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雪歌 (1-5)作者: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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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鬼book18.org

簡介:book18.org

天山派首徒鍾沁兒在百年前一場伏魔大戰之中,以身封魔。沉睡百年之後醒來,她的未婚夫,也是師兄蘇穆與魔女素嬛私奔,還盜走了她的救命丹藥。而新任掌門人,小師弟容淵,是個腹黑心冷的角色,整天只想拐她上床雙修……book18.org

仙俠1V1,SC,雙修,劇情為主,肉為輔,畢竟紅花再好也要綠葉來陪襯。book18.org

(又名:《和師姐的肉慾交纏》、《奈何師弟總想與我雙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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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甦醒 book18.org

  雪滿天山,堆銀砌玉。 book18.org

  鍾沁兒醒來的那日,洞口結界似是已失效,冰寒的雪氣絲絲縷縷滲入,鑽進她頸項之間裸露的肌膚,再向下涌去,一點點地奪去那本就不多的暖意。 book18.org

  她終於打了個噴嚏,再悠悠地清醒過來。 book18.org

  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一雙盈盈美目,終於在如扇的羽睫之間,映出一道流風回雪般的光芒,與洞外蒼茫的白色交相輝映。 book18.org

  她探了探氣海,卻只感覺到支離破碎的經脈,再一凝神,靈台之上只有一縷殘絲,凝結其上的法力,不過只剩當年的十分之一。 book18.org

  這就是當年以身封魔的天山首徒嗎? book18.org

  現在的她,恐怕連個最普通的弟子都不如。 book18.org

  鍾沁兒勾唇,湧起一分自嘲的笑,盤腿運氣,氣沉丹田,卻感覺胸肺之間似有塊寒冰壓迫著,這是當年魔尊留下來的地涌寒冰,百年來竟然都沒有化掉。 book18.org

  她試著以那僅剩的法力去探一探地涌寒冰,一觸碰卻是劇痛襲來,寒氣涌至血脈之中,似冰刺戳破壁管。 book18.org

  血氣翻騰,一股猩紅的濃血直接從口中噴涌而出,落到攏了一層寒霜的地面。鮮紅的血色之中夾著熒熒藍光,這是被地涌寒冰侵襲的後果。 book18.org

  她明明記得師傅叮囑過,在她入睡之時,以本門至寶洗烷丹以術法燃在洞中,只消五十年,就可將這地涌寒冰給完全化掉。 book18.org

  她入睡那日,她的大師兄蘇穆,也是她的未婚夫,親自點燃了洗烷丹,再轉過身來,緊緊握住她的雙手。 book18.org

  蘇穆一雙含情脈脈的星眸,牢牢地鎖住她,柔聲說道:「沁兒,等你甦醒之時,就是我們成婚之日,我等你。」 book18.org

  修真界第一美男子,蘇穆。溫潤俊雅,風姿無雙,靜似山間朗月,笑如春風拂柳。 book18.org

  他與她在天山相對了整整兩百年,朝夕相處,漸生情愫。那時,她是師傅最鍾愛的弟子,於是他在師傅門前跪了三日三夜,終於得到了師傅的首肯,成為她的未來夫婿。 book18.org

  我等你。 book18.org

  蘇穆溫柔的話語似是還縈繞在耳畔,可洗烷丹卻不見蹤影了。 book18.org

  地涌寒冰消散不去,難怪那體內經脈無法自我修復。 book18.org

  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裡了? book18.org

  鍾沁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起身,只見玉床之上那柄含光仍在身側,不由抬指將它撈在了手裡。 book18.org

  她食指曲起,輕敲了一聲,「出來。」 book18.org

  耀眼的銀芒在劍身閃過,一個聲音自劍中傳來,慵懶淡漠的男聲。 book18.org

  「含光。」她低低喚著那劍靈。 book18.org

  劍靈含光輕聲笑了笑,他的聲音是個青年男子的聲音,略帶低啞,卻也醇厚悅耳。 book18.org

  「我沉睡這百年,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 book18.org

  含光略一沉吟,半晌才是低聲回道:「起初也沒什麼,不過你那道貌岸然的師兄每年都會來幾次……」 book18.org

  聽到道貌岸然的時候,鍾沁兒微皺了皺眉,卻還是沒有打斷他。 book18.org

  「……第十年起他就不來了,第三十年他再來的時候,就開始打這洗烷丹的主意了。」 book18.org

  「噢,丹是他拿走的?」鍾沁兒平靜的面孔之上,終於有了一絲的波動。竟然連二十年都再等不得? book18.org

  「是,我親眼看他熄了丹,拿走的。洞外還有個漂亮的姑娘在等著他。」 book18.org

  「漂亮姑娘?」鍾沁兒心下一沉。 book18.org

  「我只看到一個背影。」含光輕笑了聲,「光看背影婀娜就知道應該是個極美的女子。」 book18.org

  鍾沁兒低了低首,再揚起頭來,眸光灼灼,「我要去找他。」 book18.org

  「怎麼,以你現在的能力還能打得過他?」 book18.org

  鍾沁兒蹙眉,「你又知道了?」 book18.org

  含光幽幽說道:「洗烷丹熄滅之時,你被地涌寒冰內的邪氣入魂,險些就要化作煉魂屍,若不是我聚氣入了你的紫府,你現在還不知什麼模樣呢?」 book18.org

  鍾沁兒啐了一口,「你還是趕緊出來吧。」 book18.org

  含光冷笑了一聲,一道銀光自鍾沁兒體內轉了出來,在她面前石壁之上化做一個朦朧的影子,儼然是個美男子。 book18.org

  「你們天山派的人總是這般無情無義。」含光冷冷說道。 book18.org

  鍾沁兒對他的話不甚在意,走到滿是灰塵的銅鏡之前,施了個清潔咒,又對鏡整理起自己的頭髮妝容。 book18.org

  「師兄,怕是已是新的掌門人了吧。」她抬手輕撫著自己的臉龐,輕聲說道。 book18.org

  縱然是沉睡了百年,她依舊容顏不改。曾經的修真界天山派首徒,鍾沁兒。雖然不是生得傾國傾城的花容月貌,但自有一副冰肌玉骨,清冷如霜的清麗模樣。 book18.org

  「你打得過他嗎?」含光掃了她一眼,慵懶地說道。 book18.org

  「誰說我要和他打架?」鍾沁兒白了他一眼。 book18.org

  「他都背叛你了,還拿走了能救你命的洗烷丹……」 book18.org

  「嗯,我就是想讓他把丹給我。我現在已經醒來,只要把丹渡到丹田之中,再重新修煉本門功法,自然可慢慢消除這地涌寒冰……」她說得不緊不慢,慢慢地拔下發間玉簪,解下滿頭青絲。 book18.org

