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對戰x合作 book18.org
滿是燭火的會議室里，流星街的統治者們高高在上坐著。book18.org
下面一位穿長袍的人恭敬地說：「長老，城外第十區好像來了位特質系的念能力者，我們是否該傳喚一下？」book18.org
一陣沉默，一道低沉蒼老的聲音響起：「不必，她已經和幻影旅團有接觸了。有需要的話，我們像以前所做的那樣，推她一把即可。」book18.org
————book18.org
飛坦不耐煩地咂嘴：「快點。」book18.org
在浴缸里的烏奇奇啦啦唱著：「流星隕落的城~舉杯~我們接受一切！」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個遊戲手柄甩在了她臉上，打斷了她那走調的歌聲。book18.org
烏奇奇蹦出水裡，胡亂把自己塞進綠色連體恐龍睡衣里。她一手拿著遊戲手柄，一手從食物堆里撿出一包薯片，熊撲到飛坦身上：「我們要打遊戲了嗎？」book18.org
飛坦拎起她衣服上的恐龍背棘，將她夾在雙腿中間，下巴抵住她肩膀。book18.org
烏奇奇努力離他更近一些，在大熱天裡冷冰冰的飛坦用起來超舒服。book18.org
他一手環住她腰，握住遊戲手柄。烏奇奇撕開薯片，他伸手拿了幾片來吃。book18.org
孩子們不說話，只是互相做了個鬼臉。book18.org
面前的遊戲螢幕閃爍起來。鑼聲響起，配上激昂的電吉他獨奏。book18.org
遊戲主題曲結束後，遊戲內傳來一聲振奮人心的吶喊，宣告著自己的名字：「Mortal Kombat！」《真人快打》book18.org
從螢幕上可選擇的角色列表來看，面具和頭巾似乎是很時尚的物品，好多角色都戴著呢。這個看起來好像飛坦~烏奇奇選擇了一個戴著深藍色面具、短髮的角色，仔細一看，哦原來是個性感的小姐姐！不過……剛開始的時候自己不也以為飛坦是個女孩嘛……咳，這個就永遠不要跟飛坦說了。book18.org
飛坦選了一個戴著黃色面罩的魁梧男子，很是配合流星街的沙漠氛圍感。book18.org
叮！吉塔娜 VS 蠍子！book18.org
她的角色隨著一股颶風闖入視野，手上握著兩把尖尖的扇子。鏡頭搖向另一側。他的角色伴著一陣火焰龍捲風現身，手握大金鍊。book18.org
「好酷的登場！」烏奇奇剛感嘆完，對戰就開始了。蠍子手一甩，那鐵鏈就直直刺穿她胸口，壯漢猛一拽，把她拉近後，噌的拔出武士刀劃開她胸口，她匍匐倒地時，蠍子雙手握刀又一揮，在她背上也添了一道深至見骨的傷。book18.org
吉塔娜勉強爬起來，卻只是又被一再再斬倒在地。book18.org
烏奇奇手忙腳亂：「喂喂喂，你等等，我還不知道怎麼玩！」book18.org
飛坦竟然破天荒說：「好。」book18.org
烏奇奇操控的藍衣女子踩著高跟鞋在空跳了幾下，丟出手中的扇子，正當她的高跟鞋要踹到蠍子臉上時，蠍子再次拔出武士刀，左右一揮，第一下將她攔腰斬斷，第二下將她頭割了下來。他一個飛踢，她屍體四分五裂，頭顱上還定格著臨死前的震驚。book18.org
「可惡！騙子！」烏奇奇憤憤不平。book18.org
「這麼簡單就掛了，垃圾。」飛坦嘲笑道：「你還真是屬於流星街。」book18.org
烏奇奇氣的鼻子都歪了：「我以前遊戲打的也很好的！不服再來！」book18.org
這次她選了個外表看起來最厲害的角色，他選了個揮舞著電鋸，笑得瘋瘋癲癲的傢伙。book18.org
她手指不管不顧砸著按鈕，這樣總有一招能中吧？！book18.org
「哼，天真。」book18.org
說罷，嗡嗡作響的電鋸割穿了她的角色，電鋸人不知從哪拉出一個肉鉤，鉤住她嘴巴，將她懸在空中，電鋸人哈哈笑著破開她肚子，內臟噼啪落了一地。book18.org
遊戲宣布道：「FATALITY！終結！」book18.org
烏奇奇盯著螢幕上的殘骸不安的咽了口吐沫，這可比她以前玩過的遊戲暴力多了……book18.org
抱著她，飛坦的手在她肚子上比了個劃開的姿勢，在她耳邊低聲模仿著電鋸的聲音：「滋——」book18.org
烏奇奇抖了抖。book18.org
飛坦笑聲陰森：「呵，怎麼樣，你殺過人麼？」book18.org
「殺、人……」她重複道。許多畫面在她腦中一一閃現：剛來時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星星和麻雀身上的血跡、垃圾堆里的嬰兒、幻影旅團的通緝令、飛坦不斷囑咐她的不要用過多能力，會死……book18.org
烏奇奇皺眉：「呃，還沒有。」book18.org
「還沒有？你不介意？」book18.org
「唔，如果有需要吧。對方要殺我，我肯定得還手啊。」book18.org
「廢話，不然等死啊？」飛坦奪過她手中的遙控器，丟給老鼠，又對烏奇奇吐槽道：「你太菜了，不好玩。」book18.org
畫面里飛坦的角色抓住對方頭部，一手牢牢按住對手肩膀上，另一隻手奮力一跩——啦啦啦——整根脊椎直接連著頭部一起拔了下來。book18.org
「帥呆了！」老鼠叫道：「老大你有在真人身上用過這招嗎？好用嗎？」book18.org
「還沒。下次吧。脊柱很脆拖，周圍的肌肉和筋膜都很堅韌，所以很難整條拔出來，估計會碎。」book18.org
麻雀插嘴：「好奇怪，人到底是堅硬還是脆弱？我拿了一塊這麼大的磚頭，卻還是砸了一個男人的頭整整七下才打碎了他頭骨和腦袋。」她伸出雙手豎起七根手指，眼中泛著困惑。一向酷酷的她難得看起來像個孩子。book18.org
飛坦翻了個白眼：「那是因為你也太菜了，手沒力氣。」此刻他的角色第一次迎來了戲劇化的死亡，倒地不起。book18.org
烏奇奇目瞪口呆，左看右看，這些人是誰，這個世界到底是哪裡！book18.org
緊接著第二次死亡令飛坦眉頭一皺，把懷裡礙事的烏奇奇丟到一旁，專注於遊戲。book18.org
她飛進角落摞起的書本中，紙張書籍齊飛。她拿起蓋在她臉上的雜誌翻閱。book18.org
【獵人雜誌 1993年 4月期刊】book18.org
有星星陪讀，她學到了原來這個世界上最光榮和受尊敬的職業是獵人。他們擁有自由殺人的許可證。除了這一條內容以外，獵人的職業主要是冒險、探索、尋寶、保護動物、遺蹟、收集歷史，總之宣傳的是通過方方面面為人類社會發展做出貢獻。有點讓她想起神奇寶貝訓練師和那些研究人員。book18.org
【單星獵人杜雷爾·傑拉德發現了在天空飛行和遷徙的新魚類品種……】book18.org
【一處有魔獸居所和文明跡象的五千年遺蹟被一位匿名獵人發現……待考古隊對遺蹟進行分析並制定保護措施後，或將向公眾開放……】book18.org
她伸手去拿下一本讀物。book18.org
這份旅遊雜誌的封面上是一張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照片，上面粗體字寫著【天空競技場】，配上一個卡通拳頭的廣告標誌。她翻到相應的頁面，這裡就像是神奇寶貝角斗場，只不過參與者是人類，並且決鬥者可能會搏鬥致死。競技場許諾參賽選手將獲得金錢、榮耀、名譽、鮮血、在危險邊緣生活的快感。book18.org
其他頁面里文章所介紹的景點則正常許多，比如溫泉、遺蹟、高山、美食。其中一座山叫枯枯戮山——傳說是世上第一殺手家族所居住的地方，光是拍到他們一張照片都可以賺到很多錢，他們頭上的懸賞金就更高了。殺手……懸賞。他們也像飛坦一樣是通緝犯，但多麼奇怪，他們家竟然是個旅遊景點，不知道流星街是嗎？book18.org
烏奇奇躺在亂亂的書堆里，望著由金屬板、木板拼湊出的低矮天花板。book18.org
她將手中的旅遊雜誌細細閱完，最後一頁是世界地圖，標記出本期雜誌所介紹的各個地點。她用手指將其串聯起來，輕輕敲著頁面思索，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如果說以前的世界是以打架為樂，那麼這裡是個以死亡為樂的世界嗎？book18.org
死亡是自然的。殺戮和狩獵也是。人也不過是動物而已，大家都需要為了食物而捕殺其他生物。如同動物之間會為權力、領土、交配權、稀缺資源而互相殘殺、爭鬥。飛坦問她有沒有殺過人，她自認為很幸運，因為她還沒遇見需要殺人的危險情況。不像這裡的人……她看了一眼正在打遊戲的幾個孩子。book18.org
「吶，星星，我們現在在哪？」烏奇奇把雜誌遞給他：「你看這個殺手家族住的枯枯戮山是個旅遊景點，我們流星街也是嗎？」book18.org
這話引來了飛坦的嗤笑：「誰會想來這裡觀光？」book18.org
星星接過雜誌：「地圖上找不到這裡的，這個城市不存世上，是徹徹底底被遺忘和丟棄的垃圾場。」book18.org
烏奇奇歪頭：「明明我們就在這裡，怎麼會不存在呢？」book18.org
星星抱著雜誌有些茫然：「是啊，為什麼呢？」book18.org
「就當是我們的秘密基地吧~尋寶也很好玩的。」 烏奇奇嘻嘻一笑。book18.org
「身為強者你說的輕鬆。」麻雀嘟囔：「我們只不過是在生存。」book18.org
烏奇奇轉念一想，是啊，自己覺得有趣的事情對別人來說可能很艱難，這就是一種特權吧，比如甚至可以把死亡作為娛樂的一種特權。她點頭：「你說得對，抱歉，麻雀。」book18.org
「你道什麼歉？！」麻雀像是炸毛的貓似的跳了起來，她戳了戳烏奇奇的額頭：「你應該對實力感到自豪！我們的處境跟你沒關係啊，這是我們自己的生活方式。總有一天我們三人會變得像你們一樣強！」麻雀突然頓住，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對於一個強者來說是多麼的無禮，比如她肯定不敢這麼樣對待飛坦老大。book18.org
烏奇奇咧嘴一笑，抱住她：「嗯，你們會的！能和你們這樣堅強的人做朋友我好開心。」book18.org
麻雀愣住，他們是朋友嗎？這就是為什麼自己在烏奇奇身邊敢這麼放肆嗎？她臉發紅，推開烏奇奇。book18.org
烏奇奇豎起爪子：「你甩不掉我吼~」恐龍帽遮住她半張臉，她邁著沉重的步伐裝作要追麻雀，卻被飛坦的腳給絆倒了。book18.org
於是她更換目標，揪住飛坦，騎在他腰上發出一聲勝利的咆哮。飛坦撣撣她厚重的連體衣，問：「你不熱麼？」book18.org
「熱啊，但是衣服太可愛了。」她拿爪子扇扇自己。book18.org
他一個翻身壓住她，並慷慨地幫她撕開衣服降暑，一顆紐扣砰一聲撞到鐵門上，三個孩子落荒而逃。book18.org
「啊喂！我已經很熱了！」烏奇奇在飛坦身下抱怨道。book18.org
那個混蛋當然不會理她，自顧自的在她身上摩挲。book18.org
事後，她耷拉著舌頭大喘氣，這混蛋把她弄得一身汗之後就跑了！book18.org
————book18.org
飛坦毫無顧忌地在城內食堂里拿走許多漢堡和甜食，得喂飽那隻恐龍，尤其是她肯定會分給那幾個小鬼。嘖，她竟然會叫那幾個弱雞『朋友』，真是白痴。book18.org
飛坦拎著一堆熱騰騰的食物緩緩沿著砂礫路行走。book18.org
與城內相比，流星街的郊區一片混亂。當時這樣安排是為了引誘犯罪分子。團長的計劃很成功，三年前他們就抓到了殺害薩拉薩的兇手們。book18.org
復仇的過程並沒有想像中刺激。在派克讀取他們的記憶之後，他負責將他們慢慢折磨致死，正如他們曾折磨薩拉薩那樣。book18.org
那時，讀取完記憶的派克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她沖團長點點頭，團長閉上眼，也緩緩點了點頭。book18.org
就像團長最初拒絕告訴他們那張紙條上的內容一樣，那一次團長依舊隱瞞了得到的信息。book18.org
他們當中許多人或多或少也猜到了當年紙條上的內容，畢竟如今他們自己手上也沾了這麼多鮮血，還能有什麼不懂的？只是大家都裝作不懂，不再談論那樣的過去，不去想自己的朋友曾經遭受過什麼樣的罪。book18.org
總之飛坦出色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讓那些殺害他們好友的兇手痛不欲生。他拿他們做玩具，折磨了整整一年才讓他們斷氣。book18.org
奇怪的是，不論怎麼做，都不解氣。折磨完，殺死他們之後，他胸口內仍有一股未釋放的怒火，時常燃起。book18.org
當復仇的對象已經死去，這股怒火該向何處噴發？book18.org
奇怪的是，最近這段時間，火靜了下來。book18.org
那熟悉的歡快笑聲沿著狹窄的山谷、穿過成堆的垃圾，將他引向她。book18.org
飛坦踢開門，她已重新穿上毛絨恐龍連體衣，戴著巫師帽，看到他就露出開開心心的笑容。book18.org
「你回來啦？我跟你說，我剛接受了老鼠的秘密特訓！我要打爆——嗯？這是什麼味道？」烏奇奇嗅嗅空氣，猛地朝他撲去。book18.org
「熱食！！新鮮的蛋糕！漢堡！」她激動抱住他，興奮到連著做出了三個後空翻直到腦袋撞在牆上才停下。「我看的美食雜誌終於有用處啦哈哈！這個叫芝麻粒，這個是肉排~」book18.org
