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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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不安 book18.org
晚風流動,燭火飄搖。 book18.org
搖曳的光影,映得那道紗簾朦朧不清,將二人分隔開來,恍如兩個難以交集的世界。 book18.org
鍾沁兒靜靜地望著上面,眸光幽幽,似是已穿透了那道輕薄的紗簾,凝在了他的身上。 book18.org
無方樓中,明明滅滅的燭火,在不停跳動著,就連她的眼眸也染上了一層迷離的神色。 book18.org
他就坐在那後面,那個曾經與她那般親密的人。 book18.org
那一道薄薄的紗簾,隔絕了她的目光,卻隔絕不了她此刻的心緒。 她從天山一走了之,這些日子他可有惱過她?怨過她?想過她?還是根本就不在意。 book18.org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沒在意過。 book18.org
畢竟她始終無從得知,他的話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book18.org
歸思晚的身子仍不自知地向後倚著,唇角淺笑盈盈,不時流轉過去明媚的目光,眼睛裡神采飛揚。 book18.org
甚至,連鍾沁兒隔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歸思晚萌動的春心。 所以,容淵和歸思晚正如傳言所說,有不一般的關係?而且天山派和無夷宮正在打算聯姻? book18.org
鍾沁兒緊咬住唇,容淵此次沒有亮出自己的身份,極有可能是瞞著天山派而來的。 book18.org
他隱瞞身份來這裡,真的是為了歸思晚?是擔心她嗎?是為了助她一臂之力嗎? book18.org
還是,他們在這場尋寶大會的背後,還有什麼策劃? book18.org
無夷宮將出發去逍遙谷的時間定在了三日之後,因為還要等待其他未到的門派。 book18.org
四大仙門兵分四路,又身為各隊的領頭。在挑選人手的時候,青雲門的二人果不其然被忽略了。 book18.org
鍾沁兒和含光並不焦急,倚在桌邊默默地喝茶。有人驚訝於他們的從容淡定,不由回身看去。 book18.org
一縷月光透過窗格映在二人身上,暈了一圈昏黃的蒙蒙光暈,將那兩張臉龐都鍍上了別樣的光華。 book18.org
女子身形曼妙,凹凸有致,從後看去讓人浮想聯翩,但正面卻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book18.org
纖長的眼睫還不時垂落著,讓人看不清她的眸中情緒。 book18.org
男子高大俊逸,略為醒目,但面上神色始終是淡淡的,並未流露出對於此次尋寶的興趣,似是事不關己,游離在外般。 book18.org
那位無夷宮的男弟子走了過來,目光掃視了一圈,停留在他們身上。 book18.org
他朝著被挑剩的二人拱了拱手,似是有些心軟,但又不能作主,只得略帶歉意地看著他們。 book18.org
畢竟,青雲門並不在歸思晚給他的名單之上。 book18.org
「懷安,怎麼了?」歸思雲自他身後緩緩走出。 book18.org
懷安側首,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道:「這兩位是青雲門的,被選剩了。」 book18.org
歸思雲眯起眼,神色冷淡地仔細打量著窗邊的二人。 book18.org
她的目光忽亮了亮,在含光的面上流連了片刻,才是出聲問道:「你們二人是師兄妹?」 book18.org
含光見狀,只得起身行禮,「在下青雲門莫寒,這位是我師妹慕煙。」 book18.org
歸思雲望著他,眸光閃動,勾了勾唇角,「就入我們這隊吧。」 含光道了謝,歸思雲側目回眸,瞥了他一眼,嘴邊噙了一抹淡淡的笑,翩然離去。 book18.org
第二日午後,召集之時,歸思晚尋的是一處武館的校場。 在眾人一一報上名號之後,她的目光掃視到最末的兩人,不由地皺了皺眉。 book18.org
懷安見狀,急忙上前,輕聲說道:「少宮主,是大小姐的意思。」 歸思晚笑了笑,笑意未到眼底,眼色仍是冷冷的,「你還是沒搞清楚誰的話更重要?」 book18.org
