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耀眼x懸賞 book18.org
今夜流星街外無風。book18.org
庫洛洛注意到她的眼睛時常在追隨從沙地中穿梭的各種小動物，便問：「烏奇奇，你知道怎麼回基地麼？」見她點頭，他說：「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五天後回來，那時其他人應該也完成各自的任務了。」book18.org
她再次點頭。book18.org
庫洛洛在沒有使用念能力的情況下開始慢跑，然後全速衝刺，又減速慢跑。這樣交替著，一小時後，他喘息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扭頭問：「你還跟著我做什麼？」book18.org
「因為想看著你啊。」烏奇奇大言不慚地說。她伴著清風在空中轉了個圈。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呃。」她仔細看了看他赤裸的上身和閃閃發光的汗珠，捂住臉。明明是自己調戲他，害羞的卻也是她，好煩啊。「嗯、嗯。」他這會出的汗比做愛時多多了，想來是體能訓練有素的原因。book18.org
「是嗎？那你何不也讓我欣賞一下？」他的微笑在月色下顯得格外聖潔。book18.org
烏奇奇大驚失色：「啊？！光膀子跑嗎？」book18.org
「……我倒也不介意。」庫洛洛捋開額前的黑髮，灰眼上下端詳她。「我是想看看你不用魔法能做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烏奇奇拍拍胸口，如果是赤裸上陣的話，她絕對會腿軟的！「還好還好，沒問題啊，你看好了！」她做出衝刺的姿態，嘿咻一聲起跑。book18.org
十分鐘後。她撲倒在沙丘里，累得上氣不接下氣。book18.org
庫洛洛略感無言，定定看著她在沙子裡滾來滾去，身上黏滿了沙粒。「你……好好加強體能訓練吧。不要忘記，在那個遺蹟里，你一度失去了自己的能力。」book18.org
這個善意的提醒讓烏奇奇打了個顫，不得不說，跟著這幫人混，這些冒險不是一般地驚險。她嗯嗯應著，掙扎著站起。庫洛洛留給她的，只是一個迅速消失在沙丘之後的身影，那背上的刺青和幾道她的抓痕很是引人注目。book18.org
要追上他這樣的人需要多努力呢？book18.org
赤腳踩在變幻無常的沙丘上，烏奇奇尋著庫洛洛的身影。不藉助魔法，她得整整邁出二十步才能追上他下一個腳印。book18.org
她時不時偷個懶，通過滾下沙丘來作弊，畢竟這巨型的天然滑梯看起來太好玩了。咦？這個生物是什麼？烏奇奇一動不動趴在地上觀察它不停地扇動著薄而透明的翅膀，上面有著精緻的脈絡。它身體細長，鱗片閃耀著金屬光澤，反射著冰冷的月光。它用尾端尖銳的針刺穿一隻沙地老鼠，老鼠很快就被吸乾了，只剩一具乾癟的屍體。它沿著沙丘低空飛行，落在不同植物上。烏奇奇注意力又被這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吸引走。book18.org
日出時，她躺在沙丘背著陽光的陰涼處，蜷縮在沙子裡，一邊從包里掏出之前採集的植物來吃，一邊翻開聖經來讀。開篇的創世紀讓她好奇這個世界是否是由這位神創造的，就像她之前所在的世界是阿爾宙斯創造的。她連蒙帶猜許多不認識的單詞，準備回去以後再查閱字典。book18.org
經歷了幾次日出日落、讀完幾卷舊約的篇章、曾被一隻沙蟲吞進肚中、追蹤了幾種沙漠生物後（期間結識了三位不同的動物朋友，有些則成為了她的盤中餐），烏奇奇總算回到了蜘蛛巢穴。book18.org
她向樹枝上悠閒躺著的少年打招呼：「嘿，團長，我回來啦。」book18.org
他抬眼，向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又埋首書卷。仿佛彼此之間什麼也沒發生過。book18.org
她輕撓腿上發癢的痂痕。走進隱蔽的基地，她一眼就見到了那個懶洋洋癱在沙發上打遊戲的傢伙。book18.org
烏奇奇歡呼著撲到他身上：「飛坦~你回來了！」book18.org
飛坦用雙腿夾住她，把她身上掛著的背包摘下丟到一旁。「喂，明明是你回來了吧？」book18.org
「我也回來啦~」她趁著飛坦還未顯露出不耐煩，抱著他臉親了一口，然後蹦起來，掀起裙擺，展示自己的新紋身。「看！」book18.org
飛坦伸手，拇指輕划過蜘蛛腹部的赤紅，一橫一豎。「怎麼不是數字？」book18.org
「是卡金文的寫法，『十』。」book18.org
「哦，還挺適合你。有點像團長的那個。」而且莫名其妙很誘人，飛坦把她拉入懷中。book18.org
「說到團長……」烏奇奇咽了口吐沫，在飛坦耳邊悄聲說：「我把他給睡了！」book18.org
「……哈？？」飛坦推開她腦袋，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book18.org
她得意的單手叉腰，躺在他臂彎里又重複了一邊。book18.org
