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雪歌 (51-55)作者: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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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鬼book18.org

 第五十一章·醉酒(微h) book18.org

     落日熔金,霞光瑰麗。 book18.org

     鍾沁兒回到醉風樓樓下的客棧,已是夕陽西下的傍晚,絢麗的晚霞灑滿了她的周身,拉出一道朦朧的身影。 book18.org

     她包了一處清雅的小院,因而一回來便摘下了帷帽。 book18.org

     許久不見日光,面容更是皎潔如雪,眸似點漆,幽暗之中不見星芒,無比的沉靜。 book18.org

     小院一牆之隔就是煙波湖,透過牆上鏤空的石窗,可以看見落滿晚霞的湖面,璀璨奪目。 book18.org

     院中種了幾株垂絲海棠,正值花期,紅彤彤一片,與漫天的紅霞幾乎就要交於一處。 book18.org

     鍾沁兒點了幾道小菜,煙波湖醉魚,醉風樓燒雞,菠菜碧羹湯,素炒蒔菜,色香味俱全。 book18.org

     一個人就坐在院中的石桌之上品了起來,吃了幾筷子,又吃不下了。      腹中酒蟲犯饞,便抱著酒罈喝了起來。香醇可口,滿齒留香。 book18.org

     醉風樓的酒也是一絕,她今日喝的是應景的桃花釀,正合了無限明媚的春光。 book18.org

     喝到月色初上,清輝滿地,她已是半醉地臥在長長的石凳之上,桃腮粉面,眼波如醉。 book18.org

     透明的酒液暈在她的唇邊,緩緩地滴落。想到今日所聽到的那些,心裡竟然有一絲的不痛快起來。 book18.org

     容淵和歸思晚嗎?這兩人不管是容貌還是地位,還真是絕配。而且,他們從前竟然還有段淵源。 book18.org

     既然天山派與無夷宮有意聯姻,那麼,她到底算什麼? book18.org

     所以,她真的只是容淵為了化解紅蓮業火的一個工具而已嗎? book18.org

     那些夜裡,他與她一同交媾雙修,兩人水乳交融,共赴巫山,原來真的什麼也不是。 book18.org

     她醉眼朦朧之中,仿佛又見到容淵,一身白衣,高深莫測地站在她的身前。      畫面一轉,又變成他身著黑衣,束著高高的馬尾,深深地看著她,眼底飽含著一絲的幽怨。 book18.org

     他怨的到底是什麼?是她嗎? book18.org

     鍾沁兒仰頭又喝了一口,酒意越來越濃,讓她的頭腦再難以保持清明。      她面前的人影漸漸模糊,又再慢慢清晰。 book18.org

     是兩人赤裸交纏在一起的身影,陰暗洞窟的巨石,盛滿熱水的浴桶,浮光塔的長桌。 book18.org

     她的雙腿交纏在他的腰間,他一次次霸道地占有,硬挺的陽物一次次奮力地抽插,布滿青筋的莖身之上全是兩人黏稠的愛液,混在一處,晶瑩透亮。 book18.org

     每次他在情動之時仍不許她閉眼,總是要她無比清醒地看著他是如何肏她的。 book18.org

     他要她牢牢記得那個進出她身體的人,到底是誰。 book18.org

     這樣的他,從始至終只想要征服於她,把她困在天山做他的禁臠,他的解藥,而不打算完全地屬於她。 book18.org

     因為,他從來就不曾想屬於她。 book18.org

     月色撩人,銀色的月光撒滿了她的周身,她的衣衫被磨蹭得亂了開來。      她細長的指尖先是撫著自己的紅艷的雙唇,指腹摩挲著她細長的頸項,緩緩沒入她微敞的衣領之中。 book18.org