初夏的陽光縱然燦爛,但並不炙熱,可懷安仍感覺背脊有一道細汗緩緩而下。 book18.org
「青雲門?」 book18.org
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book18.org
正低首垂眸的鐘沁兒,聞言掀了掀長睫,微微揚首,正看見容淵慢慢地從一處行館走了出來。 book18.org
黑色身形頎長瘦削,清雋的面孔被半張銀色面具遮住,但仍勾勒出優美的側臉曲線,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book18.org
膚色白皙,墨眸如星,銀色面具被正午明亮的陽光一映,卻又透出幾分妖冶的氣息。 book18.org
此時,在他的身上,再也不見往日在天山清逸出塵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冷冽和神秘。 book18.org
容淵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目光沒有任何的停留,走到歸思晚的旁邊。 book18.org
「無量山瘴氣叢生,青雲門向來有妙法應對瘴邪入體,此去逍遙谷,難保不會進入十萬大山,有他們在也可放寬心一些。」 book18.org
歸思晚聞言一笑,眉眼都舒展開來,「子期哥哥說得是,以後去到西南,恐怕還得專門去趟青雲門拜訪呢。」 book18.org
含光見她說到後半句已是慢慢轉向了他,趕忙拱手行禮,「能得無夷宮少宮主光臨是鄙派榮幸,莫寒到時一定恭候大駕。」 book18.org
歸思晚含笑點了點頭,目光又流轉到了一直靜靜站著的鐘沁兒身上,她微微抬起下頜,神色有幾分清傲,「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鍾沁兒略揚起一點臉來,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叫慕煙。」 歸思晚細細看了看她的面孔,見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抿了抿唇便轉過身去,低低地喚了一聲,「子期哥哥。」 book18.org
她走近了容淵身邊,不知說了什麼,兩人便輕聲交談起來。 鍾沁兒面色微動,心裡卻冷冷一笑。子期哥哥?她還真是毫不掩飾,而容淵也仿佛習以為常,沒有絲毫的抗拒。 book18.org
這兩人,真是怎麼看都讓人不順眼。 book18.org
聊到一半的時候,容淵忽然似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視線,他抬起頭來掃視了一圈,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book18.org
但那種不安的感覺,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久久不散。 book18.org
第五十七章·姓鍾 book18.org
逍遙谷除了南面背靠十萬大山,東,西,北面各有一處出入口。 無夷宮,蓬萊島,鍾離門準備各領一隊分別從三個口進入。 天山派則駐守慶陽,負責歸納各派傳回的消息,以及等待還未到達的門派。 book18.org
從慶陽城出發,穿過燕子峽就到了逍遙谷的正面。 book18.org
燕子峽位於兩座山嶺之間,谷坡陡峭,山峰與江面落差極大,水勢洶湧,暗流湍急。 book18.org
這般險峻的峽谷對於凡人可謂是天險,但對於修仙者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book18.org
到了懸崖邊,各門各派紛紛祭出法器,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不一會便到了對岸。 book18.org
容淵和天山派的人在此,鍾沁兒自然不能召喚自己的命劍,以防被他們認出。 book18.org
昨夜含光提醒了她後,她甚至連眉眼身形都作了一番的掩飾。 再說,含光實體未穩,她特意將長劍置於他體內,為他穩固靈氣。貝殼行舟,被無夷宮的人見過,自然也不能再拿出來。 book18.org
兩人一個是法力低微,一個是半靈體狀態,到也符合青雲門小門小派的身份。 book18.org
兩人緩緩下到谷底,鍾沁兒見著面前的滾滾江水,回身對含光說道:「師兄,不用擔心。」 book18.org