  含光蹙了蹙眉,低聲說道:「怎麼他背叛你,你不傷心,你不生氣,你不想為了這個找他算帳?」 book18.org

  鍾沁兒重新挽了個髮髻,懶洋洋地說道:「如果你也睡上個一百年,然後醒來發現自己法力全無,命不久矣,你就顧不得兒女情長了。」 book18.org

  「我看你們以前感情極好,想不到你這麼冷靜……」 book18.org

  「我這不是冷靜……」鍾沁兒把玉簪又推回黑鴉鴉的鬢間,凝視著一點潤澤的光芒,嘆了口氣道:「我這是沒辦法。」 book18.org

  她剛剛走出洞府,只見天山數峰被皚皚白雪所覆蓋,四下皆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模樣,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氣。 book18.org

  「鍾師叔?」身後傳來一個探詢的女聲。 book18.org

  鍾沁兒回過頭去,只見雪地之上站著一個女子,一襲灰毛輕裘,襯得唇色紅潤如血,眉眼如畫。 book18.org

  「你是?」她不記得見過這樣秀麗的門中弟子。 book18.org

  「我是掌門人在二十年前新收的弟子,青鸞。」她盈盈施了一禮,「掌門人讓我時刻關切著凌雲府動向,青鸞在此迎候師叔大駕。」 book18.org

  見來了領路人,她心想這真省事了。鍾沁兒不由擺擺手,讓她起身,「帶我去見你師傅吧。」 book18.org

  青鸞在雲層之中為她領路,兩人御劍飛到一處山峰,只見裊裊霧氣之中,依然有青翠的密林,潺潺流水之聲。外間冰天雪地,這裡卻是春意盎然。 book18.org

  鍾沁兒心裡疑惑了一聲。 book18.org

  「怎麼?」含光在識海之中問了她一句。 book18.org

  「蘇穆不是這等愛好風雅的人。」她輕輕蹙眉。 book18.org

  含光笑了一聲,輕聲回道:「或許是那位姑娘呢……」 book18.org

  「好吧。」鍾沁兒被刺了一句,心頭一跳,老老實實地不再亂想了。 book18.org

  青鸞領著她到了山中一間宮殿之前,便停了腳步,她低下頭,悄聲說道:「鍾師叔,進去吧,師傅在裡面等著您呢。」 book18.org

  鍾沁兒應了一聲,抬首打量,只見宮殿雖然不大,卻看著精巧別致,含蓄典雅。 book18.org

  她走了進去,才發現大殿頂上卻是露天的,但以術法為障,那些雪花飄落到一定程度就自然而然消失了,只剩一道天光自山頂照射下來,映在大殿中央。 book18.org

  大殿之中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人背對著她,一襲單薄的白袍,暗金雲紋,烏髮如瀑,攏出一個纖長的身形。 book18.org

  她微微愣了一愣,腳步忽然停了下來。面前的人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book18.org

  鬢若刀裁,眉如點墨,玉冠束髮,中間一根碧色翡翠通透亮眼,閃著一道瑩潤光澤。 book18.org

  「咦?這不是你師兄蘇穆啊。」含光講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book18.org

  「你是?」鍾沁兒也忍不住問出聲。 book18.org

  面前的男子,挑了挑眉峰,淡淡地說道:「師姐真是貴人多忘事,連小師弟都不認識了?」 book18.org

  鍾沁兒在腦海之中搜尋了一番,才是恍然大悟,「你是容淵師弟?」 book18.org

  容淵,師傅的關門弟子,但天山派此前幾乎無人認識他,因為他一直被偷偷派入魔界之中作臥底,直到那次伏魔大戰,他們才是知道門中竟然有人在魔界潛伏了百年。 book18.org

  伏魔大戰之中,她見過容淵幾次,印象里是隱忍堅毅的面孔。而如今的他,衣袂翩然,仙風道骨的模樣,跟記憶之中完全不同。 book18.org

  怎麼是他做了掌門人,蘇穆呢? book18.org

  容淵微頷了頷首,輕嘆一聲,「師姐終於想起來了。」 book18.org

  鍾沁兒行了個禮,「恭喜師弟就任掌門人。」 book18.org

  容淵目光灼灼地盯住她,柔聲說道:「若不是師姐睡得太久,這個位置本應是師姐的。」 book18.org

  鍾沁兒聽著他的聲音雖然輕柔,卻有股陰惻惻的感覺,不由心中警鈴大作,「睡太久才醒,身子有些不爽利,掌門人容我回府休息半日,明日再來拜訪。」 book18.org

  她沒等到他的回應,就轉過身去,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跪伏在地。 book18.org

  容淵在她身後輕笑了一聲,側下身來,一雙手攬在她腰間,將她抱了起來,「師姐,是想去找蘇穆師兄嗎?」 book18.org

  他的手掌寬大厚實,虎口正按在她的腰間,透出一絲的熱力,令她本就寒冷如冰的身子感到融融暖意,不由心裡嘆了一聲,好舒服。 book18.org

  含光冷哼了一聲,「你這師弟看似不簡單呀。」 book18.org

  鍾沁兒被容淵的手摸得舒服,只能倚著他站起身來,「蘇穆師兄他……」 book18.org

  容淵自後摟住她,溫熱的呼吸撩撥著她的頸項,「師姐有所不知,蘇穆師兄七十年前,就與魔女素嬛有了私情,從天牢之中救了她逃走了。」 book18.org

  「什麼?他逃走了?」鍾沁兒拔高了聲音。 book18.org

  容淵笑了笑,清越的嗓音迴蕩在她耳畔,「修真界已經給他倆下了通緝令,可惜還未能尋到他們的蹤跡。」 book18.org

  含光嘖嘖了兩聲,「素嬛有魔界第一美女之稱,難怪你師兄會不顧你們的婚約和這掌門人之位。」 book18.org

  鍾沁兒懶得在這兒女私情之上打轉,一心惦念著洗烷丹,悄聲問道:「他們至今沒有任何消息嗎?」 book18.org

  當初她身中地涌寒冰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所以洗烷丹在她洞府之中燃燒多年也是個秘密。 book18.org