     她想像著這是他火熱的唇舌,一點一點地舔弄著她的嬌軀。 book18.org

     衣衫半褪,指尖自褻衣之下伸了進去,在凝脂般的雪白胸脯之上輕輕划著,繞著那一點櫻紅,緩緩地打轉。 book18.org

     就像是他的舌尖正在舔舐,勾起乳尖兒輕輕地在轉圈。 book18.org

     她陷入了那樣的幻想之中,微微喘息,指腹壓著漸漸紅潤的乳尖,細細地摩挲。 book18.org

     長年練劍的她,指腹之上有著一層薄繭,反覆地摩擦之中,刺激著她的乳尖,慢慢地挺立起來。 book18.org

     「嗯……嗯……師弟……」 book18.org

     鍾沁兒在一片迷亂之中,輕輕地叫著,根本就無法回應她的他。 book18.org

     潔白的手再度緩緩下移,掠過平坦的小腹,沒入了芳草萋萋的雙腿之間。      探到身下已是一片的濕潤,她更是無比地想念起他來。 book18.org

     修長的雙腿分開,她的手已探進了她的裙中,她以指尖反覆上下摩挲著自己的花唇。 book18.org

     曾經,他也是這麼自下而上地舔弄這兩片紅艷的肉,直到她濕得不能再濕。      她的指腹緩緩地壓住貝肉上方那一點小小的花核,緊緊地按著,使勁地摩擦著,嬌喘連連。 book18.org

     也是他,讓她知道了,這裡是打開她快感的源泉。 book18.org

     酥麻的快意自腳尖而起,她蜷縮著足心,弓起身來,如一座拱橋般。      胸間硬挺的蓓蕾摩擦著柔軟的衣料,雙腿越夾越緊,緊繃到了極點。      她一聲接一聲地低吟著,攜著無比嬌媚的喘息。 book18.org

     春水潺潺,打濕了她的衣裙。一滴淚水自她的眼角,輕輕滑落。 book18.org

     「師弟,肏我好不好?」 book18.org

     可惜,月光流瀉一地的深夜裡,再也沒有他的回應。 book18.org

     月上中天,她掩著凌亂的衣裙在長凳之上早已入睡,眼角依稀仍閃著點點淚光。 book18.org

     夜風拂過,被垂絲海棠壓彎枝頭輕輕抖動,在她如雪的白衣之上垂下幾片花瓣,紅艷艷的,在皎潔的月色之中,顯得格外明媚。 book18.org

     忽然,她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book18.org

     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正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 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俏臉之上的淚痕,輕輕地嘆了口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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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含光 book18.org

 天色方明,晨光微熹。 book18.org

     等她醒來的時候,一縷晨光已刺進她的眼中,她被刺到閉緊雙目,又緩緩地張開來。 book18.org

     被夜風吹拂的垂絲海棠花瓣繽紛,落花洋洋洒洒,綴滿了她的全身。      「你醒了?」 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book18.org

     鍾沁兒心中一驚,不禁握緊了手中的含光。 book18.org

     她明明在院外下了結界,也沒有感應到結界被打破。 book18.org

     到底是何人? book18.org

     她起身的瞬間,一件黑色的斗篷自她的肩頭輕輕滑落。 book18.org

     再一回身,長劍即將揮去的瞬間,含光竟然起了一陣特殊的聲響。      特殊到讓她的心頭一跳,凝神望去,在她面前的石凳之上,盤腿坐著一人。      那人穿了墨青色的長袍,袖口處鑲了繡金絲線雲紋,烏亮的長髮被束在一頂鑲玉的小巧銀冠之中。 book18.org

     他雙目緊闔,似在閉目養神,面孔稜角分明,膚色略深,唇角宛如夜空之中的上弦月,彎起一點清淺的弧度。 book18.org

     她忽然感到了某種奇異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book18.org

     「你是?」 book18.org

     他揚起唇來,將那一點上揚的弧度,漸漸加深。 book18.org

     然後,緩緩地張開了雙目,細長而含情的眼眸,深邃的眼底充滿了平靜的神色。 book18.org

     「鍾沁兒,我說過我會回來找你的。」 book18.org

     鍾沁兒低低地啊了一聲,眸光閃閃,眼底已湧起了一絲的明紅。 book18.org

     她欣喜而激動地輕聲說道:「含光?」 book18.org

     劍靈含光無聲地笑了,他緩緩起身,他的身材修長高大卻不顯粗獷,整個人散發出清朗溫和的氣息。 book18.org

     「是我。」 book18.org

     難怪他能進去結界而不被她察覺,只因他的本體長劍就在她的手邊。      鍾沁兒抬手想要觸摸他,但又覺得不妥,手指在即將碰到他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book18.org

