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趕上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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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面觀望的那個部下垂著長繩輔助,一見下面動起了手,便扯索一躍,持劍縱身而下。 book18.org
八個弟兄不知不覺就沒了五個,讓他在下落的時候都在懷疑,究竟哪一邊才是以害命為生的殺手? book18.org
他詳細算過,從這裡跳下去幫忙,以他的輕功,只要在中途借力三次。 啪,他的腳踏在山岩上,虎口略松,再次握著繩索向外一躍。 book18.org
嗖! book18.org
一道寒光飛來。 book18.org
他本就在防著下面,但這道暗器打得實在沒什麼準頭,他連躲都不必,不由得笑出了聲。 book18.org
他想,看來葉飄零得手這麼多次,不過是運氣較好罷了。 book18.org
然後,他握緊繩子,準備再次借力。 book18.org
手上輕飄飄的,什麼也沒借到。 book18.org
他愕然轉頭,才發現剛才那他以為丟偏了的匕首,已經割斷了他的繩子。 他緊緊攥著那段繩子,驚愕地看著弟兄們所在的平台從眼前閃過。 book18.org
原來,他就是第六個。 book18.org
他猜錯了。 book18.org
悠長的慘叫還在空中迴蕩的時候,燕逐雪已經一劍割掉了真正第六個對手的頭。 book18.org
摔成一灘爛泥的他,實際是第七個。 book18.org
那高大男子臉色鐵青,抬腳踩住自己剛丟在地上的巨石,拚命克制著自己的怒氣。 book18.org
一流高手之間的生死之戰,任何一剎那的疏忽都會致命。 book18.org
更何況,他明明覺得沒做下什麼特別疏忽大意的事,帶來的八個精銳殺手,就已只剩一個獨苗。 book18.org
強行靠對死亡的畏懼壓下了激盪的怒火,他從齒縫中緩緩道:「葉飄零,果然名不虛傳。我血靈島上九死一生訓練出的殺手,竟被你當做孩童一樣戲耍。」 燕逐雪冷哼一聲,道:「少給臉上貼金,被耍得劍都不拿去搬石頭的,不就是你麼。」 book18.org
那個高大男子臉色又是一變,眼中殺機不掩,道:「燕逐雪,清風煙雨樓面子雖大,我戮仙城卻也不放在眼裡。你出言挑釁,是想替情郎接下我的挑戰麼?」 book18.org
燕逐雪手握劍柄,擋在駱雨湖和石碧絲身前動也不動,冷笑道:「一,葉飄零不是我的情郎。二,你要是膽氣泄了不敢再找葉飄零挑戰,我才不屑跟你這樣的廢物過招。三,戮仙城這名字,我師父師伯不曾提過,不知是哪個荒僻角落扯大旗的遊魂野鬼,清風煙雨樓的面子,你也配看?」 book18.org
石碧絲退後半步,跟駱雨湖對望一眼,交換了靈動目光中的笑意,不約而同想,這燕姑娘怕是想把一路上口舌受的氣,都撒在這倒霉男人身上。 book18.org
那男人嘴唇都在微微哆嗦,旁邊最後一個手下已經怒極拔劍,喝道:「副城主!她也忒不將咱們戮仙城放在眼裡了!你只管去跟葉飄零動手,我來幫你擋下這個賤婢!」 book18.org
他抬臂一攔,沉聲道:「你們八個分進合擊,還有一戰之力,僅剩你自己……不過是去送死。罷了,葉飄零,天色已暗,就叫清風煙雨樓的高徒做個見證,你我一決生死,如何?」 book18.org
葉飄零收起手上砥石,抬眼道:「和你?」 book18.org
「不錯。在下血靈島戮仙城副城主,與你較量一場,總該夠格。我若勝,保證絕不動那三位姑娘半根寒毛,只將胡雨洛帶回去交差。若你勝……我最後這個部下,便告訴你們,小爵爺,之後還給你們準備了什麼陷阱。」 book18.org
燕逐雪看向葉飄零,目光銳利。 book18.org
葉飄零緩緩抬起劍尖,淡淡一笑,「燕姑娘,這班人九個一起等著咱們的時候,恐怕不介意以多打少。如今咱們不過是二對二,你可有意見?」 book18.org