看著她這傻乎乎的模樣，飛坦哼笑，把薯條丟到空中，她果然躍起啊嗚一下用嘴接住。book18.org
「飛坦飛坦，這些從哪找到的？！」book18.org
「市中心。」book18.org
「那我們幹嘛不搬去那裡！」book18.org
星星小心翼翼把薯條沾進番茄醬里，搖頭：「那裡是原住民住的地方。」book18.org
「或者實力強大的人。」麻雀瞅瞅烏奇奇和飛坦。book18.org
「嗯。」吃完薯條，星星捧起一塊上面粘著一顆草莓的小蛋糕，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完美，沒有任何瑕疵。book18.org
烏奇奇打了個飽嗝，撿起衣服上的蛋糕渣，塞進嘴裡，問：「所以你們都不是流星街的原住民？」book18.org
「嗯，我父母去世後，小姨把遺產拿走了然後把我賣給了器官交易所，我裝死逃了出來，和其他屍體一起被丟到了這裡。」星星舔了一下蛋糕上的奶油，入口即化，他說：「謝謝飛坦哥，我離開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買冰淇淋吃。第二是去找我小姨，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或許然後我會回到這裡。」book18.org
麻雀咬住多汁的漢堡，連帶著吃進去了一點包裝紙。「嗯，我出去之後要幹掉那家性奴調教所。」book18.org
老鼠狼吞虎咽。「我想跟你們一起去！然後我想去有好多好吃的的地方！我不在乎人體實驗室啦，只是開心他們把我當垃圾丟了出去，而沒把我給解剖了。」book18.org
星星並沒有給烏奇奇解釋那些詞，只是笑笑說那不重要。book18.org
烏奇奇暗自記住了幾個陌生的單詞，準備有機會去查字典。book18.org
老鼠唆著手指頭問：「那你呢，烏姐姐，等你出去了你想做什麼？」book18.org
說到這件事，烏奇奇眼睛冒光：「我要去冒險、探索、繼續學習！」book18.org
飛坦把包裝紙團成一團，砸向她腦門。「都說了，加入旅團。」book18.org
「好啊，我很喜歡你們的名字，旅團、旅行團。」烏奇奇撲倒飛坦。「不過你們是做什麼的犯罪團伙？」book18.org
飛坦捏住她下巴，咬了一口她嘴唇。「什麼都做。」book18.org
感覺到氣氛火熱，倆懂事的小孩默默拽著不懂事的老鼠閃了出去。book18.org
許久後。book18.org
「不要了！我腰疼！」她推開飛坦。book18.org
他抓著她，狠狠拍了她屁股兩巴掌：「你都沒動，還腰疼。」book18.org
「叫也是很耗體力的，還有那個什麼，也是很耗精神的，頭疼、腹肌疼！」book18.org
「那個什麼？」book18.org
「……啊嗚。」烏奇奇一口咬住飛坦來回挑弄她的手。book18.org
飛坦很享受的任她啃咬。「來，學新詞。高潮。」book18.org
「高潮！」她開心說。book18.org
「切，算了，一點也不性感。」book18.org
她抓著他的手，繼續啃白蹄子。咬上癮了，吸吮他的手指，細舔他尖銳的指甲，舌頭被劃傷，她哼哼兩聲，忍不住用胸蹭著他的身體。book18.org
「不給了。」飛坦淡淡說。book18.org
她臉一紅。「……哼，我也沒想要。」她不爽地拉開門：「人呢？打遊戲！！」book18.org
「你們好幼稚。」麻雀翻了個白眼，走回屋內。book18.org
星星沒有說什麼，但是那種略微像祖母看小孩的慈愛目光讓烏奇奇心虛了。book18.org
老鼠背著手走進屋說：「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啦？」book18.org
搞這個字……飛坦黑著臉，冷氣一開，三個孩子立馬正襟危坐。book18.org
烏奇奇笑嘻嘻拉起仨小孩，五個人擠在一起坐著。book18.org
「嘖，礙事。」book18.org
烏奇奇擠在飛坦左側，因為身高原因，頭靠不到他肩膀上，二人頭頂在一起，盯著遊戲螢幕。另外三個孩子當然是擠在她身旁，沒人敢靠著飛坦。book18.org
這個遊戲剛好是最多五人一起的合作類遊戲。book18.org
目的是一起操縱一艘太空船穿梭在危機四伏的宇宙里。有不同的功能需要控制，比如掌舵、開防護盾、開槍等分工非常精細，每種功能都設定在一個船艙里。功能數量遠遠大於玩家數量，所以玩家們要看準時機跑去不同船艙選擇不同的功能，很靠配合，容易手忙腳亂。book18.org
五人湊在一起看著小螢幕，各拿著手柄，手忙腳亂、人仰馬翻。book18.org
「喂，你剛剛船開得那麼差還跟我搶駕駛艙？滾！」飛坦用自己的角色頂開烏奇奇的。book18.org
「你開得好哪去？」她憤憤指著螢幕上總是被飛坦撞到敵人的飛船，已經快要報廢了。book18.org
「你們都滾開！去開槍打怪吧！」星星發怒。這兩個人哪是在開飛船，是在用船身攻擊敵人的飛船啊。book18.org
飛坦氣死，覺得自己一個人打肯定會比五個人這麼互相扯後腿順利得多。而且，怎麼跟她在一起，這幫小鬼膽子也那麼大了？「都滾。」book18.org
「不滾！」烏奇奇老鷹護小雞似的攔著他們，不過仨小孩還是馬不停蹄的跑了。book18.org
嗯，世界終於安靜了。不，還差一點。他捏住她的嘴，然後想了想，不吃白不吃，於是屋裡只剩呻吟聲。book18.org
————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二人會做愛、打架、打遊戲。book18.org
偶爾飛坦會突然消失幾天，回來時又帶著熱食出現。book18.org
第一次他回來沒有見到她時，他握緊拳頭，第一反應是她終於跑了。他皺眉掃視她在這小屋裡留下的種種痕跡，新找的家具、手工製作的牙刷、牆上掛著一些從雜誌上撕下的照片——綠植、花卉、甜品、動物、電影海報，還有幻影旅團的通緝令。book18.org
那次飛坦怒氣沖沖找到她，她正蹲在垃圾堆旁看著書哈哈笑，身邊還有兩個聽她念書的孩子。她看到他時眼睛亮起來，撲進他僵硬的懷裡說：「飛坦，你回來啦，我找到一本超搞笑的書，回去讀給你們聽。還有好多好吃的零食。打遊戲時一起吃吧～」book18.org
第二次，他找到她時她還是那樣，看到他就露出笑容。她裹著白布，腰間繫著一根黑色細繩，手臂上站著一隻烏鴉。她把剩下的餅乾沫喂給了烏鴉，衝著他捏著裙擺轉了一圈，說：「飛坦，你回來啦，我好看嗎？一位叫做蕾卡的女士教我的街頭時尚哦！book18.org
第三次，他把食物放在屋裡的木桌上，坐在沙袋裡打開遊戲機。早在她推開門之前他就聽到了她蹦蹦跳跳的步伐和走調的歌聲。book18.org
看到他，她眼睛一亮：「飛坦，我回來啦！」 book18.org
（八）伊甸x仙子 book18.org
又是一個起風天。微風把大漠的沙塵捲入流星街。book18.org
烏奇奇躺在由自己和飛坦初次大打出手而遺留出來的土坑裡衝著橙色的天說：「要下雨了。」book18.org
她身旁的仨孩子困惑抬頭，星星問：「真的嗎？這裡好少下雨的。」book18.org
烏奇奇閉眼點頭，感受著身邊變得濃厚的水元素：「是啊，我來這裡這麼久了都沒見過一滴雨。空氣中的水分確實變多了，按照這聚集的速度，烏雲應該今天下午會形成。」book18.org
「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姐姐好厲害，什麼都知道的樣子。」老鼠滿眼崇拜捧著臉。「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學會魔法啊？」book18.org
麻雀握握拳頭：「我感覺很不錯，她教我們的這個冥想讓我身體更敏銳了，說不定很快就可以了。」book18.org
「怪不得你最近打架越來越厲害了。我跟老鼠進步好像都沒你快，老鼠還總是一打坐就睡著。」book18.org
聽到星星這麼說，老鼠拉下眼皮擺了個鬼臉：「但是姐姐教的動物肢體語言我學得最快！」book18.org
「是，是。總之你們兩個什麼都學的比我快。」星星不置可否，對弟弟和妹妹二人很是寵愛。他看著萬里無雲的天說：「如果下雨的話，那我們今天的演出是不是得推遲了？」book18.org
烏奇奇大剌剌擺手：「在雨中多有氛圍感。咱們繼續！」book18.org
星星很是聽她話，便點頭說：「嗯，剛剛說到，這一幕我會飛到空中去追捕鐵鉤船長。」book18.org
麻雀左手攥著金屬鉤子兇猛出了一拳：「我在不同的垃圾堆上跳躍、反擊。」book18.org
老鼠綁牢頭上的紅色骷髏頭巾：「我會抓住奇妙仙子——也就是烏姐姐——的腳，然後被拖到空中！」book18.org
「沒錯，現在我們就差服裝了！」烏奇奇翻開彼得·潘的繪本說道：「扮演鐵鉤船長的麻雀可以借用飛坦的海盜帽。」book18.org
大家對星星和烏奇奇改編的小劇本很滿意，這故事曾經是星星最喜歡和父母一起讀的，如今是老鼠最愛的故事了。這次改編後故事只剩下冒險、尋寶和戰鬥，剔除了其他文學要素。book18.org
《小飛俠·彼得潘》——一個飛來飛去不斷尋找冒險的男孩子，他選擇生活在夢幻島上，拒絕長大。他只願整天玩樂、探索、因為長大多麼無聊，你會忘記小時候所有的快樂和洒脫，變成一個生活在條條框框里監獄裡的大人。book18.org
原本計劃是烏奇奇扮演小飛俠，飛坦扮演反派。但她在提出這個建議那剎那就被飛坦冰冷的目光胖揍了一頓。book18.org
她梗著脖子朝飛坦揮舞手中的字典嚷嚷：「我查過了，Troupe的意思是四處去表演的旅行劇團！來跟我們一起演出嘛。」book18.org
她得到的回答很酷很淡然：「你承受不起我的表演。」book18.org
無論如何，現在烏奇奇只好扮演小仙女——奇妙仙子，彼得忠誠又調皮的好夥伴。而彼得則由星星扮演。這樣的演出陣容也很合適，只是星星對於作為主演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大傢伙解散！讓我們……唔，在太陽在正上方時集合。」還沒來得及學習本地時間系統的烏奇奇如是指著天空說道。book18.org
老鼠大喊：「是！」book18.org
烏奇奇將所有看到的綠色物品統統收集起來：塑料袋、啤酒瓶、紙板箱、電子產品的電線。畢竟彼得潘和小仙子都需要綠色服裝。還有一根紅色的羽毛，適合做彼得潘的頭飾。一本很奇怪和血腥的畫冊，她撣去灰塵用了回溯術，飛坦肯定會喜歡這本書。一把生鏽的指甲刀，好東西，她眼睛噌地亮起。book18.org
到了聚集的時間，大家把東西全部拖回他們的小土坑裡，一起勤奮工作。有一位年邁穿著時尚的老太太看到他們，也敏捷地跳進土坑裡幫他們，這位就是之前教烏奇奇『本地時尚』的蕾卡女士。book18.org
烏奇奇用風刃切割各種衣布材料，其餘人也手握被回溯術修復的各種鋒利工具。用刀切割對他們來說很容易，困難的是縫紉和拼裝，但好在有手巧的蕾卡女士，小孩們只需要根她說他們想要的戲服長什麼樣就好了。book18.org
老鼠揮著剪子，已經開始入戲假裝自己是個海盜。book18.org
烏奇奇曾親眼目睹老鼠這樣捅死一個人。過後，老鼠看到她咧嘴一笑，揮動小手：「烏姐姐，謝謝你修好的刀啊，沒有它的話我可能就死了，嗯？姐姐？對不起……」她驚訝的目光令老鼠不自在的把沾滿鮮血的手藏在身後。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抱住他：「還好你沒事。真厲害啊老鼠。」book18.org
聽到她不介意，老鼠立馬笑了：「嗯！還是對不起哦，我這人殺的一點都不華麗，飛坦老大肯定能幹得更漂亮。」book18.org
想起那次那次對話烏奇奇好像理解了為什麼飛坦會說：你承受不起我的表演……book18.org
隨著他們對服裝的製作和劇本的討論進行到尾聲，風開始呼嘯，烏雲聚集，緩緩將乾枯的大地覆蓋住。book18.org
星星看著急變的天色讚嘆：「還真像姐姐說的。」book18.org
烏奇奇仰望天空，伸了個懶腰：「嗯，在暴風雨中首次出演嗎？酷斃了~ 我去叫飛坦過來，你們也準備一下，把觀眾叫來吧。」說完，她拎著自己的戲服如疾風驟雨狂奔而去。book18.org
「呃，等一下，這跟我們的計劃不同！」 星星徒勞無功伸出手想抓住她：「我們還沒彩排過呢……」book18.org
烏奇奇回頭大喊：「沒事沒事，會很好玩的~」book18.org
麻雀難得笑得很開心，她用金屬鉤子戳戳星星，說：「放鬆，隨便一點，咱們自己玩得開心就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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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的門像往常一樣吱呀一聲。烏奇奇刻意沒有去修復這扇門因為每次開關時它都會發出像小動物似的叫聲，像是在歡迎她回來。book18.org