飛坦給了她一個暴栗，沒好氣地說：「有病啊。這麼開心跟我說你跟別的男人做，你腦子長包了吧？」book18.org
她吐吐舌頭。book18.org
他揪住她舌頭，翻了個白眼：「還有，你確定是你把團長睡了，不是反過來？」book18.org
「呃……別在意細節。」book18.org
細節？飛坦忍不住去想那個總是優雅的男人將她壓在身下的畫面。他扯松自己帽衫的衣領：「切，團長下手還真快。」book18.org
烏奇奇在沙發上打了個滾，趴在飛坦身上，眼神亮晶晶的：「什麼什麼？！所以這果然是團長的一貫作風？」book18.org
飛坦又給了她腦瓜子一個小暴栗。「你不也一樣？見誰就睡，那麼饑渴。」他把她上了的時候，她可是連話都說不利索，見面不過幾天而已。book18.org
她傻笑：「畢竟你們都很迷人嘛。也怪不得飛坦那麼欣賞他。」book18.org
飛坦望進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和甜甜的笑容，一時晃神。他有些粗暴地揉亂她滿是沙子的頭髮。團長那個最懂得收藏寶物的人當然會想要她，她總是這麼的耀眼。任何處在黑暗中的人都會渴望她吧。哪怕在意料之中，心中還是很不爽。book18.org
他摟著她，忍不住問：「誰技術更好？」book18.org
她臉通紅，認真思考著。book18.org
飛坦冷笑：「笨蛋，想什麼想，正常回答是『當然是你』吧？」book18.org
「唔，我覺得都很好，不過我更喜歡你~小一些，放在裡面更舒服！」book18.org
基地里迴蕩著一聲慘無人道的尖叫和咬牙切齒的三個字：「烏、奇、奇——！」book18.org
「哇啊啊啊啊救命！！！」book18.org
正走到門口還在低頭讀書的庫洛洛，那翻書的手一用力，不小心就撕下了整頁紙。book18.org
烏奇奇解鎖了新成就：【用一句話得罪兩個男人】。book18.org
飛坦則是贏得了【自找苦吃】、【被戴綠帽】等前所未有的新成就。book18.org
庫洛洛大概是解鎖了【費力不討好】、【毫無底線搶了兄弟的女人】等相關成就。book18.org
俠客笑到不能自己。他推開房門，毛遂自薦：「不如你來試試我吧，小烏。」book18.org
「滾！」飛坦怒罵。book18.org
俠客及時關上門，擋住了飛過來的遊戲手柄。「嘖嘖，看來某人心情不是很好哦？」book18.org
門被砸出了一個大洞。book18.org
俠客坐在電腦椅上滑到了大廳里，舉手示意投降：「申請休戰。」他把一個砸到臉上的坐墊抱住。「都說了休戰！你們這幫傢伙拋下我在外面廝混的時候，我可是忙著工作呢。」他抱著坐墊，掏出手機問：「你們知道那個差點殺掉我的傢伙是誰嗎？」也不等他們答話，俠客就帶著幾分炫耀，興沖沖地脫口而出：「根據我搜集的所有信息，我有75%的把握確定，他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金·富力士！」book18.org
從沒聽過這名字的二人無法理解他的激動。book18.org
飛坦輕挑眉梢：「有什麼特別的？好像誰都可以隨隨便便幹掉你吧？」book18.org
冷風吹過，俠客欲哭無淚。book18.org
這時，庫洛洛走進基地，把書放在咖啡桌上。他先是微妙地抿著嘴看了看烏奇奇，把她看得不禁打了個哆嗦，又瞟了一眼把她攬在懷裡的飛坦，才坐到沙發上。他問俠客：「金·富力士？那個傳聞中世界前五的念能力者？」book18.org
俠客拍拍桌子：「沒錯！就是那個來自獵人協會的猛獸。窩金會羨慕死的~」book18.org
聽到排行榜，飛坦來了興致：「前五？有多強？」book18.org
俠客時而托著下巴，時而輕撫嘴唇：「其實我無法衡量他的實力。但那股氣息像是窩金和團長的混合體，千錘百鍊，是我感受到過最純正的念氣。他說沒準備殺我，所以我猜他只是想讓我失去行動能力，好活捉我審問。考慮到我並非戰鬥成員，他一拳把開著【硬】的我打個半死確實不算什麼，但在我們短短的十秒交手中，他就能精確判斷需要用多少氣來把我打殘，很了不起。小烏用風把我拋向空中，他隨即跟上，一躍就是兩公里的高度。然後我就差不多失去意識了，剩下的部分就由小烏補充吧~」他假裝把隱形的話筒遞給她。book18.org
烏奇奇愣愣聽著他一步步分析那天的遭遇，仿佛差點死掉的人根本不是他。她心中泛起一絲迷茫，到底該怎樣才能和這些人並肩而站呢？她深吸一口氣，在沙發上抱住自己蜷起的雙腿。本來想離開飛坦的懷抱好顯得態度更認真一些，但他卻用力按住了她。另外二人似乎也並不介意，她就窩在他懷裡開始重溫那天。book18.org
「那個人叫金嗎？他起跳的速度和我的氣流術一樣快。」她努力屏蔽俠客血肉模糊的畫面。book18.org
「我用風系魔法把他壓回地上，但他很快又追上，還在空中連跳兩次。」她握拳，儘量不去想俠客溫熱的血液不斷浸濕她的衣服，止不住地流過她指縫。book18.org
「我又用了龍捲風，他好像說了些什麼，但我想不起了。他很快就掙脫，在三陣風中自如跳躍。但是我當時專注在帶著俠客逃走，所以那些風系法術沒有很強。我記得金吹了個口哨，有條龍就飛了過來，讓他騎在背上。」那時她以為他們死定了……book18.org