     含光看穿了她的情緒,但笑不語,卻是將手臂伸了過來。 book18.org

     鍾沁兒略帶緊張地用手背碰了一下,露出了一個驚喜的表情。 book18.org

     「你竟然有實體了?」 book18.org

     她的笑容又漸漸收斂,似帶了一絲的疑惑,「重塑形體怎麼會這麼快?」      距離她離開天山,不過才兩個月,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了實體?      含光長眉微揚,「你若知道我剛從哪裡來的,就不奇怪了。」 book18.org

     鍾沁兒小心地問道:「你從哪裡來的?」 book18.org

     含光笑了,「我剛從西邊一處叫無妄山的地方而來。」 book18.org

     鍾沁兒心頭一跳,「你是借了無妄山地底的靈脈嗎?」 book18.org

     含光點點頭,「那條靈脈自上古時期就有了,只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借用。我的本體與無妄山本就淵源頗深,一切可謂機緣巧合。」 book18.org

     「所以,你便回來找我了?」 book18.org

     含光的目光在長劍之上轉了一下,「我實體仍然未到完全穩固的時候,依舊還有一半的靈體狀態。而你是長劍的這一任主人,我還須得在你和長劍的身邊呆上一段時間。」 book18.org

     鍾沁兒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樣的滋味,明明他才剛獲自由,現在又被這些無形的枷鎖又困在了自己的身邊。 book18.org

     含光似是看出她的想法,輕聲撫慰道:「我都以虛體活在了世間上千年,再多呆一陣子,又算什麼?」 book18.org

     他勾了勾唇,又笑道:「還是,你嫌我有了實體,怕麻煩,不願意我再跟著你?」 book18.org

     他笑起來如沐春風,明朗的眉眼如春日陽光,說不出的舒雅愜意。      鍾沁兒也笑了,眉目舒展,「怎麼會?你都跟了我這麼多年了,再多呆一陣子,又算什麼?」 book18.org

     她將黑色斗篷遞給他,兩人在春光明媚的小院之中,相視一笑。 book18.org

     含光的再度出現,令她將昨日鬱結的情緒統統拋諸腦後,早春的那一絲寒意,都仿佛被驅散了。 book18.org

     她叫人給含光在小院裡收拾了另一間屋子,安頓好一切後,兩人便坐在石桌兩側,說起近日的事來。 book18.org

     「離開天山以後,我的寒毒只發作過一次,所幸靠著赤焰子,可以說是成功地壓制住了。」 book18.org

     其實,她也曾想過,寒毒發作的間隔變長,或許與她和容淵雙修不無關係。      含光笑了笑,朝著她舉起酒杯道賀,兩人在垂絲海棠明紅的花枝之下,輕快地碰了一下杯。 book18.org

     含光輕抿了一口白瓷杯中的酒液,面上露出一抹驚艷之色,他凝視著杯中明黃色的酒液,淡淡地說道:「原來,這就是酒的滋味嗎?」 book18.org

     鍾沁兒喝完了酒,聽聞此言先是一怔,繼而認真地說道:「含光,這世間百味,我一定都會帶你嘗個遍。」 book18.org

     含光眉眼含笑,卻是淡淡地說道:「看來,浮光塔中的寶物,幾乎都要被你擄掠一空了。」 book18.org

     她抿唇輕笑,「是拿了一點,但是空了到不至於。」 book18.org

     含光緩緩又倒了一杯酒,問道:「你可有洗烷丹的消息?」 book18.org

     「我一直都沒有關於蘇穆的任何線索。」 book18.org

     鍾沁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是,我想如果蘇穆當初是要我的命,直接趁我沉睡之時殺了我即可,為何要拿走洗烷丹?」 book18.org

     含光接著她的話,說道:「也許,蘇穆想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洗烷丹?」      鍾沁兒點了點頭,看著杯中搖晃的酒液,輕聲說道:「所以,我們不妨從洗烷丹下手,看看蘇穆到底是為何要拿走它。」 book18.org

     此刻,小院一角,鏤空的石窗之外,煙波湖上一艘小船,正緩緩行過。      船頭之上正靜靜立著一人,著了玄色窄袖的羅衣,顯得格外沉著。      他的眼中倒影著煙波湖中醉人的春色,眸色卻如春日裡尚未完全消融的冰雪,清冽而冷峻。 book18.org

