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雪歌 (66-70)作者: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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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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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貪念 book18.org

  藤蔓交錯,影影綽綽。 book18.org

  秘血伽羅樹林終日不見陽光,剝離了日出日落,籠了層寂寥的鉛灰色,透著刻骨的沁涼。 book18.org

  那些血色紅蓮,氤了一圈妖嬈冶艷的焰火,頂端尖尖的火苗仍在跳躍,瀰漫著詭異的氣息。 book18.org

  容淵對歸思晚的話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早就習慣她這樣的話。 book18.org

  他只是凝神看著指尖,玉白的肌膚之上一點暗紅,格外耀目。 book18.org

  他仔細地看著,又放到鼻尖輕輕一嗅,眸色漸沉,若有所思地頓了半刻,又緩緩地放了下來。 book18.org

  歸思晚微笑著,遞過去一方絲帕給他,他搖了搖頭,走到一處低洼的水坑,伏身將手洗乾淨了來。 book18.org

  歸思晚又湊近了過去說話,容淵也和她低聲交談了幾句,下頜的線條漸漸地放柔了下來。 book18.org

  他終於直起身來,身姿如松般挺拔,像想起來似的,轉頭朝著鍾沁兒那邊看去。 book18.org

  沁涼的空氣之中,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眸正巧與他的目光撞在一起,似已默默地注視了他良久。 book18.org

  但又一觸即離,隱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瞬即逝,默默暗藏在她的眼底。 book18.org

  她長睫微落,面孔轉向了身邊的含光,只留下一道如月般的側臉弧線,在他沉靜的視線里。 book18.org

  也不知道含光說了什麼,她忽然笑了,眼眸含星,似盛了春光般明媚,一點點擴散開來,牽動起嘴角,上揚出動人的弧度。 book18.org

  他的心口一窒,喉間有些酸楚的澀脹,心底又有暗流涌動。 book18.org

  因為自那年她離開魔域,離開他的身邊,他們再次重逢之後,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的笑容,尤其是在對著他的時候。 book18.org

  在他的面前,她會情動難耐,會嬌吟媚喘,卻不會如此輕柔的一笑。 book18.org

  這樣的笑,似春風吹拂新綠柳枝,似暖日融化早春堅冰,溫柔沁骨,暖人心扉。 book18.org

  而她的所有,他都想要擁有。 book18.org

  曾經他也恨過她,恨她選擇忘了自己,恨她當他們之間是場錯誤。 book18.org

  所以,當她在天山剛醒來的時候,他一直迫使著自己以殘忍的姿態來面對她。 book18.org

  既然回不到從前,那麼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好,慾望也好,雙修也罷,都不要摻雜其他的情感。 book18.org

  可人是貪婪的,得到了她的身體,還想要得到她的心。 book18.org

  他在這樣的貪念之中,再一次地沉淪了進去。 book18.org

  這次,各門各派來的基本都是年輕的三代弟子,乍一聽到從前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界血祭壇,都有些色變,紛紛竊竊私語著。 book18.org

  歸思晚緩緩地展開手裡的地圖,蹙眉研究著這片從前並不存在的密林,盤算著還需要多久才能穿越過去。 book18.org

  容淵看著她為難的神色,淡淡地說了一句,「時辰不早了,今日想要穿過密林怕是不能了,就地休息一夜吧。」 book18.org

  他和含光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四周,確定了那些血蓮花沒有任何的威脅,眾弟子仍然是心有餘悸,不願在空地休憩。 book18.org

  於是,他們在空地之中燃起篝火,三三兩兩地歇在了林間。 book18.org

  密林本就晦暗少光,入了夜更是陰森寒冷。 book18.org

  萬籟寂寂,鍾沁兒與含光坐在一處,她靜靜地凝望著熊熊燃燒的篝火。 book18.org

  「冷嗎?」含光問道。 book18.org

  她搖了搖首,卻是攏緊了身上單薄的衣衫,忽明忽暗的火焰映進眼底,卻暖不了身心,徹骨的寒。 book18.org

  她剛才就發現了,在周圍的人里,唯獨那兩個人不見了。 book18.org

  容淵的秘密,她原以為只有她知道,原來那個歸思晚,她也是知道的。 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對他來說是特別的,看來是她多想了。 book18.org

  她抬手摩挲著自己的唇瓣,白日裡他們雙唇輕觸的瞬間,那些如暗涌般波動的情潮,原來也是她的錯覺嗎? book18.org

  含光將自己的外袍褪下來,披在了她的肩頭,她怔了怔,仰首正對上他溫潤的目光。 book18.org

  「總是這樣,有什麼都往心裡藏,也不嫌累?」他含著笑說道。 book18.org

  畢竟是相處多年,有些事情他早就看破了,不過不想說破而已。 book18.org

  鍾沁兒低眉垂目,手輕輕搓揉著他的外袍,想說什麼又終究沒有說出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book18.org