電腦椅嘎吱一聲，烏奇奇睜開眼，俠客對她彎起眼睛微笑，還丟給了她一袋薯片。對，俠客沒事了，都過去了。她回以笑容。book18.org
這時，回憶里那種擔心逃不掉的緊張感似乎化為一種奇妙的興奮感——末路求生。book18.org
坐姿鬆弛許多的烏奇奇撕開薯片，飛坦立馬拿了幾片吃。她薯片捏在手裡，繼續講述：「在我以為走投無路的時候，小白馬突然出現。金猶豫了一下，就給了我們逃脫的機會。」她似乎還看到了那個男人對她微笑了一下？像是在祝她好運之類的。她往嘴裡塞了一把薯片，吭哧吭哧嚼著。book18.org
庫洛洛一邊聽著他們的描述，一邊用指尖翻滾著書頁卻沒有讀，仿佛這樣就能梳理他頭緒似的。「擁有強大到能影響我和飛坦的氣息，如果這樣的人還不是強化系的，那就太難對付了。而且不光有蠻力，還有腦力，這樣的人很麻煩啊。」說著，他仰頭將古書搭在臉上，嗅著墨跡的芳香。「我已經叫了派克過來，到時可以讓她這個局外人來審視金的實力。烏奇奇，派克就是我曾提到的那個能幫你檢查記憶是否真實的人。她有看到過去、讀取記憶的能力。」book18.org
烏奇奇驚嘆：「讀心術嗎？念能力比魔法還厲害啊！」book18.org
俠客搞不懂什麼叫『真實的記憶』，他搖搖手指：「說起魔法，你到底是怎麼操控住飛逝馬的？不如下次再用同樣的辦法將它抓住吧。即使是獵人協會對它們的記載也很少，反倒是民間謠言比較多，只知道它們很難見到，並且因為速度快得像瞬移，所以很難被捕捉。」book18.org
「俠客，你太過分了。你忘了是他救了我們嗎？」烏奇奇把飛坦坐著的靠墊抽了出來，砸向俠客。「只要有真摯的感情，不需要利用、操控，彼此也會主動出手互相幫助對方啊。」book18.org
飛坦給了她一個暴栗。「你這白痴，在盜賊窩裡說什麼真摯、感情？」book18.org
烏奇奇回敬他胳膊一掌。「你才是白痴！你和我之間算什麼？還有團員們之間的關係呢？」book18.org
他眉間那道常出現的皺紋又顯現了。book18.org
「噗！飛坦……真摯的感情……哈哈哈哈哈～太違和了！」俠客沒憋住，大笑起來。book18.org
「——去死。」飛坦一腳踢出，電腦椅猛地撞向基地牆壁。book18.org
庫洛洛深灰色的眼中似乎匯聚了烏雲。「這確實是烏奇奇的能力，是我們其他人都沒有的。如果金·富力士能騎著龍，那麼你能……」他頓了半秒，沒有用『利用』這個詞，而是說：「你能結識飛逝馬也很合理。正是你與動物的親和力救了你和俠客。所以，就將你的這些天賦運用到極致吧。烏奇奇，作為我們的一員，同時你也要繼續做好你自己，保持真我。我很期待你會編織出怎樣的網，作為蜘蛛的『腿』，你又會走向何方。」在庫洛洛看來，她操縱他人的秘訣正是因為她簡單、坦誠、充滿信任，這是他們誰也學不來的。book18.org
烏奇奇眨巴著明亮的眼睛，大聲應道：「嗯！我會的！」book18.org
庫洛洛又善意地提醒：「要明智地去選擇你的朋友，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我們會殺掉誰。」而他也應該明智地選擇旅團的敵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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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在獵人協會的某個會議室內的二人也在進行相似的討論。book18.org
尼特羅摸著他那茂盛的白鬍子，撅嘴說：「誰讓你去插手的？」book18.org
金·富力士輕抿一口茶，語氣帶著些許遺憾：「如果您早點告訴我，我還能親眼見證那個有五萬年曆史的遺蹟，其他學者也是。現在它永遠消失了，您滿意了嗎，會長？」他的手指在瓷杯上轉動。book18.org
面對部下的質問，還不斷被用敬語稱作『您』，獵人協會的老頑童會長縮縮脖子，有些討好似地提議：「呃。來打一架，宣洩一下怎麼樣？」book18.org
「沒心情。」金咂嘴，從嘴裡揀出一片茶葉：「會長的茶不錯啊，怎麼沒見過這種茶葉。」book18.org
「拐角小賣鋪買的，原價500戒尼一罐。我等到了打折才買的，200塊！」book18.org
「真划算！」book18.org
尼特羅在榻榻米上翻個身，倒立著觀察對方，依舊撅著嘴巴，唇鼻之間夾著根毛筆。「哼哼哼，我看你心情好得很啊？對於一個遺蹟狂熱者，遺蹟都毀了，你怎麼看起來倒挺開心的？」book18.org
金向老人甩出一張素描，紙被尼特羅用腳趾夾住。金說：「多留意她。這人會成為一個出色的獵人。」book18.org
尼特羅彎曲著腿，將女孩眼淚汪汪的畫像拉近查看：「你對這可憐的小姑娘做了什麼？而且你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他滿是皺紋的手指憤憤指著只畫到胸部的半身像。book18.org
「……你這老色鬼，她比你小了將近一個世紀吧。」金鄙夷地解釋道：「我差點殺了她朋友。不過如果他真死了，估計她會恨死我。」說著，他又從包里掏出另一幅畫像，扔給會長。book18.org
這次是一位笑容可掬，金髮碧眼的英俊少年。book18.org
