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鍾為x誰鳴(1) book18.org
茂盛的森林內樹上碩果纍纍。烏奇奇摘了幾顆長尾猴們也看上的一顆紅彤彤的果實,咬了一口,酸出眼淚,她對著猴子們抱怨:「嚯,這麼酸,你們怎麼吃下去的啊?」book18.org
騎在猴媽媽背上的小猴朝她呲牙咕咕叫,乳臭未乾卻已經會嘲諷人類了。烏奇奇訕訕把果子丟給了它:「好啦,不搶你們食物了。」book18.org
她踏著風,向上躥過層層迭迭的枝葉,腳尖墊在制高點。book18.org
新染的橙色頭髮格外招搖,隨風飄舞。黑色運動短褲和背上印有紅色太陽圖案的黑色衛衣也隨風拂起。一聽這形容詞就能知道是飛坦衣櫃里打劫來的吧?黑色吸熱,更何況還是長袖,只能怪飛坦柜子里沒短袖。book18.org
放眼望去看不到峽谷底下的基地,也無法窺見天邊的流星街。權當做鍛鍊,她曾開著疾風術又返回過流星街一趟。流星街外圍沒有守衛,其他居民對她這樣頻繁的來來去去也變得見慣不怪。book18.org
她摸摸耳邊的發卡,望向另一邊的世界。茂密的森林、看不見的城市、未知的故事,都在遠方等著她。book18.org
旅團,真是個好名字。book18.org
烏奇奇從背包中拿出庫洛洛給的一卷白皮紙,緩緩展開。紙卷上的素描畫像栩栩如生,描繪的女子仿佛隨時都能躍出紙面,溫柔的綠眸含笑凝視著烏奇奇。book18.org
風吹得紙張顫抖。烏奇奇隱約知道了這是誰。一滴淚落在紙上,她怕暈染畫中人和畫家的心意,連忙輕柔將淚珠擦去。book18.org
伴著一聲響亮的嘶鳴,潔白的駿馬突然出現在她眼前,毛髮在初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馬兒伸出舌頭舔掉她眼角的淚,粗糙的毛刷質感讓烏奇奇皺起了臉。book18.org
她把額頭和他的貼在一起,蹭乾了自己哭花的臉:「好久不見啊!又被你抓到我哭了,不過這次是開心的淚水哦。給你看,這是我媽媽!是不是很美很溫柔?」她把捲軸舉起給它展示。book18.org
馬用黑寶石般的眼睛去看,然後用鼻子拱了一下畫和烏奇奇。book18.org
「記得你很討厭的那個人嗎?是他畫出來的。」她手指輕撫著女子閃亮的眼睛,然後小心翼翼地捲起畫作,確保沒有摺痕,放入背包深處。毫無原因的,她知道是庫洛洛畫的,而不是派克。book18.org
白馬猛烈哼哧、搖頭,似乎在表示難以置信,噴出的吐沫星子讓她笑了起來。book18.org
「你若認得他了,我覺得呃,只要他不想抓捕你,你不想踩死他,你們或許能相處得很好呢。」book18.org
白馬連連搖頭,踢踏著健碩的腿,又要吐吐沫的樣子,嚇得她避開臉連忙說:「好好好,知道啦。順便說一下,我叫烏奇奇。你有名字嗎?」book18.org
他哼哼,咕嚕,搖頭晃腦。她試圖模仿,但並未成功。「好難發音!」book18.org
飛逝馬咬住烏奇奇的衛衣,將她拋向空中,用背部接住她。雲層濕冷。她閉著眼任冷風呼嘯而過,耳邊不時傳來駿馬的吭哧聲。book18.org
當動物願意敞開心交流時,烏奇奇可以通過它們散發的氣場來感受和理解它們的想法。book18.org
「哦~ 原來你們是根據出生時的雲層形態來命名的?什麼?!居然有上萬種不同形態?」她驚於雲彩在白馬口中的萬般不同描述:不同的溫度、濕度、氣流都會創造出樣式迥然的雲。「這樣啊,原來你們是屬於天空和雲彩的生物,好美。人類根據你們肉眼望不見的速度,把你們以時間命名呢,也很不錯吧?白駒過隙。時光飛逝。」book18.org
這次馬兒沒有抗議,只是載著她,悠悠飛躍天際,俯瞰大地。book18.org
烏奇奇劃拉著他的毛髮。「既然你生於絨絨的毛毯狀雲層中,所以我叫你毛毯或者絨絨怎麼樣?」book18.org
這倆名字引來了抗議,烏奇奇差點沒被甩下去。她揪住馬背,趕緊想了個別的注意:「呃,不要這些的話,那麼簡單點,白雲怎麼樣?」book18.org
「呼嚕呼嚕。」book18.org
「好~那就叫你白雲啦!」book18.org
「呼嚕嚕!」白雲喉中發出滿意的聲音。他問:「咕,嘶嘶噶?」book18.org
「啊,謝謝關心,多虧有你出手相助,我朋友還活蹦亂跳呢。」烏奇奇閉上眼睛,再次傳遞著她的感激之情。「對了,你吃果子嗎?」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彤彤的果實,沒錯!就是從長尾猴它們的樹上偷來的!她現在畢竟是盜賊嘛。白馬毫無怨言地一口吞下酸澀的果實,還意猶未盡地問她在哪采的,她供出了小猴們的居住地。book18.org
閒聊著,白雲已經放慢了速度但還是很快就到了烏奇奇的目的地。他叼住她的衛衣,把她放到地上。book18.org
「謝啦,下次見,白雲。拜託別挑我哭的時候再出現了!」烏奇奇大聲喊著,向上空揮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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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太陽表示現在是上午的某個時候,手機表示現在是早上9:42,她乾澀的喉嚨表示是時候喝點水了,滿滿的膀胱表示是時候解手了。book18.org
她迅速發了條簡訊,然後去處理這幾件人生大事。book18.org
【叮】book18.org
在基地的俠客收到手機提示音。看到發信人的名字時,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附帶的照片里,烏奇奇齜牙咧嘴的表情被風扯到變形,飛揚的橙色頭髮蓬亂。相片下方邊緣有一匹白馬的半拉臉。他們身後是浩瀚的藍天,點綴著如棉絮的雲朵。book18.org
1993年8月10日 9:44AMbook18.org
烏奇奇:【照片】book18.org
烏奇奇:偶遇白雲(飛逝馬)。他說之前在毛上發現了你的肉渣呢。book18.org
俠客:那他是打算還給我,還是想讓我付清洗費?book18.org
烏奇奇:他早就舔掉了,說好噁心book18.org
俠客:哈哈哈book18.org
俠客:垃圾場養殖出來的肉,肯定難吃啊book18.org
俠客:那他喜歡吃什麼?(問這個絕對不是要找誘餌捉住他,單純是想謝謝他救了我)book18.org
烏奇奇:??????你不這樣解釋還更可信一點。一點點。一點點點!book18.org
俠客:(,,?? . ??,,)book18.org
嗚啊啊!烏奇奇抱著手機,完全能想像他本人做出這種可愛可憐的表情。犯罪啊,好想蹂躪啊!!她拿手機捶了一下自己腦殼,糟糕,太痴漢的反應了。她故作淡定回覆:好啦,我下次見到他幫你轉達。book18.org
俠客:嗯,更重要的是,【我們】什麼時候下次再見?我已經開始想你了。book18.org
剛喝了口水,烏奇奇看到他總是秒回的消息,成功嗆到。book18.org
俠客:怎麼不回了?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是說作為朋友,想你了。book18.org
烏奇奇:……滾滾滾,趕緊去工作吧。book18.org
俠客:摸摸頭book18.org
俠客:你也是。其實我還以為你也想我,才找我聊天呢。book18.org
烏奇奇愣住。好像,是有那麼點意思?哼,才不要告訴他呢,不然誰知道他會怎麼蹬鼻子上臉調戲她?她甩甩頭,退出了聊天軟體的介面。book18.org
俠客盯著【已讀】二字和不再震動的手機許久,不自覺地摩擦著嘴唇。要不要發點表情包,吸引一下她注意力?book18.org
他把手機拋到空中又接住,仿佛這樣會激發某種回應。自己這個狀況是前所未有的,怎麼了呢?book18.org
他把能想到的症狀統統輸入網上:發獃,出神,總想一個人。想不斷和她聊天。想摸摸她,抱抱她。book18.org
搜出來的結果在俠客看來不亞於絕症,網上診斷說他害了相思病,又說,然而任誰喜歡上一個人,產生這種感覺都很正常。book18.org
喜歡上一個人?正常的感覺??俠客手指胡亂按著手機鍵盤,噠噠聲在幫他思索。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這明明是反常和失常啊。更何況他喜歡的是一個『有夫之婦』,咦,等等,就連飛坦都可以喜歡上一個人,那他俠客也可以啊。至於他們喜歡的是同一個人這件事,暫且先放一邊吧,俠客樂天地想道。book18.org
好,有病就治唄!俠客下定決心,留了塊螢幕用來鑽研和制定相關計劃,其餘的用來繼續執行團長的友客鑫拍賣會前期準備任務、處理雜七雜八的郵件。book18.org
與此同時,烏奇奇切換到地圖應用。她離目的地——聖·克羅斯城——不遠了。這是俠客根據分屍專家·喬尼之前的殺人軌跡推斷出的下一個出沒地點。雖然烏奇奇自認擅長分析動物的行蹤,但人類這種動物卻是她從未追蹤過的目標,所以當她在基地客廳抓耳撓腮時,俠客主動提出可以施展他的電子和推理魔法來幫她。book18.org
她看著地圖,知道要向東走。她已經能分辨得出東南西北,也懂得時間了。book18.org
上周的某一天,在基地外,俠客陪她看太陽、教她辨別方向,還有拿著手機和鐘錶告訴她這裡的時間對應太陽哪個方位。他陪了她一天一夜,因為她說她想看著秒鐘滴答滴答和太陽緩緩移動。她想看天旋地轉,看夜色一點點遮住天空,看時間是怎麼在這個世界流逝的。book18.org
他笑著說你也太浪漫了吧?反正我也沒事,一起看吧,但是別指望我有你這麼多想法就是了。book18.org
她說巧啦,今天我也不是很想說話,我就想看著天。book18.org
他開了瓶啤酒遞給她,二人坐在湖邊,腿泡在水中,踢踢晃晃。book18.org
她看了好久,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醒來他還坐在身邊。太陽又出來了。book18.org
她揉揉迷糊的眼睛,問:為什麼太陽不往別處走呢?為什麼每天要固執地從東邊升起,從西處落下呢?它就不想去旅行嗎?book18.org
俠客望向太陽,淺笑著說:因為它的職責就是這樣。book18.org
烏奇奇背著行囊走在路上,每次想到俠客,她就會攥住衛衣的繫繩,拉拉扯扯。不知不覺就擰成了麻花,打了無數個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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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克羅斯曾是個有信仰的城市。book18.org
在其曲折蜿蜒的小巷中,隨處可見教堂、寺廟和鐘樓。儘管他們信奉的神明多種多樣,但共享一個信念:每到整點,便敲響鐘聲,以確保神靈能夠聽見。這是他們與神明獨特的溝通方式。book18.org
問題是,每個宗教團體的時間都有所不同,有的相差幾秒或幾分。日積月累,時差逐漸擴大,有的地方甚至相差幾小時。book18.org
鐘錶匠曾建議大家應該將時間同步,但每個人都堅信自己所遵循的時間是準確的。book18.org
起初,各地的鐘聲都是單調而沉悶的「咚咚」聲。但不久後,有教派提出反對,認為這種方式混亂不堪,他們的信徒無法分辨是誰的教堂在敲鐘,從而不知道何時禱告。book18.org
鐘錶匠又建議每個地方都設定自己獨有的旋律和聲音。book18.org
於是,鐘聲變得日夜不息。為了讓自己的聲音脫穎而出,各宗教團體都竭盡全力使鐘聲更加悅耳動聽。甚至那些崇拜撒旦和其他惡魔的團體也加入了這場競爭,因為他們相信,許多傑出的音樂家都是將靈魂出賣給了惡魔才得到了卓越成就,因此惡魔應是最會欣賞音樂的存在。book18.org
後來,每一座教堂和佛堂都有其獨特的鐘聲,以便信徒們辨識。不同的旋律被用來通知禱告時間,宣布新弟子加入,或是宣告教徒的離世。然而,隨著旋律越來越多樣化,幾乎沒人能夠記住每個特定的旋律所代表的含義。book18.org
初衷被遺忘。克羅斯的居民們逐漸愛上了這種合奏,許多人成為了鐘錶匠或敲鐘人。book18.org
聖·克羅斯如今仍是個有信仰的城市,只是不知此時鐘聲為誰而鳴?book18.org
昨晚,烏奇奇徒步抵達克羅斯時,太陽還未下山,手機顯示6:05PM。清脆的小鐘快快響了十次,中間夾雜著一些顫音。緊接著,另一座鐘樓發出低沉、雷鳴般的五次聲響。她睡在高高的鐘樓里,與棲息的鴿子作伴。半夜被鐘聲驚醒時,她以為是月亮和太陽弄錯了時間。book18.org
從最初爭執時間的對錯引發的不和諧,到最終忘記初衷,只為欣賞那交織的鐘聲所奏響的協奏曲,這一切使克羅斯逐漸成為了鐘錶愛好者和音樂鑑賞家的朝聖地。book18.org
神明們或許會為了聽這場盛大的音樂會而歡聚一堂,享受這永不停歇的盛宴吧?book18.org
午時,坐在街道長椅上讀完報紙的烏奇奇伸了個懶腰。面前就是一家鐘錶店,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戴著金絲眼鏡的師傅正專心致志地調試著一隻懷表。book18.org