  「早點睡吧。」含光淡淡地說道。 book18.org

  夜半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陣涼風拂過的感覺,身形一盪,再次被人攬入懷中。 book18.org

  想也不用想,又是他做的,只是這次再沒有鉗制著她,也沒有蒙住她的雙眼。 book18.org

  她微微睜開眼來,卻是被他捕捉住了視線。 book18.org

  容淵唇角一勾,見她醒來,就換了個姿勢來抱她,將她豎起來,雙手托住她的臀,讓她掛在自己的身上。 book18.org

  鍾沁兒驚呼了一聲,卻被他濕熱的唇舌堵住了聲音。 book18.org

  他長睫微落,眸光於半闔的眼睫之中流轉,默默地盯著她,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著她的唇角。 book18.org

  「唔……嗯……」 book18.org

  在幽沉的夜色中,陰暗的密林里,他托住她邊走邊吻,牢牢封住她的雙唇,她的嚶嚀盡數被他吞入腹中。 book18.org

  他甚至在兩人的唇間輕輕地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發出聲音讓人聽見。 book18.org

  這明明就是強迫就範,但她也沒有劇烈掙扎。甚至為了不讓身體下墜,只能抱住他的脖子,雙腿夾住他勁瘦的腰身。 book18.org

  這樣的姿勢,反而讓他吻得更加的放肆,長舌直入,攻得她脖子後仰,只得攬緊了他的長頸,任由他在她唇間熱烈地輾轉索取。 book18.org

  他腳步輕盈,在林中轉了幾圈,才是將她放了下來,跟著也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輕輕喘息的模樣。 book18.org

  他休憩的地方遠離眾人,在一棵大樹的後面,上面兩根粗枝垂下不少的藤蔓將兩邊掩住,遠遠透過來一點忽明忽暗的火光。 book18.org

  地上鋪了一層暗紫色的長絨地墊,隔絕了地底的寒氣,坐著倒是沒那麼冷了。 book18.org

  鍾沁兒瞪了他一眼,想著此處不比房內,他也不敢拿她怎樣,也不忌口了,低聲說道:「怎麼?今夜也要雙修?」 book18.org

  容淵輕笑了聲,抓著她纖細的柔荑放在唇邊輕吻,「沒看見你睡不著,當然師姐若是想要雙修,師弟一定奉陪。」 book18.org

  他翻轉過來她的手心,暗夜裡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她的眼,溫軟的舌頭舔弄著她的手心,滑下一道道濡濕的水印。 book18.org

  鍾沁兒被弄得面上一熱,覺得手心痒痒的,心更是癢。只得咬唇收回了自己的手,偏過頭去,冷冷地哼了一聲。 book18.org

  容淵又把她的臉扳回來,在她的唇角落下柔柔的一吻。 book18.org

  手下落到她的頸間,撫開她身上天青色的外袍,信手一甩,就掛在樹枝上。他又取出一件白狐裘衣,給她披上。 book18.org

  「你那件太薄了。」他手指翻動著,緩緩地替她繫上絲帶。 book18.org

  他的唇角還勾著一點的笑意,明明是看不順眼她的身上還披著別的男人的衣服,現在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它取下來。 book18.org

  鍾沁兒心裡還有著白天的怨念,不願再望他,只得垂眸細看他手指的動作。 book18.org

  「師姐。」 book18.org

  他手指沿著她的面頰遊走,緩緩撕下那張薄如蟬翼的面具,眼裡迸出璀璨如星的光彩,他終於又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孔。 book18.org

  他的呼吸比平時更急促了些,胸口不時地起伏,抬起來手,撫摸著她的臉。 book18.org

  纖長的手指輕輕滑動,細細地描摹著她黛色的柳眉,撫過她柔軟的眼皮,感受著她如羽的長睫在他手心撲扇著,溫柔的觸感讓他心生滿足。 book18.org

  指尖流連過她小巧的瓊鼻,又撫上她如花般嬌嫩的雙唇。他用上了一點力道地去撫觸,將兩片櫻唇愛撫得如雨中春花,嬌艷欲滴。 book18.org

  他的額輕輕地抵上她的眉心,雙眸倒影進她澄澈明凈的眼底,吐息綿綿縈繞在她的面上。 book18.org

  平日清冷的聲線忽然軟了下來,有著讓人抵擋不住的脆弱。 book18.org

  「朝我笑一笑,好不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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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子期 book18.org