     春風吹動船艙的紗簾,露出的一角,顯出一雙濃綠的繡鞋,正慢慢地在向外移動。 book18.org

     「煙波湖的景致如何?」 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甜又軟,嬌柔至極。 book18.org

     「子期哥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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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聖物 book18.org

 花影扶疏,暗香浮動。 book18.org

     輕柔的湖風吹過,垂絲海棠的花枝輕輕抖動,地上繚亂的花影也跟著舞動。      早春的陽光一絲絲透過明媚的花枝,鍾沁兒與含光就坐在這斑駁的光影之中,舉杯暢飲。 book18.org

     鍾沁兒挑揀著這些日子聽來的故事,慢慢地給他梳理著。 book18.org

     含光在她告一段落以後,沉吟了片刻,又向她問道:「洗烷丹之所以能化解訾菰的地涌寒冰,也是因為它生性屬火吧?」 book18.org

     鍾沁兒點了點頭,又飲了一杯酒,頰上已染了一層淡淡的紅霞。 book18.org

     含光低聲說道:「我自無妄山來的時候,途經鍾離門,聽說了一件密事。」      鍾沁兒見他神色深沉,不由來了興致,偏首問道:「噢?什麼事?」      含光低首,手指在瓷杯的邊緣,輕輕地劃了一圈,「鍾離門的至寶如意珠被盜了。」 book18.org

     鍾離門地處西邊的群山腹地,與北邊的天山派,中部的無夷宮同是凡界修仙大派。 book18.org

     所以,能從鍾離門將如意珠盜走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輩。 book18.org

     鍾沁兒訝異地揚眉,「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book18.org

     含光舉起酒杯,啜飲了一口,「這事發生不過數月,被盜一事十分蹊蹺,鍾離門一直沒有對外宣稱此事,而是一直派著弟子在外界私下找尋。」 book18.org

     鍾沁兒眉眼輕垂,眸光在長睫之中輕輕流轉著,這和洗烷丹一事竟是有些相似。 book18.org

     當年宗離身為掌門,本不可擅自動用洗烷丹為她療傷,但她實在是難熬寒毒,宗離心疼弟子,只得私下行事。 book18.org

     因而,她洞府之中燃有洗烷丹一事,也只有宗離,蘇穆和她知曉。      她洞口所下的禁制,也只對他二人例外,這才讓蘇穆最後有了可趁之機。      容淵即位以後,沒見到過洗烷丹,不知宗離是否有提前做過一番的掩飾。      含光看了看她沉靜的樣子,問道:「你對如意珠此物了解多少?」      鍾沁兒邊想邊道:「如意珠是鍾離門的至寶,若我沒記錯,此物本是崑崙神木的種子,後又得到了西王母的法力加持。」 book18.org

     含光淡淡地笑道:「洗烷丹屬火,如意珠屬木,這倒讓我想起一件舊事。」      鍾沁兒聞言,略有動容,畢竟含光存世已有上千年,他自然知曉許多她所不知的秘辛。 book18.org

     含光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問道:「你可曾聽過萬年前的那一場天地浩劫?」      「聽說是場天魔大戰?」 book18.org

     含光點頭說道:「那時的魔界以羅剎女茠艼為尊,她術法高深,帶領著數千名精英魔眾,直攻上了天界,一心想要重改天道法則。」 book18.org

     鍾沁兒道:「聽說他們最後還是敗了。」 book18.org

     含光道:「那些魔眾在人界之時本就生靈塗炭,大失人心,後來多方聯手,魔界大敗而歸,元氣大傷,此後再成不了什麼氣候。」 book18.org

     鍾沁兒點了點頭,「訾菰可以算是這萬年之中,唯一像樣的魔尊了。」      含光笑了笑,」各大仙門在萬年前的那場天魔大戰之中出了不少的力,因而天界給當時五大門派各賜了一樣聖物,但是只有各任掌門才知道是什麼聖物。」 book18.org

     鍾沁兒心頭一跳,重複道:「聖物?」 book18.org

     含光看著她沉思的模樣,說道:「如意珠,洗烷丹,一個木,一個火,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其中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她揚聲說道:「所以,這兩樣至寶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天界賜予的聖物?」      含光頷首,「五大修仙門派如今還剩下的是無夷宮,蓬萊島,還有一個早已不存在的逍遙谷。」 book18.org