她自懷中取出一隻玉色葫蘆,丟到水面之上讓它輕輕漂浮,只見葫蘆一觸水面便立即膨脹,長大了不少。 book18.org
她跳了上去,站穩以後又回身向含光伸出手來,笑盈盈地道:「師兄,上來吧。」 book18.org
含光點點頭,緊握住她的手,一施力便登上了葫蘆,兩人肩並肩坐穩了來,便驅動葫蘆向著對岸駛去。 book18.org
江水滔滔,水流奔急,葫蘆在水面不時顛簸,兩人的身子被波動著,漸漸挨近。 book18.org
她與含光從前相伴了兩百年,親厚自不用說,因而含光以實體出現,兩人不免也走得極近,毫不避忌。 book18.org
在旁人眼裡,兩人極度默契,像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歸思雲站在崖邊,正默默地低首看著兩人,心裡不免也生出一股悶氣。 book18.org
這個莫寒的身材相貌,正好對了她的脾胃,本以為他們只是尋常的師兄妹,誰知道幾天下來,關係竟是好到,讓人不得不多想。 book18.org
歸思晚遠遠瞧著姐姐陰沉的面孔,也不由嘆息了一聲。 book18.org
容淵在旁見她嘆息,悄聲問道:「怎麼了?」 book18.org
「姐姐這覬覦別人東西的習慣,不知什麼時候能改掉。」 容淵見她話說了一半,不禁蹙了蹙眉心。 book18.org
歸思晚側低首,示意他下望,「那兩個青雲門的人……」 明明這兩人在人群之中並不顯眼,但為何她心裡會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 book18.org
正好一個急浪打來,葫蘆上的鐘沁兒嚇到向旁邊一靠,半倚在含光的身側。 book18.org
他則笑著抬袖,替她擋住了一陣水波。兩人長發皆被打濕,互望了一眼對方狼狽的樣子,相視而笑。 book18.org
容淵垂眸,盯住葫蘆上的那雪衣女子,想起昨日感知到的那道冷冷的視線,似是想起了些什麼,漸漸陷入了沉思之中。 book18.org
直到歸思晚一再地叫他,他才是回過神來。 book18.org
「子期哥哥。」歸思晚難得見他發怔的樣子,不由抿唇笑道。 「嗯?」容淵回眸看她。 book18.org
「你同我一道過去吧。」歸思晚甜笑,露出頰邊深深的梨渦。 她信手就祭出了自己的法器,只見一道碧綠綢帶在空中飄舞,銀鈴叮噹叮噹地響徹幽谷,回聲陣陣。 book18.org
容淵這次本就是私下行動,所以特地將天山派留守在慶陽城,過了燕子峽才是更安全,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就飛身上了那道碧綢。 book18.org
只聽得高空之上,銀鈴作響,曼妙如歌。 book18.org
鍾沁兒和含光抬頭,只見那一對璧人在蔚藍的天幕之上,一掠而過,已飛速地抵達了對岸。 book18.org
含光沉吟了片刻,才是說道:「看來,天山派與無夷宮聯姻之事,不是空穴來風呀。」 book18.org
語畢,他又朝著鍾沁兒說道:「你可會生氣?」 book18.org
鍾沁兒淡淡說道:「我又有什麼好生氣的?而且,我以後又不打算回天山。」 book18.org
以前,是不知道要不要回,現在看這情形是打死也不會回了。 含光靜靜地看著她,良才嘆息著說道:「這樣也好。」 book18.org
鍾沁兒垂下眼睫,盯著墨藍色的江水,眸光之中似有一點漣漪泛起,慢慢地擴散開來,盪到最後,只剩下一點冷冷的波光。 book18.org
眾人到了對面的逍遙谷,只見谷口的正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要走正門,就必須得從這密林之中過去。 book18.org
密林的上方瀰漫著朦朧白霧,有人想御劍過去,剛飛到密林邊緣,長劍便不停打轉,再也前進不了了。 book18.org
這時,眾人再發覺這片密林的不尋常之處,就連地面也不是尋常的黃色,而是深深淺淺的紅色。 book18.org
歸思晚看著這高大的密林,喃喃說道:「地圖上沒有這片樹林。」 容淵盯著不斷騰起的白霧,朗聲問道:「想問下青雲門的道友,有何見解?」 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著後面看去,鍾沁兒和含光剛自葫蘆上下來,髮絲潤濕了一片,凌亂地粘在一處,說不出的狼狽。 book18.org
忽然,被這麼多人看著,兩人半天都沒緩過來。 book18.org
含光清咳了一聲,揚聲問道:「你是?」 book18.org