  「朝我笑一笑,好不好?」 book18.org

  低垂的藤蔓隔絕了遠遠的火光,兩人在黑夜之中對視,靜得只聞彼此的呼吸之聲。 book18.org

  鍾沁兒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輕蹙眉尖,「你說什麼?」 book18.org

  見他仍是安靜地看著她,目光之中隱著一絲的期待,又有些惴惴不安的神情,她都心口沒來由地一動。 book18.org

  不知不覺就抬起手來,宛如被蠱惑了般,緩緩地揭開了他臉上的銀色面具,幾縷烏亮的髮絲跟著垂下來,落在他的臉側。 book18.org

  幽暗的夜色里,黑鴉鴉的長睫在他臉上暈了一圈陰影,白皙的面孔此刻更顯得無辜,薄唇微抿,透出幾許的少年氣。 book18.org

  這樣的裝束顯得他更加年輕,本該是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臉龐,此刻在她的面前流露出,從未見過的脆弱神色。 book18.org

  鍾沁兒從未見過這樣的容淵,在天山的時候,他的神情總是淡定自若的,甚至是清冷孤傲。 book18.org

  只有在兩人雙修之時,他才會有沉淪慾海,情動的神色和話語。 book18.org

  而在這樣的夜色里,凌亂的髮絲,昳麗的容顏,淒迷的目光,卻襯出他一種破碎的美感。 book18.org

  她的呼吸幾乎要停止,心裡又酸又漲,連帶著喉間都是滿滿的澀意,仿佛有一團棉花重重壓在那裡,讓她說不出任何的話。 book18.org

  容淵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他渴求的東西,眼神漸漸黯淡了下去。 book18.org

  可總歸她還在身邊,他像是尋求安慰般地靠近,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身,一手去握她的手,帶著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前。 book18.org

  堅實的胸膛此刻熱力逼人,她的手掌被按在他的心口,熱意穿透衣衫襲來,有力的心跳聲陣陣傳出。 book18.org

  她心一驚,慢慢地縮了回來,「好熱。」 book18.org

  「你不是怕冷嗎?」他眨了眨眼,長睫顫動,柔聲說道:「幫你暖下。」 book18.org

  容淵把她的手又按了回來,輕輕摩挲她的手背,眼睛緊鎖住她,神色溫柔似水。 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忽然問道:「你方才去哪了?」 book18.org

  心裡像是被鋒利的刀劃了一道細長的口子般疼,他是不是也去暖了誰的手? book18.org

  「方才?」他怔了怔,輕聲回道:「去看了下地圖。」 book18.org

  「噢……」她垂了垂眼,心更疼了。 book18.org

  地圖明明就在那個人手上,他們果然之前在一處。 book18.org

  她咬緊牙根,一下用力把手抽了回來,淡然說道:「我不冷了。」 book18.org

  「你……怎麼了?」 book18.org

  他的手一下落空,又想起白日她也是這樣沒來由地掙開了他的手。 book18.org

  他盯住她的臉,見她不僅不笑,面色還越來越冷,一時也微微愣住,輕蹙眉心。 book18.org

  忽然,他似想到了什麼,心頭一陣狂喜,屏住呼吸,去輕撫著她的臉,「師姐?」 book18.org

  她避開他的手,一言不發地咬住下唇,眼底蘊出一點點的艷紅,隱忍著委屈的心緒。 book18.org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麼這比得到她的笑容還要更讓他激動。 book18.org

  所有的疑問都被串聯起來,答案昭然欲揭。 book18.org

  此刻,他連聲音都顫抖了,「你……是不是在吃醋?」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嗎?她一直在意他和別人走太近了嗎? book18.org

  她偏過頭去,倔強地回道:「我沒有……」 book18.org

  容淵又驚又喜,半跪起身子,兩隻手去捧她的臉,將她的面孔抬起來,讓她的下頜抵在自己的胸前處,低下頭去看她。 book18.org

  兩人面孔相對,他長發的發尾正撩在她的肩頸,髮絲甚至垂進衣間,摩挲著她的頸項痒痒的。 book18.org

  鍾沁兒忍不住伸手去撩撥他的馬尾,手抓到他的髮帶,心裡有些忿然,使勁一拉,他的整個長發流瀉了下來,將她的面孔給擋住。 book18.org

  青絲如瀑,迎面而來的,還有他伏下的臉龐,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臉上。 book18.org