漆黑一片的屋裡，熟悉的身影盤腿坐在沙袋椅子裡。book18.org
「飛坦，你這樣下去會發霉的。」她打開窗戶，雖然此刻外面的天色也有些陰暗。book18.org
「外面霉更多。」他朝她勾勾手指，她便撲了上來。他揪揪她頭髮，讓她看向自己手中的遊戲機，給她展示了兩個新的血淋淋FATALITY動作，隨口問：「下面試試哪個好？」book18.org
「呃，看起來都很疼啊。」她把撿到的血腥圖畫書遞過去：「給你，感覺像你喜歡的類型。」book18.org
飛坦把遊戲機扔到桌上，略微翻看一下畫冊，腸子、血、捆綁在一起的手、被束縛的裸體女人。他點頭評論道：「不錯。」book18.org
「是吧？」book18.org
飛坦朝著她燦爛又得意的笑容緩緩眯起眼。他用指甲輕彈一下書頁，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豪和猶豫地說：「你……知道我是對真人這麼做吧？酷刑、折磨、虐殺。」book18.org
這樣輕柔的語氣連飛坦自己都嚇到了。他知道自己對她太溫柔了，其實她根本不是什麼脆弱的易碎品，明明粗糙狂野得很，是個一點形象也沒有的瘋女人，但飛坦卻依舊有些不知該如何對待她才不會毀了她。他輕撫她手臂上的雞皮。他見過這雙手輕輕抱起一個死去的小嬰兒，然後把嬰兒喂給了野獸吃。他記得初次見面時她奇怪的舉動，在她那麼虛弱的情況下卻沒有反擊殺死那個想要強姦她的男人。然後她又興沖衝來結交自己這個冷眼旁觀的人。他記得她所有做過的蠢事，還有那些令他發笑的事情，不論是冷笑、嘲笑還是他憋在心中的狂笑。奇怪，他心中時常覺得有種溫暖，這是一種同血液沸騰的怒火所不一樣的溫度。book18.org
他盯著懷中眉頭蹙起嘴唇微撅的人，看著看著自己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跟你說話呢，聽懂沒？」book18.org
「唔……」 回過神，烏奇奇抬手用力抹平他眉間的褶皺，搖頭晃腦答道：「大概吧，畢竟你是個很厲害的通緝犯。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book18.org
飛坦表情轉換成挑眉：「因為我樂意，很好玩。」book18.org
「那我懂了，確實有很多高智慧動物把捕獵和殺戮當成遊戲的。你能樂在其中就好。但是抱歉，我對那種遊戲不感興趣，所以沒法陪你玩。」隨即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飛坦，即使這樣，我還可以繼續喜歡你嗎？」book18.org
他啞口無言，久久後嘟囔：「你真是——」book18.org
她捂住他嘴：「不許叫我白痴！」book18.org
他扭過頭，聳肩：「沒準備那麼說。」book18.org
「那你是不是要說：傻子，蠢貨！」book18.org
飛坦咂嘴。想說的詞是可愛，但是算了，肉麻死了，還是白痴更適合，奇葩也可以。book18.org
烏奇奇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拿牙摩著他肌膚：「哎，我也覺得自己超傻的，簡直瘋了。以前我除了在遺蹟里見過遺骨，還從沒見過死人，到了這裡，不光見到的死屍數不勝數，還喜歡上了你這個被通緝的殺人犯，什麼鬼啦。」book18.org
飛坦覺得自己才是瘋了，真是見鬼了。現在這樣的他，絕對會被旅團的人給嘲笑死，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拖拖拉拉，遲遲不肯帶她回基地。他深吸一口氣，狠狠戳她額頭：「騙誰，你怎麼可能沒見過屍體？是誰每次都拿人類屍體在喂動物？？」book18.org
她捂住額頭，眼神清亮透徹：「可是大自然就是你吃我、我吃你啊。既然他們的靈魂已不在，那麼肉體化作其他動物的能量有何不可？」book18.org
「嚯，行啊，你這樣的想法絕對能融入旅團。」book18.org
「是嗎？嘿嘿。」她盈盈一笑，抓住飛坦一直戳戳戳她的手，可憐的額頭估計又得被戳出洞了，她說：「吶飛坦，我有個小小請求。」book18.org
「說。」book18.org
她獻寶似的呈現出找到的指甲剪，口氣有些支支吾吾：「那個，我想更好，呃，享受你的手指，不想每次都被劃傷，尤其是被你的手插完後……」她吐吐舌頭後咬住嘴唇，做好他會一如既往拒絕的心理準備，卻還是很希望他能答應。book18.org
他盯著她忽閃忽閃諂媚的大眼睛，回想起每次對她過於粗魯時這張小臉上便會浮現出痛苦的表情。他喜歡折磨別人，看到對方痛苦，但卻依稀覺得這種表情在她臉上很難看，還是傻笑適合她。所以說，某方面來講她真的很脆弱、易碎。book18.org
「事真多。」吐槽歸吐槽，他還是對她伸出手。book18.org
她忽閃著的雙眼變得格外明亮，飛坦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話說你怎麼老是哼哼，是小豬嗎？」book18.org
「……」飛坦面色一黑，嗖地抽出自己的手。book18.org
「啊啊，繪本裡面的小豬都很可愛的啦，我是在誇你！」烏奇奇發現這個讚揚對飛坦不起作用，便委屈巴巴趴在飛坦腿上，握著指甲剪的雙手合十，嘟嘴安撫道：「小的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book18.org
他揪住她臉：「喂，你都是從哪學來的這些話？」book18.org
「武俠小說啊！」她哼哈比劃了幾招不知道是什麼的戰鬥招數。book18.org
「……真是白痴。」飛坦嘴角微翹。book18.org
瞧著他心情不知怎麼就又好了起來，烏奇奇連忙陪笑著趁機拉住他手。book18.org
少女坐在他身旁，輕握住他手細細打量。鋒利的指甲規整，除了指尖粗糙，整體保養很好，蒼白的手上沒有絲毫污垢，只有一根根冰藍的靜脈。她把自己的手和他的放在一起，一樣大，只是他手掌略微更寬、手指更粗。她將臉貼在他掌心上，冰冰涼涼，好舒服，蹭蹭。book18.org
低頭賞讀畫本的飛坦時而感到她在那邊好奇的研究自己的手，時而聽到自己指甲噼啪被剪短的聲音。他捲起手指研究指甲的新形狀，拿指肚摸了一下圓潤的邊緣。book18.org
屋外遠方雷聲滾滾。book18.org
烏奇奇驚呼一聲看向窗外：「要下雨了！對了，我們的演出！」book18.org
她收起指甲刀放在桌上，手忙腳亂扒去身上的衣服，換上綠色的小仙子裝扮。抹胸的亮綠色短款連衣裙緊緊裹著她身體的曲線，腰間系了一條綠色絲帶，腳踩嫩綠芭蕾舞鞋。細看便可發覺這身衣服是用各式各樣雜貨拼湊而成的，背上半透明的翅膀由鐵絲衣架勾勒出邊框，上面覆著一層透明感十足的保鮮膜。book18.org
她將頭髮挽成一顆可愛的丸子，聳聳肩膀晃動著背上的翅膀，歪頭問他：「這身打扮怎麼樣？」book18.org
飛坦抿嘴憋了半天，一句讚揚的話都蹦不出來，可惡，說好看、性感就得了，以前又不是沒誇過、玩過別的女人，怎麼到她這就不會了。「也就那樣。」媽的，這句話說的真屎，他自我吐槽。book18.org
「切，就哪樣啊？」她拽拽自己的裙角：「算了，也沒時間調整了。走，飛坦，快來看我們表演~」book18.org
飛坦被她興沖沖拖著闖入那捲著沙塵的暖風中，頭頂烏雲密布。book18.org
鄰近目的地，她鬆開他手。book18.org
飛坦找了個垃圾堆，翹起二郎腿悠悠欣賞那個奔跑的少女。他伸手想要去拉面罩，才忽的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戴，也很久沒穿著那個斗篷了，總是很隨意的背心短褲。book18.org
烏奇奇邁著輕盈的步伐蹦跳到星星身旁。book18.org
「小仙子，你去哪了？這裡的冒險等了你好久！」打扮成彼得潘的星星不耐煩斥責道。book18.org
星星身穿一件袖子被撕爛的綠色短袖，腰間綁了一根棕色腰帶用來固定匕首。尖尖的三角帽上插了一根紅色羽毛。周圍觀眾的熱切目光讓他羞紅了臉，不過紅色恰好也是憤怒和不耐煩的顏色。book18.org
「哼哼，彼得，我可是把冒險帶回來了！」烏奇奇指向身後的垃圾堆。book18.org
垃圾堆上傳來一聲咆哮：「冒險？呵！」book18.org
麻雀身穿烈紅長袍，佩戴極為誇張的款頂帽站在高處俯視大家，單手叉腰，另一隻戴著鐵鉤的手梳理了一下黏在臉上的小鬍子。book18.org
雷聲大作，她縱身一躍，落在人群中冷笑道：「冒險？不，這叫復仇！」book18.org
星星抽出匕首，微笑：「妙極了，這可是冒險的最佳配方。」book18.org
二人在人群中連連交手。麻雀高傲地仰起頭：「潘，不得不說，自那天你砍掉我的手之後，我就一直對你的能力印象深刻。最近我得到了一份藏寶圖，我們暫時合作來一次小冒險，如何？」book18.org
綠衣男孩一個跟進，再次揮出匕首：「那得看是什麼樣的冒險和寶藏了。」book18.org
「肯定是你喜歡的，傳說常常會有許多奇妙的寶藏從天而降，落在名為流星街的地方。」book18.org
「哦？聽起來確實像我們的菜，對吧，小仙子？」book18.org
烏奇奇點點頭：「嗯！只要有人指路，我就可以帶大家飛過去。」book18.org
於是三人在人群中穿梭飛行。和他們擦身而過的人也都短暫體驗了一把在空中飛行的感覺，他們驚嘆，不知道這幾個小演員是怎麼辦到的。book18.org
落在垃圾堆上的星星說：「沒想到船長你這傢伙還挺有意思的，我建議你在變得更老、更無聊之前趕快加入我們這幫遺失男孩。」book18.org
麻雀昂首挺胸，輕蔑地背誦出烏奇奇寫的台詞，這句也是麻雀最喜歡的：「變老是冒險的一部分，而變得無聊則是我這樣的聰明人可以避免的陷阱！哈哈哈，潘，我騙到你了，這裡根本就沒什麼寶藏，只有你必死的墓地！」book18.org
穿著海盜服飾的老鼠跳了出來，稚嫩的聲線努力裝作瓮聲瓮氣，嚷嚷：「啊啊！去死吧！」book18.org
星星招架住老鼠的攻擊，微微一笑：「是嗎？死亡是一場盛大的冒險！」book18.org
戰鬥進入白熱化，麻雀用隨手撿到的垃圾做武器，烏奇奇則是呼籲群眾加入進來幫忙。book18.org
有些人加入了淘氣的綠隊，有些則加入了華麗的海盜團隊。場面亂鬨哄，大家嬉笑怒罵。book18.org
「熱愛冒險的人，不論在哪都能找到冒險和寶藏的~」 烏奇奇跟仨孩子擊掌，老鼠則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沒錯——他們的台詞就是這麼的積極向上，土到掉渣！畢竟這地方已經有足夠多的陰暗痛苦了。book18.org
正如當年流星街那小小配音劇團所出演的超級英雄清潔小隊台詞也是如此陽光。book18.org
「乾得好，各位~我們要不要也給團隊起個名字？」烏奇奇笑嘻嘻問道：「火箭隊怎麼樣？」book18.org
雷聲轟鳴，一同為他們慶祝謝幕。book18.org
一年不見幾次的雨傾盆而下，人們歡呼著伸出舌頭去喝水。book18.org
觀看了整場鬧劇的飛坦抬頭看著雨幕，耳邊儘是她嘰嘰喳喳的聲音。book18.org
有人發現了一個看似飛彈的武器，有貪玩的孩子爬了上去被清潔隊的職工連忙拎走。book18.org
破舊的鞋子和赤裸的腳丫在泥濘的地上起起伏伏，在罕見的雨水中跳舞、玩鬧。book18.org
有人沒注意，朝飛坦丟了塊板磚，飛坦也客氣回應。book18.org
啪——倒霉蛋被飛坦的蘋果核給砸暈了。book18.org
烏奇奇用風控制住身邊破爛的家具，大叫：「混蛋，不許欺負人！」book18.org
飛坦冰冷的臉上露出一個難得和藹的笑容，卻只讓烏奇奇覺得更加陰冷。他一一接住她丟來的椅子腿、吹風機、醬油瓶，面無表情回擊，像打保齡球一樣，擊倒了無數無辜群眾。book18.org
「……你這人好煩！」烏奇奇不爽地揮揮拳頭，扭頭對星星他們吩咐道：「你們仨把咱們的觀眾帶去診所吧，飛坦我來搞定！」book18.org
烏奇奇擼起這身裝扮不存在的袖子，撲向飛坦，跨坐在他身上捏住他臉頰。book18.org
「搞定我？」飛坦似笑非笑地拍開她手。book18.org
當下，雨滴淅淅瀝瀝拍打她輕薄的小裙子，沿著她脖子向下匯入那誘人的曲線里，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蠻腰，手指勾弄著纏在腰間的絲帶。book18.org
如此被他目光牢牢鎖定住，她臉有些發燙。其實每次問飛坦自己好看嗎的時候都是故意在調侃他，憑他滾燙的注視就知道他很喜歡她的身體了。此刻明明是自己把他壓在胯下，但總覺得飛坦才是那個壓得她無法呼吸的人，尤其是當他這樣用手摟住她腹部時而輕柔時而輕捏，似有一股熱流被他點燃。book18.org
看到她唇微啟，呼吸急促起來，飛坦勾住她下巴，說：「烏奇奇，飛吧。」book18.org
心跳漏了一拍，她難以置信的問：「飛、飛坦，你剛剛叫了我的名字？」book18.org
