿清:“我……可不能射在亲妹妹的身 子里!”急得大叫:“快起来!我……我忍不住啦!” book18.org

劫英却嘤的一声,紧紧搂住了他。滚烫的龙阳白浆猛射不止,灌了她满满一腹, 劫英被烫得大丢一阵,魂飞天外,几乎晕死过去。 book18.org

两人合体交缠,姿态淫靡的靠着椅子喘息。 book18.org

也不知过了多久,劫兆悠悠回神,忽觉胸口一热,似乎溅上几点水渍。劫英无力 的俯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是,我是小淫妇,可我是你一个人的小淫妇,谁也不能 再碰一碰我。哥!我的身子、我的心,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再也忍耐不住, 单薄的雪背颤抖起来,似是轻轻啜泣,却强抑着没发出声音。 book18.org

劫兆突然大悔,这才发现妹妹的眼泪最伤他的心,比身受一千刀、一万刀还要难 过,什么也不顾了,急道:“你……你别哭!哥疼你、哥疼你!抬……抬起头来让哥 瞧一瞧,别再哭了!”劫英一迳摇头,仍是不发一声,却颤得连椅子都要动摇起来。 两行温热的水线汨汨流下,顺着劫兆的胸膛淌过腰腹,在两人狼籍的交合处盛了小小 一洼。 book18.org

劫兆只想抱着她单薄的肩膀,像童年时一样将她紧搂入怀,抚慰到她破涕为笑, 但双手却被紧紧绑在椅上,只能看着她无声啜泣,什么也不能做。 book18.org

劫英抚着他的手腕,用额头轻轻抵着,吞声忍泣:“这些个作死的!他们……他 们怎么可以这样绑你?怎么可以这样绑你?”伸手胡乱拉着,突然想起“玄龟结”松 开后绑不回去,颓然放手,心疼地抚着哥哥的腕子,情绪再难抑制,趴在他的胸前痛 哭失声。 book18.org

他突然暴怒起来,发疯般扯着绳结,彷佛绳结不断、便要扯断双手似的,急得语 无伦次:“放……放开我!放开我!这该死的绳子……该死的绳子!妹……妹子你别 哭,抬头看看哥!别哭!别哭……别……”劫英拉着他的手呜呜哭泣,似要松绑,又 像是要阻止他自残;背脊颤动,始终都没有抬头。 book18.org

无力感终于攫取了他。劫兆松开拳头,无视于血肉模糊的手腕与足踝,做了他唯 一能做的事:艰难地用脸颊靠抚着劫英的发顶,这才发现自己竟泪流满面。一瞬间, 时空彷佛又回到了空荡荡的大院里,两个失去母亲的孩子紧紧相拥着,靠着眼泪的温 热来确认自己并不是孤独的唯一。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劫英起身的时候,俏美的面上已没有眼泪。 book18.org

她低头穿好衣服,又细细为劫兆拭净整衣,不带挑逗的姿态仍旧明艳不可方物; 眼神偶有交会,也只是勉力一笑,高潮后的虚脱似乎还无法完全恢复过来,雪艳艳的 玉颊有些白惨。 book18.org

不过那眼神是劫英没错。是那个想要一定要得到、不怕付出代价的劫英没错,既 不是刁蛮任性的劫家五小姐,也不是艳冠京华、被无数追求者捧在掌心里的“帝阙珍 珠”,甚至不是当年兰香院里那个哭着找妈妈的小女孩。 book18.org

“三日内,家里要发生大事了,只有这里才是安全之处。”劫英离去时对他如是 说:“哥!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好。这次,轮到我保护你了。”book18.org

第九折 升仙大道,紫电冲霄 book18.org

缠绵过后,又复神伤,劫英离去不久,劫兆便沉沉坠入了梦乡。 book18.org

梦里,清风拂过葱郁的水畔蓼莪,迎面轻飔阵阵,吹得满心舒畅,劫兆揉了揉眼 睛,又来到那片熟悉的河洲上。肩上的白袜黑鞋依旧,肥圆短小如藕节一般,只听老 人呵呵笑道:“怎么样?我教的那些个破烂玩意儿还管用罢?” book18.org

劫兆如在绝境中重遇亲旧,又想起白日里烛夜、舒凫、坠霜三剑的神妙,无比感 激,“噗通!”跪地连叩三个响头,喜道:“管用、管用!多谢前辈指点!”梦里磕 头自然是全无痛感,他一时兴起又多磕了几下,忽然省起:“不对!前辈骑在我肩头 上,我这么往前一叩,岂非是拿他的脑袋撞地?”吓得一跃而起,双手忙不迭地往脑 后摸去:“前……前辈!真……真是对不住……” book18.org

“冒失鬼!”老人小小的手掌拍开他的手,又搧了他后脑勺两记,悻悻然道: book18.org

“好在老人家平生最不爱人叩拜,你磕几下,我便还你几下,正好两不相欠。” book18.org

劫兆频频告罪。老人小手在他耳边一挥,声音颇有不耐:“好啦!辰光有限,不 说这个。你小子悟性倒好,我没盯着,居然自己也练会了‘坠霜之剑’,着实不易、 着实不易!”说着似乎心情又好起来,呵呵几声,轻抚他的头顶: book18.org

“我这套《幻影剑式》共有一百零八路,模拟一百零八种禽鸟的运动精奥,变化 多端,堪称是世间刀剑套路的极致;招数另有别传,我在梦里传你的是剑理与剑意。 这里是我私心宝爱之地,避世幽静,兼有百禽栖息,依你的悟性,日后便以‘云梦之 身’到此间来,又或在现实中受了鸟翔鱼动的自然启发,当有更多领会,老人家时间 有限,余下的一百零五路就留给你自个儿发掘啦。” book18.org

劫兆难掩失望,突然想起日间与常在风交手的情形:“世上高手无数,可堪淬链 之人多如繁星过境,我若不能自发机杼、练出名堂,岂非辜负了前辈一番心意?”顿 时释然。老人呵呵笑着,直摸他的头顶:“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book18.org

“记不记得当日我告诉过你,要克服六阴绝脉有两条路可走?” book18.org

劫兆点头。 book18.org

“记得,一条是干脆不练内功,纯由招式入手,当外功练到了极致,出手如电闪 雷鸣、万妙无端,纵使敌人内力高过了我,也未必能够应付。前辈说这是比较容易的 法子。” book18.org

话虽如此,劫兆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妥。 book18.org

幻影剑式单以前三套的入门基础,便能使他打败根基深厚、棍法超卓的常在风, 老人说它“堪称世间刀剑套路的极致”,倒也不是妄语。但即使如此,若非常在风遵 守君子协定,真要拼命起来,劫兆仍是有死无生;“以外制内”云云,恐怕不是这么 容易达到。 book18.org

老人动了一动,似是点了点头。 book18.org

“你想得没错。世间拳脚器械上的功夫,既浅又深;浅在不出四肢五体,深在变 化难有尽时。人智有限,岂能穷求?没奈何,咱们得来研究比较不容易的那个啦!” 老人叹了口气,随手轻拍他的头顶:“小子,你可知‘内功’这玩意是怎么来的?” book18.org

“打架打出来?” book18.org

“错!”老人敲了他一记:“古有智者,炼金丹灵药以求长生,屡制不成,服之 便死。后来有丹家领悟到‘上智任之自然,其次养内以却疾,最下妄意而贪生’这个 道理,于是放弃炼制长生不老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是鼎炉,以精、气、神为药,意 念为火,练成先天内丹,借此超脱肉身禁制,白日飞昇。在这个修练内丹的过程,慢 慢累积摸索出运气导行的法门,足以激发潜能、倍力于常,后被应用于武学之中,便 是内功。” book18.org

“因此,内功可说是修仙的副产品,不过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 三阶段的基础功夫,能窥见‘炼气化神’这个境界,差不多就是六绝高人的级数了, 更遑论是炼神还虚。常人是武学钻研到了极处,才由武入道,你既然不能习练内功, 咱们干脆放弃这层,直接修习飞昇之道,来个‘由道入武’!” book18.org

不管怎么做好心理准备,老人的话总能让劫兆目瞪口呆。 book18.org

“修……修仙?” book18.org

“没错!”老人袍袖一挥,话语里不无得意:“八荒六合之中、寰宇四方之内, 万物并不是只有一条死板板的道路可走;唯一恒常不变的,正是这个‘变’字。内功 既是炼气修真的法门之一,当然也可以反过来玩,诸法无常,殊途同归。” book18.org

劫兆听得一愣一愣,转念忽想:“前辈所授的幻影剑、云梦身皆如此奥妙,又有 纵横梦土之能,言语字字珠玑,发前人之所未发,莫非是得证仙道的不世高人?他若 说仙道可修,肯定就是有这么一回事了,说不定……说不定真能克服我这身六阴绝脉 的毛病!”不觉涌起希望,既惊又喜: book18.org

“难道前辈要教我修仙的法子?” book18.org

老人呵呵大笑,杏黄袍角挥处,“砰!”炸开一团白雾。劫兆被呛得咳嗽流泪, 好不容易挥开残雾,赫然发现手里多了本题金绣面的精装大册,见华丽的封皮题着四 个斗大的泥金篆字,不觉脱口念出:“《升仙大道》?” book18.org

“对!”老人笑得讳莫如深:“这是我毕生修炼飞昇之术所汇集而成的心血,堪 称是百炼成钢之作,放眼中宸州……不!该说是放眼当今之世,于修真一道上头,没 有能超出这部《升仙大道》所载。你我忒有缘,今日权且授你,他日你炼神还虚、超 脱凡体,兼得各种神通,还怕没有内力好使么?” book18.org

劫兆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恨不得一把将老人掼下地来,狠狠抱着他的短腿用力 厮磨、又亲又咬,方能一抒胸臆里的感激兴奋之情。“前辈的再造之恩,晚辈纵使粉 身碎骨、肝脑涂地,也不能报答前辈于万一!”他双手往后一圈,死命将老人狸猫般 的身体往后脑勺摁,一边用头发使劲儿磨蹭。 book18.org

“……那你就去死吧!”老人挥舞小手挣扎,着白袜黑鞋的小脚用力踹他:“浑 小子放手!恶心死了……他妈的,快给老子放手!” book18.org

劫兆连挨打都甘之如饴,满怀欣喜,颤抖着双手翻开了那部《升仙大道》,忽然 一怔。 book18.org

“‘甲子部,计百廿有六,如下。《一一集》、《一真篇》、《一念法》、《一 玄金液经》、《一阳始动诀》、《二气交合论》、《三阳还真》、《木液金精术》、 《天感说》、《天道始源》、《天一正心论丛》……’”他念得舌头都快打结了,急 急往下翻去,哗啦啦地直掀到底,才见这厚厚一册的大书里居然全是一样的东西,从 甲子部一直列到癸亥部,洋洋洒洒录了几千条,却没有一句提到什么修仙法门的。 book18.org