  他不停地啄吻著她細若白瓷的面孔,她的眼,鼻,下頜,又滑至她耳際,輕聲細語。 book18.org

  「我和她什麼也沒有。」 book18.org

  「是麼?子期哥哥。」她咬著字眼,自齒間一個個迸出。 book18.org

  這一下,他的答案再一次得到了印證。 book18.org

  他終於笑了,眼中似升起星辰,眸光明亮,晃得她的長睫都不禁地顫動起來,想要避開他灼熱的眼神,卻被他牢牢地鎖住。 book18.org

  「子期是我的字,從前在魔界常用……」 book18.org

  他的吻終於落到了她的唇瓣,溫熱的舌尖舔了一圈她的上齒,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含糊地說道:「你若喜歡……也可以這麼叫我。」 book18.org

  「我才不要。」她還在難受,忍不住地把話頂了回去。 book18.org

  「師姐,我真開心。」他勾住她的舌尖,舔了又舔,溫熱的呼吸都拂進了她的唇間。 book18.org

  鍾沁兒從他唇間閃躲出來,低低喘息,「我沒有。」 book18.org

  「沒有什麼?」容淵撫著她的唇瓣,眼角眉梢都透著笑意。 book18.org

  「沒有吃醋。」 book18.org

  她試圖遞給他一個冷冷的眼神,但眼底瀲灩的波光卻瞞不住他的眼睛。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他一手扶住她的後腦勺,如水的眸光不時在她的臉龐穿梭著,溫柔地撫慰著道:「師姐,別擔心,我什麼都是你的。」 book18.org

  她直視著他的目光,卻是帶著惱怒地指控,「你騙人。」 book18.org

  他再次低頭,濕熱的唇往她的眼睛上落,她不由自主地闔上了眼。 book18.org

  「給我時間,為你證明。」 book18.org

  他的雙唇掠過她的眼皮,舌尖舔了舔她細密的長睫。 book18.org

  「師姐,叫我一聲。」 book18.org

  她心頭一盪,聲音低柔,「叫什麼?」 book18.org

  起初她的眼睫還能撲閃兩下,後面直接被濕意蒙住,再也張不開來,只能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book18.org

  「你知道的。」他吻到她的唇邊,輕舔了舔她的唇角,長睫一揚,雙眼張開來看她。 book18.org

  「叫子期。」他聲音已透出了一絲的暗啞。 book18.org

  她抿唇不語,他也不再說話,雙目微闔,眸色迷離,懲罰地輕咬她的唇角。 book18.org

  她只覺得嘴邊又是疼又是癢,他的吐息也是又濕又熱,撩撥得人更是難受。 book18.org

  終於是受不住了,才是輕輕地叫了一聲,「子期。」 book18.org

  容淵輕輕嘆息了一聲,整顆心都軟了下來,眼神無比愛憐地掃過她。 book18.org

  他修長的手指伸入她的發間,將她的後腦托得更緊,向上迎接著他火熱的唇舌,深深的吻。 book18.org

  這一聲久違的稱呼,仿佛穿越了漫長的百年孤寂,回溯到他們在魔域相互擁有彼此的時光。 book18.org

  每一次,他不得不離開,與她短暫分別之際,她都會在他的唇間落下一吻,輕輕的觸碰。 book18.org

  「子期,等你回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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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賞賜 book18.org

  一吻方休。 book18.org

  四目相對,兩個人低低地喘息著,唇瓣皆是水光瀲灩,在幽暗的夜色中閃著波光。 book18.org

  鍾沁兒將臉轉過一邊,拿著他的髮帶在手間纏繞,低聲說道:「我沒有……」 book18.org

  容淵輕笑了一聲,「好吧,就當你沒有。」 book18.org

  想起在魔域的那一年,兩人相互坦誠心意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急急地否認,但所有的表情和行動都透著不自在。 book18.org

  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點也沒變。 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她抱在自己的懷中,讓她的下頜抵在他的肩窩之上。 book18.org

  低垂的藤蔓之中,兩人的身影貼於一處,感受著彼此的心跳都在加速。 book18.org

  他在她的頰邊,輕輕地叫了一聲,「師姐,我是在做夢嗎?」 book18.org

  鍾沁兒感受著他的呼吸拂在耳邊,心忽然軟了下來,感受到他此刻有一絲的脆弱無助,真是不知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book18.org

  容淵的內心則是欣喜交加,就連他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想著不管她記不記得從前,就算在她面前他是個陌生人,久了她還是再度會喜歡上他。 book18.org

  只要那人不再出現。 book18.org

  他一邊輕撫著她的秀髮,一邊低聲說道:「當年魔界擄了一群仙門弟子,歸……少宮主也在其中,那時她還年少,性子又倔,吃了不少的苦。我不能暴露身份,只得暗中幫過她幾回,所以就這樣認識了。」 book18.org