這座城市讓烏奇奇想到了一個人,不知道庫洛洛有沒有來過這裡?book18.org
想到他,她掏出電話。電話簿里就四個名字。他的,他的,他的,和派克的。book18.org
撥出去的電話沒有接通,嘟的響了一聲,也沒有人說請留言,但她還是留了。book18.org
烏奇奇笑著把手機舉高,錄下了此起彼伏的鐘聲給他聽,自己卻沒說話。就這樣掛了。book18.org
得閒的烏奇奇觀察著街道上來往的行人。他們的服飾多種多樣:有人身著傳統的長袍和頭巾,有人則選擇現代的休閒裝或正裝。不同信仰的象徵,如十字架、月牙、六角星、山羊頭等掛飾,在他們的裝扮中隨處可見。街角的商販們推著裝滿貨物的手推車,兜售著宗教紀念品和當地特色手工藝品。book18.org
在克羅斯,每當屬於自己的鐘聲響起,無論是街上的行人還是店鋪里忙碌的商販,都會暫時停下手中的工作,抬頭仰望高聳的鐘樓,聆聽那陣悠揚。book18.org
她喜歡看鴿子伴著鐘聲飛舞,一隻只落在廣場上,低頭啄著地上的麵包屑,它們頻頻點頭,仿佛也隨著這座城的節奏在跳舞。book18.org
烏奇奇拿起背包,折好報紙。經過報攤時,她趁攤主在聊天,把之前順手偷來的報紙放回原處。book18.org
路過一間體育用品店,忽地一陣風吹落了門口假人模特頭上的棒球帽,剛好落在了施法者烏奇奇頭上。book18.org
她面不改色在棒球帽上罩上衛衣的帽子,雙手學著飛坦的模樣插在肚子上的口袋裡,打扮得活脫脫像個不良少年。她心裡暗自得意:耶,我還挺有做盜賊的潛質的~book18.org
今日報紙上並沒有刊登喬尼殺害任何人的信息。book18.org
連警方都無法追蹤到的分屍專家·喬尼卻被俠客信誓旦旦鎖定在了這座城市。特別是在他徹底輸掉追蹤烏奇奇身世的賭注之後,俠客更是急切地想要向她證明自己的能力。book18.org
接下來,烏奇奇需要在喬尼犯案前找到他。book18.org
喬尼至今已經殺害了130人。警方能輕易辨別出他的受害者,因為喬尼有一個顯著的特徵——他愛赤手將受害者撕裂成碎片。平均來說,每個受害者被撕成50塊,有些甚至被撕成上千塊,連牙齒和骨骼都能被他捏碎,以至於無法辨認身份。book18.org
跟撕雞肉似的,烏奇奇心想。據法醫說,他都是活生生將人撕碎的。聽起來好痛啊。book18.org
她打開了俠客提前下載好的獵人協會製作的動物百科全書app。不得不說,俠客做事面面俱到,超貼心的。她的衛衣繫繩又多了個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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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城市裡,要如何找一個警方都尋不到的人呢?俠客也只能幫她到這為止。book18.org
她點開自己保存好的書籤:book18.org
【嗜血鼠:嚙齒類動物。喜飲血食腐肉,鼻子對血腥味異常靈敏,常在肉市場、醫院和屠宰場出沒。】book18.org
儘管還有更詳盡的科學資料,但這些基本信息對她而言足矣。book18.org
她按照手機地圖的指引,前往郊區附近的一個屠宰場。book18.org
地面上鋪滿了粘稠的血跡。一個屠夫邊嚼著煙草邊拖著水管清洗地面,偶爾用水槍噴向那些膽敢靠近屠宰場的紅毛老鼠。book18.org
烏奇奇走到垃圾桶處,蹲下,向一群淘垃圾的嗜血鼠介紹自己和來意。book18.org
「誰能幫我找一個人?如果找到了,我可以用一整頭豬來報答你們。」她嘆了口氣,指著屠宰場內那些正在哀嚎的豬和牛,心想這聽起來好痛啊。book18.org
一隻老鼠吱吱叫著轉了個圈。book18.org
「好,成交,三頭豬加一頭牛。就決定是你了。」烏奇奇張開手掌讓嗜血鼠跳上來。book18.org
「你有名字嗎?我叫烏奇奇。沒有?那我暫時叫你小紅帽怎麼樣?」她把小傢伙放進衛衣的帽子裡,掛在自己身後。嗜血鼠尖銳的小爪子抓住蓬鬆的布料,它探出頭來,吱吱叫,隨著烏奇奇的步伐一顛一顛的。book18.org
「出發!我們的目標是一個渾身散發濃濃血腥味的活人。」book18.org
烏奇奇跟隨著小紅帽吱吱唧唧的指引,注意到了一位高個子棕發男子。他筆直的身姿和警惕的眼神讓她聯想到旅團在卡金所殺害的軍人。那瘦長的面龐與通緝海報上的男人並不相符。她悄悄退回小巷,問小紅帽:「不是這個。你能幫我找到血腥味最重的人嗎?」book18.org
小紅帽努力聳動鼻尖嗅探著,引領她來到一間醫院。烏奇奇跟它解釋這種地方就不用了。飢餓的小老鼠啃咬著她的衛衣,她伸手揉揉它的頭,卻被它咬了一下指尖。book18.org
「小心,別咬,我可不想因為你帶來的細菌掛掉,那樣我就沒法給你買肉了。」book18.org
這小老鼠挺有脾氣的,又是吱哇亂叫一通。book18.org
烏奇奇納悶自己怎麼竟遇見難惹的主,她舉手投降:「好好好,是我錯,不該把手指伸過去!你幫我找到喬尼後,我就有錢買食物了。咱們繼續走吧。」book18.org
克羅斯的鐘聲在遠處迴響,她離開遊客諸多的街區,最終來到高檔住宅區。book18.org
烏奇奇抬頭,圖案錯綜複雜的鐵藝大門鎖住內部花園。深藏其中的是一座宏偉的豪宅。一輛貼著純黑色玻璃膜的小型貨車緩緩開過,警衛檢查之後,鐵門向兩邊敞開。她眯眼審視著這輛可疑的車輛,警衛也不懷好意地在查看她,手中的警棍敲擊著掌心,似乎在警告她不要靠近。book18.org
小紅帽拽了拽她頭髮:「嘰喳,吱吱。」book18.org
它說那裡面有兩個美味的人類,而且附近還有一個味道很奇怪,但也很香的人。烏奇奇一時不知該作何選擇,誰才是喬尼呢?book18.org
她正彎腰繫鞋帶時,突然感覺到一陣危機感。她在青石路上翻了個滾,耳邊響起一聲清脆的叮鈴聲。book18.org
沒看清攻擊從哪來,烏奇奇回想著那聲叮鈴,在磚牆中發現了一根深深嵌入的圓頭長釘。她擰下了那根釘子,在手中轉動著,好似俠客的天線。book18.org
眼見她的古怪行為,那個壯漢守衛拎著警棍朝她走來。book18.org
此地顯然不宜久留,她又是舉手向對方表示投降,逃跑時,烏奇奇塞上單邊無線耳機,撥通電話:「喂,俠——」book18.org
「嗨,小烏,從發簡訊升級到打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俏皮的聲音。book18.org
「對啊,因為我太想你了。幫我查一下這裡住著誰,是幹什麼的,拜託啦,你最好了,麼麼噠。」她沒什麼波瀾地飛快說完,隨即掛斷電話,並將自己的位置共享給了俠客。某些方面來講,她算是在說實話?book18.org
烏奇奇拉緊帽繩,擰了個結,遮住臉上的微紅。「小紅帽,咱們去找下一個人!」book18.org
路上,小紅帽告訴她,那個氣味奇怪的人仍然跟隨著她。奇怪之處在於,它無法分辨這個人身上的血腥味到底是濃還是淡。book18.org
她故意賣出破綻,讓自己顯得脆弱點,希望能引出對方。也許這就是喬尼?不對,這個人持釘子作為武器,而喬尼卻以雙手殘忍肢解而聞名。這個人極富耐心,沒有貿然再進攻。如果不是小紅帽提醒她此人還在,烏奇奇自己無法感知到對方的存在,要知道,她可是能察覺旅團那三個人的氣息的,這個人莫非比飛坦還強?也不一定,有可能只是追蹤的本領強悍。她胡亂思索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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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烏奇奇滿意地打了個響指。「乾得好,小紅帽!」book18.org
街角坐著個流浪漢,這男人有著方正的寬下巴和一頭凌亂的金髮,銳利的吊三角眼隱藏在狗啃過的劉海下,緊盯著每一個路過的行人。book18.org
地鐵站出入口不斷冒出剛下班的人。一位穿著白襯衫和鉛筆裙的女士停在流浪漢面前,她打開手提包,向他滿是灰塵的帽子裡投了幾枚硬幣。book18.org
流浪漢咧嘴:「謝謝,祝您有個美好的一天,小姐。」book18.org
她把錢包放好,給他了個疲憊的微笑:「你也是。」book18.org
她離開後,喬尼站起來戴上帽子,裡面的硬幣便噼啪掉落在人行道上。book18.org
烏奇奇踩住滾動的硬幣,在它們掉進下水道之前將它們撿起,收進口袋,並把一枚硬幣給了坐在帽子裡的嗜血鼠。「確實是好日子,你看,生意這不就來了?」book18.org
她動身跟上喬尼。book18.org
對於知情者來說,這大概是個奇怪的畫面。雙手插兜的喬尼尾隨著一位白領女性,而烏奇奇緊隨喬尼,同時她也清楚自己的後方同樣有人跟蹤。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再後面是什麼?是敏銳觀察這一切的人類吧?book18.org
又一輪鐘聲轟隆隆敲響。天色漸暗。book18.org
抱著硬幣的嗜血鼠坐立不安,已經把烏奇奇的帽子啃了個洞。烏奇奇揉了一下小紅帽軟軟的肚皮,把它放到地上,輕聲吩咐:「你躲在這,我一會來接你。」book18.org
小紅帽可不用她再多說什麼,一溜煙就鑽進了牆角藏身,巴不得要跟她劃清界限。book18.org
路燈忽閃著亮起。那位白領女子掏出鑰匙打開公寓大門,不安地頻頻回頭張望,手似乎在顫抖,推了好幾下也沒把門打開,汗都流了下來,終於解鎖之後,她慌忙衝進公寓內。book18.org
喬尼從口袋裡抽出雙手,步伐穩健而沉著。古舊的小區昏暗,只有零星的街燈提供微弱的光線。book18.org
烏奇奇靠在牆上,擋住了喬尼要破門而入的架勢。「嗨,先生,你打算對那位女士做什麼?」book18.org
喬尼舔了舔乾枯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像盯住獵物似的看著她。他寬大的雙手合攏又撐開,關節發出清晰的咔咔聲。book18.org
「不如親自體會一下?」他說著,伸展雙手向她襲來。book18.org
烏奇奇身形輕盈如風,巧妙地避開了他笨重的攻擊。她皺著眉頭仔細觀察著這個男人的動作。顯然他不是個念能力者。難以置信,這樣的人竟然能徒手殺死130人?book18.org
閃過他的掌襲,烏奇奇抓住他的手腕,質問:「她給了你錢,還對你笑了。你為什麼還想殺她?」book18.org
喬尼氣喘吁吁,面對這位難以捉摸的敵人,他扭身就準備跑。book18.org
烏奇奇藉機從後方撲倒他,跪壓在他背上,將風元素轉換成土元素,用堅硬的土層將他的雙手牢牢鎖住。book18.org
「為什麼呢?」她耐著心問。book18.org
喬尼不顧自己被銬了起來,笑得陰沉:「為什麼?呵呵,因為撕碎人的感覺太棒了,尤其是心軟的人,再配上女人軟軟的身體,多麼完美?」book18.org
「原來如此。」烏奇奇歪著頭,盤腿坐在掙扎的男人身上。她手指輕敲大腿根部的紋身。一邊留意著喬尼,一邊拿出手機給飛坦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響了好幾聲,在烏奇奇以為對方不會接起時,那頭傳來冷漠的:「幹嘛?」信號不是很好,夾著滋啦滋啦的雜音。book18.org
「吶,飛坦。如果一個人對你很好,你還會殺了他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簡短而直接的回答:「……哈??廢話。」電話利落掛了。book18.org
烏奇奇側頭夾著電話發獃,不到兩秒後手機貼著她臉頰震動起來。她剛接起來就聽到:「以後再為這種無聊的問題打給我……你就好自為之吧。」book18.org
啪嗒。又掛了。book18.org
「呃。」烏奇奇捧著手機無語望天。「好嘛。」book18.org
她身下壓著的喬尼似乎還以為自己有機會逃跑,剛蠕動兩下就被地底下冒出來的土元素給牢牢固定在了地上,裹成了一個大泥團,無法動彈。book18.org
她換了個人騷擾。book18.org
「嗨,又想起我啦,小烏?」總是充滿活力的問候。book18.org
烏奇奇有些悶悶地問:「恩。我想問:如果一個人對你好,你還會殺了他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敲鍵盤的聲音靜了下來。「看需求吧。怎麼了?你是意識到你捕捉的目標跟我們沒什麼差別,心裡不舒服了?」俠客語調中的笑意難得淡了一些。book18.org
「……」有時,烏奇奇會忘記俠客那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隱藏著銳利的洞察力。她坐到地上,若有所思觀察著還在努力掙脫束縛的喬尼,對著電話說:「也還好。就是覺得殺人好無聊啊,不懂你們為什麼都可以殺來殺去,活著的人不會更有意思嗎?」book18.org