燕逐雪眼神一寬,瞬間殺氣四溢,看向那副城主,冷冷道:「沒有。」 那副城主終於破功,抬劍指著他怒道:「葉飄零!你是不是怕了我!」 「是。」葉飄零身形一晃,趁著他這一指亂七八糟毫無起手架勢可言,已如電光般閃去。 book18.org
副城主倒不至於猝不及防,見他連出手一擊都要專挑最占便宜的剎那,怒氣更盛,向前一邁就要正面迎擊。 book18.org
可他之前講話的時候,右腳一直踩著那塊被放下的巨石。 book18.org
武林成百上千種騰挪閃避的臨敵身法,絕無一種起步的架勢是雙腳一高一低。 他高低不穩,心緒不寧,發力丟石頭搬石頭憑得都是一口真氣硬灌,手臂豈能不受半點影響,一劍迎出,絕不超過七分水準。 book18.org
當! book18.org
金鐵交擊,清脆一響。 book18.org
葉飄零一劍被擋,當即斜竄半步,鋒刃斜掃,反撩對手左肋。 book18.org
這本是那副城主空門最多的一側。 book18.org
但他的眼中,浮現的卻是陰狠的喜色。 book18.org
噌的一聲輕響,他左手中已多了一把薄而銳利的短劍。 book18.org
那短劍比駱雨湖袖中所藏的還要小,劍刃極窄,沒有護手。可在這位副城主的左手中,遠比毒蛇的信子還要危險得多。 book18.org
江湖中並非沒有子母劍的高手。但正統武學之中,長劍為鋒,短劍代盾,一攻一守,講究的是滴水不漏。 book18.org
而副城主的左手,才是他浸淫二十餘年的看家絕學。 book18.org
一寸短,一寸險。 book18.org
他最喜歡對付的,就是總在瞬息之間搶攻空門力求一擊斃敵的劍客。 他長劍回卷,不叫葉飄零再有退路,左手鋒銳一片光幕交錯斬出,密不透風。 那柄短劍寒光滲綠,一看便是淬毒利刃。 book18.org
但他沒想到,葉飄零的順勢反擊,竟是虛招。 book18.org
長劍斜劃半途,葉飄零忽然急沖,本該攻向副城主的一劍,竟鬼魅般直指他後方僅剩的那名部下。 book18.org
副城主怒不可遏,一聲「找死」還沒罵出口,身軀忽然感到一片徹骨寒意。 他全憑高手本能硬生生收力,雙劍交錯擰腰護住要害。 book18.org
旋即,他看到了燕逐雪的清風十三式。 book18.org
清風逐雪,融冰為春。 book18.org
這一人一劍,恍惚中竟仿佛有了改天換地的力量。 book18.org
這便是謝家重振昔年天下第一劍之名的武功? book18.org
副城主只覺通體無處不是空門,到處都是破綻,心中大駭,急忙變招,長短齊守。 book18.org
他為人慎重,此刻只想先看清燕逐雪的劍法。 book18.org
他有信心在兩招之內找到應對的路子,以他的實力和經驗,一個初出茅廬的丫頭便是再強,到那時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book18.org
而他帶來的部下都長於纏鬥,只要能拖住葉飄零三、五招的時間,轉機,便能……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一聲輕響。 book18.org
副城主圓瞪雙目,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 book18.org
狹長銳利的劍鋒從後背穿入,前胸貫出,如同多情的浪子見到了懵懂無知的姑娘,輕而易舉揉碎了他的心臟。 book18.org
他想不通,為何這次已有準備的部下竟連兩招的時間都沒撐到,難不成一個照面,便死在了葉飄零劍下? book18.org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在長劍抽出後轉身,看向另一個戰場。 book18.org
只一眼,他就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 book18.org
因為他部下的長劍上並未淬毒。 book18.org
葉飄零的左掌抓住了那殺手的劍鋒,用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換掉了戮仙城副城主的命。 book18.org