「怎麼？」他懶懶應道。book18.org
她撥開他臉頰上被雨水黏住的髮絲，彎身吻住他：「喜歡聽你叫我，你聲音好好聽。」book18.org
他用她喜愛的沙啞聲線貼著她嘴唇低語：「喂，再不走就在這把你上了。」book18.org
「你、你你……」book18.org
「我什麼？」book18.org
「這麼說話是在犯罪你知不知道，太性感了。」book18.org
飛坦別過頭輕笑一聲：「真是白痴。」他沒說出口的話反倒被她先說了。book18.org
「哼。」烏奇奇有氣無力的反駁了一下，仍舊坐在他身上卻覺得雙腿發軟，她小聲問：「你要我飛去哪？」book18.org
他手指指著天上，於是她帶著二人直衝雲霄。風雨中俯瞰大地的飛坦吹了個口哨：「你能飛多高？」book18.org
「風起的地方都可以。」book18.org
「說話文縐縐的，跟團長差不多了。」飛坦咂舌，然後指向城內的目的地：「喂，去那。」book18.org
————book18.org
二人降落在猶如海市蜃樓的一座生機盈然的園林里。暴雨還沒入侵這裡。蔥鬱的綠植在細雨輕灑下連連顫抖著，如同她被他狂壓在樹幹上的身體。在雨中瑟瑟發抖的少女看似脆弱不堪，如同她腳邊被拆毀的半透明翅膀。book18.org
「果然，這樣的地方更適合你。」飛坦捏住她腰間的絲帶末端，向旁輕扯，握住她裙擺，向上一撕，她就赤裸著完全呈現在了他眼前。book18.org
他指尖從少女羞紅的臉頰向下滑落，落在她胸前兩點紅櫻上，輕輕掐住揉捏，它們便在他的愛撫下綻放的亭亭玉立。他不滿於此，力氣越來越大，雙手直接裹住她雙乳，偶爾用拇指繞著乳暈打轉。book18.org
她嬌喘一聲，手伸進他背心下，用力撫摸他結實有力的窄腰。她也不滿足於此，抬起腿在他身上蹭著，他單手拖住她圓滾滾的屁股，手指一探，便摸到下面分泌的愛液，和雨水不同，有些粘稠。book18.org
她仰頭呻吟了一聲，唇忙著去尋找他的唇，所求他的吻。book18.org
一直吻到他的右唇角微微上揚，烏奇奇才狼狽地喘著氣，迷迷糊糊從自己的饑渴中醒來。總是這樣，每次都是他讓她著迷，沉醉，局勢總是在他掌控之下。book18.org
她抿嘴將他推開，抓住他手腕，狠狠一個轉身調換了二人的位置。被甩到樹幹上的飛坦悶哼一聲，她把他雙手舉高固定在他頭上，如同他常愛對她所做的那樣。book18.org
飛坦愣了半晌，微微眯起眼睛，金眸中閃過一絲玩味。book18.org
她湊近，先是試探地輕舔他兩片薄唇，然後輕咬、拉扯，直到他嘴唇發紅了才滿意地鬆口。book18.org
飛坦舌頭掃過剛剛被她啃弄過的地方，勾起嘴角一笑：「你進步了啊。」book18.org
「噓，讓我好好研究一下怎麼吃掉你。」烏奇奇把腿擠到他身子中間，膝蓋半抬，不斷頂觸他硬邦邦的性器。她吻上他，這次將舌頭探了進去，試圖引導節奏，但飛坦怎會讓她輕易得逞？他雙腿一緊，腳踝勾住她小腿猛地一拉，她差點就失去平衡。他強迫他們的舌頭按照他喜歡的節奏糾纏在一起，在她口中掃蕩，她嗚嗚嗯嗯的，唯一能想到的反擊就是貼得更近。她雙乳壓在他胸口處，腰間能感受到他滾燙的性器在搏動，她就這樣貼在他身上，摩擦、戲弄他。book18.org
他呼吸粗重，本能地向前挺了挺下體。她得意地向後退了半步，好讓自己喘口氣。book18.org
目光灼灼，飛坦冷笑一聲：「就這麼點能耐？」book18.org
烏奇奇站直，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嫵媚一些，但結果卻還是軟綿綿的：「我才剛開始……你等著。」book18.org
飛坦低低嗯了一聲：「等著呢。」book18.org
那半眯的雙眼極為性感，配上他有些慵懶的聲線讓烏奇奇又是一時失神。她甩甩頭給自己加油鼓氣，暗道我可以的！book18.org
她單手握住他雙腕，另一隻手穿過他被雨水打濕的藍發，然後順著雨滴的軌跡，沿著他瘦削的下頜，輕撫過他滾動的喉結，然後從他筆直的鎖骨一端撫摸到另一端。一路挑弄他的手指來到他背心的領口處，她想要想要將他全部收進眼底。於是烏奇奇模仿著他的慣用行為，扯住他的背心想要將其撕去，怎知衣料韌性格外好。她又扯了兩下，無果，有些茫然地看向飛坦，對方眉眼間卻全是一副看好戲的狡黠。book18.org
「來，繼續。」飛坦嗓音沙啞，耐著性子鼓勵道。book18.org
他雙手仍然乖乖被她半握在頭頂上方，引誘著她繼續探索。book18.org
她聚集風元素，將它們變成一把握在指縫間的小刀，對他頑皮一笑，刀刃從中劃開他的背心，露出他精壯有力的胸膛。她略微脫下他短褲和內褲，高度剛好足以露出那根蓄勢待發已久的肉棒。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那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此時飛坦將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在她耳邊低聲說：「告訴我，你現在有多濕？」book18.org
烏奇奇雙腿一軟，飛坦立馬將二人的姿勢再次對換，將她壓在樹上。book18.org
「飛坦！」她嗚咽一聲，想要去踢他：「等、等下，這次讓我來。」book18.org
他握住她不安分的腳丫，咬住她耳垂舔舐：「你要控制住我才行。」book18.org
「嗯、哈……」來不及反抗，耳邊酥酥麻麻的喘息讓她老實重新跌回他的掌控下。book18.org
他掃視周圍懸掛的蔓藤，在少女困惑的注視下拽住一根，然後慢慢滑過她身體，冰涼，粗糙。book18.org
「啊！」她挺出酥胸，隨著他不斷為她身體纏繞一根接一根的蔓藤，肌膚傳來刺刺麻麻的蘇爽感。book18.org
飛坦手藝很精細，先是將她雙手腕交叉，吊綁在腦後，另一根柔韌的綠藤圍繞托起她雙乳，把一對小奶子擠得通紅。大腿根和膝蓋窩處纏著的藤蔓迫使她向外曲著腿，雙腳離地，把身下濕漉漉的花叢展現給他看。book18.org
身上粗細不一的藤植如蛇一樣將她緊緊束縛，每一根用不同的力度纏咬住她敏感的嫩膚。book18.org
飛坦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少女眼光迷離，小嘴連連呻吟，身體微顫，似是對這種快感很陌生。他看著她布滿咬痕的脖頸思索一番，並沒有將其捆上。book18.org
他但凡一拉扯捆在她身上的藤條，她就被勒得更緊一些，嬌喘越來越急促。他有些嘲諷地說道：「沒想到會有這麼淫蕩的仙子。什麼感覺，嗯？」book18.org
飛坦略垂下頭就吃到了她嫩嫩的乳尖，舌頭靈活的左右舔舐，皮膚上還帶著雨水的清新。有那麼一瞬他很是好奇她的乳汁會是什麼味道的，應該會是香甜的，他捧著她乳房嘬了幾口。book18.org
「飛坦、啊！我、我好難受。」book18.org
「這樣呢？」他手指在她陰唇邊摩擦，挑弄著那跳動不安的陰蒂，隨著少女按耐不住的一扭腰，飛坦新修剪過的手指插入她小穴里，那層層迭迭的小肉穴仿佛要吃掉他似的，將他手指整根吞入，他低笑：「真著急。」便把第二根手指也插了進去。此般攪動抽插著，他又張嘴含住她另一隻被捆綁到發紅的乳房。book18.org
伴著上空隆隆作響的悶雷，烏奇奇弓起身子，仰頭抽搐著驚喘：「唔啊——飛——我、我不知道了，還是好難受嗚！」book18.org
聽到她如此淫蕩的喊出他的名字，飛坦怔住片刻，然後抽出並舉起兩根沾滿淫液的手指，伸舌慢慢舔了一口：「不知道？你的身體可是在說它很享受。」book18.org
「唔、唔……」身體突然間空落落的，她不滿地扭動腰肢。book18.org
見狀他給了她屁股一巴掌：「真騷。」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新一種刺痛讓她已經超負荷的感官崩塌，一聲嗚咽後，她雙眼水蒙蒙的，飛坦卻看起來更加興奮了，他整個人所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令她瑟瑟發抖。book18.org
飛坦從一旁扯下一根粗大帶刺的蔓藤，沿著她嬌嫩的肌膚拉扯。book18.org
「啊？！」她不安地瞪大眼睛，想要躲開。「嗚，飛坦，不、不要這個。」book18.org
本來也只是想嚇嚇她的飛坦對她的反應輕笑，然後鬆開了那根植物，接著折斷一株又濕又軟的幼苗，把它盤在手上。他手腕一揮，清脆擊在她身上。book18.org
「好痛！」她嗚咽一聲，蜷縮起身體，被抽打到的胸部、腹部、大腿上都火辣辣的。被這樣懸掛在空中，懸掛在奇怪的快感中，時刻和痛感交替著，她終是有些委屈的撅起嘴，淚水掛在眼角，將落未落。book18.org
他皺眉看著手中的蔓藤，已經是很溫柔的選擇了，他嘆了口氣，將其扔掉。飛坦沿著她身上被抽打出的一道紅色印記輕輕舔吻著，如一頭野獸在為配偶舔舐傷口。book18.org
安撫般的溫柔舉動令烏奇奇莫名更加感到委屈：「飛坦，我想要……」book18.org
很誘人，飛坦忍住衝動，只是勾起唇角：「呵。該怎麼說？」book18.org
「你好煩。」她不滿地想要踢他卻被束縛住了。內心一番掙扎後，她撇嘴說：「哼，快插進來。」book18.org
「我是這麼教你麼？」飛坦拍拍她軟糯、被緊束的乳房：「重來。」book18.org
她下體越來越瘙癢，好想被塞滿被抽插。於是她語氣軟了下來，有些撒嬌似的說：「我好想要你。」book18.org
那嗲嗲的嗓音和拉絲的眼光讓飛坦喉嚨發乾，每寸肌肉都緊繃起來，但他依舊忍耐。他手摸著她大腿根內側，玩弄著她充血腫脹到不行的小陰蒂，挑逗出她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他把肉棒湊到她小穴前，隔著自己的內褲頂了頂她，把她情慾挑到頂點後，他卻向後退了半步，冷冷道：「重來。」book18.org
烏奇奇的所有驕橫在他的折磨下終於變成一聲諾諾的：「飛坦，求求你，快點操我好不好。」book18.org
飛坦瞳孔瞬間放大，脫去自己僅剩的衣物，那腹股溝處延伸至大腿的蜘蛛紋身躍入視野。book18.org
他雙手托起她臀部，緊緊捏住，猛力一挺腰，衝進她體內最深處。book18.org
「嗯啊！」小穴里傳來一股撕裂般的快感，被填滿的充實感讓她緊緊握住纏在手腕上的蔓藤，生怕掉下來。她雙腿想要環住飛坦不斷擺動的腰，卻被干到無力的垂盪在空中，腳丫隨著他的抽插而一晃一晃。book18.org
體內那根每次都盡根沒入的肉柱越動越快，像是非要將她貫穿，他胯部連連撞擊在她陰部，二人下體發出撲哧撲哧的淫穢聲。像野獸般發泄完那股憋了許久的慾火，他咬了一口她淫叫不斷的嘴唇，調整角度，對著那最敏感的地方捅了過去。book18.org
「唔——」她繃緊腳尖，身子隨著飛坦猛烈的操弄晃晃悠悠，搖搖欲墜如落葉。被抽插帶來陣陣美妙的酥麻感，令她身體每一處都逐漸緊繃，肉壁也無法控制地絞著他的肉棒。book18.org
身上纏著的藤條帶來另類的快感，把她每寸肌膚摩擦得滾燙。迭加在一起的愉悅驟然來襲，她眼前一白，抽搐著感受到高潮一陣比一陣強。book18.org
沒憋住跟著一起射了的飛坦面色有些陰沉。book18.org
烏奇奇在呻吟中夾帶了幾絲得意的哼哼。book18.org
還沒有爽夠的飛坦只是拍拍她一副滿足的小臉：「我們繼續。」book18.org
她驚呼一聲，雙腿被他架在肩上，他俯下頭把臉埋在她火熱的兩腿之間，含住她高潮後格外敏感的陰蒂，舌尖靈巧的時挑時抹，全然不在意那小穴里滴答漏出來的精液。book18.org
「啊、天啊，等等——」她尖叫著向後仰頭，就在她再次到達高潮時，飛坦握住她的大腿根，挺身而入。book18.org
如此循環往復，身體不知多少次被他推到雲霄。她聲音破碎的咿呀呻吟著：「你、你這體力太變態了嗚。」book18.org
飛坦啞著嗓笑了。book18.org
她合不攏的雙腿大張著供他欣賞，乳白的精液汩汩湧出，沿著她發虛的大腿、臀部滴落在身下濕濕的泥土上。book18.org
「飛……」她無力呢喃。看來這次我是沒戲操飛坦了，她暈乎乎想著，但至少他似乎對自己初步的嘗試和最終的徹底戰敗很是滿意。book18.org
飛坦一揮手掌，將她從束縛中釋放出來，單手抱住她柔軟的軀體，抬手撫摸他在她身上留下的一道道痕跡，對自己的手藝很是滿意。就像是個新遊戲，現在還只是早期階段，他還得慢慢訓練她升級。book18.org
那薄唇吐露出她的名：「烏奇奇。」book18.org
少女的眼閃閃發光：「嗯？」book18.org
飛坦抱著她坐在地上，手按壓她腹部，更多的精液噴出，順著她被操到通紅的縫隙流到她臀瓣間。他將其舀起，把手指插進她嘴裡。她吸吮、吞咽，舔弄著他指甲圓潤的弧度，喜歡二人混在一起的淫味。book18.org
他一邊喂她一邊問：「你不怕懷孕麼？」book18.org
「……呃。我不能的。」book18.org
「哦。」他戳戳那張突然變得悶悶不樂的小臉：「方便。」book18.org
「噗，好吧。」她咬住他手指：「積極的態度，我喜歡！」book18.org