     「你懷疑如意珠的事情也和蘇穆有關?」 book18.org

     鍾沁兒輕蹙眉心,握緊了手中的瓷杯,「為了某種還不知的目的,他接下來會向這三處下手?」 book18.org

     含光神色之中帶了一絲的疑惑,「蘇穆早在七十年前就離開了天山,他應該有很多機會策劃此事,為何如意珠現在才被盜?」 book18.org

     鍾沁兒也十分詫異,「會不會其他門派的至寶也出了什麼紕漏?」      「你不妨讓人去其他二派細細打聽一下。」含光長睫輕揚,黑眸幽深,「不過有一個地方,我們最好親自去一趟。」 book18.org

     鍾沁兒神色微動,「你是說逍遙谷嗎?」 book18.org

     含光的目光漸漸渺遠,「是的,就是那個一千年前,忽然神秘消失的修仙大派,逍遙谷。」 book18.org

     與此同時,煙波湖的船艙之中,在一張木桌之上,歸思晚緩緩地展開了一幅明黃色的帛畫。 book18.org

     她巧笑倩兮,偏頭看著面前沉默的男子,金衩上圓潤的南珠被一縷透進來的陽光,映得璀璨奪目,與她嬌美的笑容相得益彰。 book18.org

     「子期哥哥,這就是逍遙谷的地圖。」 book18.org

     他低了低頭,手指在地圖之上緩緩划過,聲音輕緩。 book18.org

     「一萬年了,他們等待的時刻還是到來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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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尋寶 book18.org

 逍遙谷位於南嶺,與十萬大山的密林接壤,群峽間列,峰谷交錯。 book18.org

     作為曾經的南方修仙第一大派,從前也曾經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不知何時起,它漸漸泯於世間。 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只是在一千年前忽然偌大的逍遙谷變得空無一人,就連相鄰的城池,也慢慢人煙稀少起來。 book18.org

     鍾沁兒與含光在醉風樓休整了數日,便選了一條偏僻的小路,沿著人跡罕至的靈渠南下,前往逍遙谷所在的肅州。 book18.org

     肅州山高水遠,行了半個月才是將近。 book18.org

     此時已是初夏,春花漸謝,霧盡風暖。水道兩邊綠意盎然,風光無限。      只是鍾沁兒好不容易理出了些頭緒,根本無心旖旎的風景,只想著早日到達逍遙谷。 book18.org

     進入肅州的地界,開始察覺到周邊多了不少修道之人,不免更加小心。      入了夜,含光從隔壁過來敲門,鍾沁兒戴著白紗帷帽,前來開門。      她身姿曼妙,此刻在搖曳的燭光之下,白紗如雪,朦朦朧朧,卻是風姿綽約,翩然若仙。 book18.org