如果他沒記錯,自始至終都沒有人介紹過容淵的身份。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無夷宮的少宮主歸思晚對他青睞有加。 book18.org
容淵看了看二人,只見他們臉頰泛濕,還不時有水滴從發間滴落。 他眸色幽沉,抿了抿唇,「在下鍾子期。」 book18.org
鍾? book18.org
兩人皆是心頭一跳,含光的眼角餘光默默地滑向了身後的鐘沁兒,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book18.org
「在下青雲門莫寒。」 book18.org
容淵點了點頭,忽然慢慢地踱步過去,走到了鍾沁兒的身前。 鍾沁兒的長睫被水珠打濕,此刻緊緊粘在住,睜得不完全,她正要抬袖去抹,忽然聽到他清潤的聲音。 book18.org
「這位姑娘是?」 book18.org
她還未從那個鐘字給她的震撼里回過神來,就看見垂下的星點視線之中,忽然多了一方絲帕。 book18.org
那方雪白的絲帕一角,繡了一朵亭亭玉立的蓮花,正冉冉盛開著。 如此熟悉的絲帕,正是她當年在山洞之中給他的那一塊。 第五十八章·蒙眼 book18.org
燕子峽的懸崖之下,翻湧的波濤捲起白浪,不停地拍打著峭壁。 逍遙谷的密林之上,白霧裊裊,升騰而起,有著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book18.org
容淵和鍾沁兒面對面站著,他靜靜看著那張再平凡不過的面孔。 鍾沁兒默默地看著那方絲帕,並沒有作聲。 book18.org
忽然,她細白的柔荑被人緊緊握住,牽住就往一邊帶去,幾乎要栽入那人懷中。 book18.org
然後,那人一手按住她的肩,穩住了她的身形,另一隻手的手背輕柔地拂過她的眼睫。 book18.org
她的長睫微眨了眨,細小的水珠滾落而下,又被那人輕輕拂去,雙眸恢復了澄澈透亮。 book18.org
入目之處,是含光溫柔地一笑,又微微揚起的下頜,曲線柔潤流暢。 book18.org
「師妹慕煙,第一次離開無量山,禮數若有不周,還望各位海涵。」含光側首,朝著容淵輕聲道。 book18.org
「慕姑娘麼?」容淵的眸色如靜謐的湖泊,不見任何波動。 他慢慢地收回了手中的絲帕,再看著兩人親密地貼在一處,抿緊了唇。 book18.org
一縷陽光映在他銀色的面具之上,寒芒閃閃。 book18.org
歸思晚走上前來,瞥了一眼容淵,只見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清冷孤傲的神色,不由心口一動,以她對他的了解,他生氣了。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她皺了皺眉,再度打量起鍾沁兒,分明就是張普普通通的面孔,為何她會引起容淵的注意? book18.org
此刻,她半倚在師兄身前,含羞帶怯地低垂著眉眼,無比嬌柔的模樣,分明就是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姑娘。 book18.org
遠遠地,歸思雲也投來一道怨憤的目光,攪得此處風雲詭譎。 含光清了清嗓子,「子期兄是想問我對這些白霧有何看法嗎?」 容淵點了點頭,終於將目光從鍾沁兒的身上移開,挪到含光的臉上。 book18.org
他身材高大,膚色比旁人來得略深,兩道長眉深濃飛揚,面孔俊逸,笑容明朗。 book18.org
「西南山林奇巧,苗疆更是奇人異事不斷,莫兄可有些頭緒?」 鍾沁兒抬眸看向含光,神色之中蘊了一絲擔憂,含光則是低頭淺笑,給她一個盡可放心的眼神。 book18.org
兩人眸光流轉,交換著彼此的心緒。這些眼神動作,被一側的容淵全部凈收眼底。他緊握著手心,指節漸漸泛白。 book18.org
「大家看腳下的土地,已呈紅色,又有克制術法的林瘴。「 含光的目光投向了前方,眼神無比凝重,「這裡是秘血伽羅樹的樹林。」 book18.org
「秘血伽羅樹?」歸思晚低聲重複道。 book18.org
含光頷首,」秘血伽羅樹是長於西域中的一種魔樹,樹根深扎到地底數十丈,以整片土地的生靈為食,所生之處,周邊植物動物皆不能活。因為太過陰毒,而在千年前被盡數剷除,早已不見蹤跡。」 book18.org
容淵回身看著那藤蔓交錯的森林,「消失千年的秘血伽羅樹,竟然會在逍遙谷重現?」 book18.org
含光掃了一眼眾人,神色淡淡,「不用擔心,秘血伽羅樹對人無害,只不過不能在裡面使用術法罷了。」 book18.org