  「不是因為喜歡才幫她的嗎?」她咬住下唇,淡淡回了一句。 book18.org

  「怎麼會?」他撩開她額間的碎發,在她眉心烙下一個輕柔的吻。 book18.org

  他輕輕撫著她的面頰,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目光漸漸渺遠。 book18.org

  那時,我喜歡的人是你。 book18.org

  那時,在我身邊的也是你。 book18.org

  那一年,鍾沁兒為了來救這群弟子,不幸失手被擒,還好她掩飾了容貌,又捏造了一個身份,用的是她從前在凡界的名字,鍾婉。 book18.org

  長劍被封印,功力被壓制,她幾乎是毫無反抗能力。 book18.org

  還好,他認出了她。 book18.org

  從來不近女色的他,破天荒地向著當時的右使閻冥要人。 book18.org

  閻冥生得是男生女相,媚態天成,在性癖之上也是男女通吃。 book18.org

  閻冥以摺扇輕抬起鍾沁兒的下巴,對上她含恨的眼神,貪婪的目光在她面上流轉。 book18.org

  她這雙眼睛實在是生得漂亮,所以他才把她從地牢中提了出來。 book18.org

  誰知道,容淵這小子趕緊跑了過來要人,說是一早就看上了。 book18.org

  閻冥的摺扇沿著她的手臂緩緩向上,衣袖也被拉起,露出的皓腕瑩潔如玉。 book18.org

  他不由喉頭滾動,「怕是還是個雛兒……」 book18.org

  容淵淡淡地提醒著他,「魔尊大人說今晚會回來。」 book18.org

  閻冥想著又要去伺候訾菰,如若被他知道自己看上了這女子,怕是又是一番生不如死的折磨,興致頓時全無。 book18.org

  他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罷了,難得子期也有興致,你連日奔波,勞苦功高,就賞賜給你吧。」 book18.org

  「謝右使大人。」容淵低頭回道,緊握的手心終於放鬆了下來。 book18.org

  這一夜,他忙完事務就趕緊回了房,見她已經被侍女洗乾淨了,光溜溜地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半截光滑的香肩,一雙眼正戒備地看著他。 book18.org

  看著五花大綁的被子裹得她如一根粽子,他嘴角含笑地摸了一下,這根長長的粽子,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book18.org

  「淫賊你笑什麼?」 book18.org

  鍾沁兒狠狠地盯著他,這個小賊不知怎麼有些眼熟,還戴著面具故弄玄虛。 book18.org

  「淫賊?」容淵收了手,站在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是說我嗎?」 book18.org

  「不是你還有誰?」 book18.org

  「看來我不做點什麼……」他慢條斯理地拉開衣襟,露出半邊精壯的胸膛,「真的對不住淫賊這個稱呼了。」 book18.org

  鍾沁兒趕緊閉上了眼,大聲叫道:「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book18.org

  過了半晌,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她又睜開眼來,只見容淵已換了一身裡衣,慢慢轉過身來。 book18.org

  她咬住唇,眼底已透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book18.org

  容淵看著她,緩步上前,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還好……你遇見的人是我。」 book18.org

  他抬手替她細細撫去眼底那一點盈盈的淚光,不料鍾沁兒的眼神之中滑過一絲狠戾,一張口就重重地咬住了他的手。 book18.org

  她這一口咬得極重,容淵緊皺眉頭,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也沒有躲開,而是靜靜地讓她咬著。 book18.org

  這樣又驚又怕,鮮活生動的她,是他第一次見到。 book18.org

  他之前偷偷跟蹤過她和蘇穆一些時日,見過她各種不同的面貌,對著外人的時候總是清冷如霜,持劍對敵的時候冷艷瑰麗眉眼飛揚。 book18.org

  還有,對著蘇穆的時候,柔情似水,深情繾綣。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的心口又隱隱作痛,那是她刺他的那一劍。 book18.org

  那時候,他就嫉妒得不得了。 book18.org

  甚至在夜晚自瀆的時候,都是想著她。想著有一日,要將她壓在身下蹂躪,戲玩,各種淫戲,讓她為他沉淪,等著她向他求饒。 book18.org

  當那些濃烈的白濁噴射在他的指尖之時,他喘息著垂下眼去,甚至想著有那麼一日,如何讓她全部吃進去。 book18.org

  可當他真的等到這一天的時候,又捨不得了。 book18.org

  他默默地將手從她口中掙脫出來,看了看鮮血淋漓的傷口,皺眉在身上擦拭了一下。 book18.org

  「發泄夠了嗎?」 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那截光裸的肩頭上停留了一下,又收了回來,「夠了,就睡覺吧。」 book18.org