而那個膽寒到劍都在發抖的男人,已不可能再給葉飄零留下任何一處新傷。 落日餘暉將地上血痕淹沒的時候,不大的平台上已清理乾淨所有屍體。 無數烏鴉在崖下盤旋,和野狼爭搶著鮮美的血肉。 book18.org
平台上也已飄出肉香,不過三個女人聞著殘餘的血腥味,都還不太有胃口。 只有包紮好左手的葉飄零,在一口接一口吃。 book18.org
不久,燕逐雪也拿起一塊肉,沒再費事去揉葉子榨汁,直接放到嘴邊,大口咬下。 book18.org
油花沾染在她的面頰,嘴角,粗硬的肉絲在齒縫間翻滾,轉眼被撕咬、咀嚼成糜爛的一團。 book18.org
葉飄零扭頭看了她一眼。 book18.org
她咽下肉,也不擦嘴,盯著他道:「有事?」 book18.org
葉飄零微笑,「沒。只是忽然覺得,你比從前好看了許多。」 book18.org
燕逐雪哼了一聲,面不改色道:「今夜適合的住處這麼小,你再巴結,也休想我同意你露天野合。你要憋不住,明日一早天亮,我先去追袁吉,你在後面,弄盡興了再跟過來。」 book18.org
「這個不必你說。」葉飄零也如在談論武功招式一般道,「袁吉武功已有可能恢復,此地易守難攻,最該防備的就是偷襲。雨兒,碧絲,今晚好好睡覺,養足精神。」 book18.org
雨兒神情坦然,道:「是。不過,主君若是心中有不適,咱們折返一段,到坡下去也可。」 book18.org
石碧絲臉上發熱,沒敢接話,只點點頭,意思是要去一起去。 book18.org
葉飄零略一沉吟,搖頭道:「下次吧。袁吉功夫我看不出深淺,可能大巧不工,深不可測,我養些煞氣,更加有利。」 book18.org
這便是決定。 book18.org
燕逐雪暗暗鬆了口氣,吃飽喝足之後,仍去一側站定,靠山壁運功冥思,做值夜先鋒。 book18.org
而葉飄零抱著長劍坐在來路上坡處,將中間最安全的地方,留給了兩個武功較差的姑娘。 book18.org
到了此地,跟百花閣已經頗有距離。人跡罕至,鳥獸便多。等晨曦喚醒石碧絲和駱雨湖,她倆才看到,燕逐雪的身前堆著兩隻倒斃林梟,而葉飄零那邊身上,多了一張血面沖外的狼皮。 book18.org
燕逐雪留著鳥屍,是想問葉飄零能不能吃。 book18.org
葉飄零皺眉思索片刻,將火堆生起,道:「沒吃過,嘗嘗再說。」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他們四個都知道了一件事。 book18.org
不管狼肉還是梟肉,都不如豬肉。但新鮮的肉,總好過揣了一天的肉。再上路時,包袱里剩下的,已全是狼肉。 book18.org
石碧絲忍不住笑道:「早知如此,出門時就不該背那麼多乾糧。累得要命。」 「有備無患。」葉飄零瞄了一眼駱雨湖背後沉甸甸的包袱,道,「荒山野嶺容易迷路,十天半個月脫身不得都是常事。找不到吃的,啃兩口餅和肉乾,便能多活一日。你們若累得厲害,前面那處平地,咱們就休息片刻。」 book18.org
他和燕逐雪都隻字未提幫著拿的事。 book18.org
因為他倆的力氣,都要留在腰間的劍上。 book18.org
石碧絲和駱雨湖交替背負行李,本就是她二人隨行的責任之一。 book18.org
午後休憩,駱雨湖一邊給新打下來的飛鳥拔毛,一邊疑惑道:「主君,袁吉接應的人,都到了這種地方,是不是說明,他們本就在找當年猛虎寨的遺址?」 「嗯。應當是。」 book18.org
「做盜匪,須得藏這般深麼?他們去外面打家劫舍,豈不是也要翻山越嶺?」 葉飄零略一頷首,道:「太平盛世,盜匪便要藏得極深。若是亂世,別說是尋常山道,便是窮些的村子,也可能整村都是惡鬼。」 book18.org
石碧絲輕嘆道:「鬼怕太陽,青天白日,自然藏得深些。到暗無天日的時候,各處群魔亂舞,苦的……都是尋常百姓。」 book18.org
葉飄零撕下一塊狼肉,緩緩道:「所以,他們都該死。」 book18.org
駱雨湖咬唇沉吟片刻,「主君,我是想說,若猛虎寨當年藏得如此之深,遺址應該並不好找。袁吉的手下應該就是在這邊尋寶。他如今連戮仙城的副城主都派來攔截,恐怕,已經跟自己的心腹匯合到一處了。」 book18.org