俠客出人意料地回答:「這個嘛,我倒是同意呢。誰讓我的技能只能控制活人~ 操控人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很好玩。操控念能力者就更有趣了,用他們的技能像在玩遊戲,要我說,我可比飛坦認真多了,他在遊戲機上玩的只不過是虛構的,我玩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哦。」book18.org
烏奇奇撲哧一笑,語氣輕快多了:「是啊。好玩最重要。無惡不作,但也要無樂不作。謝謝你,俠客,那我也去玩我的遊戲了。」book18.org
「嗯?我說了什麼嗎?你開心就好。」莫名其妙的通話結束。俠客旋轉著小惡魔手機。很多方面來講,她和他們都是兩個世界的,但似乎又能彼此相融。她最後不會選擇把旅團賣了或者當作懸賞對象抓了吧?唔,不過那樣大概還會挺好玩的。俠客托著腮,好奇團長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讓這種人加入。他左手在一隻鍵盤上搜索烏奇奇想找的豪宅信息,右手操控另一隻鍵盤和滑鼠,處理拍賣行事宜和團長的命令。同時做兩件事他卻不慌不亂,反倒很享受這種連軸轉的感覺。book18.org
在烏奇奇打這兩通電話時,喬尼撕碎她的渴望蠢蠢欲動。他痛恨雙手被束縛,五指無法張開的感覺,但是他盡力以溫和的口吻說:「小朋友,給我一個機會,我會改邪歸正的。」book18.org
「好啊,去監獄裡改吧。喝呀!」她模仿武俠小說的動作,不施魔法向他的後頸砍了一掌。「嘶,痛痛痛。大叔你皮膚好厚。」她甩甩腫起來的手掌。book18.org
搞不清情況的喬尼傻眼。book18.org
「咳咳,吃我一擊天崩地裂拳!」烏奇奇瞎編了個炫酷的名字,聚集土元素總算把他打暈了。book18.org
她朝天揮拳給自己助威:「走啦,小紅帽。領工資去!然後就可以吃香喝辣了。」book18.org
嗜血鼠從犄角旮旯跑出來,扒著她褲子鑽進她帽子裡。烏奇奇重新戴上單邊耳機,聽著俠客的歌單,準備把昏迷不醒的喬尼拖到附近的警察局。她仍是讓元素們時刻保持著警覺,因為小鼠悄悄跟她說那個危險的人還在附近。不過烏奇奇發覺街上的人似乎更害怕她,畢竟她的打扮非常可疑,還拖著個壯碩的男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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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警察局裡的職員都無精打采,在烏奇奇牽著昏死過去的喬尼到來時,幾個警員仿佛注入了雞血,圍著她轉。book18.org
文案警員要求烏奇奇出示身份證件以處理懸賞事宜。烏奇奇心虛地捋了一下自己新染的橙色頭髮,暗自祈禱能糊弄過去,並把假護照遞了出去。最初俠客給她的那個名為烏拉·瓦拉的護照已經作廢了,這次的新身份,俠客很貼心的給她弄了個叫[烏·賊]的名字,照片經過巧妙的處理,五官與她的略有不同,但在現實中又足以矇混過關,以便她躲避懸賞令的追捕。book18.org
聖·克羅斯連警局裡都擺放著鐘樓小模型,烏奇奇戳了一下銅製的小鍾,響聲還挺清脆。她是沒有信心在這種地方順手牽羊,她打算等手頭寬裕些去買幾個紀念品。book18.org
在辦理登記的過程中,兩名警員負責用束身衣將喬尼捆綁起來。另一個年輕警官在跟他的上司竊竊私語:「這流浪漢真的是那個傳聞中殺了上百個人的分屍專家?還殺了個警察?」book18.org
「沒錯,照片對得上,但具體等指紋核實出來就能確認身份了。」頭髮灰白的年長警官給烏奇奇倒了杯速溶咖啡:「來,請喝。」隨即扭頭向下級們指揮道:「唉,給他多綁幾圈,尤其是那雙手,這歹徒太危險了。想不到這小警局竟然會遇到這等人物。」book18.org
「危險?多刺激啊!」那個年輕警官興奮地趴在櫃檯上問烏奇奇:「真是你抓住了他?怎麼做到的?你才十八歲啊!」book18.org
烏奇奇並不確定這裡的年月日長度是否和以前的一樣,但是在小精靈的世界也有類似的計時系統,在那邊她是二十歲的年紀,而剛剛她上交的這個烏·賊身份是假的啊!那就當演戲吧。這麼一想,她又膽子壯了起來。「十歲就能參加獵人考試了吧?十八歲都算老了。」book18.org
「你是職業獵人?!」book18.org
「還不是啦。」烏奇奇笑嘻嘻站起來揮了一下拳頭。「我就這麼給了他幾拳。哼,哈!」book18.org
「好羨慕啊。據說就連特警的實力都連待考獵人都趕不上。不如我們比比看?我總不會輸給一個女生吧?」年輕氣盛的警員有衝動跟她過招,不過被一旁的老警長攔住,後者充滿警告地瞪了年輕人一眼,仿佛在責怪小孩子沒規矩,他則是諂媚地朝烏奇奇笑道:「小小年紀就能抓住這種級別的罪犯,您的天賦實在了得!若是想申請獵人一定沒問題的!聽說有位職業獵人找了好久都沒能捉到喬尼。這下您把這個獵物寫在申請履歷上說不定還能加分啊。」book18.org
烏奇奇擠了一下不太存在的二頭肌,哈哈笑:「真的嗎?謝謝誇獎。我會努力的。」book18.org
老警長點頭哈腰,又示意年輕人去給烏奇奇斟茶倒水,像個活菩薩似的供奉著。後話是:在烏奇奇走後,這位老警長苦口婆心地教育年輕人:「小子,你大概是沒接觸那些獵人,他們可不是什麼善類,都是惹不起的怪物。可不能得罪!你想想,喬尼這些年殺了這麼多人,都沒被抓到,這女孩年紀輕輕,就做到了職業獵人都費勁的事,得多強大?」book18.org
年輕警官似懂非懂,但還是記下了。如果烏奇奇聽到了這番話,大概會開心自己也被歸類到了『怪物』群體中,身為蜘蛛,理所應當被稱作怪物。book18.org
言歸正傳。book18.org
行政事務終於處理好了,辦案的警官給她拷貝了一份文書,客客氣氣說:「謝謝您,烏女士。這是記錄,請您收好。等獵人協會完成手續後,懸賞金會直接打入您的銀行帳戶,大概需要十個工作日。」book18.org
「啊!什麼啊,不是直接能拿到錢嗎?」烏奇奇懵逼。她帽子裡的小老鼠更是不幹了,吱吱叫,很是引人注目,大概是礙於她的實力,沒人向她指出不能攜帶寵物進來。book18.org
經過一番辦案流程的解釋,烏奇奇有些失落,但還是禮貌向警員們道謝,又向甦醒過來的喬尼道別,搞得每個人都很茫然,喬尼更是,他什麼時候跟她這麼熟悉了?從腦震盪中回過勁來的喬尼恨她恨得咬牙切齒,這小妮子在這種關頭還來嘲諷他!他想要將她撕碎的憤恨愈加強烈。烏奇奇只是笑著祝他在監獄開心,蒼天明鑑,她是真心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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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烏奇奇坐在警局外的長凳上,氣餒地耷拉著腦袋,小老鼠抱著她的衛衣啃咬。烏奇奇長嘆:窮啊,沒錢啊。該怎麼給幫了她這麼多忙的小紅帽結帳呢?她忽然覺得有些糟糕,因為第一反應是給俠客打電話,第二反應才是去打劫其他小偷。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就在她扭著衛衣繫繩時,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他,她嚇得沒勒死自己,這貨有心電感應能力嗎?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的分心之際,那股危險的感覺再次突然來襲!book18.org
烏奇奇迅速召喚出三層厚實的土盾,一邊滾向左側一邊構築防禦。book18.org
噗噗——兩顆釘子貫穿她盾牌,勉強沒有射穿第三層。book18.org
叮叮噹噹——數顆釘子如雨點般刺穿鐵質長椅,發出尖銳的聲音,深深扎入水泥地面。book18.org
她反手向大致方向射出鋒利的土刺,只見一個黑影高高躍起,敏捷地閃躲,消失在夜色中。book18.org
烏奇奇拾起所有的釘子,不多,就十根,這次不再是以前刺向她的圓頭針,只是外觀普通的金色長釘。追逐她的這個人還真是厲害,那麼短暫的注意力不集中都能被對方抓住。book18.org
她把釘子裝進口袋裡,總算接起響了好幾聲的電話:「喂,俠客?」book18.org
「晚上好啊,剛剛在忙著處理你的懸賞?」book18.org
他獨特的聲音很符合這座城市,富有韻律,輕快地起伏。book18.org
烏奇奇深吸了一口氣,路邊的花壇新割了草,清香味有安定心神的作用。不到半分鐘前,經歷了那麼快節奏的偷襲,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結束,有種不真實感,心才剛剛感到緊張就已經平復了。book18.org
她戴上耳機,手插進兜里,捏著那幾根長釘,慢慢沿著街道走,一邊欣賞城市夜景,一邊同俠客聊天:「對啊,嗨……我剛把喬尼交上去,結果自己腦袋上的懸賞差點被別人拿去。」book18.org
「還好嗎?」book18.org
烏奇奇的心被那關切的聲音捂得暖暖的。「嗚嗚,媽呀,俠客你太甜了。要是飛坦的話早就在那邊冷嘲熱諷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俠客聽到這番話,立刻收斂了想要嬉笑吐槽的衝動,他要把握好機會!他正迅速瀏覽著泡妞攻略,在想著該怎麼回話,烏奇奇就在那邊哀嚎起來:「俠客啊啊啊,拜託借我點錢,這懸賞的錢居然還要等上十天才能拿到,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小紅帽會給它們買吃的,要是我食言,他們會把我啃得骨頭都不剩吧嗚嗚嗚嗚,它已經在啃我頭髮了。拜託拜託拜託——呃??」book18.org
烏奇奇愣愣捧著手機,看著螢幕上彈出的消息:【您已收到10,000,000金額的轉帳】。緊接著一條一條又一條同樣的消息不斷彈出,每個都來自不同帳號,也是轉入她的不同帳號。多到她手機螢幕都卡住了。算不過來他轉了多少,她大叫道:「哇啊啊啊,是你乾的嘛?」book18.org
「嗯哼。抱歉只能這麼一筆筆轉啦。一下太多會被銀行注意到的。我之前已經給你開了好幾個銀行帳戶,你看著用吧。」book18.org
烏奇奇下巴要掉了。她捧著手機親了一口,說:「這是霸道總裁范兒嗎?!俠客啊,你真的好好哦。但是我不會通過賣身來還錢的!」book18.org
「什麼霸道總裁?……我也沒想通過這種方式……咳。」他打開了個搜索框,查了一下她在說什麼,啥,【霸道總裁對待絕大多數人都很惡劣,只對女主好;甚至可以對女主假裝不在乎,實際上卻愛得很深沉。】這、這特麼不是在說飛坦麼??等一下,怎麼有這麼多的內容和小說?!俠客瞬間掉入了巨坑裡,這都是啥啥啥啊。【「總裁」必須有霸氣,氣質太正派也不行,要有邪氣但不邪惡,做事不擇手段,對所有人都邪魅冷酷,唯獨對女主角有著深藏不露的小溫情。他也許背負著很大的秘密或苦衷,卻從來都是將心事放在心裡,用外表的霸道來掩飾細膩的內心。】??這特麼不又是團長麼???這種人設跟他俠客一點關係都沒有好吧。book18.org
「喂喂?咦?沒信號了麼?」烏奇奇拍拍手機。book18.org
「咳咳。我在我在。」俠客拍拍自己腦袋。這烏奇奇都在看什麼書啊??他轉移話題:「你剛剛說的小紅帽是誰啊?幹嘛要啃你頭髮?你又在跟別人玩這種勁爆遊戲嗎?」book18.org
「屁嘞。」烏奇奇發了張嗜血鼠啃自己頭髮的自拍。「我僱傭了它幫我追捕喬尼,價格是一頭牛和三頭豬。」book18.org
俠客一時語塞。「呃。你倒是真繼承了穿越前的經驗。挺好,多多利用這些動物吧。」book18.org
「這叫我的幫手,好不?就像你也是。」她頓住,隨即有些擔憂地問:「我好像老在麻煩你,有沒有打擾你?」book18.org
「怎麼會。我很喜歡……幫你。本來我也是經常這麼幫團長的,習慣了。」俠客沒留神咬了一下舌頭,好像錯過告白的機會了,沒事,要忍住,循序漸進,不能太快不然就又嚇跑她了,現在這個節奏很不錯,他安慰自己。他語速加快:「那個,我打給你是想跟你說,我找到豪宅的情報了。是叫做【極樂天堂】的性奴培訓所。」book18.org
「性、性奴?」烏奇奇手機震了一下。她皺著眉點開俠客發來的簡訊,照片里的中年人穿著體面,西裝革履,面帶微笑,身材微微發福,簡訊中給他的標註是老闆。book18.org
俠客握著手機扶額,還砸了自己腦門兒兩下,挺好的氣氛是不是被自己全毀了?book18.org
「謝謝。」烏奇奇罕見地輕聲細語,然後她舉起雙手,朝著天空大喊:「我要去狩獵下一個目標啦!」book18.org
那嘹亮的咆哮使得俠客把手機換了一側耳朵接聽。「喂喂,那些是黑幫啦,沒有懸賞金的。」book18.org
「沒事,好玩最重要,對吧?」book18.org
他聽到了聽筒里的風聲和她的奔跑聲。他能想像她臉上那副昂揚自信的態度。在黑暗中疾跑的身姿配上她新染的橘色頭髮會不會像一顆流星?不,流星不過是墜落時才燃燒起來的塵埃,很快就燃盡。她該是拖著長長尾巴的耀眼彗星。book18.org