     含光看著,卻不由皺起眉頭,「你本意是不讓人發現真實面容,但這樣卻更扎眼了。」 book18.org

     鍾沁兒有些不舍這頂飄逸的帷帽,問道:「那怎麼辦?」 book18.org

     含光邊說便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book18.org

     「我剛才打聽了一下這些人的來意,他們都是在在十天前收到風聲,說是逍遙谷月前發生了一場不小的地震,從前的地宮有所波動,因而結界有了裂紋。」 book18.org

     他淺飲了一口,感覺到茶香馥郁,又不由低頭看了眼那茶湯。 book18.org

     只見顏色是淺淺的紅,入口回味綿長悠然,與在其他地方喝過的茶,感覺完全不一樣。 book18.org

     鍾沁兒幽幽說道:「這茶是肅州特產,叫女兒香,少女以雙唇採茶,置於胸前,再素手炒茶,茶色又如少女臉龐般紅艷。」 book18.org

     含光想著那香艷的畫面,卻是再也喝不下了,輕蹙眉尖,放下了茶杯,惹來鍾沁兒的抿唇一笑。 book18.org

     她接著他方才的話,又道:「逍遙谷當年便是已擅長結界而出名,就算忽然消失,也沒有幾個人能進入他們的結界,尤其是這封鎖地宮的地底結界。」 book18.org

     含光點頭,「逍遙谷的秘寶都存於地宮之中,結界有了裂紋,就意味著有了機會得到其中的寶物。」 book18.org

     「所以這些人……」鍾沁兒凝眸沉思,緩緩而道。 book18.org

     「沒錯,他們都是前來參加尋寶大會的。」 book18.org

     「尋寶大會?」鍾沁兒思量著,如果各派出動,這樣勢必會遇見認識自己的人。 book18.org

     她輕聲問道:「不知道這些寶物之中,可會有當年天界賜予的聖物?」      「可能性極大。」含光低聲說道:「看來我們得混進這次的尋寶大會。」      鍾沁兒點了點頭,心想,若是蘇穆也有意聖物,說不定也就此會前來。      若他不來,她也可好好研究一下,這逍遙谷中的聖物有何玄機。是否,能夠助她找到洗烷丹的下落。 book18.org

     含光又道:「這次尋寶大會,以無夷宮的少宮主作為主事人,就是與你在相思江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歸思晚。」 book18.org

     歸思晚?鍾沁兒心頭一跳,想到了那個裊裊婷婷的女子。 book18.org

     剛想到她,念頭不由又轉到了容淵的身上。 book18.org

     離開天山已有數月,不知道他如今怎麼樣了? book18.org

     若是他來了,又會不會與歸思晚在一處敘舊呢? book18.org

     想到那個持手相望的畫面,她忽然有股說不出的煩悶  ,但她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也說不清到底是哪裡不對。 book18.org

     心念一轉,天山事務如此之多,以容淵的掌門身份,恐怕未必會前來。      含光見她低頭沉默,不知她的內心早已是百轉千回。 book18.org

     他的眸光在她的周身流轉了一圈,「你我還是得擬個身份。」 book18.org

     她坐在屋中長凳之上,輕撫帷帽,指尖順著絲滑的白紗一溜而下,輕聲問道:「怎麼做?」 book18.org

     「變易面容本就難以維持,你如今又法力不濟,我們自可用江湖人的法子。」 book18.org

     含光走近一些,自懷裡掏出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迎著明黃的燭火,指尖按住她面頰的兩側,一一撫平,替她細細地戴上。 book18.org

     過了半刻,鍾沁兒睜開雙目,攬鏡一照,只見鏡中人是個其貌不揚的女子,不過雙十年華,姿容平平,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 book18.org

     唯有一雙晶瑩澄澈的眼眸還是她的,其他皆已不同。 book18.org

     她略一揚唇,見面具也跟著牽起笑容,十分貼合,不由也心生滿意。      兩人經過一番探討,後面決定借用西南無量山中一個小門派,青雲門的弟子身份。 book18.org

     正好這次尋寶大會,青雲門沒有派弟子前來,兩人便以師兄妹相稱。      逍遙谷背靠十萬大山的密林,谷口正面與慶陽城以一道湍急的燕子峽為分割。 book18.org

     此次的尋寶大會,便以慶陽城作為據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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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再見 book18.org

 往日冷清的慶陽城中,因為大大小小修仙門派的到訪,忽然增了許多的人氣。      當年逍遙谷還在之時,慶陽也是一派繁榮,隨著逍遙谷的湮滅,慶陽跟著也逐漸衰落。 book18.org

     此次尋寶大會的議事點,被選在了慶陽城最大的酒樓無方樓。 book18.org

     說是尋寶,但除了一探隱秘的地宮,四大仙門更想知道的是,逍遙谷在一萬年前到底出了什麼樣的事,才會導致如此命運。 book18.org

     此前四大仙門也曾派人前往逍遙谷,但均被結界阻攔。 book18.org

     偶爾有能者,靠近結界窺探到一二,也只能看到逍遙谷中的大小殿宇,亭台樓閣都保存完好,但是人卻都不見了。 book18.org

     如此蹊蹺的事情,許多年來都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往事也被漸漸遺忘。 book18.org

     如今,結界在多年之後有了動靜,逍遙谷的事再次被擺上了台面。      以尋寶大會聚集各派精英前來,明為尋寶,暗裡卻是探查當年之事,不得不說主事的無夷宮另有一番思量。 book18.org