歸思晚面色終於輕緩下來,「那麼我們進去吧。」 book18.org
鍾沁兒聞言,面色一動,拉過含光的手,在他的手心用指輕輕划著。 book18.org
「且慢。」含光忽然出聲,阻止眾人,「逍遙谷當年擅長奇門遁甲,不知會現在天色不早,還是不要貿然前往。」 book18.org
容淵掃了一眼鍾沁兒,目光自兩人的手間划過,上勾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book18.org
歸思晚想了想,環顧四周,見地面平整,視野開闊。 book18.org
她默然片刻,又再說道:「那就今日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再出發,穿越秘血伽羅樹林。」 book18.org
無夷宮準備了幾艘寬敞的行舟,供眾人休憩,男女各有一艘。 無夷宮弟子自是獨有一艘行舟,歸思晚等人更是不用說,單獨備了一艘供他們幾人使用。 book18.org
分別之時,含光想到今日容淵的目光幾度停留在鍾沁兒身上,不由有些擔憂。 book18.org
他見她髮絲已經完全乾透,但仍有些凌亂,抬手替她撫在耳後,輕嘆了一聲。 book18.org
「師妹,一切小心。」 book18.org
鍾沁兒點點頭,上了女弟子的行舟。在她的身後,一道強烈的視線緊緊地跟隨著她。 book18.org
時過夜半,鍾沁兒忽然察覺到一點異動,她敏銳地睜開眼來,眼前是一片漆黑。 book18.org
行舟縱然熄了燈,也不至於黑成這樣,不見任何光線。 book18.org
她的雙目顯然被人蒙住了,她心下大駭,想掙扎卻是全身酥麻,無法動彈,甚至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book18.org
周身綿軟無力,她如一朵柔軟的棉絮,被人一擁而起,緊緊地抱入了懷裡,行在了無邊的黑夜之中。 book18.org
第五十九章·化解(微h) book18.org
暗夜無邊,萬籟俱寂。 book18.org
鍾沁兒全身無力地被那人托住,貼在他平坦的胸膛之上,耳朵貼在他身前,甚至聽到了有力的心跳之聲。 book18.org
她咬了咬舌尖,一絲血腥味冒了出來,麻木的指尖有了一點的知覺。 book18.org
她的手抵在那人腰間,只要再等上一會,她的指頭能動,就能施出個術法。 book18.org
但她必須尋個時機,確保一擊即中。 book18.org
現在,她無比確定了他的身份,因為她已經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梅香,那只有離得極近極近才可聞見的味道。 book18.org
是他。 book18.org
容淵。 book18.org
也只有他敢這麼大膽地潛進來,帶走她,他到底要做什麼? 他,果然認出她來了。 book18.org
在他出口說自己姓鐘的時候,在他給她那塊從前的手帕的時候。她就猜到,他已經認出她來了。 book18.org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認出她的?她哪裡露出了破綻? book18.org
還有,那麼多年了,他為什麼還收著她給他的帕子,若不是在醉風樓的時候回憶起從前,她自己都要忘記那塊絲帕了。 book18.org
他們似是已出了行舟,撲面而來的空氣微涼,有露水的氣息。 鍾沁兒只覺得他的動作輕極了,半摟半抱,連耳邊傳來的呼吸都是細柔綿長的。 book18.org
而她柔弱無骨地倚著,他的懷抱輕柔溫暖,帶著他特有的清新香味,充盈著她的鼻尖。 book18.org
他似是以溫柔鑄就了一方牢籠,將她困入其中,不容掙脫。 輕盈的腳步又有了變化,落腳處比之前更沉實,然後聽到門輕輕開合的聲音,她的身子落入了柔軟的榻上。 book18.org
他應該是把她帶回了,他休憩的地方。 book18.org
鍾沁兒的雙目仍被緊緊蒙著,脊背剛剛貼在被褥之上,身子就被他緊緊壓住。 book18.org
堅實的胸膛壓在她高聳的雙峰之上,修長的雙腿嵌入了她的,緊緊貼合著。 book18.org
一隻手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頜,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臉龐上穿梭著。 book18.org