「嗯,那群心腹,也都該死。」葉飄零微微皺眉,忽然道,「雨兒,你跟碧絲,讓燕姑娘護著,先回去吧。」 book18.org
石碧絲一怔,「葉大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來追殺袁吉,至少三分是為了百花閣沒有後患,我好歹也是副閣主,豈能……這就一走了之。」 book18.org
燕逐雪也眯起眼睛,頗為不悅道:「怎的,你是嫌我們拖累你麼?」 駱雨湖忙在旁道:「要說拖累也是我倆,燕姑娘武功高絕,怎麼也說不到你頭上。主君想必是覺得再追下去會十分危險,要用什麼不同尋常的手段,帶著我倆不便,直接叫我倆回去又覺得危險,只好請燕姑娘做個保鏢。」 book18.org
葉飄零道:「也不全是如此。敵人數量可能太多,這樣追擊勢必九死一生。但既然他們人多,我獨個去殺,就能從暗處逐個動手。袁吉養尊處優,在山林中絕抓不住我。我游斗幾日,便能將他羽翼剪除得七七八八。這法子我學藝的時候,有前輩專門教過,同行人多,反而不便。」 book18.org
燕逐雪忍不住道:「你那些趁人如廁洗澡搬石頭時侯動手的法子,都是跟這位前輩學的麼?」 book18.org
他微微側目,道:「主要還是師父教的。」 book18.org
她面色一變,「我不信。」 book18.org
葉飄零似乎覺得頗為有趣,道:「你是覺得,冷星寒不應當用這種下作的法子殺人,對麼?」 book18.org
燕逐雪繃著臉道:「因為我師父說,他是不世出的劍客。」 book18.org
葉飄零一笑,「像我師父那樣殺人的劍客,本就不多。這話,倒也沒差。是你想錯了,怨不得我。」 book18.org
她仍倔強道:「我信我師父。」 book18.org
「但謝煙雨必定不如我了解我師父。」葉飄零難得很有耐心的樣子,不緊不慢道,「若我師父有一天對謝煙雨起了殺心,那,她如廁洗澡的時候,就需要加倍提防。幸好,我相信她不會蠢到當著敵人的面去搬石頭。」 book18.org
駱雨湖及時打斷,插言道:「主君,我的意思是,咱們是不是可以選個……以逸待勞的法子。」 book18.org
燕逐雪塞進嘴裡一口肉,悶悶不樂狠咬,就像在啃葉飄零的肘子。 book18.org
葉飄零轉頭道:「說說看。」 book18.org
駱雨湖沉吟道:「我原本預想的,是能在兩日內追上袁吉,他那時武功絕對恢復不了,又有燕姑娘這個絕頂高手幫忙,勝算很大。但現如今,袁吉多半已和心腹會合,小爵爺經常在江湖走動,這次又看到他還能指揮一些本事奇怪的高手,以他的身份,我想此刻在他左右防衛的,絕不會比那位搬石頭的副城主差。」 葉飄零嗯了一聲,靜靜聽著。 book18.org
「那,我認為,袁吉之前的目標如果是逃脫咱們的追殺,那當下的目標,恐怕已經變成了守株待兔,設法抓住我,趕在袁福的人來之前找到猛虎寨的藏寶。」駱雨湖喝了口水,清清嗓子,道,「那他此刻最期望的事,就是咱們沿路一直追過去,落入他的陷阱。先前那位副城主想要跟主君邀戰,開出的條件也是透露陷阱的情報,可算佐證。」 book18.org
石碧絲有些茫然,輕聲道:「雨兒,那你的意思是,咱們不追了?」 駱雨湖堅定道:「對,不追了。我不懂什麼艱深複雜的計謀和道理,我只知道,對頭越希望咱們做的事,咱們越不能做。」 book18.org
燕逐雪忍不住道:「你難道真要回去?」 book18.org
瞧她蹙眉抿唇的不悅模樣,顯然是打算在袁吉那邊大打一場,要是就此折返,怕不是得落下心病。 book18.org
駱雨湖搖了搖頭,「不,咱們換個方向走。」 book18.org
「換個方向?換哪裡?」 book18.org
她看向提問的石碧絲,輕聲道:「石姐姐,閣主命人查出猛虎寨最後落腳的可能山頭,共有三處,你可知道該怎麼走?」 book18.org
石碧絲思忖道:「大致方向我知道,不過……找過去恐怕怎麼也得一兩日。這也就是咱們都有輕功在身,換尋常人繞山避崖,沒十天半日到不了。」 駱雨湖微微一笑,道:「夠了。咱們就往那邊去。路上稍微掩飾一下行跡,顯得咱們要躲他們似的。」 book18.org