  容淵幽深如潭的黑眸之中,似有波光涌動,忽而又轉瞬即逝,他柔聲說道:「師姐對自己的婚約如何作想?」 book18.org

  「既然他有了別人,這婚約自然也作廢了。」鍾沁兒穩了穩身形,掙脫了他的一雙手掌,轉過身去看向他。 book18.org

  容淵長眉微揚,似是十分高興的樣子,「師姐能想通這些,就最好。」 book18.org

  鍾沁兒只覺得腦中昏沉,叫了兩聲含光,也不見他作答,心中暗道不好。她撐住一分的清明,終於嗅到別樣的氣息,一股奇異的香味正在殿中瀰漫開來。 book18.org

  「掌門人你……」 book18.org

  容淵拉起她一隻手,放在臉側輕輕摩挲,「師姐,還是喚我師弟吧。」 book18.org

  他一字一句,聲音無比輕柔。 book18.org

  「我喜歡你這樣叫我。」 book18.org

  第二章·告白 book18.org

  「師姐還是喚我師弟吧。」 book18.org

  「我喜歡你這樣叫我。」 book18.org

  鍾沁兒沒想到這個沒幾面之緣的師弟,竟是這般沒有分寸。她蹙了蹙眉,不動聲色地推開他的手。 book18.org

  鍾沁兒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纖纖玉指握住胸前衣襟,她覺得呼吸不過來了。 book18.org

  她不由低聲問道:「你這殿中熏的是什麼香?怎麼……」 book18.org

  大殿之中,那縷天光正打在容淵面如冠玉的臉龐之上,他的雙目被光線襯得燦若朗星,此刻卻有些黯然。 book18.org

  容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她推開的手掌,面色依舊溫柔,只是雙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的戾色。 book18.org

  「師姐,是不是頭腦昏沉,全身無力?」他依舊輕聲慢語,從容淡定。 book18.org

  鍾沁兒身形一晃,容淵衣袂飄動,竟是攬住了她滑倒的身軀,雙手一抄,將她橫抱了起來,朝著內殿之中走去。 book18.org

  「容淵,你這是做什麼?」鍾沁兒咬唇問道。 book18.org

  她再傻也知道,容淵是在薰香之中動了手腳,只是她本身就法力幾盡全失,現在更是身子發沉,使不上一點點的力。 book18.org

  容淵只是輕笑了笑,更擁緊了她,低聲在她耳畔說道:「師姐,你剛醒來,身子還未全好,不如在這好好休息下。」 book18.org

  鍾沁兒高聲叫道:「你讓人送我回凌雲府就好。」 book18.org

  容淵目光閃動,低聲回道:「那邊還要叫人打掃一下才行。」 book18.org

  他轉入內殿之後,將她放在一張軟榻之上,然後坐在榻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book18.org

  這間內殿陳設十分簡潔,卻處處流露出一些別樣的心思。長桌之上天青色細頸花瓶之中插了一支梅花,此刻枝頭簇簇紅梅盛放,平添了絲春色。 book18.org

  鍾沁兒低首,見他的手指修長,潔白如玉一般。兩指按在她的脈搏之上,探了探,頓時一股暖流匯了進去,一直悠悠流轉到胸間。 book18.org

  鍾沁兒體內的地涌寒冰再次翻攪,竟將那股暖流逼退了回去。 book18.org

  容淵雙目迸出一道晶亮的神采,「果然是地涌寒冰。」 book18.org

  鍾沁兒見他有幾分掩飾不住的欣喜,不免忿忿道:「你試試放到身體里看看。」 book18.org

  容淵見她動怒,似是明白自己的態度激到了她,不由微抿唇角,「別誤會,我是關心師姐的身子。」 book18.org

  鍾沁兒被地涌寒冰翻攪的寒意再度侵襲,心口劇痛,雙唇湧出一道血絲,閃著熒熒藍光,襯得肌膚勝雪,雙目盈盈,薄怒的樣子更是不同以往的清冷,反而是多了幾分的生氣。 book18.org

  容淵靜靜地看了看她,輕聲說道:「師姐就連生氣都這麼好看。」 book18.org

  鍾沁兒見他說話越來越沒有分寸,偏過臉去,「你也看出來了,我如今法力不濟,對你,對天山派也沒什麼威脅,你這個掌門位置坐得更穩了,不如放我一條生路。」 book18.org

  容淵依舊是目光輕柔地看向她,鍾沁兒微微一怔,這人一雙含情鳳目怎麼跟蘇穆有些像,但她心裡算是清楚了,這種人看似深情,往往薄情,不由冷冷地哼了一聲。 book18.org

  容淵握著她的手指,輕輕摩挲,柔聲說道:「師姐如今這副樣子出去行走江湖,師弟實在是不放心,還是留在天山好好養養,讓我再想法子好好幫幫師姐。」 book18.org

  鍾沁兒心想,沒有洗烷丹,地涌寒冰哪有那麼容易解?師傅當年都做不到的事,你又有什麼法子幫到我? 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自眸中灑出幾滴清淚,「其實我還想向他討個說法。」 book18.org

  容淵見她雪白的雙頰之上,晶瑩的淚滴如珍珠般閃亮,眼眶泛紅,說不出的楚楚動人,一時也怔了怔。 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婚約作廢了。」 book18.org

  鍾沁兒暗罵了自己幾聲,又擠出幾滴淚來,梨花帶雨,故作淒婉地道:「我只是想聽他說一聲,他不愛我了。這樣就算放手,我也心甘情願了。」 book18.org

  容淵被她反覆無常攪得疑慮頓生,低聲說道:「萬一他對你動手……」 book18.org

  鍾沁兒見他瞻前顧後,仍是不肯鬆口的樣子,不免有些急了,「我和師兄的事,師弟不必費心。」 book18.org

  容淵頓時抿緊了唇,面色也愈發冷淡起來,鍾沁兒不知這句話哪裡惹到了他,但看出他不爽的樣子,也閉緊了嘴。 book18.org

  過了半晌,容淵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又再握住她的手,手指摩挲著她腕間滑膩的內側肌膚。 book18.org