「所以犯人是這倆？嚯嚯嚯，毀壞遺蹟的人竟能被你說適合做獵人，活久見。這就是你心情好的原因？」尼特羅老眼冒光，拿毛筆沾了墨水，在畫下寫了幾個鏗鏘有力的字，筆翰如流。book18.org
從會長落筆的位置，金判斷出了他在畫像上寫的內容：「怎麼？我認可的人只值10億3300萬……和192戒尼？要不要這麼具體？？」book18.org
「老人家我只有這麼多私房錢啦。不像你們這些年輕人，各個都是富豪。」尼特羅再次喝了口兩百戒尼的茶。book18.org
「那你耐心點等著就好了。屬於頂峰的人終將在那裡相遇。無論作為朋友還是敵人。」book18.org
「等？你太沒意思了。我想看看小傢伙在被追獵時表現如何。這種熱身小遊戲應該不會阻止你認可的人達到頂峰，對吧？」book18.org
「這倒也是一種栽培方式。我再加10億，她畢竟破壞了珍貴的歷史遺蹟，確實是讓我挺不爽的。」該做的事做完了，金起身離開。怕見到那幾個煩人的十二支，他果斷選擇了躍窗而逃。外面一隻趴在協會後花園打盹的巨大金雕見他跳了出來，便展翅起飛，載上他。book18.org
尼特羅樂呵呵地拉扯著自己那兩撇長白眉毛，再次審視這兩幅畫像。少年看起來有點熟悉，能讓他有印象的小孩子不多，他漸漸將這張臉與幾年前通過考試的一個孩子聯繫起來。哦吼，一個獵人去破壞遺蹟嗎？真好玩。book18.org
這位獵人協會的會長高興地把桌上剩餘的餅乾和茶清理掉，吃喝一空。他拿起金留在榻榻米上的背包，打開後，裡面的鑽石熠熠生輝。他若有所思撫摸著山羊鬍。幾周前不是有一個利比比亞的血鑽礦被摧毀了嗎？奴隸們多數以難民身份離開了國家。這個金從不炫耀他的成就，總是其他十二地支的成員幫他做記錄。他也總是在關鍵時刻補貼著協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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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奇奇戴著俠客借給她的無線耳機，頭晃腦擺，專心修理著隨葬品。由於要不斷精準的掌握火候，她的回溯術效率已經進步許多。book18.org
俠客縮小了螢幕上的音樂播放器窗口，反著坐在電腦椅上，下巴擱在椅背上，目不轉睛盯著她，發獃。book18.org
俠客見過無數他們所殺害的人流下淚水。他也還記得多年前，在他們年幼無助時，朋友們也曾流下眼淚——充滿不甘、痛苦、憤恨。於是，他們彼此約定，為了共同的目標，他們甘願付出自己的生命——這才是殺人的方式，你需要接受自己有一天也會以相同的方式死去。然而，這條連他自己都不在乎的生命，竟然會被別人所珍視？book18.org
他閉上眼，還能想起那些滾燙的淚珠落在臉上的感覺，如同子彈，又如同一粒粒有形的溫暖。還有她小小的臂彎努力抱緊他的感覺。其實淚水是什麼？不過是淚腺分泌物，由水、無機鹽、蛋白質、溶菌酶等物質組成。那她的為何會與眾不同？嘗起來那麼香甜。book18.org
俠客眨眨乾澀的眼睛，決定不去打擾她，默默退回了房間。book18.org
兩個房間外，飛坦的氣場不斷擴張，大概是在進行某種訓練吧。book18.org
「訓練嗎？我也來點吧。」俠客喃喃自語。他該怎樣提高自己的生存機會呢？接受死亡的可能性並不代表他們願意坐以待斃。book18.org
他向後靠，將長腿交叉搭在電腦桌上。屋內擺放著大小不一的螢幕，一些放在桌上，一些掛在牆上，它們散發的藍色光芒在俠客乳白的膚色上染了一層淡淡的天藍色調。book18.org
俠客朝金色的劉海吹了口氣。設計一款可自動收回的天線怎麼樣？這樣下次不小心掉了，就不需要費勁去找了。如果他的念氣能夠像瑪奇的針線，與天線相連，那該有多好。可惜變化系是與他的操縱系相距最遠的類別。或許可以嘗試具現化天線？但這又不符合他目前純粹的操作系能力。他使用的天線是有實體的，要掌握具現化系的技能，所需的訓練時間可能會很長。也許，更簡單的方法是多攜帶幾根天線？book18.org
他旋轉著椅子，左右權衡著幾項選擇。不管選擇哪一條路，關鍵在於如何將其最大化地融入到自己的戰鬥風格和戰略中去。唯有不斷適應和進化，才能確保自己始終保持在競爭的最前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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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躺在他鐘愛的那棵樹上，胸口擱著他與俠客共同繪製的那幅紅色壁畫。他在腦海中折迭著無數條曲線和線條，儘管還未能完全揭開壁畫的秘密，他已經解開了一個重要謎團。那幅壁畫含有一張龐大的世界地圖，他們熟知的世界不過是地圖正中心湖泊中的一座微小島嶼。那些環繞外圍的大陸……會是烏奇奇的家鄉嗎？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掏出原子筆，勾畫著，一直到他的腦海中再無多餘思緒。book18.org