俠客不記得負責極樂天堂的這個幫派有沒有跟流星街做交易,畢竟和流星街合作的黑幫太多了,他嘴角挑起一抹既嘲諷又陰暗的微笑:「這倒是,那祝你狩獵愉快~」 book18.org
(二十八)鍾為x誰鳴(2) book18.org
在警局喝了三杯咖啡,如今又有了俠客慷慨的金錢支持,烏奇奇精神抖擻。她大搖大擺帶著小紅帽回到了屠宰場,如約給它和家人朋友們買了牛和羊。小紅帽對她叫了兩聲,歡快揮舞小爪子。book18.org
她舉起手機,錄入身後一家十幾口的嗜血鼠:「大家跟我一起比耶~」book18.org
它們圍著食物茫然地抬起小腦袋。book18.org
「來,抬爪子!」烏奇奇指揮道。book18.org
它們很配合,小紅帽三兩下竄上烏奇奇的褲腿,鑽到她帽兜里,腦袋湊到她耳邊,露出尖尖的小牙。book18.org
「老鼠……」烏奇奇輕叫一聲,愛憐地撓撓它下巴。book18.org
全家福照片里,她抿嘴微笑,坐在她肩膀上的小老鼠張著嘴,似是在大笑。她頭上老鼠、麻雀和星星的卡通發卡反著暖黃色的微光。book18.org
1993年8月12日 12:14AMbook18.org
烏奇奇:【照片】耶,新朋友book18.org
烏奇奇看著瞬間顯示已讀的信息,但卻沒得到飛坦的回覆。book18.org
烏奇奇:麼麼,?比心book18.org
她完全能想像飛坦的白眼,所以她自娛自樂哈哈笑著,又發了一條簡訊。book18.org
1993年8月12日 12:16AMbook18.org
烏奇奇:【照片】謝謝你的江湖救急!大家吃上飯了。book18.org
烏奇奇:晚安,我去打獵了!book18.org
俠客:加油加油\\?( 'ω'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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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車流稀少,虔誠的鐘聲迴蕩在大街小巷裡,有信徒在街頭跪拜神明。book18.org
烏奇奇繞出繁華市區,回到了冰冷的鐵門前。暗橙色的燈點亮柵欄內的豪宅,能見度很低,她眯著眼透過鏤空設計觀察著裡面的花園。book18.org
那個值班的警衛還在,這次看到她,乾脆走到她面前,語氣不懷好意:「怎麼又是你?」book18.org
「不行嘛?」她反問。book18.org
「……你!這裡是私人領地。我建議你最好趕緊滾,以後你再出現我就不客氣了。」他收起警棍,解開腿上的槍套扣子。book18.org
「好啊,那我就進去看這一次,以後不來了。」烏奇奇無視他的威脅,湊得更近了,向院子裡張望。book18.org
「媽的,你小子說什麼?!」警衛掏出槍。book18.org
烏奇奇頭也不回地指著天上:「小心哦。」book18.org
不知從哪來的落石從天而降,落在警衛頭上,把他砸蒙了。book18.org
烏奇奇拉下眼皮,吐了個舌頭:「上這麼久班不累嗎,好好睡一下吧,不客氣。」book18.org
從監控系統里偷窺她的俠客一手托著腮,另一手截圖她的表情。他像個變態跟蹤狂似的,把她一顰一笑都存了起來,並止不住地想:小奇奇怎麼看都好可愛啊。book18.org
他已經把自己曾經對她外貌平庸的吐槽拋之腦後了。book18.org
如果警衛室里的職工再認真點,或許能發現監控畫面已經很久沒變過了。book18.org
這時,小貨車明亮的車燈照亮烏奇奇,將她正拖著警衛的影子投映在鐵門上。book18.org
車子立即瞄準她,急速向她衝來。book18.org
她抬手,一邊讓土地把昏迷的警衛運輸到他值崗的小屋裡,一邊喚出土錐刺穿輪胎。車輛失控地衝破了鐵門。燒焦的輪胎在青石路面上留下了一道道黑痕。book18.org
三個手持槍枝的男人跳下車。烏奇奇警惕地豎起土盾,又揮出一把鋒利又細小的土刺,模仿著之前攻擊過她的金釘子。三個被釘在車身上的小嘍囉痛的嗷嗷叫,手中的槍也掉落了。烏奇奇匆忙把他們用土銬住,收回法術將他們放到了地上:「抱歉抱歉,沒想到釘子威脅力這麼大,感覺比我的土刺術威猛多了。」這麼細小還能節省法力,真不錯,感謝那個神秘人給的靈感~book18.org
這些人的反抗力遠不及烏奇奇預想的那樣強大,似乎是過分依賴武器,與喬尼那般強壯的身體相比簡直弱不禁風。咦,好像也有好幾個人這麼吐槽過她的基本身體素質?烏奇奇分神想了一下。book18.org
烏奇奇看著自己的手,將其握緊,心中暗想:我果然很強。只是被飛坦、庫洛洛和金那幾個人害得,認為自己弱到要命。book18.org
俠客曾經告訴她:在六十億人中,念能力者稀有且多數天賦異稟,生活在與普通人不同的世界,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book18.org
滑開小貨車的門,入眼的是幾個昏睡著的姑娘,要不是被安全帶綁著,估計就倒在地上了。烏奇奇拍拍她們異常紅潤的臉頰。沒有反應。呃,不會是被她造成的車禍給撞暈了吧?不不,更可能是被下藥了。book18.org
烏奇奇依著車門,給警察局打了個非緊急的電話。話筒那邊是個熟悉的年輕活潑的聲音:「您好,聖·克羅斯三塔地區警局,我是朱利奧警員。」book18.org
「嘿,又是我,烏——」烏奇奇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被她咽了回去。book18.org
還好對方立馬接話:「啊!是烏賊女士啊!晚上好,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啊哈,晚上好,朱利奧,是這樣的,我在這個豪宅門口發現了一輛可疑車輛,裡面的人都有槍,剩下的五個女生都處於昏迷狀態,可能是被綁架了。我懷疑豪宅裡面還有更多受害者。」烏奇奇能聽到對方在紙上做筆記,朱利奧聽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讓她稍等,他們立馬就來。book18.org
「好,我先進去看看,外面的人交給你們。」烏奇奇跨過受損的鐵門,步入花園。她坐在裝飾性的噴泉旁,手探入清涼的水中。城市的鐘聲再次響起,被厚重的石柵欄淡化成空靈的旋律,隨即被花壇中轉動和開火的機槍炮塔聲覆蓋。book18.org
「這麼激烈的歡迎會?」烏奇奇用風擋住子彈的軌跡,並在她的風爆中反彈,摧毀了炮塔。book18.org
她仍坐在噴泉旁,閉上眼,快速冥想補充精神力。book18.org
花園是有人精心修剪護理的,園丁知道這裡的陰暗嗎?book18.org
她想起流星街,那個不存在於世上的地方。book18.org
走進豪宅,一個寬敞而華麗的大廳映入眼帘。高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精緻的粉色水晶吊燈,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大廳中央那幅巨大的油畫。油畫中是一個渾身赤裸的姑娘,淚水沁濕眼前的黑布,嘴裡塞著令她合不上嘴的球體,口水只能沿著嘴角流出。她的身體被擺出羞恥的姿態,雙手綁在頭頂,雙腿被迫岔開,私處塞著過於粗大的兩根假體。腿間下方是一扇細節精緻的門。book18.org
烏奇奇踏在精美的波斯地毯上,有種不真實感。眼淚、羞恥和恐懼是某些人體驗快感的方式,她隱約在飛坦身上體會到了這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也知道飛坦從沒有過於強迫她,總是在試探她能承受的邊緣,並能克制住自己。可是這裡的人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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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天堂——在暗網上冉冉升起的一個性奴隸買賣組織。自從兩年前新來了一個訓奴師,口碑越來越好,尤其是他們還開始開發新型交易項目。book18.org
暗網——包含了種種網際網路見不得光的內容。對於罪犯來說是匿名效果最好和最安全的通信渠道,也是交易非法商品的最佳平台。book18.org
如庫洛洛所料,薩拉薩的視頻也曾在暗網的黃色網站上流傳。虐童的內容總是最暢銷的,好滿足人類某種凌虐弱者的變態慾望。book18.org
俠客開了一包薯片,咬得很大聲。book18.org
他早早就黑進了極樂天堂的訓奴場所,網上有很多買家都喜歡看這種直播,沒有任何美化或者攝影技術,只是原始的監控錄像,透過牆角里安置的鏡頭觀察女性被馴化,有種獵奇和偷窺的樂趣,哪怕只是看著奴兒在睡覺,收視率也很高。買家可以制定要怎麼訓奴,然後再送貨上門,比較受歡迎的是人體奶牛,強迫女子受孕,產子,然後不斷下藥刺激產奶,和養殖場裡的牛一樣。極樂天堂還有種新服務,給足錢,在直播間可以參與投票,決定奴隸的命運,最昂貴的一種票是虐殺指令。多麼高高在上又有距離感的狀態?買家沒有親自犯罪,但又能享受做別人命運主宰的滋味兒。book18.org
俠客叼著薯片,在烏奇奇闖入畫面前,切斷了直播間的連接,只留他自己有權限觀看。book18.org
畫質不錯。大概是為了讓直播觀眾看得更清楚,螢幕里的烏奇奇,連她環顧四周那有些痛心的表情都清晰可見。book18.org
一個身穿全白色連體衣、戴著過分長的假睫毛的男人舉起手掌,制止了等待已久的守衛們開火。book18.org
一名守衛不顧命令,魯莽開槍,立即被男子手中的拐杖一棍擊飛,面部瞬間血肉模糊。男子輕嗤:「沒禮貌的狗東西,都說了不許擅自行動。」book18.org
「下面玩些什麼花樣呢?」這名男子走向一位被綁在牆上的女人。他攥住女人鼓鼓囊囊的乳峰,擠了一杯人乳給自己。女人麻木,雙眼無神,她的存在仿佛只是一個產奶機器。男子把杯子遞給烏奇奇:「喝點?在超級暴力的戰鬥前補充點精力吧。」book18.org
烏奇奇打量地牢內的環境,婉拒:「不了,我打算在一切結束後再痛快喝個夠。」book18.org
「結束?噢,好遠哪,那你要渴死了。」男子抬起黑色禮帽致意,昂頭自飲,把杯子砸摔到地上時,自我介紹道:「乾杯,發條橙在此,很高興為您服務。」book18.org
他手杖在腕上旋轉著,驀地口中哼起歌,人隨著節奏踱步、跳躍。及踝的黑靴踏在地板上沉悶作響。他並未沖向烏奇奇,只是穿梭在守衛和奴隸之間,速速以手杖擊打他們。每一擊都落在歌聲的節拍上。book18.org
「發條?真適合這個城市的名字。不過你明明穿的是白色,不是橙色。」她撓撓頭,看著翩翩起舞的男子。「怎麼,我們這是要舞斗嘛?」她也擺手抬腿,跳了幾下給他看。book18.org
男子哈哈笑了:「呀,小妞,你比我曾遇到的妞兒都給勁呢。」 發條橙左右揮舞著手杖,說:「不急。滴答滴答,審判時刻到啦。」book18.org
他啟動了能力:【審判之天平】book18.org
所有被他用手杖觸碰過的人面前都顯現出一架天平。兩邊托盤空空如也,但是隨著鏈條的叮噹聲,天平緩緩地開始傾斜。book18.org
他再次擊打那些天平傾向左邊的人,激活了能力的第二部分:【絕對的惡:被判定為有罪和邪惡的人將迷失於自己的慾望,並服從一切惡行命令。】book18.org
「嗚呼,多麼悲哀噢,你們這幫壞傢伙!沉溺於邪惡吧。不要浪費了,來啊,現在讓暴力開始,殺殺殺!」發條橙瘋狂地大笑,又失聲痛哭。淚水弄髒了他的妝容。book18.org
人群成了他的傀儡,有的瘋狂開火,有的向烏奇奇衝去。book18.org
發條橙擦拭著淚水,問那些天平傾向右邊的人們:「那麼你們這些可愛又無用的傢伙怎麼辦?」book18.org
接著,他啟動了【絕對的善:被判定為純潔和善良的人將迷失於自己的慾望,並服從一切討好他人的命令。】book18.org
「嗚呼,純粹的善良,多麼可悲。沒選擇的可憐人哪,你們就好好保護親愛的主人,為我奉上生命吧。」在他痛徹心扉的命令之下,這些人作為他的人肉盾牌,勇敢抵擋住亂射的子彈和流彈。book18.org
百忙之中,烏奇奇分神,讓土元素硬化,也化成堅固的盾牌,從而保護那位被發條橙命令住的人。同時,她用土製作了手銬,將那些持槍的人束縛,或是讓他們的腳陷入流沙般的地面。book18.org
一顆子彈射穿了她小腿。烏奇奇痛到倒抽冷氣。周圍的喧囂和不斷要分心去保護那些被操控的人使得她的精神力渙散,跟不上這場合的節奏。book18.org
「哈!你這人!我甚至不需要天平來審判你。」發條橙咯咯笑著,拿拐杖刺穿了他的人肉盾牌。book18.org
烏奇奇盯著刺出女孩胸口的手杖,尖端的血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中彈的小腿這時延緩地劇烈刺痛起來,讓她一時站不穩。book18.org
「怎麼啦,妞?看吧,要不是今天有你出現,他們就不會死咯,而是還在享受極樂!這都是你的錯,你這自以為是的好人!」發條橙臉上帶著紳士的笑容。他倒不急著攻擊了,只是杵著拐杖,歪斜地站著,不斷踩踏著地上另一名掙扎的受害者,空氣中瀰漫著鐵腥味。book18.org