“前……前辈!这……”劫兆忍不住哀嚎:“这是什么天书啊?” book18.org

“笨蛋!这是索引书。你以为神仙恁好做么?又不是逛青楼窑子,买了票就能进 场。” book18.org

老人袍角又挥,白雾之中,绿蓼河洲登时不见,两人已置身于一间简朴幽静的青 砖石室,四面并无窗门,只贴壁竖起高大的紫檀开架书格,每座书格各分六层屉板, 其上堆满黄旧经卷,目测约有数千之谱。书格侧边悬有小小的木牌,劫兆凑近一瞧, 却见开头第一座写着“甲子”二字;心念微动,随手抽下一本古册,果然是方才曾读 过的《天道始源》一书。 book18.org

“这里藏有道书三千卷,所论遍及修仙、炼丹、房中、道术等,我花了前半生的 时间搜集整理,才写成了这部《升仙大道》,其中勘校考证,无一不精,可说是道史 上前无古人的壮举。你读完这三千本道书,若有体悟,自然有机会成仙。”老人笑着 说。 book18.org

(被……被骗了!他妈的老郎中!) book18.org

劫兆颓然坐倒,失望之余突然怒火中烧,猛把《升仙大道》往地上一扔,勃然变 色:“读完三千本书,我差不多也七老八十了,正好两腿一伸,羽化成仙,还修练个 屁!世上哪有你这种修炼法?写这种骗人的破烂书!” book18.org

“少见多怪!须知修真乃是道门的一支大宗派,从古到今,有多少大智慧大定力 的人物舍身投入!便是当今武林,也不只我这一家。”老人哼笑:“中京南方三十里 处的碧城天阶去过没有?峰顶的‘三仙宗府’人称中宸三府之一,府中奉有一部极珍 贵的《紫府筵华经》,便是教人修练成剑仙的法门。” book18.org

隐居于碧城天阶的“三仙宗府”伏氏是本朝皇戚,宗主“飞剑谪仙”伏凤纸名列 当世六绝之一,与劫震、盛华颜、玄皇宇文潇潇齐名,乃是中宸州刀剑榜上数一数二 的人物,虽然避世多年,威名仍旧震动天下。 book18.org

劫兆精神微振:“《紫府筵华经》这么厉害,那三仙宗府里可有人练成仙术?” book18.org

“自然是没有。” book18.org

“废话!”劫兆气得七窍生烟:“你说了半天,还不是骗人的!” book18.org

老人冷笑:“神仙这么好做,岂非满街都是神仙?要有大成就,须经大痛苦;通 过大磨难,方求大解脱!如果吃土豆便能练出绝顶内力,武道还有什么值得追求?一 本书就能让你成佛成仙,仙佛又要来何用?” book18.org

劫兆顿时语塞,气呼呼的往墙角一坐,兀自愤恨难平,却无一言可以反驳。半晌 才双手抱头,恨笑解嘲:“是我自己笨!世间哪有神仙?我这天杀的六阴绝脉,早就 该看开啦,图什么解救?” book18.org

老人哼的一声,冷冷说道:“世间有没有神仙,我不敢说,但指引我修真学道的 那人,却是当着我的面尸解的。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迄今唯一学会的一件事,便 是我毕生所学,原来都是错的。’说完化做一阵浓烟,蒲团上没有遗骨,衣袍仍在, 却只剩一堆铄然白砂。如今到了我这关头,才知所言非虚。” book18.org

劫兆抱头不语。老人顿了一顿,继续说:“‘人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昇 仙求道到底是逆天之举,还是法天顺应,须得你自己试过了才知道。” book18.org

劫兆苦笑:“前辈,就算死马当活马医,读完这些书便能成仙?” book18.org

老人呵呵长笑,罕有地流露出一丝寂寥。 book18.org

“我平生弟子无数,其中不乏出类拔萃的人物,他们尽心侍奉、曲意承欢,希望 得我的真传;每当我挑中人选、教其读遍三千卷道书时,一个个却都难掩失望,认为 我有意藏私。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外派的小娃娃叫道天生的有些慧根,听进了这句 言语,可惜是别人的徒弟。” book18.org

劫兆心想:“又来骗人!道圣道天生还是小娃娃?沾亲带故的,不要脸的郎中手 段!”忽省起老人在梦中有读心之能,暗叫不好,老人却呵呵笑道:“他随他师父上 山来拜见我的时候才不过八九岁而已,还不是小娃娃么?‘羽盖翩?’经云子死后, 将军箓故老传下的开阔心胸,就算是断在‘云’字辈这一代了,法天行那娃娃目光如 豆、气量偏狭,远远比不上他的师父和师弟。可怜我看过将军箓‘海、鲲、化、鹏、 云、天、阳、始’八代兴盛,不想也要看着它败亡,草木荣枯,约莫如是。” book18.org

劫兆难得听他这么认真的评说,想起那“发春”的死德性,真是心有戚戚焉,愤 恨渐平;想想老人与自己非亲非故,入梦传功授艺,已是莫大盛情,何苦受他一个后 生小辈的无礼挤兑?不觉微感歉咎,只是拉不下脸,随手从架上抽了一本《一瓢录》 翻阅,读了两行便即皱眉,指着发黄的纸页。 book18.org

“前辈,这书里说:‘先把乾坤为鼎器,次将乌兔药来烹,既趋两物归黄道,争 得金丹不解生。’这个乌、兔又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指打几只兔子乌鸦,一起煮来吃 么?” book18.org

老人大笑。 book18.org

“修真秘法,多用隐语,没有师父带领入门,任你拿了多少真经秘笈都是天书, 徒增烦恼而已。” book18.org

“乌、兔,是指金乌玉兔,也就是日与月、阳与阴的意思,又称‘坎离’、‘铅 汞’、‘婴姹’或‘龙虎’,阳者为神,阴者为精、气。如何使阴消阳长,正是修仙 一道千百年努力研究的课题;而理清名实,则是跨入升仙大道的第一步。”继续解释 何谓“黄道”、何谓“鼎器”,如何“心肾相交”、如何“三田精满”,林林总总, 俱是别开生面。 book18.org

劫兆听得兴致盎然,无论问什么稀奇古怪、异想天开的问题,老人皆能回答,且 从来都不只给一个答案,或曰丹鼎派有何见解,或曰符箓派另加反驳,道门南北各宗 脉阐发自在,有异有同。 book18.org

两人一页一页翻着,劫兆每一行都能找出问题,老人每一回也答得毫不犹豫,一 老一少相互诘难,展开激烈攻防。 book18.org

不知过了多久,劫兆把手里那本《中和集》阖上,一边思索书中最后那个“大修 之人,分阴未尽则不仙;一切常人,分阳未尽则不死”的问题,伸手往屉上一摸,才 发现整座甲子柜上早已空空如也,一百二十六本丹经胡乱扔在脚边地上,居然都已被 他二人“论”完。 book18.org

劫兆只觉得不可思议。 book18.org

他平生不爱读书,什么兵法、经论都是一看就睡,只有诗书语韵优美,诵来如唱 歌一般,读熟了又能拿来博取佳人欢心,还算是读得有些兴味……这些丹经比起经籍 策论来不知艰涩了多少倍,怎么自己竟能看完这许多? 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自己爱读诗书的原因。 book18.org

因为劫英也爱。在书斋里翻读诗集时,妹妹总是和他挤在一张椅子里,或是干脆 坐在他腿上,任哥哥环抱着,翘着秀气的兰指,拈起水晶盘里的樱桃,轻咬两口又转 过身来喂他,濡着樱桃汁液的粉唇湿湿亮亮的,竟比樱桃还要红嫩。 book18.org

劫兆一时看得痴了,凑近她滑腻的颈侧一阵厮磨,呵着妹妹敏感的耳珠,含笑低 吟:“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劫英被他逗弄得咯咯娇笑,却不肯乖乖 就范,硬是格开他的禄山之爪,指着诗集漫吟道:“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 树?”神情似笑还嗔,不依不饶。 book18.org

劫兆知道妹妹恼他出入风月场,经常不归,赶紧安抚密哄。 book18.org

“别碰我!”劫英拍开他的手,轻咬红唇,正襟危坐地念:“问郎花好侬颜好? 郎道不及花窈窕。将花揉碎掷郎前,请郎今夜伴花眠!”杏眼一睁,恶狠狠地瞪了他 一眼,又娇又烈。 book18.org

劫兆哪还忍得住?双臂一收,将她牢牢擒在怀里,凑近她耳畔轻声说:“我这辈 子,心里就只有我的亲亲小妹子一个。你要揉,便揉碎我的心好啦。” book18.org

劫英被他烘热的吐息呵得轻颤起来,半边身子都酥软了,双颊酡红,羞得轻啐一 口:“呸,又来骗人!我……我才不理你呢。”忽觉身下一阵窸窣,哥哥的大腿胡乱 动了几下,一根滚烫的异物猛然弹出,既粗糙又光滑的尖端刮着她赤裸的腿股肌肤, 擦滑些个,渐渐抹开几丝温腻,原来是劫兆悄悄将裤腰解了开来。 book18.org

劫英吓了一跳,想起书斋外还有女史下人走动,没料到哥哥竟敢如此,想也不想 便要起身,搁在书案的两只小手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book18.org

劫兆往前一挤,将她裹在层层衣物下的硕大椒乳压在桌缘,娇小的劫英顿时没了 起身的空间,坚挺的龙根滑进她腴润紧闭的腿缝中,尖端撑卡着蛤口,却没能尽根没 入。想是劫英花径细小,仓促间容不得巨物,却已磨得她一阵肉紧,差点失声呻吟起 来。 book18.org

劫英罕见地穿了京中仕女间流行的低胸郁金裙,外罩纱制的鹅黄缦衫,襦裙里仅 着开裆的薄绸裤,才教劫兆长驱直入,杀了个措手不及。所幸郁金裙宽大,披垂而下 ,将两人的下半身都遮住,院里伺候的丫头们只见小姐坐在四爷怀里读书,两人平日 亲昵惯了,下人都习以为常,谁也没料到四爷的阳物正一点一点寻位没入,插着小姐 娇嫩的阴户。 book18.org

劫英十指反扣,紧紧揪着哥哥的手掌,两人四手都搁在案上,既不能调情爱抚, 也不能扶正体位,劫英紧咬着樱唇,很慢、很慢的挪动着小雪臀,一边摸索容纳着哥 哥的粗长巨大,边颤抖着轻轻吐息,却有一种奇妙的刺激与快感。明明阳物插入不到 一半,也没有大耸大弄,淫水却不住汨汨流出,宛若失禁一般,沿着她粉腻的腿根蜿 蜒直淌,居然浸湿罗袜。 book18.org