走回基地的幾步路里，他腦中又開始彈出各種想法。他邊思索著，邊隨手把一條毛毯蓋在了烏奇奇身上。她抱著一堆古代文物睡得正香，俠客的耳機還懸掛在耳邊。book18.org
庫洛洛在屋裡翻出幾本提到黑暗大陸的書籍，這些都是被作為民間謠言和趣聞軼事記載下來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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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睡著了的烏奇奇，被自己肚子咕咕叫吵醒了。她聳了聳鼻尖，聞到一股肉香味。book18.org
飛坦正拿著微波爐加熱的牛肉和蔬菜，在她不斷擴張的鼻孔下來回移動。book18.org
「嗯？！」烏奇奇一下子醒來，立刻撲向那熱騰騰的食物，原先蓋著的毛毯滑落下來。她狼吞虎咽地吃光了整盒飯，然後送出一個飛吻：「麼麼噠~愛你！」book18.org
飛坦在她打嗝時翻了個白眼：「真噁心。」book18.org
俠客的門猛地打開。他把手機扔到她腿上，歡呼道：「小烏，看這個！恭喜你，現在你的官方懸賞金比我們所有人都高了~二十億唉！」book18.org
螢幕上那一長串的零讓她頭暈眼花，不過她還是開心地跟俠客擊掌：「好耶！不過這真是好事嗎？」book18.org
「當然不是。」俠客笑眯眯說。「現在我們兩個的長相都被公開了。」book18.org
「……」烏奇奇的笑容垮了下來。book18.org
俠客話鋒一轉，安慰道：「沒事，挺酷的。獵協還不知道我們是旅團成員，只是以破壞遺蹟的罪名在通緝我們。每個團員的懸賞金只有十億哦，如果我把你交上去，一下能拿三十億，嘖嘖~」book18.org
「三十億？我買背包花了七千戒尼……差了幾位數？」烏奇奇擺著手指，數丟了又重新開始。book18.org
「六位數。」book18.org
「……那三十億能買幾個背包？」book18.org
「大約42.8萬個。」book18.org
想像中成堆成堆的背包讓烏奇奇滿頭更多霧水，甚至有點窒息。「……呃，這種算法好像沒啥用。算了。」她不滿地用手指戳著螢幕上自己哭唧唧的肖像。「話說，為什麼畫里我看起來這麼慘，而你看起來這麼漂亮？」book18.org
「謝謝誇獎。你看起來也很可愛啊。我猜是金畫的，所以他只看到了你哭鼻子的樣子。我更想問的是：為什麼你的懸賞金定在20億，而我只有3300萬和192戒尼？！這192塊的零頭是怎麼回事啊？！我受到了嚴重侮辱！」他格外不爽地放大了顯示他們價值的數字。book18.org
飛坦湊過來竊笑：「他們可能以為你已經被一拳打死了。」book18.org
「等等，我有沒有提到過，我其實先躲過了一拳？如果是我們這位新加入的小蜘蛛，那股力量當場就能致她於死地，好不好？」俠客挺起胸膛。book18.org
烏奇奇挖挖鼻子。「那又怎樣。我讓金揍不到我。」book18.org
「來！單挑！你和我，就現在！」俠客每喊一次就打個響指。book18.org
「來就來，誰怕誰！」烏奇奇也打了個響指，還在指尖燃起一個火球。book18.org
「來啊！」俠客沖向飛坦的遊戲機，打開電視，選了個在格鬥場廝殺的遊戲。book18.org
飛坦原本以為會見俠客挨揍，他輕蔑地哼了聲：「慫貨。」book18.org
「幹嘛？很明顯，我在現實中不可能打敗她。」俠客理直氣壯地回嘴：「故知勝有五：其一為知可以戰與不可以戰者勝。四捨五入，我已經贏了。」book18.org
「什麼玩意。」這是飛坦的吐槽。book18.org
「什麼意思？」這是烏奇奇的好奇心又在作祟。book18.org
俠客耐著心解釋，同時操控他的猛漢角色將烏奇奇的元素女巫壓制住。遊戲中粗壯的手指刺入她眼窩，血霧四濺。他笑意盎然，說：「喏，像你這樣判斷不出形勢的人就輸了。」book18.org
「不服，再來！！」她重開一局。book18.org
飛坦奪過她的遊戲手柄：「輸的人下台。」book18.org
「啊～飛坦～不嘛～人家還要！」烏奇奇不鬆手。book18.org
兩個男子聽到這撒嬌聲都微微一怔。飛坦一把將她扛在肩上，帶回了臥室。book18.org
螢幕里，俠客的角色自豪地將烏奇奇慘死的角色踩在腳下，炫耀著他的勝利。book18.org
現實中，俠客鼓起臉頰，直挺挺向後倒在地上，心中有些煩躁。book18.org
「好！工作工作。訓練訓練。」他給自己鼓氣，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book18.org
（二十三）薔薇x重量 book18.org
「俠客俠客！能借我一下你的手機嗎？飛坦找不到他的了。」烏奇奇拍拍他的房門。book18.org
俠客手墊在腦後，隨著他向後仰伸懶腰，椅子咯嘣作響。「你求我啊。」他往乾澀的眼裡擠了幾滴眼藥水。book18.org
「好啊。求求你了嘛，拜託了嘛~~」她刻意說得很黏糊。book18.org
「太假了吧。」俠客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打開門。book18.org