  他長睫微動,輕聲說道:「不管師姐怎麼說,這些日子還是不要離開天山了,外面天寒地凍的,對師姐的身子也不好,不如等春天再從長計議。」 book18.org

  鍾沁兒聞言也是沉默,實在是摸不清這個師弟的底細和套路,也不知道他的內心想法。 book18.org

  過了片刻,她才是放柔了聲音,討好道:「好嘛,我聽掌門的,只是這香能不能滅了,不然我連走路都難。」 book18.org

  容淵點了點頭,一個抬手,一道指風飛了出去,滅掉了外間一隻手臂粗的白蠟燭,「師姐等會就可活動自如了。」 book18.org

  鍾沁兒呼了一口氣,卻見容淵欺身上來,手指撫在她的唇瓣之上,不由嚇了一跳,「掌門這是?」 book18.org

  容淵嘆了口氣,「說了要叫師弟。」 book18.org

  他的面孔離她極近,雙目似盛了萬千星光,熠熠生輝。細長的手指在她的唇間溫柔地摩挲,又垂眸看了看指尖,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在瓷白的面孔之上映出一道纖長的影弧,竟顯出幾分的秀氣。 book18.org

  這一瞬間,鍾沁兒忽然感覺到他果然是師弟,似乎記得他比她至少小了個幾十歲吧。 book18.org

  一些記憶忽然翻湧而上,依稀想起,容淵似乎是孤兒出身,因為性格堅毅而被師傅看上,偷偷傳了他幾十年的功夫,就把他作為一枚棋子投入了魔界。聽說,他當年在魔界也吃不少的苦。 book18.org

  他始終眉眼低垂,鍾沁兒也不由低首去望他的指尖,見上面閃著熒熒藍色的一抹紅艷,襯得他的手指更是白皙。 book18.org

  只見容淵長眉一挑,竟將指尖含在了自己的唇間。 book18.org

  她屏住了呼吸,容淵卻抬起頭來,幽深的目光鎖住了她的雙眸。 book18.org

  鍾沁兒見他從容不迫地舔乾淨了手指,粉色的舌尖在玉白的手指之上翻攪,竟是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book18.org

  她不由心撲撲地猛然跳動,似乎下一刻就要從胸腔之中一躍而出。 book18.org

  容淵的唇染了血色,容貌也透出了幾分的昳麗,姿容絕艷,讓人一時挪不開眼來。 book18.org

  鍾沁兒仿佛受到蠱惑般,低低地叫了他一聲,「師弟。」 book18.org

  容淵輕輕了地應了一聲,手指繼續伸了過來,柔柔地撫著她的唇瓣,雙目柔情似水。 book18.org

  他的手指,鍾沁兒想到他剛才舔弄手指時慢條斯理的模樣,又見他摩挲著自己的雙唇,只覺得心跳若狂,後背湧起一陣酥麻,頓時口乾舌燥起來。 book18.org

  兩人靠得極近,蠟燭的香氣漸漸散去,殿中開始散發出一股清冷的梅香,與他身上的味道竟然有些相似。鍾沁兒的神思有些恍惚,如墜在雲霧之中,卻因他一句話立刻清明了起來。 book18.org

  「師姐,我有句話一直想告訴你。」 book18.org

  鍾沁兒心裡一頓,暗想不好,應該馬上阻止他。 book18.org

  容淵卻是目光鎖住她的臉龐,將她眼眸之中一點點的掙扎全然看在眼中,指尖一用力,就壓住了她微啟的雙唇。 book18.org

  他緊緊地按住她的嘴唇,指尖傳來微溫的熱意,他的目光游移了一瞬,再度深深地望進了她的眼瞳之中。 book18.org

  然後,果然如鍾沁兒所料的,他說出了那一句話。 book18.org

  「師姐,我喜歡你。」 book18.org

  第三章·迂迴 book18.org

  「師姐,我喜歡你。」 book18.org

  鍾沁兒從前一直以天山派首徒的身份在修真界中行走,她容貌清麗,性子恬淡,又術法高超,有仰慕者也是常事。 book18.org

  像容淵這樣直白的,她不是沒有遇過,卻沒有一次是像現在這般讓她驚心的。 book18.org

  她垂了垂眉眼,再揚睫看向這面前的男子,大約人界雙十年華般的容顏,卻有份沉靜自持的從容,還有讓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book18.org

  她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和他見過的那幾面里,有什麼特殊之處。 book18.org

  容淵看著她迷惘的眉眼,輕聲笑了笑,他握住她纖細的手指,柔聲說道:「師姐可曾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book18.org