他的呼吸絲絲縷縷,吹著她的面容,痒痒的,四下無聲,卻是令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的吐息也漸漸發沉。 book18.org
柔韌的指尖在她的面頰邊遊走,細細摩挲,觸到了那層薄薄的人皮面具,沿著邊緣慢慢地滑動著,卻始終沒有去揭開來。 book18.org
她聽到他極低極低的一聲嘆息,鼻尖輕輕抵上她的,冰涼的觸感,是他的面具。 book18.org
她甚至可以感覺那張銀色面具的每一根線條,它遮住了他飛揚的劍眉,高挺的鼻樑,卻遮不住他細長的眼,從前他總是含情脈脈地望著她。 book18.org
此刻,他看著她的眼神,又是怎麼樣的? book18.org
這是他們時隔數月的再次相見,他到底對她是怎樣的想法? 況且,他的身邊還多了一個歸思晚。天山派若是和無夷宮聯姻,自然是錦上添花,難怪他看不上江月。 book18.org
他如今在歸思晚的眼皮底下帶她回來,又到底是要做什麼? 容淵側了側首,嘴唇緩緩下移,溫柔地含住了她的唇瓣,柔軟舌尖探了出來,輕輕地舔舐著,一點一點地舔弄著她的雙唇。 book18.org
雙指一動,捏住了她的下巴,舌尖長驅直入,繞著她的牙齦舔弄了一圈,又停頓了下來。 book18.org
他應該是嘗到了她口腔中淡淡的血味,停下來在思索著什麼。 容淵的手指滑到她的身側,指尖繞著她的周身一旋而過,有一點靈光慢慢沒入她的身軀,她感覺身子一輕,已恢復了一點的知覺。 book18.org
只是一點點,可以讓她的身體有感覺,可以讓她伸手推開他,可以讓她發出一點點的聲音,也可以讓她回應他。 book18.org
容淵繼續慢慢地吻著她,似是想看看她會不會就此拒絕他,然而鍾沁兒始終沒有任何的動作,默默地承受著他所給予的一切。 book18.org
他的親吻,他的撫摸,他的整個人。 book18.org
此刻的她,還不能行動,她在等待著更好的時機。 book18.org
他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她的身間,緩緩褪去了她的衣衫,分開了她的雙腿。 book18.org
鍾沁兒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感覺微涼的風吹拂在她的嬌軀,肌膚忍不住地戰慄起來。 book18.org
他微微起身,她聽到耳邊簌簌落落的聲音,然後是他衣衫滑落的聲音。 book18.org
原來,他是要和她做這件事嗎? book18.org
他就不怕被歸思晚發現嗎? book18.org
容淵再度覆身上來,已是赤裸火熱的身軀,慢慢地從她身下摩擦而上。 book18.org
先是摩擦著她雙腿之間的谷地,她捲曲的毛髮撩著他的肌膚,讓他喉頭禁不住地上下滑動著,再慢慢地向上,溫熱的小腹貼上她的。 book18.org
她的乳尖被涼意侵襲,早已靜靜地挺立起來,宛如暗夜中無聲開放的曇花。 book18.org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胸脯,緩緩摩擦著她硬挺的蓓蕾,帶著某種讓人難耐的緩慢節奏,她甚至感覺到了他胸口的那一道傷痕。 book18.org
傷痕之處的肌膚凹凸不平,有些粗糙的觸感,刺激著她的乳粒,帶來一陣如電擊般酥麻的快感。 book18.org
因為看不見,她的感官如此清晰,全部集中於此,她終於忍不住自唇間發出細細的呻吟。 book18.org
容淵聽見她的聲音,在她頸邊頓了一下,發出一聲輕輕的笑。 她仿佛看到了他勾起唇角,笑容之中帶著一絲的玩味,雙目灼灼地盯住她。 book18.org
她不由輕咬住下唇,他溫熱的呼吸吹進她的耳廓,讓她忍不住地挺身,挺翹的胸脯更是貼緊了他。 book18.org
他看著她小巧的面孔,被一條綢帶蒙住了眼,流露出脆弱而又美麗的表情。 book18.org
他的眸色更加深沉,濃得如夜般黑。 book18.org
他抬起手來,將她的長髮完全解開,幽黑的青絲流瀉在她的嬌軀之上,鴉黑雪白映襯,還有那一點櫻紅挺立在胸尖,說不出的誘人。 book18.org
他低了低頭,濡濕的雙唇叼住紅潤的蓓蕾,直接地咬上了她的乳尖。 book18.org
她看不到他,完全無法預判他的動作,因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發出一聲驚喘。 book18.org
酥麻的快意自乳尖流竄自全身,她似是有點耐不住地按緊了他的腰身。 book18.org