     鍾沁兒和含光以青雲門弟子的身份做了登記,便住進了距離無方樓一街之隔的,天源客棧。 book18.org

     她和以往一樣,包了最僻靜的一處小院,和含光分住在一前一後兩間套房,中間只隔了一處鋪滿青石板的天井。 book18.org

     剛過傍晚,就有人邀請兩人前去無方樓敘事。 book18.org

     明月如盤,清輝皎潔。 book18.org

     十萬大山密林之中湧來的夜風,挾著些許的涼意,幽幽地吹送著。      這麼多年來去,無方樓難得再度燈火通明,入到大廳,裡面已是烏壓壓地坐了一片人。 book18.org

     鍾沁兒和含光兩人坐在最靠門邊的桌上,正中的高檯燈光如晝,已有一位穿著青色宮裝的無夷宮弟子在上主持事宜。 book18.org

     見到他們進來的時候,無夷宮的弟子收到門房訊息,抬起身來,遙遙為二人做了個簡單的介紹。 book18.org

     畢竟是西南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小派,人群中完全不見波動,只有極少的人回眸,但只是打量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book18.org

     含光抬首看了看,小聲地對鍾沁兒說道:「四大仙門的人都在二樓。」      二樓的雅間,一一打開窗戶,繞著高台圍了一圈。 book18.org

     第一間窗邊,坐著的是年輕的一男一女,穿著蓬萊島白底紅邊的宮裝。兩人皆是明艷照人,女的嬌美,男的俊朗,舉止親熱,看來是一對道侶。 book18.org

     第二間是神色肅穆的兩位中年男子,面容深沉,舉止拘謹,有著西域特有的高鼻深目,儼然是極西之地來的鐘離派人士。 book18.org

     第三間則是天山派的人,來人也是鍾沁兒認識的南脈弟子鄭元,還有他的小師妹江月。 book18.org

     鍾沁兒的目光在二人面上一轉,心裡一想容淵果然是沒來,一時又是歡喜又是惆悵。 book18.org

     這兩種矛盾的思想在她心裡相交著,到底是為何如此,又不願去細想。      她想著,坐在最後一間的應該就是無夷宮的人。 book18.org

     果不其然,她看見歸思晚正坐在一道薄薄的紗簾前面,面如芙蓉,雍容大方。 book18.org

     或許是聽到醉風樓中的那一段軼事,知道她與容淵的淵源頗深,鍾沁兒不由自主地將目光在她的身上一再停留,且帶了幾許打量。 book18.org

     歸思晚的髮飾一如往日的簡潔,但今日的髮髻卻比之前的更精美繁複。      就連那身看似簡單的翠色宮裝,也是鑲了細細的銀絲,於昏黃的燈光之下,隱隱散發著熒熒珠光。 book18.org

     她讚許地看著台上的那位無夷宮弟子,鍾沁兒的目光也跟著飄了過去。      那是個極其年輕的面孔,但雙眉平順,眼神堅毅,看著面容就透出一股沉穩。 book18.org

     鍾沁兒見他落落大方,從容不迫的樣子,也不由在心裡讚嘆了一聲。      就在這時,歸思晚眸光流轉,唇角輕揚,忽然身子向後靠向了紗簾,似是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book18.org

     鍾沁兒凝神看去,只見那道薄薄的紗簾之後,透出一道朦朧的影子。      她心頭一跳,有一個人坐在歸思晚身後的紗簾之中。 book18.org

     只見一隻白皙的手,慢慢地地掀起了一角紗簾。 book18.org

     似是有著某種強烈的預感,她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看著紗簾緩緩地上移。      那人身著黑衣,袖口收緊,手臂纖長,隱隱可見修長的身形。 book18.org

     紗簾掀起之處,有銀光一閃,那人竟是戴了一張銀色的面具,遮住了半邊面孔。 book18.org

     他清冽又不失銳利的目光在眾人之中掃了一圈,又很快地放下了那角紗簾。      歸思晚依向紗簾,側耳傾聽,紅唇一勾,再度露出了嬌媚的笑容。      鍾沁兒的面色漸漸泛白,那人雖然沒有顯出真容,但她已經認出他來了。      一身黑衣,銀色面具,一如那一年的戎關道。 book18.org

     他是容淵。 book18.org

     他沒有以天山派掌門的身份前來,而是掩飾著自己的身份,坐在了歸思晚的身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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