劫兆的前半截被箍得美不堪言,忽起邪心,用胸膛压着妹妹的玉背往前一摁,慢 慢的施加压力。小劫英的玉乳绵软,不堪受力,两颗硬得挺起的乳蒂被压得摩擦桌缘 利角,快感倏地如潮涌至。 book18.org

她拱起香肩、低垂粉颈,细腰猛然一扳,窄小的俏臀微微抬起,“唧”的一声轻 响,大阳具裹着湿淋淋的汁水直没至根! book18.org

两人不约而同吐了口气,劫英低声呜咽,不住轻轻抽搐着,竟已丢了一回。 book18.org

劫兆只觉她膣里剧烈痉挛,似有一只小手用力掐揉,两人结合得没有一丝空隙, 美得衔起她小小的耳珠,低道:“妹子!我们这样……便是‘连理枝’了!”劫英高 潮未复,蓦地大羞起来,闭着动人的星眸细细娇喘,弯睫微颤,轻声埋怨:“哥…… 哥坏!” book18.org

两人做了很久,下体慢慢的、重重的研磨着,无声而湿漉,没有激烈的言语与汗 水飞溅的撞击,高潮却一波接一波的来;无边销魂里,紧紧相依的感觉不断累积,书 斋外人来人去,既危险又安心,彷佛全世界只剩下了兄妹两个。 book18.org

劫英被磨得死去活来,已算不清丢了几回,便是在隐密安全之处与哥哥偷情,也 不曾像这样被插足大半个时辰未曾间断,快感却如潮浪般一波波袭来;就在下一波惊 天动地的痉挛将至之际,她咬牙回眸,迷蒙失焦的眼尽是温柔,低声吟道:“唯…… 唯将终夜长开眼,报……报……报答……”忽然膣户一缩,淫水喷挤而出,淅淅沥沥 的流了一地;水声之大,连房外的丫头都吓了一跳,忍不住探头。 book18.org

劫兆一惊之下,被掐得禁制不住,又凶又狠的灌了她满满一穴;爆发的程度,居 然连紧缩的玉壶都盛不了、阻不住,从两人紧密的交合处漏出浆来。劫兆素来宝爱妹 妹,小劫英的嫩膣里从未受过阳精,一烫之下居然还能抽搐得更加猛烈,劫英尖叫一 声,脱力的身子剧烈颤抖,“砰!”趴倒在书桌上。 book18.org

丫鬟、女史们纷纷跑进房来,劫兆急中生智,大手一挥:“慢!小……小姐约莫 是中暑了,去拿凉汤、避暑药来!你,去打水来给小姐擦擦身子!你,去小姐院里拿 套换洗衣物来!……”一阵支使,片刻人便散得乾乾净净,偌大的书斋里又只剩下偷 情完毕的兄妹俩,下体兀自交合,抽搐不止。 book18.org

劫兆万般不舍的拔出了阳具,匆匆将裤头系好,让妹妹躺在自己怀里,怜惜地替 她拨开湿发,抹去汗珠。“都是哥哥不好,弄坏妹子啦!” book18.org

劫英虚弱地摇摇头,闭着眼睛羞涩一笑:“可是……好舒服呢!” book18.org

劫兆翻开襦裙,见她玉蛤湿肿,两片娇嫩的晶莹玉脂微微开歙,还在卜卜的吐在 白浆,流得椅板上一滩如掌心大小,没想到自己竟然射了这么多,不觉有些着慌,轻 轻摩挲她的面颊道:“不好!万一你有了身孕,那可糟啦!” book18.org

当时年方十四的东海郡主抚着哥哥的胸膛,犹自轻喘,朦胧的眼波却透着一股认 真:“那我给你生个孩子。最好……是女孩儿,女孩儿长得像我,哥喜不喜欢?”劫 兆听得心中一荡,才刚消软的裆里又硬挺起来。 book18.org

“哥哥不要别的,只要你就好了。”他故意逗她: book18.org

“你刚才念的是什么诗?没念完就丢啦,哥没听见。” book18.org

“哥……讨厌!” book18.org

青灯残焰,朦朦胧胧的视界里,只见一地散落的古旧经卷,忽觉凄凉。劫兆双手 抱头,蓦地从刻骨铭心的过往记忆中跌了出来,陡间然失去时空的存在感;伸手一抹 面颊,才发现抹了满掌湿咸。 book18.org

(这里……是哪里?妹子她……又在哪里?) book18.org

念头一起,劫兆忽然陷入天旋地转之中,眼崩耳啸,彷佛整间石室……不!是整 个空间都要被巨力撕扯揉碎,极度压缩后又将爆裂开来,炸得点滴不剩—— book18.org

老人小手提起,“喝”的一声吐息拍落,一股暖烘烘的热流灌入劫兆的天灵,将 所有粉碎纠缠的神识一一收束。劫兆大叫一声,猛然睁眼,才忆起自己身在梦中。 book18.org

“你的‘云梦之身’还练不到家,若所想过于贴近现实,便会从梦境中抽离,甚 至伤及心识,下次断不可以再这样啦。”老人叹了口气,语带责备: book18.org

“这门功夫练的是‘心’,无论你吃了多少灵丹妙药,又或得什么高人传功,都 不能稍稍增进‘云梦之身’于千万分之一,除了你自己的神思颖悟,谁也帮不上忙; 反过来说,锻链出来的能力也最纯粹剔净,威力无以匹敌。你须有十年、甚至二三十 年以上的修为,才能练到自由串接梦境现实的地步,届时心神潜能的开发千百倍于常 人,睡梦杀敌、灵知感应不过是雕虫小技。” book18.org

劫兆回过神来,吓出一身冷汗,忽觉奇怪,脱口道:“那梦里的一切……譬如这 些丹经、我在河洲上看到的白鹭,又是谁让我看见的?” book18.org

老人笑道:“自然是我。喏,你试拿一部隔壁甲丑架上的经书瞧瞧。” book18.org

劫兆依言取了一本《金经图翼》翻开,只见整本都是白页,顿时醒悟:“原来前 头这一百二十六本经书的内容,都是前辈在心里默给我看的。”拾起方才读过的那本 《中和集》一翻,却见字行历历,与先前所见无有不同。 book18.org

老人笑道:“人的先天心识,都有过目不忘的能耐,只不过年纪愈长,复有五谷 七情污扰,渐渐失了空明。心,就像是一间摆满书架的贮藏室,记忆便是一本一本的 书;你看过的东西,无论风景、人物或言语文字,都会被摆放到贮藏室的书架上,但 常人心识混沌,只能在贮藏室的外头徘徊,最多能看见堆放在最外边的几排书籍,除 非像你我一样练有‘云梦之身’,才能走进心底深处的贮藏室中。” book18.org

“像这本《中和集》你已读过一遍,所以现在你看到的,是贮藏你心识深处的记 忆,而不是我分享给你的虚像。当日你所看见的白鹭飞翔,必然也是你人生里的某一 段记忆,而非是我老人家所为。” book18.org

“这间石室里搜集了古往今来所有的道书,独缺三经,除了三仙宗府的《紫府筵 华经》、‘太一道府’的《太上真经》之外,也没有被魔门奉为圭臬的至高魔典《赤 魔经》。不过这三经自成体系,得之未必有益,你读完这里的三千道册,自然也能有 所体悟。” book18.org

劫兆心念一动:“如此说来,就算我醒来的时候把这些都忘了,一旦入梦,所有 看过的东西都能重新再翻找出来,一览无遗?” book18.org

“就像藏书阁的书册一样清楚。”老人呵呵笑着。 book18.org

劫兆凝视着手里的《中和集》,看着看着,封面的题字突然像蝌蚪一样游动了起 来,慢慢变成劫英最爱的一卷诗钞。他颤着双手一页一页翻着,终于找到了记忆里失 落的那个片段。 book18.org

同穴窅冥何所望? book18.org

他生缘会更难期; book18.org

唯将终夜长开眼, book18.org

报答平生不展眉! book18.org

“……我们死既不能同葬,又不知来生能否相逢,我只能整夜睁着眼睛思念你, 报答你这辈子为我所受过的累。”他彷佛看见妹妹耐着性子为他解释诗意,自己却无 心细听,兀自上下其手。诗钞扉页还留着小劫英的朱笔眉批,那稚拙可爱的字迹深深 的写着:“痴与我同。” book18.org

痴与我同。 book18.org

(这样的女孩,怎能负我?怎会负我?) book18.org

“……这次,轮到我保护你了。” book18.org

劫英那坚定决绝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他似乎读到了她的失望与悲伤,还有她滴 落在他胸膛的、那炭一般炙人的泪。那必定是某种莫名的巨大压迫,让妹妹为了保护 他,才做出向杀人凶手低头的决定。是他的软弱无能,陷妹妹于无助旁徨的绝境里, 最终选择了与可怕的阴谋家合作…… book18.org

——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不展眉! book18.org

都是因为他的软弱。 book18.org

(我……想要变强。) book18.org

劫兆捏紧拳头,嘴角咬得渗血,意念超越了梦境保护,清清楚楚地疼痛起来。 book18.org

“我要……变得更强!” book18.org

◇ ◇ ◇ book18.org

第一次的审讯就在翌日的早晨进行。 book18.org

四家的代表,以及得月禅师、方东起等武林公证,在姚无义的率领下来到庵堂, 劫府的龟结役者摇醒了劫兆,为他解去束缚。姚无义见他手腕脚踝都磨得皮开肉绽, 透着一股腥烈的血气,不觉蹙眉:“老劫!怎么,你儿子还想逃跑么?要是绥平府里 没有合适的牢房,我看趁早关到刑部好了。” book18.org

劫震躬身道:“公公所言甚是。怕只怕入狱手续繁琐,不免要惊动京兆府。” book18.org

刑部乃是尚书省六部之一,名义上隶属南司系统,北司虽有安插人马,却不能只 手遮天。姚无义轻哼两声,冷面道:“咱家丑话说在前头。你的宝贝儿子如果跑了, 你可要负起责任。要不皇上责怪下来,咱家也吃罪不起。”劫震毕恭毕敬的说:“多 谢公公照拂。” book18.org

姚无义颇为满意,眯眼道:“让人给你们家老四包扎一下罢。不管有没有罪,总 不能这般糟蹋。”劫震千恩万谢,劫真连忙唤下人来洗净伤口、敷药裹伤。因为劫兆 已经在椅上绑了一夜,特命人撤去椅具,换上蒲团,许他席地而坐。劫兆神清有些怔 傻,也没什么反应,似是呆呆出神。 book18.org