輕挪著的手指,並不能動太多,但已足夠,她的指尖一動,迅疾閃過一絲幽亮的白光。 book18.org
沒想到他比她更快,寬厚的手掌如閃電般迅速下挪,直接扣住了她的指尖,化解她的術法。 book18.org
他自她的胸間抬起頭來,一聲聲地低喘,聲音微帶著沙啞。 「師姐,我不會再著你的道了。」 book18.org
第六十章·舔屄h book18.org
耀眼白芒,一瞬即逝。 book18.org
指尖的白光在被他扣住手的瞬間消失了,鍾沁兒知道,她再沒有機會了。 book18.org
此刻,她成了一條砧板上的魚,任他宰割。 book18.org
「師姐……」 book18.org
容淵清亮的嗓音此刻壓低了,聽在耳里卻是有種別樣的風情。 他把她的手扣在掌心,慢慢地揉著她的手指頭,動作又慢又柔。再帶上來放到唇邊,就是溫柔一吻。 book18.org
濕熱的舌伸出來,沿著她纖細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舔弄,再將指尖一一含在唇間吮吸,嘖嘖之聲在她耳邊響徹。 book18.org
那些細白的指尖,很快染上了一層晶亮的津液,在黑夜裡幽幽發亮著。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鍾沁兒覺得指尖如過了雷電般,亂竄起來。 book18.org
她想要閃躲開來,但她本來氣力就未完全恢復,被他含住的酥麻感又一陣陣侵襲上來,讓她的動作根本無法施展。 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輕聲問道:「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book18.org
容淵頓了一下,默然片刻,才低聲說道:「師姐的那個葫蘆……」 「你見過?」 book18.org
鍾沁兒自己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得到的那個葫蘆,只知道有一天在行囊里,忽然就發現了一堆的小玩意兒。 book18.org
「何止是見過……」 book18.org
容淵低了低首,眼波在鴉黑的長睫里流轉,漸漸黯淡了下去。 那,明明是我當年送你的。 book18.org
那時,他怕她終日被關住煩悶,常常會帶一些新奇的玩意回來給她,那個葫蘆便是其中之一。 book18.org
她還是什麼也不記得,不然,她也不會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地拿出來。結果誤打誤撞,反而讓他認出了她。 book18.org
她走了以後,他沒有一日不在思念著她。明明是該恨她的,可在發現她的一瞬間,所有的怨懟,就全然拋諸腦後。 book18.org
他輕輕嘆息了一聲,捧起她的臉來就是深深一吻。 book18.org
他含著她柔軟的唇瓣細細地舔著,舔到她微張的嘴角,引來她一陣輕輕的顫動。 book18.org
他火熱舌尖撬開她的貝齒,在她的口腔之中游弋,再勾住她的舌尖吮吻起來。 book18.org
「唔……不要……嗯……」 book18.org
鍾沁兒擺動著頭部,想要避開他的親吻,卻被他捏住下巴,加重了這個吻。 book18.org
兩人舌尖糾纏在一處,嘴裡的津液相互交融,甚至是潤濕了彼此的唇角,響起陣陣曖昧的水聲。 book18.org
終於,她自他的唇間掙脫出來,臉色緋紅,喘息不斷。 book18.org
「你……把我抓來這裡做什麼?」 book18.org
容淵不答,反問:「你說呢?」 book18.org
鍾沁兒偏了偏頭,倔強地回道:「我怎麼知道。」 book18.org
容淵在她耳邊輕笑了聲,拿著她的手一路向下,到了他的胯下,直接讓她握住。 book18.org
這時,她想要避開,已是來不及了。那一根條狀物被她握在手心,微微地發硬。 book18.org
她不由自主地緊捏了一下,感覺到它在慢慢地漲大。 book18.org
他低喘了一聲,又慢慢地說道:聲音啞透了,「師姐,我想肏你了。」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她看不見他的樣子,只能感覺棒身暴漲的青筋緊貼著她的手心,在不時地跳動著。 book18.org
「知道你近在遲尺,我怎麼忍得住?」 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手,前後擼動著他的陽物,讓它長得更大更粗,甚至有些液體自龜頭上溢出,潤濕了她的手心。 book18.org