烏奇奇呆呆眨了眨乾澀的眼。當飛坦屠殺卡金的人們時,她只是觀望。現在她選擇行動了,來到這裡,而這些人為她魯莽的決定付出了代價。她在做什麼?她何必要要介入?book18.org
在監控螢幕那頭觀看這齣戲的俠客搖搖頭,小烏的弱點完全暴露了。book18.org
發條橙悠悠朝她走來,腳後留下一串血跡。「都。是。你。的。錯。你現在開心了嗎?」book18.org
她什麼也聽不見、看不見。只有:開心嗎?開心嗎——久久迴蕩在耳旁。book18.org
「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嗎?我在做什麼?」烏奇奇喃喃重複,不知在質問誰,也不管發條橙的拐杖就要觸到她身體了。book18.org
俠客這邊猛拍桌子,掏出手機,對方那關機長長一聲『吡』令他氣憤不已:「這白痴,不是吧,這麼簡單就要掛了??」他恨不能像黑客帝國似的鑽進電腦螢幕里,抓住她肩膀猛烈搖晃一通在她耳邊大喊『醒醒啊』才甘心。當然,要先殺掉那個變態的男人才行。他在屋裡抓著頭髮焦慮渡步。book18.org
「救、救我。」一個微弱聲音不知從地牢哪間房裡傳來。book18.org
烏奇奇猛然盯住發條橙,仿佛之前只是看著他而沒真正注意到他的存在。她難得板起臉:「不。我現在很不開心。」然後展顏:「但我馬上就會好了。今日天氣預報,風沙會有點大,各位請小心——」book18.org
在室內突然捲起的沙塵暴迫使發條橙趕緊拿拐杖壓住自己的禮帽,以免被狂風吹走。book18.org
俠客鬆了口氣,遠程操控鏡頭轉動,只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到那端的情況。嘈雜的聲音很快安靜了。book18.org
當塵土落定,監控畫面展示出了全新的場景。烏奇奇忙碌地逐個打開門,解除了眾人的束縛。她邊走邊忙,將鑰匙拋給那些還算清醒的人,讓她們幫忙解救其他人。book18.org
她的對手被緊緊捆綁著,手杖被奪走並折成幾段,鼻血直流。令人驚訝的是,儘管他的眼周青黑一片,但那過分長的假睫毛依然緊貼在臉上。發條橙在哭笑中說:「妙,妙!好妹妹,你比我厲害。」book18.org
風刃再次切斷一條鐵鏈,烏奇奇抽空回應他:「你也不賴,我看你們這些操作系的人都很危險,稍不留神中招了就沒得跑啊。」book18.org
俠客無語,忙著繼續截圖。這種時候她還有性質聊天啊?差那麼一點點就萬劫不復了。他氣得朝著螢幕大喊:「白痴白痴白痴!」不過想想,旅團的成員面對死亡時似乎都這般隨意,呃,他本人也是。嗨,那不重要,重點是他們之中才沒人會像她這樣差點死得這麼沒水準啦!!所以飛坦才老罵她白痴嗎?真是該!book18.org
之前烏奇奇小腿被子彈射穿,留下一個血淋淋的窟窿。她現在只能用火燒灼傷口,草率地處理傷勢,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地牢。book18.org
今夜有花朵在暗處綻放,風中的香氣略略掩蓋了血腥與鐵鏽的味道。book18.org
周圍的人向她道謝,有的人跪在地上痛哭失聲,有的人目光呆滯,表情空洞,還有些人踉蹌地離開。那些被擊敗、剛被解除操控的守衛們躺在四周,發出呻吟。book18.org
她站在花園裡,身邊儘是苦難、解脫、難過與開心等種種感受,交織在一起。最令人遺憾的是那些麻木的人,仿佛經過種種痛苦,身體再也不想有感知,連快樂也要一併回絕,連自由也感覺不到,或者是不再相信。book18.org
烏奇奇反思著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憑一腔熱血,莽撞地闖入這裡。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裡,她明明已經選擇了另一個陣營、另一條路。這次她站在那些違抗法律、道德敗壞、奪取生命的人一邊。她自私、貪婪,僅僅因為他們讓她感到快樂,於是就選擇了他們。book18.org
路是自己選的,只是她想知道,若開闢一條新的路,會通向何方?book18.org
三名體力衰弱的女性將發條橙拖出地牢,無情地將他丟棄在莊園的地面上。她們手中握著鐵鍬和不熟悉的槍枝,憤怒地痛擊曾經折磨她們的劊子手。book18.org
即便在被毆打的痛苦中,發條橙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奇異的期待,仿佛在等待死神的擁抱。他大聲喊道:「我也終於要被治癒啦!好妹妹,你瞧著看吧!」book18.org
他腦袋上被鐵鍬猛地砸開了個坑。他氣息虛弱地哼唱出一句搖滾歌詞:book18.org
「在你死前book18.org
抬頭看向天空吧,這是最後一次」book18.org
(Metallica, For Whom the Bell Tolls)book18.org
沉悶的鐘聲自遠方傳來。烏奇奇眺望樹蔭間透出的城市燈火。book18.org
女人們朝他屍體吐口水,狠狠踢打他,那股狠勁仿佛是要將他的靈魂也擊碎。book18.org
他的血慢慢滲入土地,嘴角還掛著一個詭異的笑容。book18.org
烏奇奇握緊拳頭,指關節因用力過猛而泛白。這一幕……無疑也是飛坦的受害者及其家屬渴望實現的復仇。飛坦啊飛坦……還有那個對他人生命無動於衷的庫洛洛和對自己生命無動於衷的俠客。book18.org
[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哀傷,book18.org
因為我是人類的一部分,book18.org
所以永遠不要去問喪鐘為誰而鳴;book18.org
它為你而鳴。]book18.org
女人們放下了鐵鍬和槍械,向烏奇奇投來友善的微笑。有的人輕輕踮起腳尖,嗅著盛開的白玫瑰的香氣;有的人則靜靜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book18.org
她們問她:「我們該怎麼辦?」book18.org
「警察和救護車應該很快就來了,你們就說人是我殺的。」烏奇奇平淡地回答,正要重回豪宅內。book18.org
身後有人滿懷感激叫住她:「謝謝你,你是誰?」book18.org
烏奇奇轉過身來,那抹微笑在皎潔月光下閃耀,帶著一絲神秘。「幻影而已。」book18.org
俠客在基地里的臥室內被氣笑了:「太裝逼了吧?這名號是這麼用的嗎?」book18.org
烏奇奇回到豪宅內部,似乎才看到監控鏡頭,顯得有些大吃一驚,忙將之摧毀,一路上用火球焚燒所有監控設備。book18.org
俠客對著變黑的螢幕嘆氣。這時才發現也太晚了,數據肯定存儲下來了。他毫不費力地黑入系統,徹底清除了所有數據。對他來說,這可是他最擅長的狩獵方式。book18.org
綁架、人口販賣、性奴隸,這些在黑暗勢力中都是常見的生意。考慮到他輕而易舉地就黑進了這個所謂的『極樂天堂』,如果警察、獵人協會或其他政府機關願意的話,顯然他們也可以做到。有些地方對人們而言是不存在的,因為他們選擇了視而不見,因為『不存在』對他們更有利,眼不見心不煩,或許還有額外獎勵。小烏摧毀了一個『天堂』又怎樣?世上還有許多其他的『天堂』。這不過是費力不討好的事罷了。book18.org
獵人協會——那個組織之所以能站在世界之巔,是因為世界允許它這麼做。在外人眼裡它看起來堅不可摧,但其實也是搖搖欲墜啊。book18.org
俠客拍了拍臉,現在他的賞金揭露了他的真面目,獵人協會肯定會意識到他是一個有執照的獵人。在旅團中,他是最熟悉獵協的人,因為他是偵查人員,而獵協時常會發掘出旅團感興趣的寶藏,還有……因為希拉。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想起了。不知道那個夢想成為獵人的小女孩現在過得怎麼樣?她是否成為了他們之中唯一一個實現了童年夢想的朋友?book18.org
俠客的眼睛彎成可愛的月牙。 「那小奇奇,你呢?到底想要什麼?又能做到多少?」book18.org
其實,他以為是烏奇奇弱點的地方,會不會反倒是她的優點呢?她和旅團就像一桿秤上的兩個極端。他撓了撓頭,笑了,這不是很有意思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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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奇奇推開整座豪宅里最奢華的一扇門。一把巨大的紅色絲絨椅子背對著她。一條手臂垂在扶手外,衣袖整潔,但那染紅椅子的鮮血已經凝固,地毯也紅了。book18.org
她用一陣風把椅子旋到和她面對面。正是俠客簡訊中提到的那位老闆。微胖的身材,穿著西裝,領帶未系,滿是窟窿的身上還在滲血。book18.org
地毯角落裡躺著另一個屍體,但此人只有額頭中央一個大洞,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死前難以置信自己的命運。book18.org
烏奇奇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金色的釘子,靠近傷口,匹配度完美,以至於她幾乎可以再次將其插回。鬼使神差的,她試了一下,釘子毫無阻力的插了進去,她手退縮地一抖,釘子就滑了出來,啪地落到了地上。book18.org
她嘆氣,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她更喜歡用魔法殺獵物,更有距離感吧?她拾起釘子,用衣角擦拭乾凈後,慢慢走向窗邊,一手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隨即湧入,漸漸驅散了房間內濃重的血腥味。book18.org
她坐在窗台上,曲起一條腿,道:「謝謝你。」book18.org
一個高大的少年從陰影中走出,腳步寂靜無聲,一雙貓眼又大又圓,顏色漆黑得像無月無星的夜空一樣,和他及肩的黑髮一個顏色,似乎整個人時刻能與黑暗融為一體。他頭歪向一邊,眼中帶著疑問,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嗯?」book18.org
烏奇奇盯著他,之前就是這個人在跟蹤自己。他氣勢和那些小嘍囉完全不同,更像是幻影旅團的那幫人,甚至更加冰冷。哪怕個子高,但有些稚嫩的五官使他年紀看起來比他們要小。book18.org
「是你殺了這個人吧?所以……謝謝。」她拉開窗簾,凝視外面,莊園的風輕拂過二人,吹動布簾與秀髮。「別殺我啊,這個還你。」烏奇奇把他的金釘子全都扔給了他。book18.org
他接住,摩挲了一陣,才將它們重新插回衣服上。他的客戶付了額外的錢,要求刺殺過程不能痛快,要痛苦。他先是用一根釘子穿透心臟,讓目標在每次心跳時都能感覺到肌肉痙攣的痛,血很快就填滿了他胸腔,呼吸極為困難,最後用二十根釘子刺穿對方最敏感的幾根神經。他不介意付出一丁點額外的力氣賺取許多金錢。眼前這個女的不過是他想賺點外快的目標,一番跟蹤和出手試探之後,他認定要捉住她的麻煩大於她的懸賞金額,揍敵客一向不喜歡做賠本買賣,沒想到又見面了。book18.org
烏奇奇在豪華的辦公室里搜尋,將她認為可能有價值的物品塞進背包,畢竟,她現在是一個專業的盜賊和土匪,這些都能賣錢啊!她從桌上拿起一隻精美的懷表,上面鑲著紅寶石和某種閃閃發光的鑽,不如把這個給團長?book18.org
她轉過身問:「小兄弟,你想要點什麼嗎?」book18.org
這稱呼令他眨了眨眼,隨後輕輕搖頭。book18.org
「哦,那你最好快點走。我已經報了警。」她查了一下手機,發現距離報警電話已經過了將近半小時了。「他們來得真慢。」book18.org
他換了個方向歪頭。走到桌子旁,用力一拉抽屜,鎖就裂開了。他從中取出一個筆記本,扔給她。book18.org
「嗯?」這回輪到烏奇奇困惑了,她翻看筆記本,上面列著一些暗號、筆記和數字。book18.org
「行賄名單。你的警察。」他的聲音寡淡,毫無波動,就像他的面部表情。他的客戶曾經央求他,能不能額外殺幾個人,其中就包含了幾個本地警署警長,但要揍敵客做沒錢的慈善工作比做賠本生意還過分。book18.org
「嗯??」她乾瞪眼看著本子。這裡確實和以前是一個不同的世界。曾經的君沙警察們總是努力保護每個人,永遠在認真的追捕犯人、伸張正義、捍衛法律。烏奇奇掏出手機,再次撥打了警局電話,這次到了留言箱,說什麼有緊急情況請撥打急救電話。book18.org
她掛了電話,頭有些疼。「這算什麼啊?算了,不想了,來,喝酒喝酒。」book18.org
烏奇奇一揮手,用風把酒架上的酒瓶卷了下來。她扔給那個高個子少年一瓶,自己隨意開了一瓶,然後盤腿坐在老闆的桌子上,就這樣面對著屍體,擰開了瓶蓋,酒香瀰漫開來。book18.org
「干啊~ 順便一說,我叫烏奇奇。你呢?」book18.org
「你很奇怪。」book18.org
「不,我是烏·奇·奇。等等,你的名字是『你很奇怪』嗎?」book18.org