「哇塞——」烏奇奇驚掉了下巴。螢幕上正在播放兩個女人做愛的視頻。book18.org
他扯扯她小臉：「牆上這麼多螢幕，你偏要看那個？怎麼，喜歡？」book18.org
烏奇奇多看了幾秒她們抱著胸脯互啃的動作，評價道：「感覺她們並沒有很享受啊，有點假。」book18.org
「你很懂哦？不過她們浮誇的演技才是好玩之處，來，你聽。」俠客把她拉近，好給她聽耳機里的呻吟，二人幾乎貼在一起，他坐在那裡的高度視線剛好直視她隨著呼吸起伏的酥胸，他一時挪不開目光。book18.org
耳機里突然傳來：「嗯啊~寶貝你太棒了，就是那~用力舔我啊~唔嗯，要去了——」book18.org
二人同時咽了口唾液。俠客眼中難得沒有笑意，而是將身子又湊近了一些。book18.org
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胸口，痒痒的。身上瞬間爬滿雞皮疙瘩，烏奇奇迅速退開，捂住火辣辣的耳朵。俠客比庫洛洛略高，身材更壯。雖然色情內容是假的，但仍非常有效地營造了某種令人心跳加快、呼吸加重的氣氛。她有些磕巴：「呃、呃，是很誇張哈？」她手有些無處安放，便不斷梳籠自己微卷的發梢。book18.org
俠客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笑意。他胳膊撐在桌上，側頭打量她的羞澀。book18.org
耳機里還時不時傳來那些放蕩的虛假呻吟。有時，烏奇奇覺得俠客的笑容也有些……假。仿佛只是因為他的面部肌肉已經習慣了微笑。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他嘴角，然後攤開手掌：「吶，借我手機。拜託拜託了！或者筆記本也行。」book18.org
俠客垂眼，旋轉著小惡魔手機，問：「你要它幹嘛？」book18.org
「找工作。」book18.org
「啊？好吧，你開心就好。」他把手機遞了過去，在快要觸到她手掌時，俠客好像想握住她，但卻先一步退縮。book18.org
烏奇奇並沒留意到，而是警惕地拎著小惡魔的翅膀，問：「話說，俠客，你洗手了嗎？」book18.org
「你不想要就還給我。」俠客佯裝要搶回來。book18.org
「不不不，沒事沒事，不乾不淨用了來勁。」烏奇奇護住好不容易才求到的寶貝。「謝了，俠客，你好好享受你的電影吧。」book18.org
「這叫黃片。」book18.org
「懂了，好好享受你的黃片吧。」book18.org
「拜託你看清楚，其他十九塊螢幕明明都是工作內容。」book18.org
「可是那些好複雜，我看不懂啊！」烏奇奇說得理直氣壯，又看了一眼那些讓她眼花繚亂的螢幕，竟然還有許多不是通用語的文字，這傢伙還真是厲害。她關上門，隔絕了俠客的笑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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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奇奇獨自霸占了整張皮革沙發。她癱在上面，高舉手機。原本是想求職，但好奇心驅使她在搜索框中輸入了『幻影旅團』。book18.org
關於他們的新聞報道不多，其中一篇文章是幾年前的，幾個青少年搶劫了一家被譽為防護措施最安全的銀行，擁有眾多富翁客戶（當然大多數是匿名的，或是以基金會形式在操作）。這些青少年不僅殺害了所有在場的員工和訪客，還掠奪了當場所有現金、珠寶和其他貴重物品。同時，有黑客侵入了銀行的網絡系統，盜取了大量財務。那時網絡銀行服務剛剛興起，還因為這件案子一度遭遇用戶質疑，陷入風波。book18.org
這是幻影旅團首次引起公眾關注的犯罪行為。事件之後，銀行直接倒閉。從那時起，關於幻影旅團的新聞變得模糊不清，很難確定哪些案件與他們有關。當然，也有一些新聞報道和視頻聲稱採訪了旅團的領袖或成員。book18.org
烏奇奇點開其中一個視頻，有位被監禁的罪犯自稱是旅團的二把手，並顯擺著自己紋了好多幽靈和鬼魂的花臂。book18.org
她思索著，除非幻影旅團像火箭隊的武藏和小次郎那樣，每次出現都高調宣布自己的身份，否則很難將罪行與他們聯繫起來吧？烏奇奇幻想著庫洛洛衝進銀行，一手持槍，另一手插在腰間，高聲宣布：「我們是穿梭在黑暗中的幻影旅團！」book18.org
噗……她搖搖頭，那種場景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book18.org
她接著瀏覽了一位女警察的推塔。這位警官詳細敘述了她與一位旅團成員短暫的年下戀，文筆非常色情。推文中提到那小帥哥金髮碧眼，笑容像天使般迷人，要不是胸前有個蜘蛛紋身，她肯定想不到他是個罪犯。回復里多數都是要爆照的，也有人說即使有蜘蛛紋身也不代表是旅團成員。總之，這些描述確實與俠客相符。烏奇奇臉頰泛紅，偷笑著讀完了整段推文，好想點贊啊啊啊，但她囑咐自己，這可是俠客本人的手機。book18.org