  鍾沁兒與他不過見了短短數面,也不知道哪次算是第一次見面,只得搖了搖首。 book18.org

  容淵似是猜到她不記得,也不甚在意,長眉微揚,又低聲說道:「是伏魔大戰的前兩年,我當時還在魔尊麾下,當時我們相遇在戎關道……」 book18.org

  鍾沁兒順著他的話仔細去回想,戎關道?那一年,她和蘇穆正是去圍剿魔教左使。 book18.org

  戎關道,位於人界的太蒼山中,伏魔大戰之前,魔界左使曾在那裡設了祭壇,以凡人精魂祭獻魔神,為換得無上功法。 book18.org

  她記得,當年她和蘇穆將魔界左使以梵天大陣徹底絞殺,至於他的手下,死的死,傷的傷,她並不記得有容淵這號人物。 book18.org

  容淵的指尖緊握住她的,正值隆冬,鍾沁兒又受地涌寒冰的侵襲,指尖冷得像冰棱般。 book18.org

  容淵的手卻是溫熱的,傳來的暖意順著她的指尖入到經脈之中,有股說不出來的快意。 book18.org

  鍾沁兒不禁低首,他的手怎麼會這麼讓人舒服? book18.org

  容淵也順著她的目光望下去,眸光落在她的指尖,又溫柔地摩挲了一下。 book18.org

  「那一年,師姐一柄含光將本門瑤華劍法使得出神入化……」 book18.org

  他的眸光忽然變得飄忽起來,似是越過了她的身後,看到了從前的歲月。 book18.org

  鍾沁兒也想起來了,瑤華劍法,天光十九式,當時蘇穆忙著對付魔界左使,她只得在祭壇之前為他護衛。 book18.org

  天光十九式,宛如仙女散花般,銀芒與術法相融,劃亮了戎關道的夜空。 book18.org

  當時頑抗的魔界眾人之中,也有一個讓她印象深刻的,一身黑衣,銀色面具,他的術法亦正亦邪。 book18.org

  天光十九式,最後一式,雲破長空,正是刺進了他的胸口。 book18.org

  那個人握住她的長劍,身子後退,大股的鮮血噴涌而出,他唇角輕揚,在最後的時刻和她說了一句。 book18.org

  「我記住你了。」 book18.org

  而她當時一心牽掛著蘇穆,天光十九式使完,她一襲紅衫,也鮮血淋漓到完全辨不出來哪裡是血,哪裡是本來的色彩。 book18.org

  鍾沁兒垂眸細想,那人的身材形貌,果然是和眼前的他重合了。 book18.org

  「天光十九式,師傅從未教與我過,那夜見師姐使出來,我真是眼都不眨地看完了……」 book18.org

  天山派首徒,鍾沁兒,他也曾聽過她的名號。 book18.org

  據說她原是洛陽城中伯光侯的次女,從小就聰穎過人,人界帝王崇尚修仙修道,自然下面的人跟著學著,將自己的兒女送往修真界。 book18.org

  可惜,這麼多年來,這些權貴子弟中真正爭氣的並不多,鍾沁兒便是其中之一。 book18.org

  那一夜的戎關道,有星無月,而她明紅紗衣灼灼逼人,祭壇之上魔教左使和蘇穆正斗得個你死我活。 book18.org

  祭壇的前面,鍾沁兒一劍斬了十餘魔眾,青絲微亂,素白面孔之上也染了數縷血絲。 book18.org

  她蹙眉狠咬住唇,血色瀲灩,如春雨過後嬌媚的海棠,不見往日的清冷,而是一抹濃烈的艷色。 book18.org

  她將一柄含光置於身前,堅毅的眸子寒光泠冽,再被劍身的銀色光芒映得雙目如雷電般耀目。 book18.org

  「我就是天山派,鍾沁兒。」 book18.org

  她略一揚眉,奮力一揮,如炬長劍攜著冰藍色光芒,指向眾人, book18.org

  「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book18.org

  剩下的人選擇了一起上,於是她使出了天山派眾多絕學之中極負盛名的瑤華劍法,天光十九式。 book18.org

  風聲獵獵,將她紅艷的衣袂吹得上下翻飛,宛如一團熱烈的火焰,在漆黑的暗夜之中四處翩飛。 book18.org

  那一刻的她,美得驚心動魄,直直映到了他的眼底,沒有一刻停歇地看住她。 book18.org

  直到那柄含光攜著天光十九式的最後一式,雲破長空,重重地插入他的胸口。 book18.org

  「我記住你了。」 book18.org

  這一句所含的意義非凡。 book18.org

  鍾沁兒輕輕揚首,「雲破長空?那個人是你?你沒有死啊……」 book18.org

  容淵長笑了聲,「原來師姐盼著我死嗎?」 book18.org

  鍾沁兒道:「那會我又不知道你身份。」 book18.org

  容淵收了笑容,沉靜地說道:「我假死瞞過了所有人,後來的半個月里我一直偷偷跟著你和蘇穆師兄……」 book18.org

  她微微怔了怔,原來還有這麼一出嗎? book18.org

  「我看著你們花前月下,耳鬢廝磨,並肩作戰……」 book18.org

  容淵揚唇,似笑非笑,「師姐天人之姿,又本領高強,我就漸漸生了別樣的心思。」 book18.org

  鍾沁兒低下頭去,並不言語。 book18.org

  容淵輕聲笑道:「回到天山這些年,我也曾經跟著眾位師叔習過瑤華劍法,可惜始終沒法與師姐當年的風采所媲美。」 book18.org

  鍾沁兒聽著他的這番言語,想到自己如今稀薄的法力,不由在心裡輕嘆了一聲。劍招仍然不曾忘卻,可是劍術什麼時候能回到當年? book18.org

  「既然如今師姐說婚約已作廢,為何不好好看看師弟呢?」 book18.org

  鍾沁兒眉眼低垂,輕聲問道:「那個傷還疼嗎?」 book18.org

  雲破長空本就威力巨大,那時的含光也正是鼎盛時期,他的傷不可能好太快。 book18.org

  容淵怔了怔,似是奇怪她的問題,「有時候夜裡也會疼上一會,師姐,你是在心疼我嗎?」 book18.org

  「有這樣難以癒合的傷口,對那個弄傷你的人,應該不可能不恨吧?」 book18.org

  鍾沁兒說到這裡,終於抬起頭來,「師弟對我這個廢人,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想法,能直接點說出來嗎?」 book18.org

  容淵沉默了半響,才又輕撫著她的面孔說道:「我是真的心悅於你。」 book18.org

  鍾沁兒點點頭,「放我下山,我以後會好好考慮師弟的。」 book18.org

  容淵面色忽然深沉了下來,眉眼似凝了冰霜,「師姐,就不能在山上好好陪上師弟一陣嗎?」 book18.org

  鍾沁兒尋思,洗烷丹的事情他應該知道不多,也不敢讓他知道。這至寶本就是仙門聖物,要是他知道她準備找回來拿來練功,又不知道會怎麼阻止她。 book18.org

  現在的情形,只能以對蘇穆余情未了作幌子,才有可能離開天山了。 book18.org

  想得這裡,她淚盈於睫,輕聲說道:「我想和師兄把話說清楚,再考慮以後的事。」 book18.org

  容淵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終於是鬆了口,「我會再派些人手,四處搜尋的。」 book18.org

  鍾沁兒終於是破涕為笑,「有勞師弟了。」 book18.org

  看樣子,只能是走到這一步了,不能讓他對自己要找蘇穆的緣由起疑,到時候再找機會偷偷離開吧。 book18.org

  至於容淵對她,肯定不像他所說的那樣,他一定是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book18.org

  師門的秘密嗎? book18.org

  鍾沁兒心頭一跳,或許容淵做上掌門這個位置並不是眾望所歸,天山派的那些師叔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book18.org