「……不。伊路米。」他抿了口順滑的威士忌。book18.org
她一口氣喝完整瓶烈酒,又開了一瓶。「伊路米,我可以問問殺人是什麼感覺嗎?」book18.org
「你應該自己去試試。」book18.org
「是嗎?」她眯眼睛,注視著那個布滿彈孔、血液乾涸的中年男人。她在手中具現化出一枚土元素製成的釘子,緊緊捏住,鉚足了勁揮出,釘子『噗』地插入他身體,還帶動男子的肚皮晃了晃。book18.org
「打在那種地方死不了人的。何況,已經是屍體了。」伊路米搖晃著手中的酒瓶。「殺人嗎?有點像……『啊。任務完成,錢到手了』的感覺。』」book18.org
她的臉離他的越來越近,使勁瞪著他靜如死水的眼眸,仿佛要看出個所以然。book18.org
她又一口氣喝下了整瓶酒,喝得太快,酒水溢出嘴角,隨即她突然趴到桌子上大笑。又是任務,又是錢!book18.org
笑著笑著她開始嗚咽,直到從桌子上摔倒在地。book18.org
伊路米用針的圓頭部位戳戳她,只要換個方向刺入這個醉漢,就能輕鬆拿到20億了。book18.org
「抱歉啊。我應該歡呼、大笑。看看這兩個人,他們再也不會傷害任何人了!」她抽泣:「但阿飛……我的阿飛……」她叫了這個名字好半天,又說:「嗚,伊路米,你的名字真好聽。是照亮的意思吧?那你聽說過星星閃耀和墜落的地方嗎?」她打了個酒嗝。「不存在的流星街。」book18.org
對大多數人而言,她這番話定是聽起來像個醉酒之人的胡言亂語,但對於伊路米來說,那裡是他母親的故鄉,也是他們家多數僕從的家鄉。他沒有回答,只是思索,還好還沒下手——流星街啊,被那裡的人纏上可是很麻煩的。book18.org
「但那裡的人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我的弟弟和妹妹們。」烏奇奇喃喃自語。她連滾帶爬,期間被窗簾絆了一跤,再次站起來,扒著窗戶大喊:「你聽到沒有!他們是存在的!!」她踢了一腳窗台,然後抱著發疼的腳嗚咽,破口大罵:「操,氣死我了!」book18.org
喊著喊著,罵著罵著就又哭了。還吐了。惹得一向面無表情地伊路米皺緊了眉頭。book18.org
從沒有失去過所愛之人的伊路米,當然完全看不懂她眼中的心碎與痛楚,只覺得她是個瘋婆子。book18.org
「為什麼會看不見呢?!」她憤憤摔爛這裡精緻的一切,宣洩著心裡從未徹底鬆開過的怒火,和新堆積起來的一股又一股。book18.org
「他們小小的身體上全是彈孔……破破爛爛的。死了。我弟弟們。死了。我的妹妹……她把我推開。她說有些事情她想一個人做。她讓我相信她,等她。」烏奇奇哽咽著,伸出雙臂,像是要擁住看不見的孩子們。「我……好高興她這麼堅強和勇敢啊,好為她驕傲呢!但為什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堅強呀?」她揪著窗簾,那力度把鉤子都扯了下來。她裹住自己,呆呆靠在牆上。book18.org
這段語無倫次的獨白幾乎讓伊路米笑出聲。小孩子想要獨立又怎樣?他們本人能懂什麼?控制小孩是身為長輩的責任。book18.org
「你看,他們也變得破破爛爛了,一身窟窿。」烏奇奇胡亂指著那兩具屍體。「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復仇的刺激?但我不想要啊!我寧願他們回來!如果一開始就沒有傷害,誰也不要傷害誰……該多好……」她話音弱了下去。book18.org
伊路米淡然否認:「不行。那我就失業了。」book18.org
她淚眼婆娑地瞪著這個年輕人,撅起了嘴,醉醺醺地嚷嚷著伊路米聽不懂的語言。book18.org
他彎下身,用針尖輕彈掉她的棒球帽。現在她看起來和通緝海報上一模一樣了,淚眼汪汪的,不過還流了好多鼻涕。book18.org
伊路米的聲音有種魔力,像是要將人吸進去的黑洞,他嘴角微乎其微地上揚,低聲說:「是你辜負了他們。你沒能保護他們。是你的錯。」他還嫌不夠,又補了一刀:「不過,他們聽起來本來就很脆弱。」不像他的奇犽,伊路米聳聳肩。book18.org
那一直在哭哭啼啼的人反倒破涕而笑。烏奇奇打了個嗝,極為誠懇地說:「你說得對。所以我不應該再辜負他們,我要開開心心活下去。但是,就偶爾悲傷一下下,沒關係吧?」她擺著手指算數。「可是好像,變得很愛哭。以前不是這樣的。我怎麼了呢……」book18.org
伊路米盯著她不斷轉化的愚蠢表情。他將釘子收好,從她口袋裡取出手機,抓住她的手指解鎖螢幕,然後撥打了自己的號碼。book18.org
避開那攤嘔吐物,伊路米握著窗框說:「你欠我。」說完,頭也不回地跳入夜色中。book18.org
烏奇奇的手機震動數次。她依稀只看到螢幕上長長一串數字。「嗯?」她拍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這是多少?眼花,算不清。book18.org
陌生髮信人:沒把你交給獵人協會 20億book18.org
陌生髮信人:聽你訴苦浪費我時間 1000萬book18.org
陌生髮信人:沒嫌你囉嗦把你掐死 1000萬book18.org
陌生髮信人:鼻涕眼淚沾污我衣服 清潔費 100萬book18.org
陌生髮信人:利息30%。帳號伊路米ZDK 26 15 12 4 25 3 11book18.org
「天殺的!伊路米!」她是出來賺錢的,而不是欠債的!靠,她是不是還欠了俠客一大筆?!是夢,一定都是夢。怎麼剛來獨闖天涯就負債纍纍了?!book18.org
伊路米拋下她的鬼哭狼嚎,離開了鍾之城。book18.org
兩天後,當他到達天空競技場時,他對弟弟的進步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伊路米彎下身,眼神還是那潭死水,輕撫著他柔軟的白髮。「奇犽,你必須變得更強。明白嗎?」book18.org
小男孩僵硬地別過頭,小聲說:「是,大哥。」book18.org
這時,伊路米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欠債的#3【備註:20.21 億。流星街的鼻涕蟲】:小兄弟……不然你把你的衣服寄給我,我幫你清洗,我技術很好!咱就別算清潔費了吧?book18.org
烏奇奇這邊給他的備註是:book18.org
天殺的債主伊路米:不行。另:『小兄弟』這稱號很難聽,叫一次10萬。book18.org
欠債的#3【備註:20.213 億。流星街的鼻涕蟲】:……憑啥!!!book18.org
天殺的債主伊路米:憑如果我想,能追蹤到你,把你賣給獵協。 book18.org
(二十九)慢慢x老去(1) book18.org
兩個月足以完成許多事。烏奇奇算是闖出了名堂。book18.org
一個尚未正式認證的新人,已經以『烏賊』這個化名在賞金獵人界嶄露頭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捕捉了無數令人們恐懼的罪犯,還搗毀了一些並未被懸賞但卻惡名昭著的組織——首當其中是極樂天堂、還有一個表面上看似是慈善組織實際上是倒賣人口和販毒的機構、一家拐賣兒童的組織、甚至和一位真正有執照的賞金獵人合作抓獲了金三角販毒的一大勢力(雖然另外幾個幫派在他們走後很快便吞併了這股勢力的生意)。book18.org
為什麼她動作能這麼有效率呢?當然歸功於俠客的助力,還有庫洛洛偶爾提供的策略支持——這些傢伙的本行就是犯罪啊!他們當然熟悉其他罪犯的套路!!時常浸泡在這些傢伙的思維里,烏奇奇只能感嘆:黑啊,這幫傢伙是真黑。但她樂得其所,憑藉他們的經驗黑吃黑。book18.org
俠客期間頗有微詞,覺得她不務正業,不過烏奇奇大方給他展示了自己種種偷搶而來的戰利品,贏得了俠客的尊重。她可沒告訴俠客自己其實把這些財物多數都給了受害者,不然肯定見面時會被揪著耳朵碎碎念吧。book18.org
她不由得苦悶:這個錢啊,怎麼越賺越少的感覺……那邊伊路米的債還在利滾利,她早就算不清楚了……太可怕了。至於俠客的錢,她心安理得地拖欠著了!book18.org
排除這些成就,烏奇奇還認識了許多新朋友——比如那個賞金獵人。這幾段故事以後有空再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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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裡,烏奇奇像隻眼神毒辣、等待捕獵的猛禽,總是選擇高處棲息,常常睡在高高的樓頂上。book18.org
她喜歡感受風刮過,捲起屬於不同城市,不同的味道。最好的部分是:只要不被抓到就不用付住宿費~是的,她節儉到露宿街頭了,不過她也不在意,不管睡在哪都有特殊的樂趣。book18.org
大多數夜晚,她會借城市的燈光,閱讀團長送她的《聖經》,以及其他引起她興趣的書籍和漫畫。book18.org
在俠客有空時,偶爾會和他煲電話粥聊天,有段時間跟他吵架了,氣到不再搭理他,但實話是,那三天失聯的日子裡還挺想他的——沒錯,他們二人之間最長沒有過任何交流的時間不過才三天。他總會抽空跟她嘮嗑兩句或發發簡訊,並沒有那副不正經的模樣,有時是討論她追蹤的目標,有時是聊聊友客鑫拍賣會,或是單純分享一些沒什麼營養但很好笑的新聞趣事,他或她忙起來就只是發送簡單的早晚問候。book18.org
好像俠客在她生活中已成習慣。book18.org
她一般會在不同的城市間旅行,四處搜尋懸賞目標。休息或等待時,她會通過做伏地挺身、用風系魔法增加阻力練習空中拳擊,或者舉起由泥土製成的重物來訓練自己。如果說從喬尼那兒學會了什麼,那就是像團長和飛坦提醒她的:她的體能很差。難怪飛坦總會恨鐵不成鋼地揍她屁屁。book18.org
而伊路米則教會了她偽裝的重要性。因此,烏奇奇多數時候在穿著她的新裝束。遞交懸賞時,辦案人員似乎也並不覺得賞金獵人變裝有什麼奇怪的。book18.org
她剪短了頭髮,留到肩膀下幾厘米,染成了深灰色,還戴上了隱形眼鏡。至於最後的偽裝嘛——book18.org
飛坦拉扯著她略顯皺紋的臉,直言不諱地評價:「好醜。」book18.org
他塞了個蒸肉包進她嘴裡,捏著烏奇奇下巴打量:「嘖,比以前更丑了。」book18.org
她不以為然吧唧著嘴。「莫非我老了你就不喜歡我了嘛?」book18.org
「老了?」他皺眉,還從沒想過這件事。book18.org
她拉下他面罩,也塞了個油水汪汪的大肉包進他的嘴裡。身旁的陽台上,儘是飛坦帶來的食物和零食。book18.org
烏奇奇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撫摸自己的妝容。「或許是因為這些皺紋不真實吧。我覺得老去後的皺紋能給臉上添加許多故事。就像傷疤一樣。比如你,以後眼角的皺紋肯定會很多,總是眯眼。眉頭這裡也是。」她撫平飛坦的眉頭,親了一下他眼角。「我們一起變老,就會習慣彼此皺巴巴的長相!」book18.org
飛坦挑眉,有些似笑非笑勾起嘴角。她的話在他聽來是那麼的可笑。book18.org
她戳了戳他觸感柔軟的唇角。「嗯嗯,還有你的嘴角這裡,你總愛翹右邊的!這是不是偶像劇中的油膩神器:傳說中的邪魅一笑?不過你的臉不僅沒有歪掉,看起來還這麼性感,真神奇。」book18.org
「切。那你眼睛和嘴也一樣會皺巴巴的。」飛坦反手捏住她兩側肉肉的臉蛋,狠狠扯開。像起皺了的保鮮膜被拉開。book18.org
飛坦吻上了這個中老年女人。略微粗糙的指尖掠過那些虛假的皺紋。看到她這樣有些奇怪,但她依然是烏奇奇。他觸摸她眼下因為缺覺而流露出的眼袋;這雙綠寶石總是閃閃發光。二十年後,它們會是什麼樣子?二十年?好久,久到不能想像,幾乎是又一生的時間。book18.org
「飛坦,我可以在你臉上畫幾筆嗎?想看你未來的樣子。」book18.org
他雙臂交叉,有些不耐煩。「就是變老了而已。」book18.org
「才不,肯定是性感大叔!或者大爺。」book18.org
飛坦無法想像自己未來的樣子,許多抽象的單詞都會讓他想問:那是什麼?book18.org
這次也一樣。book18.org
他安分任她捧住自己的臉頰,盯著烏奇奇皺巴巴的小臉,腦中放空。book18.org
他嘴角微微上揚起來,不知不覺回想起她發的那些簡訊,儘管他經常只看不回。book18.org
————book18.org
1993年8月14日 7:14AMbook18.org
烏奇奇:飛坦!這裡的包子太好吃了!我給你買了些。【照片里她啃著包子,背景是熙攘的早市,煙霧朦朧,到處都是街頭小販】book18.org
烏奇奇:不好意思……我忍不住全吃光了。我會再給你找好吃的!book18.org
烏奇奇:【更多食物的照片】book18.org
烏奇奇:你不理我我都吃掉啦?!book18.org
烏奇奇:求求你理理我嘛……book18.org
飛坦:哦book18.org
烏奇奇:?(⊙?⊙)?!!!book18.org
她發了一長串好激動好開心的表情。book18.org