在5chan、天涯、Ribbit等論壇上，有更多關於他們的話題，有些板塊是沉迷於血腥暴力的人的聚集地。book18.org
她點開閱讀量最高的帖子：【冷血罪犯+鬼才】book18.org
樓主的邏輯是：身為A級罪犯，卻從未有一張照片曝光，這不算鬼才算什麼？book18.org
有人回帖：因為警察都是蠢貨book18.org
帖子深入分析了旅團可能犯下的種種罪行，推理建立在他們銷售的稀有珍品基礎上。樓主嘗試將新聞報道中的事件和黑市上流通的物品進行對比，呼籲買家和賞金獵人加入討論，因為這些人可能掌握著更多的線索。book18.org
賞金獵人？她瀏覽著搜索出來的信息，津津有味讀著龐大的賞金名單，了解著每個被通緝的人犯下的罪行。她和俠客的賞金標註著【活捉 | 文物破壞者】，其他成員則是以問號代替了照片，標記為【不論死活 | 連環殺人犯 | 強盜】。book18.org
烏奇奇揉了揉自己腹股溝處的紋身。一橫，一豎。連環殺人犯，強盜。她來回划著這兩道紅線，仿佛要將這兩個標籤刻入骨子裡。book18.org
寫到滿意為止，她暗暗下定決心，就是這個了，隨後又翻回Ribbit的帖子。book18.org
一條被埋沒的評論來自於聲稱曾從旅團購買過物品的人。買家說交易過程一板一眼，很規範，就像是正經做生意，甚至還附上了賣家模糊的照片。烏奇奇點擊查看照片，儘管解析度很低，但她還是認出了照片中所謂的「幻影旅團賣家」身上的一根天線。book18.org
除去一些玩笑性質的評論，贊數最高的一條來自自稱是V5國家之一的政府官員。他確信旅團從他們國家的庫存中偷走了大量的『貧者的薔薇』。他沒有透露具體的國家名稱，並強調這極其敏感又丟臉的信息從未在新聞中宣布。book18.org
這引發了評論者之間的激烈辯論，他們聊到核戰爭的可能性，以及如何建造地堡在世界末日中存活下去。許多人不相信小小的盜賊能從一個國家裡偷走重型武器；有些人憂心旅團會用核武器做什麼，會賣給誰；還有些人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世界以一聲巨響結束。烏奇奇掉進了坑裡，接連閱讀關於核武器的種種信息，她不禁感嘆：這個世界的人類科研技術太先進了，反倒比念和魔法更令人欽佩。book18.org
就在此時，身旁一陣輕柔的腳步聲踏過。book18.org
烏奇奇將頭倒掛在沙發扶手外，叫住走近的他：「團長！你們真的偷了那些薔薇嗎？」book18.org
手持空咖啡杯的庫洛洛停下腳步。他把小臂壓在靠背上，俯視著她舉起來的手機。book18.org
「啊，貧者薔薇。被譽為世界上最強的武器之一。那大概是我們最具有挑戰的任務了。」他瀏覽著帖子和回復，普通人能夠齊心協力捕捉到這麼多有關幻影的蹤跡令他有些意外，看來得清理一下這些線索。「那次的綻放很美。」他們遠遠觀摩了那場綺麗的爆炸，窩金甚至因此受到激勵，立志要用拳頭打出核彈的威力。book18.org
烏奇奇緊握俠客的手機，眼睛睜得很大：「真有百科裡說的那麼強嗎？能殺死成千上萬的人？」book18.org
「遠不止。每朵薔薇蘊含的能量不同，但如果投放在市區，初期的爆炸和隨後的輻射足以殺死幾十萬，甚至幾百萬人。」book18.org
「那比旅團能殺的人還多啊。」book18.org
庫洛洛忍俊不禁：「你把我們當做什麼了？我們也只是人類而已，當然比不了真正的武器。況且，我們的目標並不是殺戮，殺人只是我們獲取所需之物的手段之一。」book18.org
「哦，那沒有其他方式嗎？」book18.org
「我偏愛最簡單的。」book18.org
烏奇奇躺在沙發上，像仰望星空那樣看著他。身為元素法師，她能引起風暴，造成火災，引發洪水和地震，儘管以她現在的能力災難的規模不會很大。她深知渺小的人類根本無法抵擋大自然的力量，所以她點頭附議：「是啊，殺人真的很容易。但這真的是最簡單的方式嗎？」book18.org
「對我們來說，通常是。」book18.org
「那你認為死亡也很簡單嗎？」book18.org
「當然，再簡單不過了。對於普通人來說，一次蚊子叮咬即可致命。車禍、癌症、心臟病、一顆子彈。就連吃飯這件事都可以殺死我們，糖尿病、肥胖、饑荒。可能性無窮無盡。念能力者也不例外。最小的貧者薔薇就能將我你分解，把我們炸成真正的幻影。」庫洛洛握拳，猛然彈開五指，仿佛是煙花綻放、花朵盛開。book18.org
烏奇奇手背搭在額頭上。「那些活著的人呢？還記得你在飛船上對我說的話嗎？是那些活下來的人在承擔死亡和幻影的重量嗎？」book18.org
「死亡的重量是多少？」book18.org
「不知道。我數學不好。」book18.org
庫洛洛笑了。無形之物該如何測量？從一開始，他就告訴大家，他明確知道薩拉薩那樣單純的人不會喜歡他們的決定與行事方式。希拉也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而選擇離開。而烏奇奇卻偏向虎山行。book18.org
庫洛洛俯身在烏奇奇手心裡吻了一下。他的聲音像他的唇一樣柔和。「你曾告訴我，蜘蛛網不僅是束縛，也是將我們連接的紐帶。如果死亡是輕盈的，那它是一種解脫，一種自由。如果死亡是沉重的，那沉重不僅是將人壓垮的負擔，也是一種讓我們腳踏實地的力量。如果死亡是沒有重量的，那麼我們的問題就不成立。」說著，他語氣開始茫然：「唔，其實這道問題要從誰的角度來衡量呢？死者？生者？」book18.org