夕陽代替了烏雲，柔和照在兩具赤裸的身體上，霧水在陽光的照射下像彩虹般五彩斑斕。book18.org
她閉上眼，細嗅空氣中雨後的清香，和環繞在他們住處的味道截然不同。她問：「我們這是在哪？」book18.org
「流星街。」book18.org
「這裡也是流星街？」book18.org
「嗯。」book18.org
「真好看，如果咱們家那邊也有這麼多綠植就好了。」book18.org
「家？什麼玩意。」飛坦有些嫌棄地揪住她臉。book18.org
「痛痛痛。」烏奇奇抱怨道。她抬起疲憊酸痛的手臂，在陽光下觀察自己，深紅色、粉色的線條留下捆綁過後的痕跡，讓她看起來好像塊專屬他的畫布：「所以這就是飛坦喜歡的性愛嗎？還挺漂亮。」book18.org
「哼。」book18.org
「好有意思，我們以後還要這麼玩哦！但是求你別再拿東西抽我了，好痛的。」她獨自嘀咕著，躺在他腿上打起了瞌睡。book18.org
飛坦無言看著她，真奇怪，竟然有人能這麼悠哉愜意的休息在他身旁——不對，身上。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允許一個人如此親近。但過去這兩個月不一直都是這樣？真是見鬼。等見到那幫傢伙之後他們一定會對他的處境哈哈大笑……book18.org
他發著發著呆，夜色就降臨了。book18.org
「烏奇奇。」book18.org
她揉揉睡意惺忪的眼睛嗯了一聲。book18.org
「我們要走了。」book18.org
她嘻嘻一笑：「好啊，回去吧。」book18.org
「不，我們要離開流星街了。」book18.org
她一愣，然後笑得更燦爛了：「好啊！那我們去哪冒險？」book18.org
「去找團長。」昨天飛坦手機上收到了集合做任務的信息。book18.org
「你那個好朋友和老大？好啊！那咱們快回去跟星星他們說，得辦個超華麗的唔，那個詞叫什麼？演出？總之，要好好慶祝一下！我跟你說，我已經幫蕾卡奶奶修好了好幾台縫紉機，這樣等我走了之後孩子們也會有好衣服穿了。然後阿凱那邊的圖書館現在也很成功——」book18.org
飛坦默默聽著眼前蹦跳的少女絮絮叨叨。book18.org
烏奇奇跟他說著自己在流星街所遇見的每一個人，從鄰居到清潔隊的員工再到診所的醫生。book18.org
回到他們的街區後，她對那些朝她揮手微笑的人也一一致意，有個穿著打了許多補丁的女人走來問她能不能幫忙修好破損的床架。烏奇奇幫忙修理好之後伸出手，開玩笑道：「五個戒尼~」book18.org
女人直接在她手掌里放了一罐火腿肉：「謝謝你啦，小烏，戒尼那種破銅爛紙在這可是什麼也換不到的，還是這個實在一點，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烏奇奇笑盈盈把罐頭還了回去：「不用了，姐，你有空幫我照看一下孩子們就行。還有什麼需要修理的東西嗎？」book18.org
星星、麻雀和老鼠三人很倔強，非要憑自己的力量離開這座城市，這就是為什麼烏奇奇一直在幫他們訓練。她尊重他們的決定，每個人的節奏都不同，大家都有自己要經歷的冒險，有時這些冒險的軌跡會交叉，如此人們便很幸運的有機會相識、相處。隨著軌跡的延伸，彼此又會分離，去到不同的地方。留下的記憶便是最珍貴的寶藏。 book18.org
（九）流星x煙花 book18.org
一位頭髮稀疏的小男孩和一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少女對峙，面容凝重，塵沙中瀰漫火藥味。book18.org
老鼠踏出第一步。book18.org
烏奇奇分明能捕捉他的動作，但身體卻跟不上。關上了精神感知能力，風似乎變成阻力，而非賜予她速度的力量。book18.org
他的腿猛力向她腳踝掃去，她向後一躍，只見他小小的拳頭速速跟進，噼啪落在她腹部。book18.org
她咳嗽著連忙防守，憑經驗勉強跟老鼠周旋，但當小孩抓起板磚，那一刻他眼中的寒光讓烏奇奇打了個冷顫，她不得不連忙舉手認輸。book18.org
旁邊觀看的飛坦嗤笑，這笨蛋在不用她那奇怪的念能力情況下想打贏流星街的居民還太早了，而且看來她自身的素質差到離譜。book18.org
老鼠扔掉手中的板磚，拍拍手上的塵土，得意地笑著：「看來姐姐不用魔法是沒法打敗我的。」book18.org
「廢話！你剛剛明明是想殺了我！」烏奇奇捂著肚子很是無語。「阿嚏——」book18.org
「百歲~」老鼠抓抓腦袋：「對不起，我只會這種戰鬥方式。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有事啦，你隨時可以用魔法反擊，而且飛坦哥也在旁邊嘛。」book18.org
麻雀評價道：「如果躲不開的代價是會被揍死，你也會進步飛快的。」book18.org
烏奇奇按著微痛的胸口。這段時間下來她算是理解了這裡的人是如何活下來的——每天都要帶著赴死的決心。book18.org
麻雀皺著鼻子後退了一步：「喂，你流鼻涕了。」book18.org
烏奇奇匆忙用手背擦了擦臉：「抱歉抱歉，但我真是佩服你們這幫小傢伙啊、啊——阿嚏——」她好像自兩天前在園林中那啥了之後就感冒了。book18.org
星星手有些拘謹地抓住自己的衣角，抿嘴一笑：「百歲！謝謝你，奇奇姐。我們會認真練習你教給我們的這一切的，不論是跟動物搏鬥還是冥想。這段日子跟你和飛坦哥過得很開心。」book18.org
「我肯定會回來的啦！而且，我們不是約定了要一起出去玩嗎？所以再見，是到時候再見，而不是再也不見。」 烏奇奇挺起拳頭，輕輕與星星和老鼠碰了碰：「從今天的對決來看，其實你們好像也不需要我教你們怎麼跟野獸搏鬥的吧……但是因為有你們我才學會了這裡的語言，所以是我該感謝你們！」book18.org
麻雀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伸出拳頭回應了她。「你們嘰嘰歪歪不斷說謝謝好煩啊。」book18.org
烏奇奇雙手叉腰很是嚴肅地批評道：「你這樣子簡直是個女版的飛坦。」book18.org
「嘔。」麻雀發出這聲乾嘔後，四雙眼睛齊刷刷落在了她身上，她渾身盜汗匆忙解釋：「我是說，噁心是因為烏奇奇跟飛坦老大不是一直在做那種色色的事，啪啪麼，所以哎喲——」話音未落，她被飛坦一腳踹飛。book18.org
緊跟著飛出去的是烏奇奇，她被踹到空中時正捧著肚子哈哈大笑。book18.org
飛坦雙手插在黑色短褲里，側耳傾聽蟬鳴聲，還有那遠方傳來的隆隆聲。當他轉身時，寬鬆的白背心在風中揚起，金色的眼眸和夕陽西沉的光芒交匯。book18.org
他悠哉趿著拖鞋，順著笑聲找到她時，她正在連連打噴嚏，滿臉掛著感冒流出來的鼻涕和笑噴出來的淚水。book18.org
他罵道：「真噁心。」book18.org
「大哥，除了你以外，這裡誰不是？」烏奇奇朝他丟了顆爛蘋果，想到麻雀那副慌張的面孔她就又忍不住拍腿大笑：「哎喲，我真是愛死你們了！」book18.org
「你這人……」飛坦咂舌，她這番舉止讓他想起了窩金跟芬克斯……這種哥倆好的談話、毫無形象的大笑、總是蓬頭垢面……他倒吸一口冷氣：我到底是怎麼看上這種傢伙還覺得她有趣的？？莫非我喜歡的類型是——打住，打住。book18.org
他像避開瘟神似的扭頭就走。book18.org
烏奇奇衝著他陽光下的剪影做了個鬼臉。book18.org
一個消瘦的男人路過，見到她便對她微笑點頭。book18.org
「嘿，阿凱！圖書館跟教室最近怎麼樣？」她問。book18.org
阿凱背著手，笑答：「今天一整天大家都只想聽彼得潘和鐵鉤船長的故事，只不過孩子們對一上來故事中提到的溫蒂和她家人都很困惑。而且這裡的孩子和外界的不同，他們只想趕緊長大，所以其實他們對彼得潘拒絕長大的生活理念難以理解。」book18.org
烏奇奇垂下頭，嘴角一抹苦笑：「是啊，這裡的孩子跟故事書里的孩子似乎很不一樣。」然後她心情又雀躍起來說：「不過我也很期待變老呢！」book18.org
人已到中年，阿凱指著自己眼角許多細小的皺紋和凹陷的法令紋：「也期待變成這樣？」book18.org
「哈哈，為什麼不呢？從這些痕跡中我能看出你是個很愛笑的人哦。」book18.org
「是、是嗎？」阿凱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憂慮地摸摸自己嘴角，勾起一個微笑。book18.org
「走了。」飛坦回頭叫道。book18.org
「來了！」她高聲應道，便跟阿凱說：「拜，阿凱老師~」然後蹦到飛坦身邊，勾住他臂彎。book18.org
緊隨其後的星星看著他們二人挽手散步，心想：這兩人好像爸爸跟媽媽啊。book18.org
飛坦不知道冷冷說了什麼，引得烏奇奇笑著給了他一拳，他捏住她臉，她掐了回去。彼此拽扯著對方跌倒在地，她騎在他身上，放火燒焦了他背心，他揪住她頭髮，翻身壓在她身上。book18.org
星星咽了咽口水，呃，不，一點也不像他父母，更像是他幼兒園的朋友……book18.org
之前被踹飛的麻雀揉著酸疼的屁股一瘸一拐追上了大部隊。book18.org
老鼠剛搞明白老大和姐姐纏在一起的時候會做什麼，所以他望向糾纏在一起的二人時充滿好奇，在心中感嘆：不愧是大人啊，是得做一些大人們才做的事情嘛~book18.org
五人從住宅區很快走入垃圾區，在起伏的山間穿行。五彩繽紛的塑料袋婉如花朵飛舞。book18.org
烏奇奇邊走邊不時地撿起一些她認為有趣的廢棄物品。book18.org
飛坦竟認出了她手中吹奏的小樂器——是在《塞爾達傳說》里曾見過的陶笛。他對她發出的刺耳嗡嗡聲不屑地掏掏耳朵。book18.org
烏奇奇把小陶笛塞進他手中：「有本事你來試試啊。」book18.org
「有什麼難的？」飛坦接過陶笛，模仿著遊戲中角色的吹奏姿勢——book18.org
嗡嗡——吱吱——book18.org
烏奇奇竊笑。book18.org
飛坦不以為然地把陶笛隨手丟回垃圾堆里。book18.org
她假惺惺擦去眼角一滴淚：「多麼動人的樂聲~」她在飛坦的腳踹過來之前連忙開著疾風術跑開。book18.org
星星捂嘴偷笑。book18.org
微風拂過，一隻向日葵造型的小風車在山丘上歡快旋轉著。星星三兩步爬上山坡，將它從廢墟中拾起，遞給烏奇奇，臉上帶著羞澀的微笑：「給、給你，奇奇姐，我覺得這個看起來好像你。」book18.org
「是嗎？謝謝~」烏奇奇鼓嘴一吹，小風車噗噗轉動，在夕陽下煞是可愛。她將風車舉在飛坦的臉旁晃動，是和向日葵一樣的金色，這雙細眸總像是暗藏著烈火在閃爍，她很喜歡。她微笑說：「也很像飛坦。」book18.org
飛坦蹙眉看著向日葵中間那個燦爛的簡筆笑臉：）。這傢伙絕對是在嘲諷他吧？book18.org
烏奇奇笑嘻嘻，一把勾住他脖子。book18.org
飛坦一手攥著風車，一邊掛著個活潑的少女，他步伐僵硬。book18.org
三個孩子圍成一圈竊竊私語。book18.org
老鼠壓低聲音說：「老大被凍住了！姐姐使用了冰系魔法。」book18.org
星星故作思考說：「不，冰系魔法是飛坦哥的特長，姐姐施的肯定是另一種魔法，比如毒類？」book18.org
麻雀補充：「我覺得老大是中了耀眼的光系魔法彈，被暈眩了。」book18.org
「囉嗦。」解封的飛坦懶得再理他們，他抓住烏奇奇白裙子的肩帶，一個箭步便帶著她消失在視線之外。book18.org
他們兩人的突然消失對於三個孩子來說已經司空見慣。book18.org
老鼠撿起飛坦不經意扔掉的陶笛，惋惜說道：「又壞了。」他嘗試吹了兩下，然後對著朋友們舉起破碎的樂器：「你們說，如果姐姐能修好流星街所有的東西該多好。是不是就不會再需要打架，就不會有人再受傷了？不，如果世界上每一件東西、每一個人都能被修好，那麼是不是就不會再有流星街的存在？」book18.org
「即使一切都被修好，我們還是需要食物，總會有可以爭奪的資源。而且，所有的物品都會壞，所有的食品都會過期。」星星靜靜思念著自己的父母，還有他時常會夢到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生活，有爸爸媽媽，有甜品街，有電影院，而他總是會從夢中醒來。book18.org
「即使沒有需要搶奪的資源，人類還是貪婪的，永遠不會滿足於他們所擁有的，總是想要更多。」麻雀淡淡說。她覺得自己就是這種人，她不想讓烏奇奇離開，為什麼一定要走呢，留下來繼續一起玩不可以嗎。她也不滿足自己學習魔法的速度，再快一點，想再進步一些，想要變得更強大。book18.org
老鼠得意說：「可是我就對我所擁有的一切很滿足~我有你們，有姐姐，有老大，他們一定還會回來找我們的。」他指指自己胸口：「而且，我總覺得有一部分的自己被修好了。是魔法嗎？」book18.org
星星將手搭在二人肩膀上，柔聲說：「是的，我們很幸運在這樣的地方還能擁有這麼多，我很感激飛坦哥讓我們相遇。這段日子就好像一場夢，我常常感覺很安全、放鬆、開心。飛坦哥也從沒有跟我們待在一起這麼久過，呃，當然，這次他好像是因為想要陪著奇奇姐。」book18.org