1993年8月18日 11:10AMbook18.org
烏奇奇:QAQ 我遇到兩個賞金獵人book18.org
1993年8月18日 11:25AMbook18.org
烏奇奇:啊哈哈~我逃掉了,估計我們是在追同一個獵物。book18.org
1993年8月21日 11:40PMbook18.org
烏奇奇:TAT 忍不住了,想你啦~~想抱抱蹭蹭親親。book18.org
烏奇奇:啊啊啊!我看到消息顯示已讀了!不許跑!book18.org
烏奇奇:我錯了,不該命令你 T^Tbook18.org
烏奇奇:【視頻通話——連接失敗】book18.org
烏奇奇:【視頻通話——通話時常15分43秒】book18.org
飛坦不記得那次聊了什麼,但估計是她一個人興致勃勃說了好久。book18.org
其實她說的話(多數時候)他才沒有覺得是命令,就她那副搖著尾巴全心全意巴結的樣子,明明就是在乞求愛撫。book18.org
1993年8月30日 11:40PMbook18.org
烏奇奇:【照片】偶遇團員!book18.org
飛坦:……這胖子誰啊?book18.org
烏奇奇:哈哈。這傢伙冒充我們。竟然跟我說他是咱們的老大!雖然我剛開始有想莫非是團長變裝打扮的?!咳咳,後來我記起來咱團長明明在友客鑫嘛。book18.org
烏奇奇:我跟他聊了好久,聽他怎麼瞎扯,然後把他丟警察局了,果然身上有幾個小偷小摸的案子。book18.org
飛坦:……無語book18.org
1993年9月4日 8:12PMbook18.org
烏奇奇:飛坦!!!我發現了世界上最好喝的飲料!!! 【照片:她嚼著珍珠,喝著奶茶】book18.org
1993年9月10日 5:20PMbook18.org
飛坦:我愛你book18.org
烏奇奇:我也是,但你是誰?book18.org
飛坦:【撤回】book18.org
飛坦:忽視那條信息。book18.org
飛坦:刪掉。聽見沒?book18.org
1993年9月10日 5:22PMbook18.org
陌生髮信人:嘿嘿,小烏啊,你真應該看看每次阿飛瞧見你信息時的笑容!!!book18.org
烏奇奇:(? ???ω??? ?)book18.org
烏奇奇:這是芬克斯嗎?book18.org
陌生髮信人:跑!他追book18.org
烏奇奇:加油加油book18.org
烏奇奇:你逃掉了嗎,芬克斯?book18.org
烏奇奇:媽呀。節哀。book18.org
1993年9月12日 10:29PMbook18.org
烏奇奇:俠客是個混蛋book18.org
烏奇奇:大混蛋!!!¥×amp;(:_$8book18.org
1993年9月15日 10:32PMbook18.org
群聊【遊戲人生】成員:烏奇奇、俠客、飛坦、芬克斯book18.org
烏奇奇:大家來打遊戲吧!book18.org
俠客:還以為只有我們倆。book18.org
飛坦:??book18.org
芬克斯:哦!都在啊。book18.org
芬克斯:新出的那個【獵者榮耀】怎麼樣?book18.org
1993年9月17日 10:40PMbook18.org
群聊【遊戲人生】book18.org
烏奇奇:開黑了開黑了book18.org
俠客:房間開好了~ 等你哦,飛坦book18.org
飛坦:???book18.org
芬克斯:這次玩啥book18.org
烏奇奇:看俠客跟飛坦在小黑屋裡獨自玩book18.org
芬克斯:精彩(乾杯)book18.org
烏奇奇:刺激(干啊!)[]~( ̄▽ ̄)~*book18.org
俠客:你們都看著人家會害羞了啦book18.org
飛坦:都活膩了吧?book18.org
芬克斯:你們發現阿飛剛剛消息回的慢了嗎?那是因為他忙著揍我book18.org
俠客:我會為你禱告的book18.org
烏奇奇:+1book18.org
俠客:來來,開打吧【天線寶寶邀請您加入獵者榮耀開黑】book18.org
飛坦:……什麼破名字book18.org
那晚他們四人一直打到了天亮。烏奇奇實在撐不住才去睡了。book18.org
後來他們還一起打過幾次遊戲。多數時候是四人在互相嫌棄彼此菜雞,只有俠客會臭不要臉的夸烏奇奇,跟在她後面輔助她。book18.org
飛坦在心中吐槽:切,這隻假惺惺的笑面虎。book18.org
芬克斯沒看到過俠客和烏奇奇這種互動,某一次他開著語音大笑:「俠客啊,你怎麼那麼一副舔狗的樣子啊?小烏可是阿飛的忠實舔狗,你就別做夢了。」book18.org
這番話說的另外三個人都寂靜了。book18.org
烏奇奇先回過神來,語氣真誠:「我、我有罪...只怪阿飛太迷人,你看,芬克斯你也一直纏著阿飛不放對不對,不是我一人舔。」book18.org
芬克斯氣得大叫:「屁!才不是!!」book18.org
然後飛坦閒來無事,就揍了揍芬克斯,因為別的人揍不到。book18.org
俠客在語音里說:「呀,小烏,你怎麼也變黑了?」book18.org
烏奇奇笑得很得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近蜘蛛者腹黑也。」book18.org
1993年9月22日 9:56PMbook18.org
烏奇奇:阿飛……今天有個小女孩死在我懷裡了。她是被自己家人折磨成這樣的……她的哥哥和妹妹現在也在醫院,估計也活不了了。book18.org
飛坦:?book18.org
烏奇奇:好想被你抱抱啊……book18.org
飛坦那次盯著信息糾結了半天,實在不知道怎麼回,打個『哦』怎麼樣?book18.org
後來被身邊看不過去的芬克斯一把奪過手機,直接電話打了過去,又把電話塞回了他手裡。她聲音有些發啞卻又好開心,飛坦就默默聽著她慢慢說,後來等她聊到睡著後他也沒掛,應該是她手機沒電了,線才斷了。book18.org
1993年9月26日 4:40PMbook18.org
烏奇奇:撲倒你~book18.org
烏奇奇:我發現了個口味很神奇的薯片!【照片】book18.org
烏奇奇:汗水味!不過實際上味道鹹鹹酸酸的book18.org
烏奇奇:給你留了一些哦book18.org
飛坦:不需要。book18.org
烏奇奇:你的冒險精神呢~book18.org
烏奇奇:好吧……那我自己享用吧book18.org
1993年10月4日 1:22AMbook18.org
飛坦:你在哪?book18.org
烏奇奇:!!book18.org
烏奇奇:【坐標定位】book18.org
烏奇奇:你要來找我嗎?!book18.org
————book18.org
風今天寧靜,從頂樓下方街道傳來的車輛喇叭聲和周遭電器的嗡嗡聲清晰可聞。book18.org
烏奇奇盤腿坐在他面前,輕輕撥開藏藍色劉海,好將他看得更清。飛坦的頭髮總是有些微翹著呢。book18.org
她托住他的臉,笑盈盈地觀察他輪廓還有每一個五官。挺立的鼻尖讓他的面罩總是戴不牢。他細細的眉毛時常輕輕蹙起。眼睛狹長,眼尾上翹,瞳仁偏小,三白眼,很是兇狠,但懶洋洋瞥來瞥去時,又有些嫵媚,撩人心弦。比如每當那金色的眸子盯著她看時,目光灼灼就猶如兩團火,能把看到她臉頰發燙。book18.org
持著化妝筆,為他一筆一畫,在眼角和唇角勾勒出屬於未來的痕跡。book18.org
畫到眉頭時,他又皺起來了,她忍不住吻上他眉間,不知該怎麼才能讓這些紋路舒展開來。book18.org
她爬到他腿上,雙臂搭在他肩上,勾住他好讓身體緊貼在一起,讓唇輕貼在他嘴角。book18.org
他用衛衣袖子抹去兩張年輕臉龐上的褶皺,歲月逆著流逝,只留下此刻。這件黑色衛衣還是烏奇奇從他那兒搶來的,不過現在又被他搶了回去,穿在身上。book18.org
光天化日之下,他解開褲子,還伸手去拉她的。烏奇奇拽住他的手,不安地瞥向周圍林立的公寓樓:「飛、飛坦!別人會看到的!」book18.org
「讓他們看唄。」他不耐煩地說道,但還是打橫抱起她。book18.org
下了樓,飛坦開著【圓】,找了間沒人的公寓,一腳踹開門。烏奇奇連忙將其修復好,省得被鄰居看到。book18.org
「嗯、飛坦!」她被扔到陌生人的床上時,很是無奈。book18.org
「又怎麼了?」他壓上去,親咬著她的耳垂、頸側。手利索地伸進了內褲里,不輕不重按壓著陰蒂。book18.org
這下她什麼也說不出了,只是任他奪去自己的神志,還什麼都沒做,她就開始輕聲呻吟起來。book18.org
「要伸進去嗎?」他還挺客氣地問了一嘴。book18.org
她點頭,扭胯,想要更多。book18.org
「說話。」飛坦揉得很慢,弄得她更加饑渴難耐。book18.org
她老老實實地說:「呃,要,要你手指伸進來……拜託。」book18.org
咕嘰一下,他指頭就陷了進來,在穴中探來探去。book18.org
「啊、不,我改注意了,想、想要這個。」一根手指哪裡夠,她去抓飛坦的硬挺。book18.org
「聽不懂。這是什麼?」他明明硬到不行還偏要忍著。book18.org
烏奇奇氣得夠嗆。她握住他的棒身套弄,弱弱又憤憤地說:「陰、陰陰、莖,行了吧?!」book18.org
他拿滾燙膨脹起的龜頭去摩擦她小腹。「叫雞巴也行。肉棒也行。」book18.org
「哇啊啊啊——」她像是被燙了手似的,忙鬆開,捂住自己的臉。「你你你……」book18.org
「幹嘛?第一次做的時候都沒見你害羞。」他嘬了口她鎖骨之間的縫隙,貼得很近,問:「在別人家做覺得很刺激?」book18.org
「唔、不、不是啦,只是好久沒和你做……好想你。」她拉起他的臉,吻上他的嘴,小聲說:「而且,因為更喜歡你了呀……」book18.org
好久沒親耳聽到她的甜膩了,還有這樣的嬌喘,飛坦聞之硬到要炸裂了,她說的話也是讓他腦袋炸裂般的愣神。越是不知所措,似乎飛坦嘴裡就越是沒好話:「哦。是麼?這穿的是什麼?土裡土氣的。」他嫌棄地把她的棉布上衣推高,握住她小腰,之前的衣服根本是蓋住了她身材,讓她顯得格外臃腫。她在下面為了行動方便而穿的運動內衣卻對飛坦來說很礙事,他拿指甲劃開布料,露出被緊緊勒出痕跡的乳房。他枕著她手臂,側頭去吃那嫩乳,不急不慢地時舔時咬,手握住另一邊的,擠捏那乳峰。總覺得舔到了一股甜味。book18.org
他被自己的慢動作嚇了一跳,這種慢不是刻意想要調戲她,而是就想以這種節奏去感受她。好陌生的感覺和渴望。book18.org
像是要證明什麼,飛坦將她身子轉了過去背向他,側躺著,從後面插了進去,小穴似乎一直在等著他,立馬就纏住不願放開。倆人都悶哼一聲,誰也沒有動。兩個多月沒做,但彼此的身體都還記得對方。book18.org
飛坦一手從上攬住她的腰,好不讓她被頂撞開,另一手從她肋骨下繞了半圈,摟住她。赤裸的身體緊緊相依。他先是不管不顧的只為自己的快感胡亂抽插一通,但那股陌生的渴望並未隨著性愛而宣洩出去,好在她背著他,看不到那困惑的眼神。book18.org
烏奇奇一手捂著嘴,一手抓著他胳膊,總覺得大聲叫出來是在侵犯這裡的住客。入目皆是不屬於自己的痕跡——淡黃色的壁紙在剝落,牆上掛著老舊的黑白照,年輕情侶笑得溫和、保守。近代的彩色照片是全家福,孩子、孫子不斷加入進來。床頭柜上擺著相框、報紙和老花鏡,隨著他們不知廉恥的激情搖搖晃晃。book18.org
他知道她不想發出聲就更來勁了,無論如何也不放過她,換了節奏。那深深淺淺,不斷交替的力度和角度都在逼著她叫出來。手也握住了她晃動的酥胸。book18.org
高潮來臨,她終是憋不住,腳尖緊繃,高聲呻吟。他被夾的也射了,但並沒換位置也沒拔出來。book18.org
他摟著她,嘴唇磨著她耳後,啞著嗓問:「這麼久沒操你,你都在找誰解決?」book18.org
她癢到縮起脖子,拿腳丫去跟他的纏在一起。「我、我忙得要死,哪有時間去找別人。」book18.org
飛坦扣住她腰身,抬起她左腿,笑得很冷淡:「哦?也就是說,你有時間就會去找別人咯?」book18.org
「唔、混蛋,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曲解我的意思!」book18.org
「沒有曲解吧?你不就是欠操了?」book18.org
烏奇奇深覺不妙,但也來不及彌補了,她已經感覺到穴里的那根性器粗大了起來。果不其然,飛坦發起狠來要把她魂都給撞暈了,床頭柜上的相框和老花鏡都震到了地上,這身下的床估計也許久沒被人這麼蠻橫的使用過了,彈簧都崩了幾根。久久未被捅開的小穴一抽一抽的,不斷努力容納著他的暴行,那粉嫩的肉壁都被操到翻了出來,從下體直飆到腦中的快感令她逐漸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book18.org
「不、不行,等一下!好奇怪啊……」她攥著他手臂哀求道。book18.org
他更過分的去搓揉她的陰蒂,輕聲哼笑:「你聽起來可是很爽啊。不要憋著了。」book18.org
在他的命令下,幾滴羞恥的淚珠和淫水不受控制的泄了出來,他滾燙的精液噴在了她裡面。在烏奇奇發抖時,飛坦又是將她翻了個身,摟在懷裡,眼神很奇怪地看著她,裡面裝載的情緒複雜,但飛坦不想被她發現自己這模樣,所以就把她腦袋按在自己胸膛上。book18.org