  鍾沁兒仍是杏眼圓瞪地怒視著他,容淵沒有理會她的目光,側身睡在床邊之上,背對著她,慢慢闔上了眼。 book18.org

  鍾沁兒等了半夜,沒料想會是這樣的局面,她一直戒備著,可容淵依舊是一動不動。 book18.org

  連日的疲意終於涌了上來,她才是受不住地沉沉睡去。 book18.org

  當身後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容淵緩緩地睜開了眼,他轉過身去。 book18.org

  鍾沁兒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別過來。」 book18.org

  她嘴裡叫著,卻仍然沒有醒過來。 book18.org

  容淵忍不住地輕笑了一聲,想要抬手撫一下她的臉龐,見到她緊蹙的眉心,還是慢慢收回了手。 book18.org

  「你知道嗎?其實,我應該叫你一聲師姐。」 book18.org

  他聲音很輕很輕,看著她的目光也是極其溫柔。 book18.org

  燭火搖曳,光影交錯,他的眸光慢慢變得幽沉。 book18.org

  以鍾沁兒的身手,她本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抓到。 book18.org

  那麼問題,到底是出在了哪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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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魔域 book18.org

  昏天黑地,暗無天日。 book18.org

  魔域沒有白天,沒有日光,常年都是黑夜,只有一輪血月當空。月盈月缺,方可讓人感覺到此地時間的流逝。 book18.org

  魔域蟄伏在三界的夾縫之中,瀰漫著有助於妖魔族修煉的濁氣。這處渾沌之地被魔尊訾菰在機緣巧合之下所開啟,因而成為了魔界的一處寶地。 book18.org

  之後的每一日都是這般,容淵回來往往已是月上中天。他從不與她多話,沐浴過後上了床就是合衣而眠,並不碰她。 book18.org

  過了些時日,他又讓人不再綁住鍾沁兒,但是給她下了禁制,不能離開他的住所。 book18.org

  她手無縛雞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日把他屋子裡的東西全部砸爛。 book18.org

  容淵回來也不發怒,只是淡淡地掃視一眼,然後對下面的人說:「青鸞,打掃乾淨,再把東西再換過。」 book18.org

  那名侍女抬首看了看二人,目光流轉了片刻,才是低聲說道:「是,堂主。」 book18.org

  這時,鍾沁兒方才知道他的身份,魔界四分堂堂主之一。 book18.org

  兩人關係出現轉機,已是一月之後。 book18.org

  那夜,容淵先去了凈室沐浴更衣。回來的時候,屋子已經打掃過了,四下十分清爽。 book18.org

  只見鍾沁兒握著一角花瓶碎片,靠在床邊已經睡著。 book18.org

  此前,她所服掩飾容顏的丹藥漸漸失效,已恢復了原本的面容。 book18.org

  凌亂的髮絲微垂,側臉宛如新月般皎潔瑩白,鼻樑秀挺,櫻唇紅潤,雙目此時已是緊緊闔攏。 book18.org

  鴉黑的睫毛似鴿翼般纖長濃密,在白瓷般細膩的面孔映下如扇般的陰影,更襯出眼下的一片烏青,顯然這些日子她睡得並不好。 book18.org

  容淵感嘆了一聲,看來還是得把她藏好來,若是被人發現,暴露了身份就麻煩了。 book18.org

  今日遇見閻冥的時候,他還在試探他是否已經玩膩了,看來還是得小心一些。 book18.org

  他的目光轉到她的身上,被一抹血色吸引住了,看著她流血的手掌,他微皺了皺眉,輕嘆了一口氣,緩緩上前,動作輕柔地取下了那塊碎片。 book18.org

  剛把她的手握住,她就清醒了過來,另一隻手的袖子裡還藏著一截尖銳的木頭,見他不像往常那般避嫌,而是近在身側,恐他圖謀不軌,抬手就朝他的脖子刺了過來。 book18.org