审问席上,文琼妤代表九幽寒庭,常在风、道初阳各自代表解剑天都与将军箓, 列席的公证有得月禅师、方东起和苗撼天三人,其余的中京同道均已饬回,各由金吾 卫派人监视。劫家三父子俱在堂上,倒不是地主之便,而是劫震身体不适,须由劫真 随侍;劫军与金吾卫衙的关系密切,为撇清嫌疑,行动须于众人眼前,免生瓜田李下 之议。 book18.org

岳盈盈非是四大世家之人,不得其门而入,一早便与看守的金吾卫士发生冲突, 随手摆平了十几条大汉。眼看“分光鬼手”曲凤钊要亲自下场,不想却是文琼妤出面 调停。 book18.org

“妹子勿忧。堂上有姐姐在,断不致教人冤枉了他。凶手若在府中,还须借助妹 子的武功应付,不宜与金吾卫发生冲突,让匪人有机可乘。”文琼妤这般好言稳住, 才将盈盈劝回了房里。 book18.org

这场审讯一开始,便陷入了胶着的情况。 book18.org

苗撼天咄咄逼人,劫兆却反应迟钝,不时喃喃自语,又或盯着青砖发呆,一反平 日牙尖嘴利的模样。众人轮流问了半个多时辰,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姚无义大打哈 欠,不耐烦地挥手,俯身恐吓道:“劫家老四!你再不好好说话,我让曲都尉来用刑 啦!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劫兆却只是相应不理。 book18.org

场面正窘,门外忽有下人来报:“启禀三爷,黄庭观执事真启道长求见。” book18.org

姚无义怒道:“不见不见!没瞧这会儿正忙着么?再敢来捣乱,通通拖下去打板 子!”下人吓得跪地磕头,慌忙退走,转身差点撞着一名眉目俊秀、斜背长剑的青年 道士,长长的麈尾托在臂弯里,双手横捧着一支卷起的黄幡,却不是真启是谁? book18.org

姚公公的怒斥犹在耳畔,那通报的仆役魂飞魄散,双手连推,忙不迭的说:“道 爷!这里您可不能来……”真启面色凝肃,侧身一让,麈尾无风飘起,那名仆役“哎 唷!”一声向前扑倒,余势不停,居然被掀得连翻两个筋斗,当场撞晕过去。 book18.org

庵里众人均是一凛:“好厉害的重手法!天城门下,果无虚士!” book18.org

姚无义便是不懂武艺,也看得出这年轻道士一身火气,冷笑两声,正要发作,却 听劫震低声道:“公公暂息雷霆之怒。那是……天城山黄庭本观的‘鹤翙幡’!” book18.org

本朝太祖皇帝开国时,曾亲上天城山向黄庭老祖请教治国养生之道,席间尊为帝 师,封“护国持教真觉老祖道君”,特颁下绣有五彩仙鹤的黄幡一面,谕令:“朕有 过失,请真人乘鹤来教;虽远千里,必率百官跪聆!”此后天城山年年派人持黄幡入 朝“报太平”,若有天象灾异等急报,便以鸽信通知中京分观,命观主持鹤翙幡上奏 朝廷。 book18.org

倘若信使自本山来,从天城山到中京一百二十余里的各官道驿所,见幡开关、毋 须盘查,马匹、饮食等一体供应,比照天子用的八百里加急,尊荣无以复加。 book18.org

姚无义经他提醒,仔细一看,果然是“鹤翙幡”,心想:“眼下非是岁朝之时, 难道是黄庭老道看到了什么异变,派使入京呈报?”不禁变了脸色,起身招手:“小 道士进来!你家本山有什么急奏,要动用这八百里加急的鹤翙幡?”得月禅师等一听 “鹤翙幡”三字,俱都愕然,不觉离座惊起。 book18.org

真启低头捧幡,突然“噗通”跪下,双膝交错,既沈痛又仓皇的匍匐入庵,众人 注意到他身穿云履班衣,外罩得罗大袍,月披星巾、霓裳霞袖,竟是黄庭门下最庄重 的礼衣打扮,只有祈禳大醮之时才能穿着,隐隐生出不祥之感。 book18.org

果然真启跪至座前,抬头哽咽:“劫……劫庄主,弟……弟子奉掌教真人之命, 请您克日持幡启程,赶往本山。迟了,就……就怕来不及啦!”说到后来几难成声, 伏地磕头,每一下都是重重击落,撞得额前迸血,足见悲痛。让劫震持鹤翙幡上路, 为的是沿途官驿不阻;事情紧急,可见一斑。 book18.org

劫震心有所感,蓦地眼前一黑,扶着几座勉强起身,弯腰搀扶:“起……起来说 话!老……老祖莫非身体有恙?玄鹤真人怎么说?”真启以袖拭泪:“今日收到本山 的鸽信,说老祖四天前已陷入弥留,遗言请劫庄主速速上山,或……或可见得他老人 家最后一面。” book18.org

劫震面上的血色瞬间消退,膝弯一软,仰头坐倒。劫真与劫军一齐扑至,劫真抢 先接住父亲,低声哀唤:“爹!”劫军回头咆哮:“快叫大夫前来!”下人们连滚带 爬奔出院去,片刻便散得乾乾净净。 book18.org

庵里余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能开口,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怕人的静。 book18.org

黄庭老祖行将坐化,这位居高俯视中宸武林逾一百二十年的奇人,终于也有离开 尘世的一天,固然令人欷嘘,更意味着中宸武林的局势将产生惊天动地的巨变。 book18.org

对内,天城山的道场遍及天下,本山弟子数千,信众更是以百十万计,号称天下 道脉之首。老祖在世时,虽已将掌教大位传给玄鹤真人,但“玄”字辈里尚有玄鸿、 玄鸰、玄鹫、玄凤等出类拔萃的人物,世称“天城五玄”,分派各地主持教务,或委 重任,或授以权柄,各有出色的表现。首玄玄鹤的年纪最长,武功建树却不是五玄中 最耀眼的,行事但求不失,颇为低调;黄庭老祖一旦仙游,玄鹤能否继续稳坐大位, 尚在未定之天。 book18.org

对外,黄庭老祖是“照日山庄”劫氏、甚至该说是中京劫家长房最有力也最坚定 的支持者。百余年来,无论冲击来自于云阳、魔门或其余三大世家,在这堵名为“黄 庭老祖”的坚墙铁壁之前,终究是徒劳无功。 book18.org

失去这个强大的奥援,以绥平府今日的景况,难保云阳老家那边不会生出异心; 便在四大世家的同盟之中,“玄皇”宇文潇潇野心昭昭、将军箓首法天行不肯下人, 天都之主“千载余情”盛华颜更是绝顶聪明的人物,恐怕也不会白白放过这个大好机 会。还有潜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魔门余孽…… book18.org

——自古乱世出英雄。 book18.org

这话从说书人处听来,或可激起壮怀无限,但亲身处在变流的最前端、真切感受 到大乱将至,则又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感受。 book18.org

劫震悠悠醒转,闭目叹息,唤取翠巾揾英雄泪,久久不语。劫真替父亲接过鹤翙 幡,好生抚慰真启,又问:“本山发生这样的大事,中京分观可要与家父一起返回探 视?”真启闻言一怔,支吾几句,低声道:“掌教真人已派元常师伯赶回,主持中京 分观。我等师伯入京,方能启程回山。” book18.org

元常是掌教玄鹤真人的嫡系,真启之师元清却是四玄玄鹫的弟子。以中京分观的 重要,这一来一往间的微妙计较,实已不言自明。劫真又安慰了几句,命人送真启离 去,忽见劫震颤巍巍地起身,低头冲姚无义便拜;劫真、劫军对望一眼,也跟着跪了 下来。 book18.org

“公公!”劫震嘶声道:“天城山与震有授业之情、再造之恩,现而今老祖坐化 在即,特命人持鹤翙幡来召,殷念拳拳,不堪闻问。震自知德行有亏,出此孽子,没 敢妄想离京,只请公公网开一面,许震派人赴天城山奔丧,略尽弟子之孝。公公之恩 德,震纵粉身碎骨,亦不敢忘!”按地叩首,铿然有声,举座皆为之动容。 book18.org

姚无义急忙拦住,蹙眉道:“君侯快快请起!真……真是折煞老奴啦!” book18.org

他纵横内廷十余年,靠的正是反应快、压注准,轻重权衡倏地在心头转过一遍, 笑着将劫家父子扶起,携手抚慰:“老劫,你我都几十年的交情啦,用得着如此见外 么?老道君是本朝国师,皇上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是要你走一趟的。珠子的事 情我来担待,你明日与我一同晋见皇上;谁有旁的话,咱家给你做保人。”劫震千恩 万谢,相扶而起。 book18.org

姚无义呵呵大笑,似乎放下了什么心头重担,搓手道:“好啦,今儿就到这罢, 咱家也乏了,改天再来审。”不等众人回话,匆匆走出庵堂,曲凤钊亦步亦趋、随侍 在侧,姚无义凑近他耳畔,说得他连连点头。苗撼天等一脸愕然,却不敢拂逆姚公公 之意,纷纷起身送出。 book18.org

劫真命龟结役人入堂,重新把劫兆绑了回去,忽听劫兆开口道:“常兄,你精通 医术,可曾读过一部《金经图翼》?” book18.org

常在风正要离座,闻言不禁一怔,点了点头:“读过。劫兄弟有什么见教?” book18.org

劫兆自顾自的说:“《金经》里说:‘阴无阳不生,阳无阴不成,是以平衡。’ 意思是指,阴与阳必须调和平衡,才能维持五体的康健。医理如此,何以丹经却教说 ‘大修之人,分阴未尽则不仙;一切常人,分阳未尽则不死’……消阴长阳,又如何 能趋近天道?” book18.org

常在风怔了半晌,突然一笑。“劫兄弟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家师虽授过《金经图 翼》与《中和集》两书,我却从来没想过这个理论相悖的问题。我仔细想一想,若有 心得,再与劫兄弟研究。” book18.org

劫兆恍若不闻,口中念念有词,兀自低头苦思;不消片刻,又沉沉睡去,鼾声如 雷。众人都看得摇头,忖道:“这劫家的圈禁之法好生厉害,不过一夜光景,竟把好 端端的一个风流少年绑疯了。”欷嘘有之、惋惜有之,自然也有暗自窃笑的。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其时已过正午,众人在金吾卫士看管下各自回到客房,绥平府的管事侯盛命下人 们一一在院里摆膳,伺候得无微不至。自昨日姚无义下令封府后,众人形同被软禁, 出入都受严密监视,此刻却明显放松许多,文琼妤正与商九轻在房里用饭,忽听门外 轻叩两声,却是岳盈盈前来。 book18.org