星星抬頭看向變黑的夜空，心中有所感觸：「她就像夜裡的煙花，在我們生命中炸開，讓習慣黑暗的我們看到五顏六色。」book18.org
「煙花是什麼？」老鼠問道。麻雀也不解。book18.org
星星暗嘆：唉，這麼文藝的獨白就這樣對牛彈琴了。他說：「是天空中『啪』一聲綻放的花朵。很美，很耀眼。炸藥做的。」book18.org
「炸藥是好東西。」麻雀點頭：「爆炸時很好看。」book18.org
星星總愛跟他們講外面的世界。但對於麻雀和老說來講，儘管流星街的生活艱苦，但也比外面更好，因為一個人自出生就是被當做性奴培養的，另一個自出生就是在實驗室長大的小白鼠試驗品。但他們確實想去看看星星口中的那個世界，充滿一切美好的事物和美味的食物。儘管是那個世界傷害、遺棄了他們，也無法避免對其嚮往。只要變強，就不會再受制於他人，任由別人選擇他們的去留，把他們當廢物處理掉。只要變得更強，規則就可以由他們定製。book18.org
「煙花炸藥！我們去找天空中的花吧！在他們離開前，咱們再給他們來一場精彩表演吧？」老鼠興奮提議。「這樣他們也會記得我們吧！」book18.org
————book18.org
在這區域的制高點，兩個小巧的身影肩並肩坐在垃圾山的頂端。book18.org
如今臭味已很難察覺，一是因為已習慣，二是因為清潔隊已處理掉了許多垃圾和噴洒了大量消毒劑，三是居民們在搜尋物資時也有條不紊地進行了分類處理。book18.org
漆黑的地平線隆隆作響，宛若鼓聲敲響了一場盛大序曲的開場。book18.org
飛坦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雙手有些無處安放。他捏著自己大腿，目光盯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頭高昂，目光又是那樣充滿嚮往的望著天空。飛坦時常會看到她在不讀書、聊天時，抬頭凝望上空，仿佛空蕩蕩的天空中有什麼很有趣的東西。她總是這樣，無時無刻都在好奇地打量一切，哪怕是一成不變的天空。book18.org
飛坦終是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己雙腿間，她很自在地向後蹭了蹭，靠在他身上，昂首的弧度沒受任何影響。他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雙手輕纏在她腰間，也隨她凝視著那被一束束光線劃破的天際。book18.org
先是震動的胸腔感受到引擎的轟鳴，然後一搜搜飛艇從頭頂飛過。明黃色的尾翼和探照燈在夜空中劃出炫目的光跡。book18.org
「流星……」烏奇奇喃喃向夜色伸出手。book18.org
一架飛艇高高在他們頭頂懸停，底部的貨艙門突然打開，裡面的垃圾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book18.org
「坐好。」飛坦抱住她。book18.org
她點頭，乖乖待在他懷裡。book18.org
震耳欲聾的破碎聲隨著垃圾的落下響起，但她被飛坦牢牢護住，未受到碰撞。儘管如此，腥臭和腐敗的氣息還是無情地籠罩了他們。book18.org
腥臭。腐爛。騷。酸。血。各種奇怪的味道混在一起。book18.org
四周一片漆黑，除了他們緊密的呼吸和心跳聲，什麼也聽不見、看不見。book18.org
很巧今天是飛艇送貨的日子。不知為何，飛坦就想到了可以與她分享這一刻。book18.org
當年他很喜歡這樣感受流星街。他也不過是其中的垃圾。但他是活著的。被埋在新的垃圾下，裡面的空氣會越來越稀薄，等到快要窒息時腦中一片空白。所有感官都放大。他就猛地打飛周圍將自己掩埋的一切。每當他站在垃圾之巔，他都能俯瞰腳下新來的廢物，還有那些沒有乘坐卡車，反倒是倒霉坐著飛艇新到達流星街的人，看他們抱著受傷的身軀，在地上蠕動、掙扎。book18.org
飛坦問：「喜歡麼？」book18.org
「呃，我喜歡和你在一起，但是吧，我在努力不讓自己暈倒。你之前竟然好意思嫌棄我噁心！」book18.org
「呵，接下來才是最好的部分。」book18.org
他揮手清理出一條道路，二人就聞到了夜間充滿消毒劑和燃燒垃圾的空氣。book18.org
烏奇奇站在新形成的丘陵上，仰望夜空，如流星的飛艇艦隊已消失，空中只剩下一片波光粼粼的星海。她輕嘆：「好美……」book18.org
飛坦重溫兒時的儀式，低頭俯視，看到她正握著他的手，晃啊晃，他們身上的污垢被她一點點用魔法清理乾淨。book18.org
他們下方是新堆積的廢物——塑料袋在月光下飛揚，屍體、損壞的武器、腐爛的食物、破舊家具——這一切構成了流星街的新風景。居民們從中熟練地篩選世人所不要的東西，早已準備好的清潔隊也一同忙碌著。book18.org
他說：「向下看。」book18.org
但她只是緊緊抱住他。book18.org
飛坦認為這可能就是他想從少女身上所得到的東西。她不是他搶奪過來強迫得到手的東西，是她一次次主動來到他身邊，一種……特別的擁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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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算找到你們了！！」一名居民驚慌失措地叫喊，手指顫抖地指著遠方：「快！快！星星他們出事了——」book18.org
那迫切的語氣令烏奇奇毫不猶豫，施展一陣風將自己和飛坦包裹起來，飛坦緊摟著她加速前沖。book18.org
她死死攥著飛坦的手，滿心祈禱：拜託，拜託不要來不及！風，請你再快一點。book18.org
那風中夾帶了屬於新鮮血液獨特的腥香味令飛坦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看著一地狼藉，他無言，只是緊握了一下她的手，輕輕將懷中人放在地上。book18.org
烏奇奇雙腿一軟，視野被血色充斥。book18.org
「星星！星星……？老鼠……」她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試圖抱住星星和老鼠，恐懼自己的動作會讓他們更加破碎。book18.org
拚命使用回溯術，陣陣白光閃過。她淚水奪眶而出：「飛坦，飛坦，告訴我，我該怎麼修好他們？」book18.org
她顫巍巍朝他舉起小孩殘破的身體，眼中滿是哀求：「飛坦，飛坦，你說話啊。」book18.org
飛坦的拳頭緊握，但語氣卻平淡：「修不好的。別管死了的，先管活著的。」book18.org
烏奇奇猛地抬頭，這才看到了被一個男人扼住喉嚨掙扎的麻雀，那男人的手一直在顫抖，仿佛他才是被扼住的那一個。book18.org
中年男子咬緊牙關，眼中的恨意仿佛將飛坦扒了皮都不會解恨：「終於找到你了，你沒穿那件斗篷啊，但我永遠不會忘記你那這惡魔的眼睛。」 男人眼中閃過淚光，眨眼間，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的決絕從他眼中閃過，他深吸一口氣，手不再抖——book18.org
「不——！」烏奇奇的驚呼與一陣風同時到來，將那男人擊倒，解開了麻雀的束縛。book18.org
飛坦趁機奪回麻雀，冷聲吩咐道：「好好冥想，感受你流失的念氣，控制住，想像身體是個容器，要把氣鎖在體內，不然你也會死。」說著，他把女孩丟給烏奇奇。book18.org
烏奇奇抱住麻雀，輕聲呢喃：「對不起，姐姐來晚了。」她努力平復自己心情，引導著氣場大亂的女孩進入冥想。我要冷靜，我要冷靜才能幫助麻雀。book18.org
那男人紅著眼觀察他們的舉動，他眼中含著的淚水隨著一聲冷笑也落了下來：「你、你看起來很年輕啊，小子。那你殺害我妻子和孩子時，你自己也只是個孩子吧？哈哈，哈哈哈，當我發現你這樣的惡魔也有關心的人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哈、哈哈，看著你關心的人死去是什麼滋味？」他越笑越瘋狂，笑到喘不過氣。book18.org
飛坦也隨著輕笑起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book18.org
男人見狀，渾身顫抖，舉起了衝鋒鎗怒吼：「操，惡魔！惡魔！！你去死吧！」book18.org
烏奇奇淚水流得很安靜。她靜靜看著瘋癲的男子，心中悲傷愈加深刻，下一刻看到出現在男人身後的飛坦，她心痛得就更厲害了。book18.org
飛坦面帶一絲她從未見過的陰狠戾氣，輕笑著把男人的手臂折斷，彎到背後。book18.org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book18.org
飛坦聲音輕柔，與男人的尖叫聲形成鮮明對比：「看來你功課做的還不夠充足，不然你就會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我對手。好了，告訴我，你怎麼找到我的？」book18.org
男人咆哮：「啊——混帳——你怎麼能殺了他們？！他們那麼無辜，我女兒死時才七歲！！」book18.org
「是我在提問。」飛坦邊幽幽說著邊狠狠踢向男人的膝蓋彎折處，咔嚓一聲，男人尖叫著跪倒在地上。book18.org
飛坦握著男人斷殘的手臂，有些安撫地說道：「好好回答完就不會痛了。」book18.org
男人痛苦啐道：「去你媽的。」book18.org
「答，還是不答？」飛坦勾起唇角，一腳跺在男人跪在地上的小腿上，咔嚓——他腳底輾壓著男人被踩爛的骨肉。book18.org
「啊啊——嗚嗚，薩利納斯！！薩米！！嗚嗚嗚，我就要來找你們了——」book18.org
這時，烏奇奇輕輕出聲叫道：「飛坦。」book18.org
他看向她。「嗯？」book18.org
她死死捂住自己胸口，抓出幾道血痕：「飛坦……好痛啊……」book18.org
飛坦凝視那噙著淚水的眼睛，對她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試圖安撫她，而她只是不斷默默流淚。book18.org
他嘆口氣，低頭在痛苦呻吟著的男人耳邊說：「那麼遊戲結束。」book18.org
飛坦站在匍匐著的男人身後，左手扣住他頭，右手圓潤的指甲利落劃開他後頸，露出那粉紅色的肌肉和白色薄膜。book18.org
男人痛苦的又叫了一聲，然後低低說道：「神啊，神啊，我是不是要去見薩利納斯和薩米了？」book18.org
飛坦劃開包裹著脊柱的肌肉和筋膜，就是這裡，控制著人類所有的行動。他扭轉左手，輕輕拔起男人的頭，骨頭傳來清脆的斷裂聲，血液從破裂的動脈中噴射而出。無頭的屍體癱軟在紅色泥地上。book18.org
今天沒帶傘，鮮血嘩啦啦落在了他的白背心上。book18.org
飛坦單手提著猙獰的頭顱，看向老鼠滿目瘡痍的屍體。book18.org
那個滿頭斑禿的小男孩曾握著遊戲手柄，在床墊上興奮跳來跳去地問道：「老大你有在真人身上用過這招嗎？好用嗎？」book18.org
飛坦把整顆頭顱丟到了垃圾堆里，他踹開男人仍舊裝著脊柱的屍體，自言自語回答：「看來不好用，只是個遊戲技能。」book18.org
一位身著由廢棄塑料袋精心縫製的晚禮服的老婦人放下一個銹跡斑斑的金屬桶，語氣里透著沉重對烏奇奇說：「我很抱歉。」然後又默默離開，不願打擾。book18.org
飛坦拎起桶，彎腰在殘骸之中尋找星星和老鼠碎裂的遺體，動作很認真，不錯過任何屬於他們的碎片。book18.org
麻雀緩緩睜開眼，目光漸漸聚焦在飛坦的舉動上，然後拍了拍那個一直將她摟在懷裡的少女：「謝謝你們。我沒事了。」book18.org
飛坦讚揚道：「控制力不錯，這麼快就掌握【纏】了。」book18.org
他把桶遞過去：「撿一撿吧，不然會被蟲子跟野獸吃掉了。」book18.org
他彈開在屍塊上爬行的昆蟲和嗡嗡飛繞的蒼蠅，想起了少女以前說過的對死亡的看法。他眯眼問：「烏奇奇，你想讓他們被吃掉麼？」book18.org
烏奇奇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輕輕抽泣：「不，飛坦，我想要他們回來。」book18.org
她跪坐在地上仰著頭，紅腫的眼睛充滿哀傷與痛苦，裝滿某種祈求。book18.org
飛坦無法回應，只是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她癱在他臂彎里。那瞬間爆發的哭聲痛徹心扉，令他的心跟著猛顫了一下。book18.org