  容淵臉都沒有轉過去,長袖一拂,就將那截尖木捲入袖中,鍾沁兒的手指拍到他的面上,將那張面具給掃了下來。 book18.org

  面具被打翻在地上,滾了兩下,耀眼的銀光一閃而過。 book18.org

  第一次見他真容,她不禁怔了一下,本以為他是因為面有缺陷才戴的面具,卻沒想到面具之下是一張年輕乾淨的面孔。 book18.org

  他總是一襲黑衣,襯得面色更是白皙,五官鋒利如刃。 book18.org

  側臉更是線條流暢,鬢角分明,鼻樑高挺,飛揚的眉間隱著一抹清傲。 book18.org

  微抿的薄唇絳紅似火,美人尖兩側垂下的幾縷髮絲,都為他的面容平添了一分綺麗。 book18.org

  鍾沁兒回過神來,只覺得指尖發麻,全身都動彈不得,但是還能說話。 book18.org

  「你要做什麼?」她鴉黑的雙眸在眼眶之中不停打著轉。 book18.org

  容淵將她染血的手掌抬起,輕輕吹了一口氣,淡然而道:「療傷。」 book18.org

  他細細打量著她的手心,見上面有不少細小的木刺,去門外叫青鸞取來藥箱,然後小心地用銀鑷子幫她取出木刺。 book18.org

  他的動作如此輕柔,仿佛她是一件精雕細琢的瓷器,而他是個耐心的工匠,正在仔細地打磨自己的作品。 book18.org

  夜黑風涌,一縷幽涼的夜風滑窗欞而入,拂動他輕薄的衣袖。 book18.org

  他著了一身玄色裡衣,衣領處滾著銀絲繡成的流雲紋路,此刻衣衫被風吹得緊貼在身,半彎著身在床前站著,替她挑刺。 book18.org

  烏黑長發垂在腰後,柔亮的發梢隨著冷風輕拂,更是顯得長身玉立,身姿挺拔。 book18.org

  鍾沁兒不能動彈,他離得實在太近,她只得屏住呼吸,靜靜看著他低垂的面容。 book18.org

  都說蘇穆是修真界第一美男,清風霽月,芝蘭玉樹。但面前這人,與蘇穆相比毫不遜色。只是形貌昳麗,風姿綽約。 book18.org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book18.org

  「你是叫鍾婉嗎?蓬萊島的三代弟子?」他低頭說道。 book18.org

  鍾沁兒冷眼看他,並不言語。 book18.org

  他勾了勾唇,揚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她都不知道,其實對於她的身份他早就知曉,畢竟她刺他的那一劍可謂終生難忘。 book18.org

  但此刻,她要隱瞞身份,他就配合她好了。 book18.org

  容淵將那些細小的木刺給一一挑出乾淨,才是細細地給她上藥,包好白紗。 book18.org

  鍾沁兒低低喘了口氣,感覺自己的傷口一陣陣的隱痛,還帶著一絲的麻意。 book18.org

  容淵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這藥有點烈,但效果很好。」 book18.org

  「放開我,可以嗎?」鍾沁兒偏過頭去,不想與他對視,但口氣不知不覺中柔和了一些。 book18.org

  他剛要抬手將她的禁制解除,忽然停頓了一下,眉尖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book18.org

  鍾沁兒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不由出聲,「你……」 book18.org

  容淵的手頓了一下,卻是向著燭火一拂而過,只見掌風過處,燭火盡滅,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幽暗之中。 book18.org

  鍾沁兒心下大駭,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另一邊,他一個欺身上前,將坐在床邊的她給猛地壓入了帳中,長發高高揚起又落下,兩人的身子緊貼在了一處。 book18.org

  這下來得突然,她驚呼了一聲,卻被他修長的手指捏住了下巴,微微一抬,雙唇已緊緊壓在她嬌艷如花的唇瓣之上。 book18.org

  四唇緊緊貼住,沒有一絲的空隙,連呼吸都纏繞在一處。 book18.org

  她整個人都驚住了,想不到過了這麼多時日,他終究還是對她下手了。 book18.org

  她心裡又羞又怒,眼底蒙了一層水霧,含恨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 book18.org

  只見他的雙目也是欲閉未閉,半闔的長睫之中泄出一抹繾綣的流光,正流連在她的面孔之上。 book18.org

  過了片刻,他微微離開了一些,她正要出聲,他又是一吻壓住她微啟的雙唇,聲音輕柔地吐在她唇間。 book18.org

  「別叫,外面有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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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心念 book18.org

  「別叫,外面有人。」 book18.org

  容淵一抬手,將床邊掛起的紗帳一揮而下,將二人的身形完全掩映在了床中。 book18.org

  鍾沁兒凝神靜聽,似是也感覺到了窗外有輕微的呼吸之聲。 book18.org

  但,這也不是他能輕薄她的理由,更何況接下來,誰知道他還會做什麼? book18.org

  她狠狠地盯著他,憤恨交織,神色一冷。 book18.org

  兩人唇間,她細白的貝齒一動,已是狠狠咬上他緊貼的唇角,輾轉撕開一道小小的口子。 book18.org

  鮮紅的血粒滲出,黏稠的漿液在二人唇齒之間蔓延開來。 book18.org

  冷月入窗,給屋內染上一層朦朧的光暈,輕薄曼妙的翠色紗帳之中,兩人親密緊貼的姿勢透出了無邊的旖旎。 book18.org

  容淵被她咬得唇角發麻,背脊卻是滑過一絲的顫慄,他倚在她唇邊,忍不住地低喘了一聲。 book18.org

  「你若不想被閻冥帶走,就不要輕舉妄動。」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book18.org