“文姑娘……”盈盈匆匆入内,坐了下来,眉刀还提在手里,忍不住问:“劫兆 他……他怎么样了?那个老太监有没为难他?”这才注意到商九轻让在一旁,不觉有 些尴尬,心想自己怎么全没注意到还有旁人?俏脸倏红,讷讷冲她点了点头,勉强一 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book18.org

文琼妤“噗哧”一声,见她粉脸红扑扑的,几络发丝黏在颊畔,怀襟热烘烘地蒸 出一抹甜香,半截雪酥酥的胸脯覆着一片细汗,直率里别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显 是一听到消息便飞奔过来,忍不住替她拨了拨鬓发,笑道:“傻丫头!天这么热,瞧 你跑的!先喝杯茶再说。” book18.org

岳盈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商九轻为她斟了一杯茶水,对文琼妤躬身低道:“姑 娘慢慢聊,我在外头候着。”文琼妤却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一块儿坐。”转头对岳 盈盈道:“商家姐姐是自己人,不妨的。我若无姐姐照拂,早让人给一口吃啦。”眨 眨眼睛,模样十足俏皮。 book18.org

岳盈盈听得笑起来,连商九轻都不由得嘴角微扬,摇了摇头,任她拉着手坐了下 来。岳盈盈心想:“她这么冷个人,原来笑起来也挺美的。”一杯茶啜不到两口,又 想追问劫兆的事,颇有些坐立难安。 book18.org

文琼妤美目如电,轻而易举便看穿了她的心事,笑道:“你放心,他好得很。如 果我所料无差,他这件案子就算是了结了,眼看便能恢复自由。”将上午庵堂里的事 扼要说了一遍。 book18.org

岳盈盈放下心来,又觉奇怪:“为什么文姑娘说黄庭老祖一坐化,这案子就算结 束了?凶手呢?那阴牝珠又在哪里?如何洗刷劫兆的冤屈,还他清白?” book18.org

文琼妤淡然一笑。 book18.org

“朝廷并不关心阴牝珠的下落,倘若珍视,也不会任由姚无义随意处置了;关心 阴牝珠的,不过是我们这些江湖人而已。对姚无义这些权贵来说,蘼芜宫只是鹰犬口 里爪下的腴肉,主人再怎么喜欢猎犬猎鹰,也不至于去挂念鹰犬的食物,死了个蘼芜 宫的无名女子,又有什么紧要?” book18.org

“黄庭老祖则不同。他是先帝敕封的护国真人,朝廷有多少达官显贵、大内有多 少皇亲国戚,都是黄庭观的虔诚信众?更别提遍布天下各处的善男信女了。以劫家与 黄庭一脉的亲密关系,正是代替皇上前往天城山吊问的不二人选,以姚公公的手腕, 你想他会不会跟皇上说‘云阳县公、绥平将军劫震的儿子杀了人,弄丢了一颗珠子, 奴才将他全家软禁起来,不准离京,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book18.org

自然是不会。 book18.org

岳盈盈忽觉有些荒谬,蹙眉道:“那蘼芜宫的使者呢?这便不找凶手了么?” book18.org

文琼妤怜惜地望着她,细细理着她的发鬓,漫声道:“凶手是谁,只怕没人关心 了,劫兆的清白也是。不过,照日山庄以外的三大世恐怕不会如此轻易放过阴牝珠一 事,劫庄主若无交代,绝难善了。” book18.org

岳盈盈只觉不可思议。 book18.org

有个女人死了,却没有人关心;有个无辜的人即使没被逮捕下狱,也将一辈子蒙 上凶手的污名……而这些自称正道的名门世家,却只在乎一颗不知所谓的阴牝珠?岳 盈盈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却意外发现冷若严霜的冰山美人商九轻,也有着和她一样的 义愤神情—— book18.org

两人对望一眼,心底深处有些纠结的东西忽然解开了。岳盈盈拿起茶壶为她点了 满杯,商九轻微微一颔,仰头饮尽,俐落的动作里带着说不出的飒烈与孤伶,彷佛一 朵冷对浊世的清冽冰兰。 book18.org

“我会找到凶手的。”岳盈盈举起杯子,彷佛说给自己听:“我会把杀害那名可 怜女子的畜生给揪出来,并且找回阴牝珠,还劫兆一个清白。” book18.org

文琼妤笑了,额间的金链细细晃摇。 book18.org

“我支持你找凶手。不过阴牝珠很快就会出现了……”她又露出那种鬼灵精似的 淘气神情,拈起茶杯,垂眸凝视,彷佛杯上有一群光怪陆离的奇妙小妖精正跳着鞑靼 舞:“为了解决绥平府的困境,阴牝珠非出现不可。你瞧!驻守在府里的金吾卫士已 经开始加紧搜索啦。” book18.org

窗外,曲凤钊麾下的金吾卫正大肆搜查着院子里的每个角落。放松对府内诸人的 监控之后,这些全副武装的铁甲卫士似乎把精力与怨气移转到了柜屉床板、花草树木 上头,搜查的声势惊人,仔细的程度直与抄家无异,居然还比昨天更彻底。 book18.org

岳盈盈可不认为有什么用处。 book18.org

阴牝珠的大小顶多就是一枚龙眼核,绥平府占地广衾,这都能让他们翻找出来, 藏东西的人肯定是个白痴。三人闲聊一阵,岳盈盈对于“绥平府的困境”这个话题很 感兴趣,却始终没问出端倪来,文琼妤突然反问:“岳姑娘,你对劫庄主这个人了解 多少?” book18.org

岳盈盈想了一想,慢慢的说:“我师傅说他武功很高,人却很坏。” book18.org

文琼妤笑了起来。“这八字考语实在妙极!便是问到了劫庄主那厢,他自己也未 必能答得这般传神。你师傅一定很了解他。” book18.org

“文姑娘觉得劫……劫庄主是坏人么?”盈盈有些诧异。 book18.org

“若说‘神霄雷隐’劫震是大恶人,放眼整个中宸州上,恐怕算不出一个大英雄 大豪杰了。”文琼妤微笑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算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肯定 是个很厉害的人。你知道劫庄主平生做过三件了不起的事么?” book18.org

岳盈盈摇头。自有记忆以来,她只听过师傅对劫震的恶毒谩骂,从不知他做过什 么不算是畜生的勾当。 book18.org

“第一件事,是他出道之初,打败了一个很厉害的魔门高手。那人的年纪虽轻, 刀法却深不可测,一柄刀会过正邪两道卅二名顶尖高手,未尝一败。倘若不是劫震的 烈阳剑险胜一着,逼得那人避世不出,今日的六绝榜中极可能没有‘神霄雷隐’的位 置。”文琼妤看了她一眼,抚着她的手柔声说: book18.org

“那个人便是你的师傅。太阴阁之主,‘云中蟾影’古玉含。” book18.org

岳盈盈浑身一震。 book18.org

师傅从没向她们师姊妹提过当年败战的详细经过,只说烈阳剑与冷月刀是天生相 敌,“刀剑相竞、日月异行”之战绵延十八代,第十九代的致胜希望全在她们肩上。 她从不知道师傅当年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更曾是中宸六绝的首席候选。 book18.org

“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美人。”文琼妤笑道: book18.org

“我小时候见过一幅她的画像,虽然只是侧影,却已美得教人摒息。我师父也是 美女,心高气傲,见了那图也只能叹息:‘我总以为自己品貌过人,一遇上这个古玉 含,却只能向她夸耀我的才智聪明。’那是我平生唯一一次听见师父这么认输的。” book18.org

岳盈盈掩嘴一笑,忽有种释然之感,不知怎的心情便轻松了起来。 book18.org

“那第二件事呢?” book18.org

“第二件事,是他得‘飞剑谪仙’伏凤纸之助,照日山庄与三仙宗府携手合作, 打败了当时的魔门第一人‘夜后’萧雨魄。” book18.org

这段武林公案,岳盈盈倒是听师傅提起过。 book18.org

距今二十五年前,当时尚无“四大世家”之说,中宸州以太一道府、三仙宗府、 上元洞府“三府”为正道首望,地位比之今日的四大世家,恐有过之而无不及。 book18.org

太一道府乃是三百年前麻衣道者为保管、研究道门奇书《太上真经》所设立的, 自来十分神秘,历代府尊均继承了“麻衣道者”的尊号,舍弃本来的姓名字号不用, 以追求《太上真经》里的无上智慧为目标,与世无争。三百年来偶有涉入武林纷争, 也只是为了达成天地间平衡圆满的大清明境地;据说历任“麻衣道者”的继承人选, 更上至帝王将相、武林高人,下至目不识丁的贩夫走卒,无所不包,尤其脍炙人口, 乃是传奇中的传奇。 book18.org

相对于太一道府的避世消极,三仙宗府与上元洞府才是中宸武林的实质领导,尤 其是上元洞府之主、人称“夜后”的上元夫人萧雨魄,以绝顶武功与惊世美貌倾倒无 数高手,声势一时无双,连三仙宗府的“飞剑谪仙”伏凤纸也甘愿居次,拱手将“中 宸六绝之首”的名号让给了萧雨魄。 book18.org

稀世的武功与美貌,这是世人对“夜后”萧雨魄自始不变的印象。 book18.org

直到劫震挺身而出,向正道揭发上元洞府乃是魔门五蒂之一的上元宗、“夜后” 萧雨魄阴谋颠覆武林为止。那场正邪对抗的圣战里,劫震说服了孤高自赏的“飞剑谪 仙”伏凤纸出手相助,并求得当代麻衣道者的指点,大破萧雨魄的十方镜陷、豁然大 阵等阵法机关,一举消灭了魔门最有力的主战派势力。 book18.org

太阴阁与上元宗虽同属魔门十二宗脉,但太阴阁身为旁支七叶之一,向来独善其 身,与主战派的五蒂不合,对此战倒没什么批评。古玉含尤其痛恨萧雨魄,偶尔提到 时,都说是“骚狐狸”、“白骨精”、“无耻贱作”之类,恨得咬牙切齿。 book18.org

岳盈盈还记得有一回二师姊穿了条新裙子下山,有个少年见她美貌,送了她一把 鲜花,回来便让师傅打了个半死。那日师傅气得直发抖,边打边哭:“谁让你学萧雨 魄那贱人的德性?我打死你这个贼贱丫!”二师姊哭叫:“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打到最后,师徒四人抱在一起哭。岳盈盈印象深刻,至今难忘。 book18.org