浴血的少年摟著她。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懷裡哭泣，這是第一次他遇到了自己不願意傷害的人，而他卻無力停止她的痛苦。飛坦不知所措地抱著她，輕聲說：「抱歉。我應該讓你殺掉那個人，為他們報仇。」book18.org
她只是哭著搖頭，淚水浸濕他染紅的背心。book18.org
他只知道抱著她，雙手不由自主地輕拍她後背，他低聲說：「會好的，會不疼了的。」book18.org
仿佛一個咒語，烏奇奇的眼淚慢慢停了下來，但身體依舊顫抖得厲害。book18.org
麻雀跪在地上，用雙手小心地撿起她摯友們的遺體：「姐姐，你這樣會讓他們自責的。對不起，你明明總是讓我們笑得那麼開心，而我們卻讓你哭得如此難過。」book18.org
她還在搖頭，轉身抱住麻雀，女孩也拍拍她後背。book18.org
烏奇奇拭去眼淚，跪在地上，顫巍巍地撫摸星星的臉，輕吻他額頭。她摸摸他被子彈射穿的嘴巴，這嘴唇再也不會靦腆的微笑了，臉頰也再不會因害羞而變的粉紅。她握緊遞給她向日葵風車的小手，輕吻在他手背上。她轉向老鼠，撫摸他破裂的腦袋瓜，他淘氣頑皮的笑聲不復存在。book18.org
麻雀笑著親了老鼠的臉頰一口：「至少別人看不出他是個小禿子了。」book18.org
烏奇奇破涕為笑，咽下那口卡在喉嚨里的苦澀。book18.org
月光灑在鋪滿鮮血的大地上。book18.org
飛坦的記憶隨之被帶回到那個在Uga森林的雨夜，他們十人圍著薩拉薩，那時的派克和希拉也是這樣泣不成聲痛哭。瑪奇抱著裝著薩拉薩屍體的黑色塑料袋說了一句……book18.org
「快點……帶他們回去吧。」飛坦輕拍了一下麻雀的頭，手搭在烏奇奇肩膀上：「走吧。」book18.org
兩人點頭。book18.org
「姐姐，你抱著他們，他們肯定希望是你來。」麻雀說完撿起散落在一旁幾捆的煙花。book18.org
她點頭。book18.org
清潔人員用手電筒照亮他們，詢問是否需要幫忙處理。book18.org
「不用了，我們送他們走。」麻雀堅定地回答，她要親手完成這最後的送別。book18.org
走回屬於他們的小窩的路好長啊，這桶好沉，烏奇奇踉踉蹌蹌抱著星星和老鼠。book18.org
在那熟悉的小屋前，麻雀輕扯烏奇奇的裙擺：「姐姐，把他們燒掉，讓他們飛去夢幻島吧。」book18.org
烏奇奇掙扎著想要放開手中緊握的東西，手指都在痙攣。她感覺到飛坦的手又落在自己肩膀上，靠著這股力量，她挺直背，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次低頭輕吻兩個男孩。再見。book18.org
她放手，集中心神，點燃了圍繞的火元素。死亡的氣味和劈啪作響的火焰瀰漫在夜晚的空氣中，化作別離的滋味。book18.org
「這是我們給你和飛坦哥的送行禮物。」麻雀笑著蹲下，借用他們身上的火焰來點燃煙花，然後交給了飛坦。book18.org
飛坦將煙花安置在山頂，他坐在旁邊，低頭凝視著在火焰映照下的兩張臉。book18.org
咻——book18.org
嘭——嘭——夜空燦爛。桶里的濃煙滾滾升向夜空，離那煙花越來越近。book18.org
飛坦就靜坐在那，看著火藥升空，綻放，他眼中泛著火光。book18.org
安靜，沒有存在感，仿佛他只是一個幻影。book18.org
不知對誰，他輕聲說：「歡迎來到流星街。」book18.org
聽到煙火聲，睡著的街坊們紛紛從家中探出頭來，那些忙著淘垃圾的人也詢問：「怎麼了？」book18.org
麻雀聲音毫無波瀾，平靜地說：「我兩個弟弟死了。」烏奇奇將她抱住，她沒有反抗，沉浸在她這份安慰的懷抱中。book18.org
「啊，星星和老鼠嗎？太可惜了。」整個社區的人都抬頭仰望那花開的夜幕。book18.org
阿凱蹣跚走來，火光下的臉龐格外消瘦，他將紙折的小星星和老鼠輕輕扔進火桶里：「節哀……星星和老鼠都是好孩子。這是我所見過最盛大的一場告別和葬禮。」book18.org
緊跟其後的幾個孩子是平常一起玩耍的夥伴，各自投入了一份代表著他們友誼的小禮物，有的是錫箔紙球，有的是一塊巧克力。他們說：「再見了，星星，老鼠。」book18.org
麻雀閉上眼，兩滴淚珠悄悄滾落。book18.org
輕柔的晨光拂過大地。烏奇奇手中的火焰將二人化為灰燼。她舉起裝滿他們骨灰的容器：「我們送他們去環遊世界吧？風會帶走他們的。」book18.org
麻雀握住邊緣，她們同時將灰燼灑向自由的天空。book18.org
飛坦縱身一躍，落在二人身邊，推開了吱吱作響的門：「我來教你魔法。東西我都只說一遍，首先，這叫做【念】。」book18.org
麻雀的眼神里閃過一抹堅決的光芒，鄭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在床墊上蜷成一團的烏奇奇抱著自己閉上眼，伴著男孩們的氣味和飛坦陰柔的講解聲進入夢鄉。book18.org
一切碎片重新凝聚，血肉重組，拼湊出熟悉的兩個孩子。他們朝她露出明媚的笑容。book18.org
星星輕柔地說：「最喜歡奇奇姐的微笑了，總是讓人感覺暖洋洋的。」book18.org
「笑一個給我們看嘛~」 老鼠雙手食指把自己的嘴角誇張推上去，眼睛眯成一條縫，小舌頭吐了出來。book18.org
看到他們，烏奇奇噗嗤一笑，張開雙臂。book18.org
他們撲到她懷裡。他們好輕。她抱得很緊：「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老鼠踮起腳尖小手胡亂揉揉她哭花了的臉，用那孩子氣的語調安慰：「不哭不哭，痛痛飛走~啊！讓我們把你的痛痛帶走吧？」book18.org
星星撫摸老鼠的頭頂。「我們帶不走的。這是我們不小心留給姐姐的……」book18.org
老鼠捂住嘴。「那怎麼辦……對不起啊姐姐。」book18.org
烏奇奇哭得更難過了，上氣不接下氣。「對不起，是我不該拋下你們的。」book18.org
星星替她抹去淚水：「不是的。我們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生命負責。流星街就是這樣。」book18.org
老鼠抓耳撓腮：「對啊對啊，而且不就是死了嘛。沒什麼，被飛坦哥救下之後，我們這幾年的命都是被他撿來的呢。好啦，姐姐，都說了我們喜歡你的微笑，哭鼻子會讓我們心好痛的。」book18.org
星星捧著她的臉，認真說：「姐姐，能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他笑得很溫柔。book18.org
「我也是……只是，如果不是這樣的離別就好了。」book18.org
星星忍著淚水推開她：「走吧，去吧，我們也會繼續前進，畢竟『死亡是一場盛大的冒險』。」book18.org
老鼠拉住星星的手，扭頭跑開，回首對烏奇奇笑道：「去吧姐姐，記得『活著是一場盛大的冒險』！希望你以後能笑著想起我們哦！」book18.org
她抿著嘴，努力抑制住淚水，在逐漸破碎的夢境里大喊：「不能再抱一次嗎？」book18.org
星星漸行漸遠的身影朝她揮手：「去抱麻雀跟飛坦哥吧！」book18.org
老鼠蹦跳著朝她揮手，聲音逐漸淡去：「再見啦姐姐！」book18.org
烏奇奇朝他們喊：「那你們要玩得開心哦！」book18.org
兩個孩子朝她豎起大拇指。「你也是！要痛快的去瘋哦！拉鉤鉤！」book18.org
她沖他們咧嘴一笑，豎著大拇指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嗯！待我們下次再見，再彼此分享故事吧！」book18.org
睫毛被淚水黏在一起，她感到臉上有雙冰涼的手在蠻橫搓揉她的臉。book18.org
她吃痛著睜眼醒來，看到飛坦緊抿著嘴給她擦淚，他冷哼一聲：「哭夠沒？」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如此誠懇的回答讓飛坦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咂舌。book18.org
烏奇奇有些得意地眨巴著紅腫的雙眼說：「我夢到他們了。他們說他們要去開始一段新的冒險了！」book18.org
「哦。」book18.org
一旁的麻雀很感興趣，湊了過來：「是嗎，還夢到了什麼？」book18.org
烏奇奇的聲音雖沙啞，卻充滿活力地向她娓娓道來。book18.org
聞言，麻雀笑了：「真像他們會說的話，這算是託夢嗎？」book18.org
想到他們一起讀的修仙文，烏奇奇嘿嘿道：「那他們是不是去修仙了？」book18.org
「死了就是死了。」飛坦淡淡說，然後拉起她：「該走了。」book18.org
「……嗯，是的，死了就是死了。」烏奇奇默默重複一遍，隨即掏出床下藏著的遊戲機說：「走之前我們再玩一局遊戲好不好？」book18.org
太空船出現在螢幕上，烏奇奇選擇了五人模式。飛坦和麻雀坐在她兩側，三人聚精會神操控原本需要五人分工協作的宇宙飛船。book18.org
飛坦不耐煩只會：「嘖，你去那邊。」並讓自己角色頂開烏奇奇的。book18.org
烏奇奇拿腳踹了他真人一腳：「認真點，我要通關！」book18.org
螢幕上的角色終是開始彼此配合，一同在虛擬宇宙中航行。book18.org
有兩個小人始終一動不動，只是卡通眼珠骨碌碌追隨著身邊來回跑動的人。book18.org
CLEARbook18.org
勝利屬於他們，螢幕上五個小人同時蹦起來，露出開心的表情。book18.org
麻雀舒展身體，滿意地說道：「終於通關了！你們也該走了。」book18.org
「一起走吧。」烏奇奇提議。book18.org
麻雀卻搖了搖頭：「現在的我還不行。我會變得更強大，自己走出去。」book18.org
烏奇奇蹙眉：「你一個人……」book18.org
「姐姐，相信我。」book18.org
「麻雀……你還這麼小，為什麼非要肩負這麼多？我們一起走，這次我不離開，好不好？」book18.org
「我要的不是被保護。相信我，姐姐。」book18.org
「不是被保護……可是……大人的義務不就是保護小孩子嗎？」book18.org
麻雀很有耐心的又重複了一遍：「我要的不是被保護。」book18.org
好熟悉的倔強。烏奇奇笑了，她俯身抱住麻雀，眼淚掉在女孩肩上。book18.org
飛坦拽了拽烏奇奇的頭髮：「想帶走就打暈她。直接抗走唄。」book18.org
「你們兩個快滾快滾。」麻雀將他們推出門外，然後砰地關上門：「待我們下次再見，冒險者。」book18.org
聽著熟悉的RPG對話，烏奇奇將手按門板上：「好……那你快點升級哦，外面等你，待我們下次再見。」book18.org
只剩自己一人，靠在門上的麻雀輕輕滑落到地，抱著膝蓋無聲抽泣，就再哭這一次，然後就要抓緊變強大，沒有時間再悲傷了。book18.org
烏奇奇回望那座裝滿歡笑的小屋，風中轉動的向日葵風車插在門前地里靜靜守望。book18.org
「麻雀，星星，老鼠，我的弟弟妹妹們，再見。和你們的這段旅程很開心。感謝你們教會我的一切。總有一天，我們會再次見面的。」book18.org
烏奇奇扭過頭，握住飛坦的手大步向前。他抿嘴，捏緊了她。book18.org
二人將城市留在身後，起身前往下一段旅程。book18.org
「能走慢點嗎，飛，我要記住回來的路。」 book18.org
（十）沙丘x夢幻 book18.org
腳印還未留下，風已匆匆吹過。book18.org
少女回首凝望。book18.org
擁有千萬顆流星居住的城市坐落在無人造訪的沙漠中。才離開沒多久就被漫漫沙塵掩埋。那一座座垃圾堆砌的高山如同他們腳下所踩的沙丘，連綿不絕。沙丘被風吹出不同形狀，流星街因居民們的整理而變換著形狀。book18.org
高空中一排聖䴉優雅拍打著翅膀，不急不慢飛向遠方。book18.org
飛坦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拉扯他的面罩避風遮陽，但摸了個空。book18.org
烈陽下，她握著他手，十指緊扣。他不知該說什麼，她什麼也不想說，所以他們沉默，只有風聲嗚咽，腳步沙沙。book18.org
烏奇奇連續幾日都在發燒。有時她做著做著噩夢，便會感受到他粗暴地給她擦掉眼淚，或是靜靜地抱著她。噩夢中歡樂漸漸增多，因為能見到嬉笑調皮的孩子們。有時星星他們的身體會碎地四分五裂，但只要她努力睜開被沙子黏住的眼睛就好了，因為能看到眉間皺著一絲擔憂的少年。book18.org
對飛坦來說，大漠向來枯燥乏味，但這次他並沒來得及覺得無聊。明明什麼也沒做，只是默默跟著她走，偶爾不耐煩地幫她擦個眼淚，發發獃，太陽就升起又落下了。book18.org
有一天，她捏捏他的手，聲音因久未開口而顯得沙啞：「飛坦，我們去哪？」book18.org
「不是你在帶路麼？」book18.org
烏奇奇裝作拿著遊戲手柄的樣子，按了幾下虛擬的按鈕：「好了，我把領路者的角色設定成你了。」book18.org