  這麼一想,他討好她,果然是另有圖謀了。 book18.org

  只是,現在也不能拂逆他,畢竟自己如今法力薄弱,而這人是真的深藏不露。 book18.org

  容淵見她乖巧了些,抬手親昵撫了撫她的髮絲,「我給師姐準備了藥湯,師姐喝了便休息好嗎?」 book18.org

  鍾沁兒掙扎著想要半起身,「那我喝了就回凌雲府吧。」 book18.org

  容淵眸中笑意更深,「好的,我等會派人跟著你過去打掃一下,有什麼要的你就跟他們說。」 book18.org

  過了片刻,青鸞端著藥湯慢慢走了進來,她脫了長到腳踝的灰裘,裡面一身天青色百褶子裙,又攏了翠色輕紗,更顯出女兒家的嬌媚來。 book18.org

  容淵接過藥碗,青鸞就緩緩退了出去。鍾沁兒見她容貌秀麗,不由多打量了幾眼。 book18.org

  容淵將藥碗遞到她的唇邊,鍾沁兒剛恢復了些許氣力,就趕緊自己託了過來,才喝了一口,就感覺味道怪怪的。 book18.org

  她皺了皺眉,把碗推了出去,「這是什麼藥湯,味道這麼古怪,我不要喝了。」 book18.org

  容淵接了過來,神色卻不復之前的溫柔,冷了許多,他淡淡地說道:「這個藥對師姐如今的身子,可是大有好處。」 book18.org

  鍾沁兒身子前傾,半坐在軟榻之上,正想要起來,卻被他的手壓住肩頭,按住倚在了榻邊。 book18.org

  她心中一驚,長睫驟然揚起,杏眼微睜,抬眼看向他,只見容淵抬手穩穩地托住她纖巧的下頜。 book18.org

  「師姐聽話,把藥喝下去。」他低眉垂目,柔聲說道。 book18.org

  「容淵師弟……」她搖了搖頭。 book18.org

  容淵的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一仰頸就把藥碗一飲而盡。 book18.org

  他再低下頭來,眸光流轉,直直地勾住了她的眼神。幽深之中,又似閃著別樣的神采,一種蠱惑人心的妖魅。 book18.org

  他下頜輕揚,直接吻住了她的雙唇。 book18.org

  第四章·渡藥 book18.org

  鍾沁兒沒想到容淵竟會如此的大膽,睜大了杏眼,定定地看住眼前緊貼的面孔。 book18.org

  他的膚色十分白皙,高聳挺立的鼻尖正蹭著她的面頰。雙唇無比靈活地撬開她的牙關,滾燙的舌尖挺進,令她整個無法抗拒,跟著而來的卻是剛才的藥。 book18.org

  藥液入喉,依然是那揮散不去的怪異味道,鍾沁兒抬掌抵在他的胸前,想要用力去推開他,卻被他緊緊壓在榻邊,動彈不得。 book18.org

  他的雙唇緊緊鎖住她的,令她完全掙脫不開,只能任由那股藥液順流而下,進入她的身體。 book18.org

  直到藥液流盡,他才是放開了她。 book18.org

  這時,鍾沁兒已是雙頰紅潤,低咳了兩聲,憤怒地看向他。 book18.org

  容淵眸色深沉,似笑非笑地凝視著她,他的雙唇離開後,又忽然向前,輕啄了一下她的唇瓣,「這藥味道是不怎樣。」 book18.org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鍾沁兒一把推開他,用勁太大,她頓時脫力到眼冒金星。 book18.org

  地涌寒冰之痛又再度在她體內翻騰,如冰刃般在她的血脈之中穿梭,她面上的紅暈散去,臉色也愈加蒼白起來。 book18.org

  容淵看出了她的不適,雙眉微斂,將藥碗放下,向前握住她的手,柔聲喚道:「師姐。」 book18.org

  鍾沁兒暗道不好,這是地涌寒冰的寒毒發作。她未沉睡以前,這寒毒便會偶爾發作,發作起來真的是讓人生不如死。 book18.org

  沒想到,醒來的第一日就遇上了寒毒發作。 book18.org

  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得死死地咬住嘴唇。 book18.org

  容淵抬手輕撫著她的面孔,他的面孔漸漸逼近,額輕輕地抵了上去,貼住了一處,「是寒毒發作了對不對?」 book18.org

  鍾沁兒的面色由蒼白到鐵青,劇痛讓她根本無暇顧及他的靠近。這一次的寒毒比從前的更甚,或許是因為近百年都未發作,來得如此的兇猛。 book18.org

  寒毒在她的血脈之中遊走,令她如置身冰窟,渾身仿佛凝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就連髮絲之上了也籠了一層細細的碎銀。 book18.org

  「師姐?」容淵仍在低低地叫著她的名字。 book18.org

  而她已是牙齒上下打顫,完全無法合攏起來,就連目光都變得迷離起來,仿佛是飄移至塵世之外。 book18.org

  容淵叫她幾次不應,只能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看向她的目光不像之前的深情,而是多了一絲的憐憫。 book18.org

  那種俯視一切的目光,還有近乎施捨般的憐憫,有著一種別樣的殘酷,仿佛在他面前的不過是螻蟻。 book18.org

  他勾了勾唇角,一雙手攏在了她的腕間,摩挲了一會,才是緩緩向上,移開了她的衣袖,貼在了她的肌膚之上。 book18.org

  鍾沁兒終於感應到了那份暖意,自她的腕間而起,慢慢地一點點往上,似是融進了她的血脈之中,有了一絲的暖融融的氣息。 book18.org

  她的神思恍惚,完全被那絲暖意給勾了過去,略一低首,看見那雙寬大的手掌正輕撫著她的手臂,肌膚相貼,輕輕地摩挲著。 book18.org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泛著玉樣的光采,瑩潔如月光。 book18.org

  她心頭一跳,猛地揚首看向他,此刻他的目光正一瞬不移地盯住她,眸光幽深如潭。 book18.org

  縱然是比她小一些,但身居掌門之位數十年,他沉靜的時候依舊是有分肅穆,清清冷冷的樣子,讓人辯不出真實的他。 book18.org

  容淵凝望著她,手上用了一些的力,緊貼著她裸露的肌膚,側了側首,呼吸輕柔地撫在她的耳邊,「師姐,這樣好點了沒有?」 book18.org

  鍾沁兒被這句話驚到,手臂向後一移,避開了他的手,寒毒又重新蔓延開來,令她不禁痛吟了一聲,直接將下頜抵在他的肩上。 book18.org

  那一點慰藉的暖意消失以後,寒毒在體內更是肆無忌憚地亂闖起來,她痛到整個人汗如雨下,身子都蜷縮在一處,整個貼入了他的懷中。 book18.org

  此刻她的神智再度游離,根本意識不到這樣的親密,會令身前的容淵軀體一震。 book18.org

  他側首看著她滿臉痛楚的表情,輕嘆了一口氣,雙手再度貼近了她,只是這一次直接按在了她的腰間,虎口微張,緊緊地壓住。 book18.org

  熱力透過衣衫直接逼到腰腹,讓她不由微嘆了一聲,那種被他摸得很舒服的感覺又來了,甚至是比之前更熱切的。 book18.org

  她勉強地分出一分理智,尋思著為什麼他能夠緩解寒毒,他修的是什麼功法?她當初為了解除地涌寒冰,也曾嘗試過不少獨門心法,卻是一無所獲。 book18.org

  只是這樣的接觸並未能讓寒毒發作的痛楚消失,她無比地渴望著剛才那樣真正的肌膚相觸。 book18.org

  蝕骨的寒毒自頸後蔓延而上,她只覺得整個後腦都像凍僵了一樣,甚至連雙眉都凝結了一層的冰霜,而身前這人仿佛是一汪溫泉,她知道只有他現在能緩解她的痛楚。 book18.org