“劫庄主一战成名,声望想必是很高的了?”她随口问道。 book18.org

“是啊!”文琼妤淡淡一笑:“一将功成,自然也堆得高了。” book18.org

战后上元洞府付诸一炬,成了正道口中的“上元鬼府”,魔门五蒂之首的上元宗 绝迹江湖,“夜后”萧雨魄身死除名,六绝榜的位置则由劫震顶替。此战造成武林势 力的重整,“飞剑谪仙”伏凤纸退隐江湖,三仙宗府避至高耸入云的碧城天阶,从此 闭门谢客,不再插手江湖之事。 book18.org

挤入六绝榜的“神霄雷隐”劫震,却由一介青年高手摇身一变,成为一方势力的 头面人物,与盛华颜、宇文潇潇等世家领袖一样,开始有了发言与领导的权力。 book18.org

第三件功业就不用说了,自然是四大世家剿灭香山蘼芜宫一役。 book18.org

香山战后,江湖道上首次出现“四大世家”的说法,结束了三府一门(魔门)的 时代。而劫震在斯役中一肩挑起策划、领导、杀败少年魔头蔚云山的艰钜任务,无论 智谋或武功,都将三家之主比了下去,照日山庄终于一跃成为中宸武林正道的影子盟 主,中京绥平府也再度压倒云阳老宅,彻底掌握权力的核心。 book18.org

“好奇怪。”这是盈盈听完之后,所发表的第一句评论。 book18.org

文琼妤饶富兴致:“是么?你觉得什么地方奇怪?” book18.org

“劫庄主的毕生三大功业,居然都是打败了女人。”岳盈盈扳着手指细数:“我 师傅、‘夜后’萧雨魄……蔚云山虽是男子,但香山蘼芜宫里却全都是女人。这,可 真是巧合得紧啦。” book18.org

文琼妤定定的望着岳盈盈,嘴角含笑,眼里却没甚笑意,罕见地透着一股犀利的 机心与冷静,似乎想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 book18.org

“还有呢?” book18.org

“还有,跟他合作过的人,最后多半都被他压了过去。像三仙宗府、三大世家这 样,难道心里不会觉得不舒服么?与我师傅的决斗虽然没有外人干预的样子,但她们 原本也是认识的;我前两天与劫庄主闲聊,觉得他跟我师傅恐怕认识了很久,并非是 素昧平生的对手而已。”岳盈盈被她盯得颇不自在,随手绞着刀穗,红着脸说:“我 从小就不很聪明,想事情都很直接,常让师姊笑话。文姑娘是绝顶聪明的人物,可别 笑话我。” book18.org

文琼妤回过神,按着她的手背笑道:“怎么会?按我说啊,岳姑娘才是世上少有 的聪明人。有很多自以为聪明的人,偏偏不如你看得透彻。” book18.org

“是么?”岳盈盈微侧着粉颈,自己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book18.org

门外忽然传来一把恭谨的声音:“启禀堡主,前院有了动静。”门棂上映出魁梧 的玄黑衣影,正是随行入京的商家堡铁卫之一。 book18.org

“说。”商九轻冷冷应道。 book18.org

“东西……东西找到了……” book18.org

属下罕有的支吾激怒了她,商九轻微蹙着眉,声音冷如镝伤。 book18.org

“说清楚!什么东西找到了?” book18.org

“那物事……给搜到了。”他自己显然也难以置信,巨大的影子摇了摇头: book18.org

“前院的弟兄捎来线报,说是金吾卫的人找到了阴牝珠!” book18.org

商九轻与岳盈盈一齐转头,不觉脱口:“在哪里?” book18.org

门外铁卫尚未接话,文琼妤却好整以暇地道:“我若猜得不错,可是在陈尸的锦 春院里搜出来的?”映在门纸上的魁梧黑影一震,愕然道:“正……正是在锦春院! 听说在榻底寻得,想是凶手行凶后不及带走,情急之下藏入卧榻里。姑……姑娘当真 神机妙算,人所不及。” book18.org

商九轻道:“知道了,你下去罢。”黑影微微俯低,倏然淡去。 book18.org

眼见商、岳二姝投来疑惑的目光,文琼妤嫣然一笑:“要替绥平府解套,阴牝珠 就只能在锦春院里被找到。贼赃既获,三大世家与中京武道的注意力便会从劫家上头 移开;凶手是谁,自然也不太重要了。” book18.org

岳盈盈兀自沉吟,商九轻却蹙起蛾眉:“莫非珠子有假?” book18.org

“倘若姚公公说是真,还能是假?”文琼妤轻托雪腮笑着问。这个动作在旁人做 来或有一股少女似的娇憨,然而她手腕细如鹤颈一般,修长滑润,虚握的玉指白得微 带透明,轻轻往小巧尖细的下颔一撑,既娴静又妩媚,黑白分明的美眸里总是含笑, 彷佛智珠在握。 book18.org

商九轻恍然大悟,俏脸骤寒。 book18.org

“寒庭所得未必是真珠,世人却以为阴牝珠已在玄皇手里!” book18.org

“而且以玄皇的脾性,纵使吃了闷亏,也决计不会承认他的阴牝珠是假货。” book18.org

文琼妤笑着起身,娉娉婷婷地走到梳妆台畔,倚镜斜坐,右腿轻轻叠上左膝,貂 裘下长长的黄裳曳地,翘起一只巧致的小红绣鞋。这个旁人做来稍嫌无礼的动作,却 加倍衬得她腰如约素,体态极美,更有一股说不出的雅致秀丽。 book18.org

她揭开首饰盒,翻出几件小巧珠花,样式颇为平常。岳盈盈这才注意到她所用的 珠饰都以简单朴素为主,不禁暗自叹息:“这些首饰真是再平常不过啦,只怕比咱们 玉蟾别府的还要逊色些,怎地一到文姑娘身上……就变得这般耀眼动人?”忍不住多 看了她几眼,满目艳羡。 book18.org

文琼妤垂颈挑拣片刻,轻叹道:“我这些珠都太寒碜了,姐姐可有珍珠首饰借我 一用?”虽是叹息,却不像真的很在意的模样。 book18.org

商家堡中自有许多价值连城的珍藏,但商九轻向来不爱配戴珠宝首饰,更加不会 千里迢迢的带入中京;想了一想,忽然起身道:“姑娘稍候,我去去就来。”迳自走 出房门,片刻带了一柄乌鞘曲柄的长猎刀回来,刀柄末端的首环处镶有一枚荔枝大小 的珍珠,珠光柔润,镶在刀上却丝毫不减刀身的肃杀之气,只觉得凝重逼人。 book18.org

岳盈盈是使刀的大行家,忍不住赞赏:“好刀!形神兼备,绝非凡品!” book18.org

商九轻微微点头,毫不怜惜的将珍珠撬了下来,交给文琼妤。岳盈盈见刀首露出 一个光秃秃的捧珠座子,不免露出遗憾之色,笑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柄刀。” book18.org

商九轻面无表情,单手握鞘一送,将猎刀举至岳盈盈眼前。 book18.org

岳盈盈带着疑惑的神情接过,握柄抽刀,蓦地一泓秋水映亮了粉面,颈间的寒毛 竖起,似有利物贴肉划过;惊诧之余,猛然抬头,却见商九轻扬眉振起,冷冷的眉山 间英风飒烈:“锋锐尚在,我父祖辈的英灵尚在,可惜在哪里?” book18.org

“铿!”的一响,宝刀倒撞入鞘,满室寒光顿时收止。 book18.org

“一点都不可惜。”岳盈盈将刀捧还,是真心真意的笑起来,点头道: book18.org

“宝刀稀世,与珠饰半点无关!少了枚珠子,的确是一点也不可惜。” book18.org

商九轻微微一笑,神情虽冷,似乎对她的率直十分欣赏。文琼妤怪有趣的看着, 随手把玩着那枚珍珠,嫣然笑道:“刀不可惜,但这枚珠就可惜啦!若想拿回真的阴 牝珠,还得要靠它呢。” book18.org

商九轻见惯了她奇策百出、思考总快人百十步的模样,纵使不解,仍静静等候答 案。岳盈盈却忍不住问:“文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book18.org

“在锦春院的榻底找到一枚阴牝珠,案子就算有了交代。但……”文琼妤神秘一 笑:“如果找到两枚、三枚,甚至更多枚的珠子呢?” book18.org

岳盈盈闻言一怔。 book18.org

“找不到珠子,跟找到太多枚珠子,都可以破坏‘此案了结’的假象,姚无义就 算想只手遮天,也不能随便指一枚为真,妄想杜绝悠悠众口。反推回来,现在找到的 这枚珠子可能是姚无义指使金吾卫所放,也可能是劫家放的,当然也可能是由真正得 珠之人——也就是凶手——所放置。 book18.org

“姚无义与劫庄主都急着从眼前的窘境跳出来,假珠若不是他们所放,心里自然 就有谱了,即使明白凶手不存好心,仍会吞下此饵,顺势让封府禁令解除,把持珠的 烫手山芋扔给寒庭。这种‘明明知是陷阱、猎物却不得不跳下去’的谋略,就叫‘横 江九策’。九乃极数之意,其中变化无穷,并不单单只有九种。” book18.org

“横江九策?” book18.org

“嗯,就像在江面上拉起一条铁锁,大船顺流而下,势必撞得粉身碎骨;即使如 此,却无法教水的流向转变,只要船不离江,早晚是一条死路。这种谋略既霸道又恐 怖:什么是对手赖以维生的,它便拿走什么;即使它给的是穿肠毒药、锋矢蒺藜,对 手却非吞下肚不可,而且还奋力争先,唯恐它反悔收了回去,再不给吃。” book18.org

岳盈盈听得一阵毛骨悚然,悄悄打了个寒噤。 book18.org

但,就算这一切的背后真有个算无遗策的阴谋家,怎能连黄庭老祖坐化也事先料 到? book18.org

“这反倒容易。”文琼妤笑道:“我夜观天象,见太白星斜,行至南斗之中。太 白既主刑杀也象征智慧,如此异象,表示近日内有长寿智者将逝。天城山连起祈福大 醮,黄庭观上有云梦异气聚集,佐以星斗测算、术数推演,老祖坐化之期,几乎能够 准确推算。解剑天都之主盛华颜号称‘智绝’,平生不做没把握之事,此番竟派了关 门弟子常在风前来,常在风武功高绝却无名声,显然对阴牝珠是势在必得。若非早知 道老祖行将坐化、绥平府顿失支柱,岂敢造次?” book18.org

岳盈盈恍然大悟。 book18.org

“文姑娘要拿这枚珍珠来破幕后之人的局么?” book18.org

文琼妤拈着珍珠反复把玩,微笑不语,片刻才说:“不,我不打算这么做,这珠 子是备来预防万一的。我若破了这个局,劫兆就得去刑部大狱吃牢饭啦,岳姑娘舍得 么?”岳盈盈被她逗得粉面娇红,连耳珠子都透着艳丽的桃红色,雪颈酥胸又沁出薄 汗。 book18.org