「幹嘛？」他挑眉，問：「終於哭夠了？」book18.org
「嗯！痛快了！謝謝你陪我這麼久。」book18.org
她打了飛坦個措手不及，他本以為她又會開始嘰嘰歪歪、兩眼淚汪汪、或者開個傻乎乎的玩笑。他加快步伐，嘀咕：「那就給我走快點。」book18.org
沒穿斗篷和面罩的飛坦拖著她手走，急需擺脫熾熱的太陽，畢竟太陽是他用來殺人的武器，如今自己卻被爆烤了好幾天。所以這幾天為什麼要這麼耐心地陪著她？因為他這一路腦袋空空，完全沒有考慮別的事。book18.org
想到這，他猛地停下，完了，旅團那幫人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自己。他瞪著那個毫無自知之明的罪魁禍首，後者燦爛一笑，露出潔白的小牙，襯得飛坦心情更陰暗了——不如別回基地了，跳過這個任務算了。book18.org
他又瞪了她一眼，而少女就那樣站在炎炎烈日下，眼眸緩緩閉上，周身涌動著雀躍的念氣。她本人看起來一派悠閒自得，仿佛要和沙漠與驕陽融為一體。這番景色令飛坦想到了她自稱的元素法師身份。他不由得皺眉問：「喂，你說生死都是自然的，那幹嘛還這麼……難過？」book18.org
冥想中的烏奇奇精神一個不集中，身邊的元素氣息頓時消散。她捶了飛坦一拳：「總叫我白痴，誰才是白痴啊？」不爽，她又給了他一拳。但是不用念，她根本無法真正傷到他。book18.org
飛坦輕鬆抵住她亂揮的拳頭，一腳掃出，將她按倒。book18.org
她不抵抗，只是靜靜地仰望著他，以及他身後的天空，輕嘆：「飛坦，我覺得萬物存在皆是自然，消亡也是，但不代表我喜歡啊！我難過，是因為他們是我的好朋友，是我可愛的弟弟妹妹。你說他們得多疼啊？他們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們趕到？」book18.org
飛坦睫毛微垂，很認真地說：「沒有疼。他們是立馬就死了，沒有機會感覺到疼。那男的一看就不會折磨人，太衝動和憤怒了，再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孔，肯定是看到目標就開槍把星星他們胡亂射死了。」book18.org
她眨眨酸澀的眼睛：「是嗎？不疼就好，但為什麼我卻好痛？」book18.org
這次為她擦眼淚的手很輕柔。他說：「會停的。在結束之前好好享受吧，把痛苦轉化成能量。」book18.org
「……這是來自施虐專家的建議嗎？」book18.org
飛坦笑了。他像一匹從沉睡中醒來的黑豹，緩緩起身，眼中的孤傲鋒芒畢露：「烏奇奇，我比那個殺死星星和老鼠的人可怕很多啊。他費盡心思找我報仇，知道殺不死我就拿那幾個小鬼下手。而我，大概只是隨手就殺了他在意的人吧。」book18.org
烏奇奇輕撫他臉龐說：「不是的，他找你報仇的方式，目的不是殺死你，而是想看你也失去在意的人，體驗和他一樣的痛苦啊。」book18.org
「哈，那不更是好笑。他們死了關我屁事？」book18.org
她起身跟他並排而坐，臉頰貼在自己膝蓋上歪頭看著他：「可我明明感受到你當時的情緒很強烈，是一種很冰冷的憤怒，但是在那男人死後就消失了。」book18.org
飛坦淡淡說：「是麼？仇已經報了，何必再浪費時間。」book18.org
她讚嘆：「這樣的看法和作風倒是很利落乾脆呢。但是既然你說他們的死不關你事，那幹嘛還要替他們報仇？」book18.org
「……」飛坦一手把她腦袋按進沙地里：「你這人好煩。」他眯眼注視著漸漸西沉的太陽，聳聳肩：「那些小鬼畢竟做過我打發時間的玩具。」又冷下臉斜睨她，問：「你呢？明明好像很在意那倆小鬼，但我卻沒感覺到你恨那個殺了他們的男人。」恐懼、憤怒、恨意、痛苦，大概是這位負責製造疼痛的劊子手最為敏感的幾種情緒。book18.org
「是嗎？」烏奇奇將手放在胸前，問自己的心是什麼感覺。她抱緊自己，有些困惑地說：「我好像就是覺得這裡很疼，很難過，看到星星和老鼠破碎的樣子……看到那麼堅強的麻雀，卻無助被人掐住脖子……看到他們躺在那裡，卻不在那裡了……」她聲音越來越弱。「還有看到那個人是那麼恨你，所以他應該是多麼愛被你殺死的人啊？」book18.org
「嘖，烏奇奇。」飛坦狠狠捏住她下巴，嘴角帶著譏笑：「死在我手下的人無數。世上恨我的人也多了去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誰？」book18.org
他那高高揚起的頭和上揚的唇角無一不透露著狂傲之氣：「我是搶奪、殺戮、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除掉一切的蜘蛛。我們幻影旅團是無惡不作、為所欲為的盜賊啊。」book18.org
烏奇奇同樣昂首挺胸，理直氣壯說：「完全不知道！但是只要繼續跟你在一起就能看得越清楚、越明白吧？」book18.org
飛坦瞪著她：「你這人……真白痴。」他陰沉沉道：「那你睜大眼好好看清楚，可別被嚇哭、嚇跑。你要是敢逃走，我抓到你就把你眼珠子摳出來，腿打斷。」book18.org
「我本來就打算跟著你的，但是你居然威脅我？！你以為老子打不過你啊？！」烏奇奇擼起袖子就是干。book18.org
「你算老幾，當我面自稱老子？」book18.org
二人你追我趕，念氣和魔法大亂斗。book18.org
突然，他們腳下的沙地如被抽空支撐，形成一個巨大的沙漏漩渦將二人吸吞噬。book18.org
「氣流術！」烏奇奇施展出一股強風捲起二人。突然騰空的飛坦吹了個口哨。book18.org
底下的沙蟲張著圓形的血盆大口，滿嘴獠牙從沙中躍出。它口中發出嘶嘶聲，似乎是要將二人吸進去，那圓盤狀的牙齒如同個巨大的絞肉機，陣陣風沙被它吸進口中，又從它兩側皮膚里排了出來。book18.org
烏奇奇在空中叉腰指責它： 「喂，你打斷了我跟飛坦談情說愛——」book18.org
「誰特麼跟你談情說愛了！」飛坦揪住她頭髮。book18.org
她拍開他的爪子，繼續對著下方的沙蟲說：「看你這麼想吃我，那你做好被我反殺的準備了吧？」book18.org
沙蟲似乎感到了挑戰，加大吸力，朝烏奇奇更加猛烈地蠕動著身軀衝來。book18.org
「很好，風刃。」她周身的風元素凝聚成鋒利的風刃，斬斷收割了沙蟲的生命。book18.org
飛坦又吹了個口哨，落地後，他捏住她的臉。「再飛一個。」book18.org
「好嘞，走你~」她聚集更多更多的風元素，再次施展氣流術。book18.org
垂直的氣流帶二人直入雲霄。冷風獵獵。她輕聲問雲、問天、問他：「飛坦，你說彼得潘的夢幻島在哪？星星他們飛到那邊了嗎？」book18.org
「鬼知道。」book18.org
「確實也只有鬼才能知道了吧。」飛著飛著，一滴淚水從她眼角滑落，被風帶走。她伸出手，不知想要抓住什麼，聲音被風吹得凌亂：「他們真的變成了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了呀。他們不再有明天，不再有淚水，也不再有笑容。」book18.org
「哦，那不是挺好，一直維持那副傻樣。」book18.org
「有時候你說話真是太懶了，明明有更溫和的方式來表達同樣的意思。」book18.org
「要你管。」book18.org
「……不管不管，管不起，你最牛逼，唯你獨尊，行了吧？」book18.org
「噗……」book18.org
「嗯？飛坦你剛剛是笑了嗎？？」book18.org
「要你管。」book18.org
烏奇奇哈哈笑著，叫停了法術，她張開手臂，放縱享受自由落體的感覺，並在空中胡亂翻著跟頭，像猿人似的大喊道：「啊啊啊~~~」book18.org
飛坦揚著嘴角，也張開雙臂，任髮絲亂飄。book18.org
快落地時，她伸手再讓清風接住二人。book18.org
「爽！下次讓我直接砸下來。」飛坦踏在沙丘上，扭轉脖子，活動身體。book18.org
「危險份子。」book18.org
他自豪地點頭，隨即拍拍她殺死的沙蟲：「你好到哪去。」book18.org
她吐吐舌頭。這沙蟲巨大的屍體已經引來了一些蠍子和其他看來很可愛的小動物、禿鷲等鳥類。聚集的動物們正在瓜分這頓盛宴。她摸摸沙蟲粗糙的皮膚，每次吃飯時心中都會默想：感謝你所為我們提供的食物。book18.org
見她圍著十米長的大蟲子來迴繞了幾圈，飛坦忍不住問：「你在幹嘛？」book18.org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生物，在吃掉之前研究一下。」她用大地的土元素之力將整條蟲子從沙地里拉了出來。「你看，它皮膚明明硬的跟石頭一樣，但是剛剛想吃掉我們的時候動作卻很靈活，怎麼做到的呢？」book18.org
她手腕一抖，召喚出一把風刃，大力劈開沙蟲的皮膚，摸摸裡面的肉，分析道：「又干又硬，估計是長期在沙子裡生活，沒有水分的原因吧。」接著她又繞著沙蟲走了一圈，喊道：「你看！它好像沒有屁眼！」book18.org
「……」book18.org
「是不是像它剛剛吸入沙子那樣，直接從皮膚中排泄出去了？？」book18.org
「……你跟團長和俠客應該會聊得來。」book18.org
「哇，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個團長，這名字我已經聽到好幾次了。」book18.org
「什、什麼——」book18.org
「這兩個人也對動物感興趣？」book18.org
「唔……」所謂感興趣，是喜歡研究如何捕獲珍獸和挖掘它們的價值。飛坦憋住自己想說『團長也喜歡看書學語言』的衝動……book18.org
「飛坦~你說話越來越懶了。」book18.org
「再吵就拔了你舌頭。」book18.org
烏奇奇扭捏，對手指，誇張地拋了個媚眼：「但那樣我們就不能再用舌頭親親了。」book18.org
「……哦，但那樣的話就又有個洞可以插了，滲出暖暖濃濃的血。」book18.org
少女大驚失色：「什麼？！！你、你你，試過嗎？」book18.org
「你猜。」book18.org
「我、我……恕不奉陪……」她連連倒退，飛坦果然好可怕嗚！book18.org
飛坦這次卻是笑出聲了。他懶洋洋抖落自己頭髮里的沙子，細細的眉眼一挑：「繼續看著我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烏奇奇的眼睛本來就很難從這麼耀眼的少年身上移開。她哼哼一聲：「那肯定得繼續盯著你，你知道嗎，愛捕獵的肉食動物最喜歡撲向那些轉身逃走的獵物了，獵物越慌張它們越興奮，然後『哇』地一口從背後撲倒獵物，狠狠咬住喉嚨。」她雙手比划著爪子，同時用火烤著沙蟲。她拿一串烤好的肉指向飛坦說：「所以不能露怯，不能轉身！要直勾勾盯著你！」book18.org
飛坦奪走她的肉串，一口咬下去嘎嘣脆。她的形容詞讓他又翹了翹嘴角。book18.org
烏奇奇給自己撕了塊烤肉，剛咬下去就立馬吐了出來：「呸呸呸，怎麼這麼多沙子！我明明都洗過了。」book18.org
「矯情。真是弱雞。」book18.org
「弱雞？是什麼樣的雞？」book18.org
「……就是菜鳥。」book18.org
「菜鳥？？那又是什麼樣的鳥？」book18.org
「………………」飛坦看著她真摯好學的眼光很是無語。book18.org
她輕輕晃著雙腿，望向漸暗的天邊嘆道：「沒有星星給我解釋這些詞了呢。」她將頭枕在飛坦腿上，問：「麻雀她……會沒事吧？」book18.org
飛坦向後仰，躺在沙丘上，手臂墊頭。「誰知道。」book18.org
「我覺得她會沒事的，畢竟你教了她那麼多魔法的知識，而且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靠自己也活得很好。她一定會變得很強大吧？」book18.org
「誰知道。」book18.org
「我覺得她會的，畢竟他們是那樣一幫認真努力的孩子。」她自顧自的說，然後好奇地問：「飛坦，你的朋友們都是什麼樣的人？除了也喜歡動物的團長和俠客以外還有好幾個人吧？」book18.org
「……自己去看。」book18.org
「好啊！」烏奇奇燦爛一笑，拉起他手晃啊晃，很是得意地指著夜空說：「看，飛坦，星星們出來了。」她的語氣仿佛那片星空屬於她，而她正在展示自己珍藏的寶藏。book18.org
只要不起風，在大漠裡每晚都能見到如此清澈的星空，沒什麼特別的，飛坦認識的人里只有她每次看到同樣的景色都一如既往地興奮。book18.org
一入夜，氣溫驟降，她縮在他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天，直到自己進入夢鄉。book18.org
發發獃，時間就又過了。飛坦看著那片星空逐漸被日出點亮，不自覺地緊了緊嘴唇，心想：幻影旅團那幫傢伙是什麼樣的人？是一群不會輕而易舉就死的怪物。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