石碧絲恍然大悟,「你是要做出奪寶的樣子,逼袁吉主動找來?」 book18.org
「對。」駱雨湖眼中恨意浮動,咬牙道,「他既然就是為了那東西,害了我全家性命,那絕不會甘心讓它落在旁人手中。以他性子,恐怕也不會相信咱們是真對那東西沒興趣。所以,只要他覺得咱們是去找寶貝,就一定會儘快追來。到時候,不管他設了什麼陷阱,都跟咱們毫無干係,咱們也可以找有天時地利之處,以逸待勞,和他們周旋到底。」 book18.org
燕逐雪蹙眉道:「你就不怕帶著他真找到那樣寶物麼?」 book18.org
駱雨湖笑道:「不怕。他追來必定還要幾天時間,主君帶著我把三座山峰都轉轉,我找到真正的那座,然後,咱們就在那座山上設伏。此人多疑,說不定就會先將那座山排除出去。認為是我故意布局。」 book18.org
「他要是不排除呢?」 book18.org
「最關鍵的線索他沒有,諾大的山,他總不能從頭到腳全挖一遍。」 石碧絲摸了摸懷中那些毒物,面上一喜,道:「這主意看來不錯,雨兒,你怎麼不早說。咱們追來的時候要是直接往那邊走,少說還能省掉半日山路。」 駱雨湖微笑道:「一來我也不知道咱們到底能不能趕在袁吉武功恢復之前追擊得手,自然不敢出這種主意。二來……咱們帶不了設伏所需的那麼多乾糧啊。這也就是見主君在荒山野嶺仍能一切自如,我才尋思出了這個蹩腳辦法。」 葉飄零沉思片刻,道:「好,就這麼辦。這次咱們要裝獵物,你們記得,坑要挖深些。」 book18.org
燕逐雪先是一怔,跟著羞惱無比地別開臉去,道:「不勞葉大俠費心提醒。」 石碧絲反應了一下才想明白他們在說的坑是做什麼用的,頓時笑出了聲,連連搖頭。 book18.org
轉天過午,下起一場秋雨。 book18.org
雨中清風,吹得枝頭寒葉顫動不休。 book18.org
袁吉望著那片晃來晃去的半黃樹葉,抬手一掌,隔空打出一道真氣,跟著體內真氣流轉,化陰為陽,一拳揮落。 book18.org
嘭! book18.org
一聲悶響,拳勁打在樹幹,震落滿樹葉子,簌簌如雨。唯有那一片被掌力護住,仍在枝頭掛著,迎風搖擺。 book18.org
旁邊一個勁裝婦人拱手笑道:「恭喜小爵爺,功力恢復如初。」 book18.org
袁吉面上不見半點喜色,冷冷道:「葉飄零和胡雨洛的蹤跡還沒找到麼?」 那婦人溫婉道:「咱們今兒早晨才發現人家沒追來,尋回去,還要找他們往哪兒去,可不怎麼容易。」 book18.org
袁吉閉目吸氣,緩緩吐出,柔聲道:「我知道這些日子大家奔波勞碌,都辛苦了。咱們再最後拼一次,一旦事成,我便不必再看袁福那個廢物臉色。你們的日子,也必將大不相同。」 book18.org
她端詳著袁吉表情,輕聲道:「幸德,你極少如此急躁。那葉飄零,當真這麼難對付麼?你交給我還不放心?」 book18.org
袁吉一手如刀,一手握拳,道:「你與我同練七情鑒上的大歡喜陰陽經,至今,也有十年了吧?」 book18.org
那婦人莞爾一笑,媚眼生波,「我只恨沒有再早兩年。」 book18.org
袁吉微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若認真與你交手,你活不過十招。」 她面色稍顯難堪,但還是道:「幸德,我心思不在修煉上,你又不是不知。可我的悲天掌、恐別離都已有九重火候,加上幫手,便是圍毆,總也將他殺了。」 book18.org
袁吉搖了搖頭,「血靈島的蠢貨也這麼想,你不也聽見了,屍體,已經連個整塊的都沒了。副城主帶著八個殺手,都沒叫對方留下一條命來。這次,你們誰去我都不放心。」 book18.org
那婦人粉面含憂,蹙眉道:「他們都不追了,這大好的機會,你竟不走?」 袁吉伸手托住下墜的絲絲秋雨,緩緩道:「我,早就只剩這一條路可走。」 「那咱們辛苦設下的毒陣……」 book18.org
「撤了吧。」他擺擺手,長長嘆了口氣,「看來,踏足江湖,就早晚要用江湖的規矩。勝負,便是生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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