商九轻抬头望了文琼妤一眼,文琼妤了解她心中所想,微笑道:“阴牝珠是极阴 极秽之物,对玄皇的玄阴功体有百害而无一利,得之不幸,不如放手。这是我对玄皇 的最后一点心意,感谢他对我的知遇之恩。”商九轻浑身一震,杏眼圆睁,似乎听明 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不敢——或者不愿意——相信。 book18.org

文琼妤浅浅一笑,柔声道:“我本出身于‘水月轩’,蒙恩师教导,艺成下山, 为求堪可辅佐的真主而来,这是身为军师谋者的天命。萧然海是我旅途偶经之地,却 非最后的居停;勉强留下,对我、对玄皇都不是好事。我为玄皇来中京,是想做三件 事报答其恩情:第一,压倒其余三家,让阴牝珠归于寒庭;第二,却是不让真正的阴 牝珠落入玄皇的手里,免教玄皇受害。” book18.org

“那……第三件呢?”商九轻忍不住问。 book18.org

“第三是让玄皇空负拥珠之名,而不受旁人觊觎。谋略至此,才算真正完成。” book18.org

商九轻不明所以,但她素来佩服这位文姑娘的眼光智慧,听文琼妤说得恳切,便 信了她是真心为玄皇打算。只是玄皇量窄,必不能接受她的离弃,此事恐难善了;想 起两人此后见面亦难,商九轻面色俏寒,一颗芳心渐渐沉了下去。 book18.org

文琼妤微感欠疚,面上却不动声色,兰指一掠鬓发,只是浅笑轻颦。却听岳盈盈 讶然道:“文姑娘是水月轩之人?莫非是‘香峰雁荡’揽秀轩的高徒?”文琼妤眨了 眨眼睛,嫣然道:“是啊!我师傅的名头忒大,我等闲不敢向人提起,免得坠了家师 的声名,徒惹招摇撞骗之讥。”说完掩口莞尔,掐着红嫩嫩的手掌心,益发显出柔荑 莹润,犹胜玉质。 book18.org

岳盈盈不禁与商九轻对望一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book18.org

“水月轩”乃是魔门七叶之一,向来以培育军师闻名,门下多为女子,地位相当 于魔门里的解剑天都。当今水月轩主“香峰雁荡”揽秀轩更是与天都之主盛华颜齐名 的人物,两人昔年在香山曾有过一场光辉灿烂的智斗,最后虽以和局收场,却使盛华 颜不及赶赴大战,几使四大世家败于蘼芜宫之手,“香峰雁荡”之名轰传天下,正邪 两道无不佩服。 book18.org

水月轩与太阴阁一样,都是魔门里的温和派,邪道色彩极淡,除了“同出东方圣 教”这一点之外,和其他的魔门宗脉几乎没什么瓜葛,门下军师有的为魔门效力,也 有为正道服务的。每逢五年一度水月开轩时,无论黑白两道,都有人专程赶赴黄粱川 小镜湖求教求解;只是秀师选徒极严,迄今收过的门人屈指可数,也不许座下轻涉江 湖。 book18.org

岳盈盈心想:“难怪文姑娘如许本领,原来是秀师座下!”想来两人也算系出同 源,不觉又多几分亲近之感;微一转念,登时恍然:“原来她适才说那些话的意思, 是不打算为九幽寒庭出力了!秀师高足,必拣明主,难道……”脱口问道:“文姑娘 决定留在中京,莫非是在京里遇上真主了?” book18.org

文琼妤笑道:“真主未曾得见,却遇上了平生难得的好敌手。” book18.org

岳盈盈心念电转,想起她方才侃侃而谈,曾提及那可怕的“横江九策”,不觉愕 然:“莫非那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阴谋家……是文姑娘的旧识?” book18.org

“如果我猜得没错,”文琼妤缓缓拈杯,笑意未退,清丽绝俗的脸上难得凝肃起 来:“这绥平府里外之事,都是出自我师姊的布置。‘横江九策’我是佩服许久啦, 却不知我的‘流川兵法’敌不敌得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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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轩主的嫡传弟子果然算无遗策。 book18.org

翌晨,姚无义带着皇上的口谕前来,宣云阳县公劫震入皇城晋见。劫震携劫真与 劫英同去,傍晚却只偕劫真返回,随即命管事侯盛打点行装,预计后天一早启程前往 天城山,代表朝廷宣达慰问之意。 book18.org

劫真奉了父亲之命,领着龟结役人来到院内的小庵堂,将劫兆放出来。劫兆眼神 呆滞,问十句也答不上一两句;四肢解脱后,兀自蜷踞在椅上一动也不动,半晌突然 一跃而起,似是神智恢复,急急追问:“妹子呢?三哥……妹子人在哪里?”没等回 答,低头便要窜出庵去。 book18.org

劫真剑眉皱起,一把将他扳住,低喝道:“你清醒些!浑浑噩噩的,胡搅什么东 西?”劫兆悚然惊觉,不禁气沮,低着头缩了缩肩膀。劫真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攫着他 的双臂,面色一沉,咬牙道:“你莫以为此事便揭过了!若非天城山突生变故,姚公 公怎会放咱们一马?你再不安分,还要惹出事端,怎么对得起爹?怎对得起劫家的列 祖列宗?” book18.org

劫兆惭愧不已,闷着头没敢回话。劫真放缓了口气,低声道:“你这阵子好好待 在府里,别再搅出什么事情啦。爹那边,三哥找机会给你说一说,你不用担心。”劫 兆乖顺地点了点头。 book18.org

劫真面色渐缓,柔声道:“可有件事你得同三哥说实。你那天用的剑法,到底是 什么来路?爹让人搜过你院里,根本没见有什么剑谱,知道你又说了谎话,心里很是 不欢。你没个交代,三哥也帮不了你。” book18.org

劫兆脑中混沌,似是睡意深浓,又像现实与梦境纠缠不清,声音传到耳里都成了 一片呜呜低鸣,震得头晕脑胀;心中除了劫英,什么事也想不真切。昏沈之间,只嚅 嗫道:“是……是我在梦里学的。” book18.org

劫真的俊脸上掠过一抹怒意,还未发作,又听劫兆含混地说:“三哥若要,我将 剑诀剑理默写出来便是。那……也不是很难的武功。”劫真闻言,神色顿时清朗,拍 了拍他的肩膊,点头道:“如此甚好。你快回院里,晚些我去看你。”说完便转身迈 步。 book18.org

“三哥!”劫兆忽然喊住了他: book18.org

“妹……妹子呢?她去哪儿啦?我……我想见一见她。” book18.org

劫真蹙眉道:“妹子今日入皇城,见了皇后娘娘,两人聊得欢喜,皇后赐她留宿 景秀宫,也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我听姚公公说,皇后有意给妹子说一门亲事,对象是 三仙宗府的少宗主、‘飞剑谪仙’伏凤纸的儿子伏辟疆。三仙宗府贵为皇亲,连皇上 见了伏凤纸也要喊一声‘八皇叔’,同为太祖爷的嫡系,身份贵不可言。这桩婚事若 成,于我家大有好处。” book18.org

劫兆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book18.org

“为了爹好、为了绥平府好,也为了妹子好。我们做哥哥的,能不替她着想?” 劫真临去前,拳头攒紧、眼眉低垂,似是强忍着什么极端厌恶之事,只匆匆抛下了一 句:“你……别再跟妹子走得那麽近了。” book18.org

劫兆心中一痛,拖着满身疲惫,垂头丧气的走出庵堂,眼前陡地翻起一片红艳艳 的赤霞,一股馥郁如果裂蜜流般的幽香扑面,等候多时的岳盈盈奔了过来,下身的苏 木红裙翻飞如云,裙里的白绸薄裈虽然细柔舒适,却掩不住那双修长笔直、浑圆结实 的美腿。 book18.org

她喜上眉梢,情不自禁的拉住他的手:“你出来啦!他们有没有折腾你?”见劫 兆面色苍白、神容憔悴,陡地心疼起来,银牙一咬:“那些个作死的!我找他们算帐 去!”说着便要转身。劫兆灵台顿清,反手握住了她幼细滑腻的腕子,摇了摇头,低 声道:“我没事。” book18.org

岳盈盈让他拉住小手,不知怎的心口突然砰砰直跳,饱满的酥胸剧烈起伏,眼耳 里烘热得像要晕过去似的,俏丽的粉脸涨得与苏木裙一般彤艳。“劫……劫兆!你饿 不饿?”叫唤他的名字时,盈盈毫无来由地涌起一阵羞,咬着樱唇细声道:“我…… 我让人给你弄吃的。” book18.org

劫兆呆呆看着她,看得她低下头去,半晌才说:“我不饿。”轻轻松开她的手, 就这么低头擦肩走过。岳盈盈有些愕然,转身叫道:“劫……你怎么啦?”三两步追 上前去,一把拉住他,又伸手试了试额温,皱眉道:“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见你气 色不太好。给你找大夫罢?” book18.org

劫兆凝着她关怀备至的神情,忽有些难以承受,明艳无俦的娇靥似有千钧巨力,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不由得轻轻把手挥开。岳盈盈一愕,劫兆心里又彷佛受千万根针 攒刺一般,不忍见她难受,低声道:“我……我先歇会儿,一会儿再去找你。” book18.org

岳盈盈见他容颜白惨,的确是疲累交煎的模样,转眼释怀,灿然笑道:“那你多 睡会儿,我……我先回院里等你。”一出口便觉这话大胆旖旎,羞不可抑,逃跑似的 穿出洞门。腿股交错之间,才惊觉自己已然湿了,腿心处磨出一股凉凉的滑腻感,黏 着细薄的底布沁出去;裙摆偶一扬起,见半透明的白绸服贴地包覆着饱满的丘阜,透 出一根根乌卷浓密的纤茸。 book18.org

岳盈盈只觉得股间湿润,连大腿内侧的薄布都被汁水浸透,紧黏着细嫩敏感的肌 肤,揉浆擦滑的感觉更加剧烈,淫水兀自泌涌。奔出几步,身子已有些发软,几乎无 以为继,所幸兰香院近在眼前。 book18.org

“羞……羞死人了!”她扶着门框吁吁娇喘,襟口裸露的小半截胸脯连峰陷壑, 一片覆着晶莹水光的酥白剧烈起伏,股间的湿濡印痕竟已透出裙布;双腿微一并紧, 居然挤出“唧”的一声轻响,淫靡得无以复加。 book18.org