烏奇奇有氣無力地捶了他一拳。「混蛋。」book18.org
「哦。」他懶懶應道。book18.org
「混蛋……」她咬住飛坦的乳頭,還拿舌頭去舔,很快就被他撥開了腦袋,牢牢按住不准她再動彈。她縮在他懷裡,又罵了一聲,然後囁嚅著問:「飛坦。二十年後,我們還會在做愛嗎?」book18.org
胸腔內湧上一股說不上的滋味。他撇嘴,也將那些莫名其妙的感受撇開。「……什麼鬼。誰知道。」book18.org
「我想的。二十年後想。四十年後也是。好不好?」她去握他的手。book18.org
飛坦發獃,沒有回應,只是捏著她的手,感受著指縫被她入侵。 book18.org
(三十)慢慢x老去(2) book18.org
無地自容地修理了二人的狼藉後,烏奇奇拉著飛坦就跑。這傢伙趁著她清理時竟然還厚顏無恥地從人家冰箱裡拿了盤剩菜給熱了吃!!什麼人吶!!book18.org
雖然她也跟著吃了幾口……家常菜還挺香……book18.org
下班時刻,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烏奇奇強硬地把手塞進飛坦手裡,讓他牽著自己。她晃悠著彼此的手,問:「阿飛,咱接下來去幹嘛啊?」book18.org
他猶豫了。他通常都和其他女人一起都做些什麼?好像都是幹完就分道揚鑣吧?這次倒是不同。他原本目的就是找到她。那麼現在找到了,他們不在流星街了、沒有任務可以做、沒有其他人的來騷擾了,但他反倒是不知道該做什麼。book18.org
烏奇奇提議:「不然跟我一起去捉賞金犯?」book18.org
短暫思考後,飛坦捏住她手。「捉到了。」book18.org
「咦?」book18.org
「20億。」book18.org
「噗,那我也是。抓到了一隻愛咬人的蜘蛛!」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暢快地笑著,笑臉在夕陽映照下粉紅可人。「走吧,先去吃個甜品,再開始狩獵。」book18.org
他也勾起了嘴角。「就知道吃。」book18.org
————book18.org
飛坦的陰沉和這間色彩柔和的甜品店格格不入,牆壁上畫著彩虹色的糖果。烏奇奇嚼著Q彈的抹茶布丁,向飛坦遞過手機。「這是任務目標。」book18.org
他喝著冰巧克力心想,看來他們又回到了執行任務的日常,隨即將目光投向螢幕:「才5萬?」他拿起菜單。「這裡一塊蛋糕就1千了。」book18.org
「嗯呢。這是普通老百姓發出來的懸賞,所以錢不多。這男人以前是個小學體育老師,然後——」book18.org
飛坦舀起一勺布丁堵住了她的話。「不想聽,管它什麼原因呢。」book18.org
「哦,好吧。」她吧唧嘴。「據最新人肉消息說,這人最近晚上經常出沒在附近的紅燈區。」book18.org
他挑了挑眉,等著她繼續說。book18.org
「比比看誰先找到他吧!」book18.org
「就這樣?沒計劃?」book18.org
「什麼計劃?我又不是庫洛洛。」book18.org
習慣聽到『任務』就等待團長吩咐的飛坦點點頭:「也是。雜碎而已。」他喝掉飲料站起身來。book18.org
「等等!還沒開始呢,你這是作弊!」烏奇奇匆忙將剩下的食物塞進嘴裡,想要追上對手。付錢還耽誤了點時間。book18.org
在一家妓院外,水坑中倒映出搖曳的霓虹燈光,還有一個男人大汗淋漓驚恐的面容——剛剛突然出現兩個……人?正以他肉眼跟不上的速度交戰,其中一個曾試圖攻擊他,那股殺氣直接把他嚇得癱倒在地,但及時被另一個阻止了。book18.org
烏奇奇與飛坦搏鬥著。「笨蛋!你沒看條款嗎?上面寫著要『活捉』!」book18.org
「你要跟我對著干?」飛坦眼神變得銳利。book18.org
她用額頭猛撞他的,結果自己比他更疼。「嘶,是你在跟我對著干吧。這是我的遊戲,我的規則!」book18.org
飛坦摩挲著被她撞了的地方。book18.org
黑夜和細雨在閃爍的霓虹燈光中共舞。撐著傘的路人匆匆瞥了一眼起爭執的小情侶,八卦的猜測這是不是又一出男人在妓院外被女人抓到出軌的戲,這麼小就在妓院出沒,嘖嘖。book18.org
許久沒聽到回答,烏奇奇有些擔憂地叫他:「呃,飛坦?」book18.org
他反應果斷:「幹嘛?」book18.org
「嗨,你不吐槽,我還以為你壞掉了呢。你不打算說什麼『我偏要打破規則』之類的台詞?」book18.org
他並沒有,反倒是彈了一下她額頭。「我陪你玩,烏奇奇。」book18.org
她目瞪口呆,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笑容。他怎麼總是能用這麼少的話語就讓她心花怒放呢?book18.org
飛坦用食指背面輕輕划過她上揚的唇。她笑起來總是很好看的,但此刻這個笑容格外迷人。有時候她會讓飛坦會覺得自己變成了個沒見過女人的雛鳥,真是見鬼了。book18.org
好在有突如其來加重的暴雨淋濕這一刻的思緒。book18.org
她抬頭驚呼:「等等,目標呢?!」烏奇奇像只落湯雞,茫然四處尋找。「阿飛,你有看到嗎?」book18.org
「蠢死了,比賽規則不是誰先找到他?」book18.org
「我改主意了。合作吧。規則是不許殺了我們的目標。還有……不能讓他血流不止、不要傷害他到他想自殺的程度——」她列舉著所有他可能破壞遊戲的方式。book18.org
他嗤之以鼻:「你挺了解的啊,倒是可以做個拷問人員了。」book18.org
「必須的。這段日子裡我也算是見多識廣啦。但我可不想搶你的飯碗~」體貼地說著,烏奇奇奪走了他掛在腰間的雨傘。她輕輕一抖,一按,傘就彈開了。霓虹燈光伴著雨滴打在紅傘和黑骷髏頭上,水流從邊緣像瀑布似的傾盆而下。她挽住他胳膊,哼著俠客歌單里的愉快曲調,為二人撐傘。book18.org
他捏了把她的腰,才將雙手插進前口袋。book18.org
烏奇奇粘著他調侃:「我真以為你會說什麼『規則就是用來打破』之類的。」book18.org
「規則?」雨點在飛坦頭頂的傘上噼啪作響。「我們也會遵守規則的。但只針對我們自己的。我們跟隨他,聽從他的命令,不是麼?」book18.org
她知道『我們』指的是蜘蛛,而『他』只能指身為領袖的庫洛洛。旅團為數不多的準則:團員必須記住,蜘蛛整體的存在比『他』的生命更重要。另一個是:任何殺死成員的人都可以成為新成員。重要的是團隊,而非個人。book18.org
她轉動著傘柄。「嗯,但我不明白哎,規則不是應該起保護作用的嗎?我們的團規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它保護的是旅團本身。弱者被強者取代。殺一個,換一個,蜘蛛才能存活,變得越來越強。」book18.org
「但如果頭和腳都變了,那蜘蛛會變成什麼呢?」book18.org
「不死,就不會變。」飛坦沒什麼感情地回答。「即使變了,蜘蛛不也還在?具體誰是哪條腿又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烏奇奇悶悶不樂了。「但除了手足之外的身份,你也是你,我也是我呀!當然不一樣了。還有,如果領頭的不是庫洛洛,那旅團會變成什麼樣呢?」book18.org
「都說了,不死就不會變。想那麼多幹嘛。」對他來說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邏輯了。book18.org
「……總之,你記住,對我來說,不一樣的。」她勾下他面罩,不由分說地在那蒼白的臉頰上猛地吻了一下。book18.org
飛坦扭過頭,搓著臉,哦了一聲。或許是力道過大,都揉粉了,雖然他只是在跟左臉頰較勁,不知怎麼連右邊也變了色。book18.org
她靠在他身上,聲音輕柔:「但你們,唔,『我們』並不按照世界所制定的條條框框來行動。所謂的『罪』,都是因為打破了常規、法律吧。」book18.org
飛坦的腳步聲很靜。他冷笑:「在流星街住了那麼久你還不明白嗎?世界所制定的規則從來就不包括我們,我們來自不存在的城市,是不存在的人。在我們需要的時候他們看不見。那麼如今,我們又憑什麼按照他們的遊戲規則去玩呢?」book18.org
又是這句話:憑什麼。book18.org
他的語氣里沒有憤恨或不甘,這些年來早已沉澱成鄙夷。book18.org
她步伐停頓,摟住他,將二人額頭貼在一起。雨聲和夜色中,她的呢喃只能被他聽見。「所以,是世界創造了自己的惡靈——幻影們……對不起啊。」book18.org
飛坦難以置信地推開她:「哈?你道什麼歉?」看到她的小花臉,他更是錯愕:「喂。不是吧,怎麼又哭?」book18.org
「我、我……對不起……」她揪住他的衣服,把臉埋在他肩上。「對不起。辛苦了。很痛吧?」book18.org
「什、什麼鬼。」他渾身僵硬。「搞不懂你。」book18.org
她只是搖頭,把鼻涕都蹭在了他身上,明明哭的人是她,但卻也是她在輕拍他的背,搞得飛坦一頭霧水。他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站在那兒,手都不知該往哪放。book18.org
這種感覺該怎麼說呢?——就是沒感覺,麻木的。不對,那好像是在騙人。但他真說不準是什麼感覺。就像他不懂心中那宣洩不完的烈火,不懂自己那一點就炸的情緒,他更不懂心中這團隱隱升起的小火苗是什麼。book18.org
被燒傷過的人應該會懂得火焰是多麼可怕的武器,所以才會被他選擇做念能力的絕招。book18.org
無知的人類偏偏還是會嚮往火焰,想要靠近。被燙傷和被溫暖只有一線之差。book18.org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一般是短暫的,過後你就感受不到了,直到癒合的時候,痛感才會後知後覺來臨。book18.org
啊,這樣想來,她給的感覺大概像是被燙傷。那種灼熱感會黏在你皮膚上,久久之後還能感覺到。隱藏在水泡下面,在潰爛的皮膚下面。火辣辣的灼燒感會伴隨好久。還癢得不行。book18.org
好久之後,她的淚水比雨先停了。她說的話又是令他匪夷所思。她抱著他,說:「對不起,其實,我覺得如果這世界知道流星街的存在,大家一定會給它更多關愛的,想想人們給那麼多貧苦的國家都會捐款啊、做志願,是不是?」book18.org
飛坦有想揍她一頓的衝動。「笨蛋,誰還在乎那種事,幹嘛要等別人施捨。」book18.org
她吸吸鼻涕,用那麼純凈的目光直視他,用那麼溫柔又肯定的聲音說:「我在乎啊。」book18.org
還沒爆發,他就這麼泄了氣,乾巴巴地說:「廢話。我知道。你……什麼都在乎。」book18.org
她大言不慚地說:「是啊。」然後笑得絢爛,其實,好多年來飛坦都認為最好看的面容是猙獰的,痛苦的,恐懼的,是看到他就要哭天喊地求饒的,但自遇見烏奇奇以來,他好像才回想起來,原來一個人笑起來可以這麼好看。此刻,她帶著那絢爛的笑容,說:「那你知道我有多在乎,多喜愛你嗎,飛坦。」book18.org
被她抱得很緊,飛坦下巴只好擱在她肩膀上。他的腿好像上了弦的玩具車,想要立即衝出去,但雙臂的發條卻向反方向扭轉,僵硬和機械化,但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的腰。整個人擰巴了起來。傘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雨落在她身上,卻遮不住她身上那股屬於陽光的香甜氣息。雨落在他身上,好像澆滅了什麼,又點燃了什麼。矛盾又擰巴著。book18.org
她啄了一下他緊抿的嘴,沒反應,於是去輕咬他耳朵:「喂喂,所以你打算回應我的表白嗎?」book18.org
其實她明明都告白過很多次了。哪次他都沒正經回應過。book18.org
他拉高面罩,遮住異常發燙的耳朵,格外淡漠地說:「哦,知道了。」其實,有別的想說的話,但是不知道怎麼說。所以這樣就夠了吧。反正她聽到這樣的回答之後就放聲在笑,這樣就夠了。book18.org
烏奇奇聽到他這一貫的回答,忍不住大笑起來。「你這是害羞了嗎?!」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戳了戳他。book18.org
「……死一邊去。」他按開她賤兮兮又湊過來的腦袋。都說了,飛坦嘴裡就沒好話。book18.org
「不嘛~」某些方面來講,烏奇奇就是愛挑戰極限。「這麼可愛的飛坦好少見~!」book18.org
挑戰極限過後的問題就是會被反殺。她慌忙撿起雨傘,哼哼哈哈揮舞著,被飛坦爆著青筋一拳揍到腦袋瓜。book18.org
「嗚嗚,戀愛也有規則的,不是你這麼玩的啦!!」烏奇奇捂著頭,東躲西藏。book18.org
這會兒飛坦展現出了打破規則的拼勁。book18.org
這晚,他們在街上胡亂追逐,跑著跑著,烏奇奇又勾住他手臂,撒嬌蹭著他,他哼了一下,步伐也隨她慢了下來。就那麼慢慢散著步,雨也慢慢停了。太陽慢慢升起,慢慢拉長了他們交織在一起的影子。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