  如果他沒猜錯,閻冥應該是伺候完了訾菰,又跑來這裡聽壁角。 book18.org

  這人本就生性多疑,喜怒無常。若是被他發現,他們二人什麼事都沒有,怕是轉頭他又要打起鍾沁兒的主意。 book18.org

  鍾沁兒聽到他的話,頓時也明白了,想到閻冥那人,她的心都忍不住在發抖。 book18.org

  她此次潛入魔域完全是臨時起意,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本來以她的身手,若是沒有負累,自可在魔域全身而退。 book18.org

  只是潛入的那夜,在魔域見到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驚心了。 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的心就是狠狠一陣抽痛。 book18.org

  蘇穆,竟然與魔界有勾結,這是她怎麼也想不到的事情。若不是親眼目擊,若不是她對蘇穆的身形聲貌無比熟悉,她也不敢相信。 book18.org

  他們在天山相處了兩百多年,他沒有一絲讓人起疑的地方,否則師傅也不會為他二人定下婚約。 book18.org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叛變的?又是為何而叛變的? book18.org

  所幸的是,蘇穆並沒有發現她的蹤跡,她本想將這個消息儘快傳出去,卻不料在深受打擊的情況下不慎被人發現,一時急火攻心,才是失手被擒。 book18.org

  本想著易了容,就算落入地牢暫時也不會惹來太大的麻煩,不料卻被閻冥看中,將她從地牢之中提出,又封印了所有的法力。 book18.org

  閻冥為了逼她就範,甚至讓手下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活春宮,強逼著她看,說是讓她好好學習了來服侍他。 book18.org

  那些荒淫的畫面此刻又湧上了腦海,她眼眶之中已是淚水漣漣。 book18.org

  她此生都沒有受到如此的對待,功力完全被壓制,如今又被容淵下了禁制,連掙扎都不可以。 book18.org

  再想到閻冥的所做作為,她現在就如只驚弓之鳥般。 book18.org

  容淵低頭看幽暗之中,她眼底泛起的瀲灩水光,整顆心軟了又軟。 book18.org

  想著自己跟蹤她那些時日裡,見過她的種種面貌,對她生了別樣的情愫。 book18.org

  但,都不及此刻被她盈盈淚光,所引起的那一絲愛憐。 book18.org

  整顆心都仿佛被她緊緊捏住,隨著的喜怒哀樂而怦然跳動著。 book18.org

  他半抬起身,手指壓在她染了血珠的唇瓣之上,輕聲細語,「別叫了好嗎?」 book18.org

  容淵抬了抬手指,見她果然沒有再叫,才是寬了寬心。 book18.org

  他幽深的目光籠罩著她,慢條斯理地將染血的雙指含入唇中,一一舔舐乾淨。 book18.org

  月色幽沉,他容貌昳麗,烏髮輕垂,此刻做起這樣的動作,竟是生出一種別樣的誘惑,映得細長的雙眸添了一絲的妖冶。 book18.org

  鍾沁兒從未見過這類的男子,只覺得耳根更燙了,心砰砰直跳,震得胸膛都要發疼,仿佛下一刻就要一躍而出。 book18.org

  他看著她依舊是戒備的眼神,輕嘆了一聲,在她耳邊說道:「我若想對你做什麼早就做了,又何必等到今夜呢?」 book18.org

  鍾沁兒的舌尖嘗到腥甜的血味,她咬牙說道:「那你到底想做什麼?」 book18.org

  容淵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我要說是保護你,你信嗎?」 book18.org

  看著鍾沁兒完全不信的眼神,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book18.org

  其實,他是不能忍受別人對她的覬覦,怕別人對她不軌,不想別人對她親近,哪怕是蘇穆也不行。 book18.org

  這樣的占有欲,在跟蹤她的那些日日夜夜裡不停地膨脹,早就達到了頂點。 book18.org

  這些日子,她夜夜睡在他的身側,其實他也很不好受,但真要強迫她,他又做不出來,只能自己解決。 book18.org

  每一夜,見到她明媚的睡顏,對他而言都是一場巨大的煎熬。 book18.org

  越是喜歡越是克制,這樣的心情,她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 book18.org

  有些念頭,一旦生起,就是深入骨髓,刻入心扉。 book18.org

  因為,他想要得到的是完完整整的她,包括她的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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