  她向著他貼近,整個面孔直接貼在他的頸項之間,他們的肌膚剛一觸到,兩人都不禁全身一震。 book18.org

  「師姐還難受嗎?」他的聲音微啞,卻扣人心弦。 book18.org

  他感受著她的纖巧的鼻尖,正在磨蹭著他脖間的突起,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襲來,身子嬌軟地貼在他的身上,如此緊密,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軀體起伏的曲線。 book18.org

  體內磨人的寒毒,讓她再也無法保持理智,抬手攬住了他的頸項。 book18.org

  飽滿的雙峰也在渴望著前方的溫暖,蹭在了他厚實的胸膛之上,無意識地磨動著,帶著某種讓人難以克制的節奏。 book18.org

  容淵的目光愈漸深沉,感受著她的動作帶來的撩人快意,被她鼻尖蹭著的頸項之上突起,滑動了兩下。 book18.org

  此刻他全身的熱血仿佛聚在了下身的某一處,燙得逼人。 book18.org

  「再靠我近一些。」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明明之前還是如此的抗拒他。 book18.org

  此刻的她,已經是全無理智,她面孔微揚,貼在了他的面頰之上,纖長的脖頸摩挲著他的頸項,兩人親密得宛如一雙交頸的鴛鴦。 book18.org

  「叫我師弟。」他暗啞的聲音誘惑著她,說出他想要的。 book18.org

  「師弟,我要……」 book18.org

  鍾沁兒體內奔走的寒毒所帶來的巨大痛楚,已經讓她頭腦昏沉,只想緊緊地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 book18.org

  他湊在她的耳邊,低聲問道:「師姐,你想要什麼?」 book18.org

  鍾沁兒被痛楚與快意交織著,雙目迷離,幾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 book18.org

  她雙手向下,落在他的腰間,身子哆嗦,顫抖的手指拉開了他的衣帶,手掌貼著他的腰腹,撩起他微開的衣襟,不停地翻動著,層層而入,終於貼到了他的肌膚之上。 book18.org

  「為什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果然一觸碰到他,她就沒有那麼難受了。 book18.org

  「原來……」容淵在她耳邊輕聲笑了笑,「這就是師姐你想要的?」 book18.org

  鍾沁兒無意識地點了點頭,手掌在他平坦的腹部之上緊貼著游移,感受著那讓她舒適的熱意,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漸漸加重的呼吸聲。 book18.org

  「舒服嗎?」他微喘了一聲,卻帶著無比撩人的氣息。 book18.org

  「舒服。」她長睫微微顫動,眼角泛起潮意,柔順地回道。 book18.org

  容淵向前握緊她纖細如花的腰肢,將她緩緩放倒在榻間,而鍾沁兒的手仍在他的衣襟之間,貼著他光潔的肌膚向後一滑,直接摟住了他赤裸的腰。 book18.org

  容淵的身子微微一僵,卻感覺身體的某處更硬實滾燙了。 book18.org

  他情不自禁地低喘著,溫熱的呼吸長驅直入,竄入了她的耳中,又在她的身上撩起一絲酥麻的快感。 book18.org

  「我會讓你更舒服的。」 book18.org

  第五章·邪念 book18.org

  容淵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龐,將她微亂的髮絲撩到了耳根,宛如呢喃般的耳語。 book18.org

  「我會讓你更舒服的。」 book18.org

  鍾沁兒沉浸在痛楚與快意交織的感覺之中,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動作。 book18.org

  容淵眼底暗流涌動,長眉微揚,單膝一頂,沒入她的兩腿之間,這樣的動作讓他衣襟開得更大,直接顯露出赤裸的身軀,修長而流暢的線條,只是在他胸口之處仍有一道猙獰的傷痕。 book18.org