她拖着一条蜿蜒水痕,一路滴进了房门里,绵软无力的小手掩上门扉,扶着几案 坐倒在榻上。喘息未复,身下的石蓝锦被又濡湿一大块,挺翘结实的圆臀压出一瓣瓣 莲印,衬与交叠的长腿,宛如一支姿态妍丽的紫莲花。 book18.org

“还……还好,他没跟来。要是教他瞧见了……”那个“他”字一浮上心头,劫 兆的样貌便清晰了起来,岳盈盈毫无来由的一阵砰然,身子里那最私密、最羞人的地 方陡地泛起异样的酥麻,彷佛针尖轻轻刮刺一般,既痛苦又舒服。她想起紫云山黄庭 观里破瓜的那一夜,劫兆攫住她挺耸的乳房,啜得尖端硬胀发疼,那火钳般的庞然大 物徐徐刨刮着她未经人事的柔嫩紧致,一寸一寸地撑开充满,一点一点的刮出她美妙 的娇黏…… book18.org

岳盈盈趴卧在床榻边上,苍白无力的小手死命揪紧锦被,汗湿的发丝轻黏着口唇 额鬓,还没来得及动手抚爱,蛇腰猛地一扳,全身剧颤起来,居然便丢了一回;臀后 的裙布初时只渗出些许液珠,渐渐布质汲取不了丰沛的泌润,眨眼间汇成了细小的水 柱,“噗”的挤出一道弧,彷佛她腿股间藏了把小巧精致的细颈尖嘴壶,轻轻一倒, 便注了条晶莹甘冽的清泉。 book18.org

晚风入棂,吹凉了榻上的美人娇躯。 book18.org

俯卧轻颤的长腿丽人明明衣着完好,湿透的裙裈里却浮出粉酥酥的肉色,玉骨冰 肌、若隐若现,直与裸裎无异。 book18.org

盈盈的“春泉飞瀑”体质敏感异常,高潮来时猛烈无比,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 软弱地撑起骄人的挺翘玉乳,回见自己半身狼籍,又羞又愧、又是气恼,也不知今儿 是怎么了,支着微乏的身子缓缓脱靴褪裤,取巾帕拭干汁水淋漓的股间。 book18.org

尽管房内无人,岳盈盈仍是羞得厉害,玉蛤偏又极其敏感,一碰便机灵灵地打了 个轻颤,水光盈润,只得匆匆抹了腿根股沟,懒洋洋地拿了件新绸裤,套上裤管,薄 软的绸料滑过足趾、脚踝、长长的腿胫,将那双美不胜收的浑圆玉腿一寸寸掩起。 book18.org

岳盈盈拱腰抬臀,好不容易将绸裤穿好,提着旧衣坐起身来,才发现房门不知何 时已被打开了一小扇,劫兆悄静静地站在门边,血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她,似将喷出火 来。 book18.org

她身子僵直,手里还拿着那件被淫水浸透的薄裈,揉成一团的裤脚悬着一粒晶莹 剔透的液珠,状似泪滴,越来越沉坠、越来越饱满,终于“答”的一声落于榻前,在 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book18.org

(他……他瞧见了!让他……瞧见了!) book18.org

岳盈盈原以为自己会羞愤得晕死过去,不知怎的却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劫兆 也是这样站在门边,乖巧体贴地看她梳头。“这儿是我娘以前的夏居。我的兄长和妹 妹与我都不是一个妈生的,他们不会到这里来。”她记得他是这么说的,平静的声音 里有着惹人怜爱的孤独与寂寞。 book18.org

让人好想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哄着。 book18.org

劫兆跨进门槛,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双眼有些窝陷,却绽放着慑人的光。 book18.org

(他……他来了!他过来了!) book18.org

岳盈盈直挺挺地坐在床缘,听着自己的心跳如擂鼓鸣钟一般,身子无法控制的簌 簌发抖。“别……别过来!”她像是对自己交代似的试图威吓他,才发现开口直与呻 吟无异,颤抖的嗓音夹着轻喘,听着不觉一荡。劫兆走到她身前,双手虚捧着她小巧 的脸蛋,却不碰触肌肤,微张的嘴唇俯凑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 book18.org

岳盈盈无法直视他的面孔,只得闭上眼睛,感受他掌间灼热的空气;回过神时, 两人四片嘴唇已然紧紧吸吮,岳盈盈被他吻得全身发软,玉指一松,那件湿透了的绸 裈“啪!”一声摔在地上,响亮的声音又浆又黏。 book18.org

劫兆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蓦地左胸一紧,圆挺的半只乳球已被握在掌间,结 实的乳肌抵抗着恣意揉捻的指腹,带着连她自己都难以想像的饱满与弹滑。只有在他 手里,她才知道自己的胸脯竟是这样的结实有力,岳盈盈像头垂死的小鹿般呦呦哀鸣 ,劫兆粗壮的腰身挤进她的腿缝,深深抵进胯间,将她一双修长的美腿压得跨开屈起 ,再也无法合拢紧并。 book18.org

岳盈盈只觉私处绷着底布,晕凉凉的一片似无遮掩,被他火热硬挺的裤裆一磨, 顿时泛滥成灾。汩汩而出的凉滑汁液从蛤底、会阴,一直淌到了股沟菊门处,臀背的 衣裳锦被泥泞不堪,犹如躺在一处浅水洼里。 book18.org

劫兆舍了她的樱桃小口,烫人的嘴唇覆上她滑腻的颈侧,他唇上刺刺硬硬的薄髭 刮得她悚栗起来,岳盈盈如遭重击,蛇腰一侧、全身绷紧,歪着粉颈娇娇的受着,不 住呻吟轻喘。劫兆啃完了脖颈又来衔她的唇片,不意将盈盈的香汗也度入她口中,岳 盈盈这才发现自己的汗居然有一种清冽的感觉,连极淡极薄的咸味都显得温润顺口, 她开始有点明白劫兆这么喜欢舔吮自己的原因。 book18.org

她愿意让他叼在口里,每一分每一寸的细细品尝。但是…… book18.org

(别……别这么快!再……再慢一些,再慢一些……) book18.org

岳盈盈攀着他的颈子,湿嫩的樱唇小鸡似的啄着他的耳颈面颊,吻得湿腻腻的, 迷蒙的眼里满是企望,试图找回当日兰香院里、南瓦巷中那个令她怦然心动的男子。 劫兆却一把撕开她的襟口,扯断红绫小兜的颈绳,那一对弹性骄人的乳球倏地挣脱束 缚,细嫩的乳尖一阵晃荡,转眼又陷入粗暴的掐握之中。 book18.org

岳盈盈呜呜哀鸣,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快美,小手软弱地推着劫兆的胸膛,却半点 力气也使不出。 book18.org

“温……温柔一点!”她微弱如呻吟般的低唤喷在他耳蜗里,彷佛更加激起了男 人的兽欲,劫兆伸手撕开她的木红圭裙,将薄裈裤褪到膝弯,捂着她汗浆浆的饱满阴 阜揉将起来,抠得滋滋水响犹自不足,缠了满指的湿亮细茸用力揪扯,岳盈盈疼得迸 出眼泪,仰头哀唤:“痛……好痛!不要……” book18.org

劫兆充耳不闻,“嗤!”将缠在她膝间的裆布猛然撕断,扯下烂得只剩两条裤管 的绸裈,随手褪了裤衩,抄起盈盈的膝弯用力一掀,把两条修长诱人的美腿扳成了倒 写的“儿”字,雪腻的大腿根部夹着一只油润嫩鲍,鲍嘴湿濡晶亮,兀自轻轻颤动。 book18.org

岳盈盈突然惊慌起来。 book18.org

这个劫兆并不是真心哄逗着她、总是心疼着她的那一个,只是一头兽欲勃发的雄 性动物。她虚弱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深深为自己的动情与轻率后悔不已,美眸里噙着 一洼泪,哀叫道:“不要!放……放开我!放开我!”希望唤起他最后的一点怜惜疼 爱。 book18.org

劫兆却荷荷有声,浊重的喷息彷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得赤圆, 眼里却只空洞地映出身下的丽人倩影。顾不得调情抚爱,胀成紫酱色的龙首在玉户前 胡乱磨蹭,硬生生想挤裂进去。 book18.org

岳盈盈又惊又疼,又是痛心,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 搧了劫兆一巴掌。劫兆愕然停手,似清醒了些,岳盈盈见他颊畔高高肿起,忽然心疼 起来,顾不得自己正被侵犯,忍不住伸手轻抚:“我……我不是故意的。打……打疼 了么?我们……”劫兆突然变色,苍白的面孔狞恶无比,捉住她的小手“砰!”重重 压在床上,腰身一沉,滚烫的龙阳便要排闼而入! book18.org

岳盈盈尖叫着并起膝头,足尖正中劫兆的下巴,一把将他蹴下床去。她全身绵软 乏力,这一踢非但不能制敌,反倒激起男人的凶暴狂性。劫兆滚落榻下,撞倒了几案 圆墩,对周身的疼痛麻木不仁,低咆一声,翻身扑上榻缘,却听一声激越清响,岳盈 盈拔出床头的眉刀,颤抖的寒锋直薄咽喉,顿时将他制住。 book18.org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当我是那些任你狎玩的青楼歌伎、放荡女子么?”岳 盈盈一手掩着酥胸,并起赤裸的双腿,衣裳被撕得条条碎碎,掩不住剧烈发抖的诱人 胴体。 book18.org

“你……你若不怜我爱我,就别来招惹我!”她紧咬银牙,圆睁杏眼,眼泪就这 么直溜溜的滑落颊畔,晃动的刀尖将劫兆的颈间油皮刺出血来,却怎么也止不住颤。 劫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本在府里四处游荡,试图找寻劫英的踪影,找得心里直 发慌,只想有个人说说话;回过神来,竟已是这般光景。 book18.org

他既惭愧又心疼,正想开口,岳盈盈银刀一指,静静的说:“滚。” book18.org

“盈盈!我……”他急着分辩,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我不是……” book18.org

“滚!”岳盈盈流着眼泪,咬牙道:“劫四爷,我不是谁或谁的替代品,只为填 补你的空虚寂寞,也不是供你狎戏淫乐、呼来喝去的玩物!以前的事,就当是我瞎了 眼,从今而后,我再不想见到你!你……你给我滚!” book18.org

劫兆如坠冰窟,看着她不住泪流,却想不出一句安慰辩驳的言语。呆怔片刻,缓 缓退下床沿,颤着双手穿好衣裤,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每迈一步都彷佛远离生机,渐 渐又退进了他自己那个天马行空、虚实交错的封闭世界里。 book18.org

掩上房门,也掩上了劫兆与现实世界的最后一点牵连。记忆里他最后所听到的, 是门内岳盈盈的伤心哭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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