他不住地喘息著,那樣粗重的聲音聽在她耳里,無疑是催情的春藥,讓她也按耐不住地想要跟著他喘,但她只得拚命地壓抑著自己。 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沿著她的身子用力地愛撫著,不一會,瑩白的肌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book18.org
他低下頭蹭了蹭她雪白的頸項,「師姐,不想要我嗎?」 「嗯……不想……」她抵禦著體內升騰的快意,努力地答道。 「是麼?」 book18.org
容淵輕笑了笑,勾起唇來,聲音帶一絲的狠戾,「等下非要你求我肏你。」 book18.org
語音剛落,他在她的脖頸之上,已是重重地咬了一記,狠狠地吮吸著,留下一串紫紅的印記。 book18.org
「啊……嗯……」 book18.org
鍾沁兒心口一驚,繃直了腳背,柳腰也弓了起來。 book18.org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她,他一定會把這些日子的怒氣發泄在她的身上。 book18.org
可是他的動作卻是無比溫柔的,伸出舌尖一路沿著光滑的肌膚,舔舐而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落下一個個濕潤的吻。 book18.org
他分開了她的雙腿,半跪在床邊,低首去撫摸她的花穴。 就著一點映照進來的月光,他仔細地分開了那些捲曲的毛髮,認真地看著。 book18.org
艷紅的花穴微微展開,中間肉粉的穴口不自知地翕動著,溢出一縷透明的花液,熒熒生光。 book18.org
「師姐,你明明就很想要了……」 book18.org
他緊緊地盯著她的小穴,眼神漸漸晦暗,與黑夜融於了一體。 「不是……」她仍在抗拒著他。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容淵長眉一揚,一低首就對著她的花穴,吻了上去。 book18.org
「啊……嗯……別……別這樣……」 book18.org
她忍不住抬首,細細地低吟起來。 book18.org
他濕潤的長舌不住地上下舔著,她紅艷艷的貝肉,直到濕漉漉的,再也不能合住。 book18.org
他又用手指捏住了她的花核,細細地捻轉著,按壓著,使勁地摩擦著。 book18.org
鍾沁兒的小穴被他弄得止不住的酥麻,她的十根腳趾頭都忍不住地蜷縮起來,細腰不住地上挺。 book18.org
容淵滿頭青絲落入了她的雙腿之間,長舌更是伸入了她緊緻的甬道,縮起來緩緩向前滑著。 book18.org
他的舌尖不住地舔著她的穴道,吸吮著她的蜜液,手指仍在按著她的花核,緊緊壓著不停地摩挲。 book18.org
「嗯……受不了了……」 book18.org
她纖細的腰身上挺,蔥白手指抓住身下的被褥緊緊搓揉,指尖漸漸通紅起來。 book18.org
她的花核被重重地碾磨,顏色越發紅艷起來,緊窄的穴道又被他完全地舔舐,再也受不住了。 book18.org
她嬌喘連連,柔弱的身子一陣劇烈地顫抖,已經到達了第一個高峰。 book18.org
容淵感受著一股股花液噴出來,澆在了他的舌尖之上。 book18.org
她的雙腿打著顫,眼角滑過一行清淚,蒙眼的綢帶已被潤濕了一塊。 book18.org
「師姐……」 book18.org
容淵放開她的雙腿,喘息著趴了上來,重重地吻她。 book18.org
她知道他嘴裡是她的味道,不住地抗拒著,「不要……」 「不難吃的,我都吃了這麼多了,很甜的……」 book18.org
他溫柔地誘哄著她,伸出舌尖探入他的嘴裡,體驗著屬於她自己的味道。 book18.org
鍾沁兒幾乎是哭著,求著,最後才擺脫了他的吻。 book18.org
兩人許久未曾交媾,她的身體敏感得過分,而他又格外的溫柔,令她整個人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book18.org
她雙頰紅艷,咬著唇,扭動著嬌軀,雙腿用力地擰著夾著轉著。 就算闊別了數月,她的身體仍是止不住地渴望著他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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