  「師弟……」 book18.org

  鍾沁兒此刻宛如抓到救命的稻草,雙臂攬住他有力的腰身,上身迎合般地貼合了上去。 book18.org

  他因她的急切而低聲笑了,「師姐,別急。」 book18.org

  鍾沁兒雙目之中盈了一層瀲灩的水光,她語無倫次地說道:「還不夠……」 book18.org

  他柔軟的嘴唇摩挲著她的耳根,讓她渾身激起一層顫慄,「師姐,想要舒服就要把衣裳脫了。」 book18.org

  他把她的手從後腰抽出來,放在她腰間的衣帶之上,「你是自己來呢?還是我幫你?」 book18.org

  她目光迷茫,整個人宛如墜在雲霧之中,手指無力地拉了下衣帶,終究還是耷拉了下來。 book18.org

  「看來,還是要我幫你。」容淵俯身在她耳畔低聲笑道。 book18.org

  他玉色的手指靈活地挑動,動作利落,不一會她已是衣衫半褪,被墨藍色的被褥一襯,肌膚皎潔,瑩瑩如月。 book18.org

  半掩的衣襟里,顯出內里一截淺綠的抹胸,雪白的胸脯,晶瑩如玉脂,高聳著沒入其中,兩相映襯宛如一把鮮嫩欲滴的小蔥。 book18.org

  頂端俏生生地挺立著,隔著柔軟光滑的絲錦,顯出了尖尖蓓蕾的形狀。 book18.org

  容淵靜靜地看著她,俊朗的容顏之上神色晦暗不明,瞳孔顏色愈加深沉起來,漆黑如墨般。 book18.org

  他的手指流連在她胸口裸露的肌膚之上,「師姐,你真美。」 book18.org

  他的手指直接觸碰到她的肌膚,帶來一道洶湧的熱流,令她舒服地眯起眼來。 book18.org

  他的下頜輕輕地摩擦著她光滑的頸項。長睫掩映的墨眸,黑色深到了極致,聲音清越如琴音,蠱惑著她一步步深陷入無形的危境。 book18.org

  「這樣,寒毒是不是沒那麼難受了?」 book18.org

  可是身體其他,他沒有觸碰到的地方,還是很難受。 book18.org

  鍾沁兒緊咬住唇,不知道從哪裡又生出一股勇氣,把全身所有的氣力凝結在指尖之上,顫抖著解開了他所有的衣衫。 book18.org

  容淵似是早已料到這一切,身體配合著她的動作,讓她幾乎沒有花費太多力氣,就剝乾淨了他。 book18.org

  他勾了勾唇,一個翻身,身體臥在榻上,將她整個人托在自己的身上,手指在她發間一撥,取下了那根白凈的玉簪。 book18.org

  烏黑的長髮流瀉而下,如瀑般散在她潔白的背脊之上。此刻的鐘沁兒,渾身上下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抹胸。她雙唇還有些哆嗦著,卻是一俯身,直接貼在他赤裸的男性酮體之上。 book18.org

  他的胸膛無比寬厚,因為久居天山,皮膚比常人要白皙。寬肩窄腰,腹部平坦又不失陽剛,完美的曲線直直沒到身上,兩人緊貼在一起的部分。 book18.org

  「為什麼會這麼暖?」 book18.org

  她低聲輕喃,更用力貼住他,完全沒注意到他下腹的凸起,已經嵌到了她的雙腿之間。 book18.org

  容淵無聲地揚起唇,一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 book18.org

  此刻,他的丹田之中再度漫出一道飄渺的光,一股暖意順著他的經脈蔓延至他的全身,通過肌膚毛孔,又滲入她緊貼的肌膚之中,熱流如噴湧出來的泉水,在她的身體里流轉起來。 book18.org

  鍾沁兒混身一震,寒毒似被這溫暖的潮水給淹沒,逼退開來。她不由揚起頭來,輕輕地啊了一聲,全身的毛孔都舒暢了。 book18.org

  容淵的手按在她的頸後,看著她沉淪迷醉的雙眸,眼神飄忽不定,思緒似回到了那一年。 book18.org

  那一年的他,以假死掩飾著自己的身份,身負重傷,在人界四處躲藏,然後在一個偏遠的小鎮上遇見了重傷他的鐘沁兒。 book18.org

  當時,鍾沁兒正和蘇穆在一起,兩個一起住進了鎮上最好的客棧。而另一邊,容淵不敢隨意住店,只能潛進客棧的草料房中歇息。 book18.org

  草料房只有最高處有兩扇小小的氣窗,他坐在高高的草垛之上,剛剛包紮過胸前的傷後,他忍著劇痛深深地喘了兩聲。 book18.org

  忽然,聽到房外傳來有些耳熟的聲音,他順著窗欞的叉竿撐起的縫隙望去,看見那月光下的二人。 book18.org

  鍾沁兒和蘇穆包下了客棧里一處庭院,裡面正好是兩間相鄰的客房。 book18.org

  正值盛夏,庭院之中綠意盎然,紫薇花開,醉紅一片,宛如天邊的雲霞。 book18.org

  鍾沁兒和蘇穆皆是一身藍衣,鍾沁兒更是穿著耀眼的明藍色,與紫薇花色相連在一處,猶似霞光深處明媚的一抹天色。 book18.org

  蘇穆在戎關道的祭壇之上,被魔界左使傷了肩頭。 book18.org

  此刻,她正專心致志地為他換藥,十指纖白如剛剝的春筍,動作輕柔。銀白月色的籠罩之中,她的眸光如水,盛滿了心疼。 book18.org

  「還疼嗎?」她的聲音似春雨,溫柔如絲。 book18.org

  與那日刺傷他的時候,狠戾的模樣皆然不同,仿佛是換了個人般。 book18.org

  蘇穆眼角含笑,「那沁兒能不能給我一點安慰?」 book18.org

  鍾沁兒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嬌羞地低下頭去,蘇穆卻不依不饒地托住她的後頸,近乎強硬了吻了上去。 book18.org

  鍾沁兒自唇間發出一聲嚶嚀,手輕抵在胸前,本想推開他,指尖觸到他肩頭處的白綾,又心軟地不動了。 book18.org

  月色如紗,時有清風吹過,如雲般擁簇的紫藤花輕輕顫動,偶有花瓣落在相吻的兩人身上,鍾沁兒沉浸的臉色,漸漸染上了薄薄的紅暈,比春色更醉人。 book18.org

  那一刻,容淵低首回眸,凝望著自己胸口的傷。又一次的崩裂,白紗之上鮮紅色血液正慢慢滲出。 book18.org

  他狠咬住唇,冷笑了一聲,抬眸看著沉醉在柔情蜜意里的鐘沁兒。 book18.org

  他知道她是豪門貴女出身,朝中一紙薦書就讓她入到掌門眼中,又被選為掌門親傳弟子。 book18.org

  而他呢,無父無母,好不容易通過層層考驗才上了天山,卻只能隱藏身份,暗中修行,又被當作一枚棋子投入魔界。 book18.org

  其中受到的苦難艱辛,又有誰能真正知曉? book18.org

  正是從那時起,他的內心忽然湧起一股邪念。 book18.org

  總有一日,他會把她鎖在身邊,對她為所欲為,鞭撻,淫戲,蹂躪……看著她為他沉淪,等著她向他求饒…… book18.org

  這樣骯髒邪惡的念頭,即使他沉浸在魔界的陰暗之中百年都未曾有過,可偏偏在面對著高高在上,冰清玉潔的她,就忽地油然而起。 book18.org

  光是臆想一下那樣的情形,都能令他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book18.org

  「師姐……」 book18.org

  容淵再度從自己的思緒之中掙扎出來,看著面前因為他的觸碰而沉醉的她。 book18.org

  他忍不住低低叫著她,聲音已經是一片沙啞。 book18.org

  這一刻的鐘沁兒滿臉羞紅,比起那年紫藤花下的她,更是春情蕩漾。寒毒餘威仍在體內叫囂,她完全迷失了自己的意志,迎向身下滾滾的熱源。 book18.org

  容淵指尖用力,將她的面孔按向自己,下巴輕輕揚起,雙唇似火,卻是狠狠地吻住了她。 book18.org

  鍾沁兒自唇間溢出一聲滿是快意的嬌吟,幾乎是熱烈地回應起他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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