不過是片刻晃了神，眨眨眼，就發現她淚珠正大顆大顆滾落。庫洛洛用手背替她擦去淚水，不解地問：「怎麼又哭了？」book18.org
「咦，我在哭嗎？可能是因為你沒有吧。」她胡亂揉了揉眼睛，望著面前的人，忍不住伸出手，撫上他淡淡的黑眼圈。當他有些乖巧地閉上眼時，長長的睫毛刷過她指尖。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金屬『咔嚓』的清脆聲響——又恢復寂靜。book18.org
當庫洛洛總算走到廚房時，壺裡煮沸的水早已冷卻。book18.org
水煮沸的指示燈再次亮起時，烏奇奇從客廳喊道：「我要奶茶！」book18.org
庫洛洛無奈地提高了聲音：「自己來泡。」book18.org
庫洛洛為自己準備了一杯手沖咖啡。在等待咖啡滴過濾紙時，他靠在花崗岩檯面上，看著烏奇奇在冰箱和櫥櫃抽屜里探索和翻找。她挑出一個帶有骷髏圖案的黑色杯子，往裡丟了個茶包。book18.org
「庫洛洛？」book18.org
「恩？」book18.org
這一呼一應似乎已成為二人的某種旋律。book18.org
烏奇奇跳到廚房檯面上坐著，雙腿晃動，腳跟敲著下面的櫥櫃門。「其實那些薔薇讓我想起我們在飛船上聊過的話題，這個世界還真是充滿了信任。」book18.org
「你怎麼會從一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得出這樣的結論？」庫洛洛失笑，將第二波熱水倒入濾器，同時也為她的茶杯注入一些，為她泡茶。水穿過研磨成粉的咖啡時，發出苦澀卻又香濃的氣味，與她杯中茶葉和牛奶的香氣相融合。book18.org
「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被核戰爭毀滅啊。各國之間需要相互信任對方會遵守關於核武器的協議。大家也相信國家領導人不會輕率地發動戰爭，而會尋找其他解決衝突的方法。」book18.org
他那種冷冷清清的音調，聽不出什麼波動。「就像我曾提醒過飛坦一樣，如果我們殺光所有人，我們就沒有人可偷可搶，可與之做生意了。如果世界領袖選擇按下按鈕，摧毀一切，他們就不會有人民可統治和管理了。此外，在這種情況下，所謂的信任僅存在於實力相當的玩家之間，只有他們才有能力阻止彼此，形成一種制衡。低級的玩家，像那些普通公民，除了將信任寄託於他人——他們的領導人、軍隊等，別無他法。他們無力改變局勢，只能被迫信任。另外，別忘記，各國都會隱藏自己的武器庫，就像我們每個人都隱藏著自己的能力一樣。沒人能完全掌握他們各自擁有什麼樣的武器，那大概是間諜的工作。」他重新灌滿水壺，放回底座，嘟囔：「我得再來杯咖啡。」book18.org
烏奇奇打開蓋子，扔進一顆火球，幫他把水燒開。「對對，政治遊戲嘛。我搞不太懂，反正就是人們以犧牲他人為代價相互玩弄。但想要遊戲進行下去，信任就必不可少。像星星給我講過的雙面間諜的故事。每個國家都相信間諜是為他們效力的。」book18.org
火焰消融在水中，沸騰起來。庫洛洛心不在焉地將手搭在她大腿上，搓揉著衣服下面那已癒合的紋身。「是啊。信任付錯了人，與其說是背叛者的過錯，不如說是信任者的判斷有誤、管理疏忽。」無意中就把她裙子推了上去，露出那片肌膚。他用力按了按自己所刻下的圖案，說：「除了對外的信任，還有內在的。有些人會因自我懷疑而限制了自己的潛力，但你不是。你和我們一樣自信。對我們來說，要注意的陷阱就在前方，有時過度的自信會讓我們看不清極限。」book18.org
烏奇奇被摸到有些癢，她踢著腿，聳聳肩：「看不清就飛過去唄。反正我一直以來都很幸運。哪怕突然穿越到了流星街，也遇見了許多幫我的人。後來在遺蹟里被抽走了魔法，也有你和俠客拉了我一把。面對金·富力士，以為到了極限，又遇到了來救我們的小白馬。」book18.org
「原來你是個賭徒。我倒想知道你的運氣什麼時候會用盡。」book18.org
「呃，還是那句話，我數學不好。你幫我算算？」她做出一副掐指算命的模樣。book18.org
「我的計算從不涉及運氣。要我來猜的話……」庫洛洛思索，他在計算中會考慮到機遇，但那並非是運氣。「將來某個時候吧。」book18.org
「……你笑話好冷哦。」book18.org
「那不算玩笑，不過覺得冷的話，來喝點熱水。」他給她的茶杯又加滿水。book18.org
她哈哈笑了起來，用肘部使勁戳他。book18.org
庫洛洛也跟帶著面露微笑。她這個人笑點淚點似乎都很底，很容易就被逗笑，哪怕是一些俗爛的梗，也很容易就哭，然後在他還沒搞清楚原因時，就又開始吃吃笑，有時笑大發了還會發出嘎嘎聲，在庫洛洛聽來卻意外的悅耳，使得他不得不再次腹誹：這個烏奇奇蠱惑他人的能力真是高超。book18.org
正這樣想著，就感到她溫軟的小手又在他臉上摩挲，食指指腹停在了他眼下，仿佛她在好奇他眼中的世界是什麼樣，正如他也抱著同樣的興趣，想知道她是如何看待這個世界。book18.org
烏奇奇出聲詢問：「團長，在你把偷走的薔薇交給流星街的這場遊戲里，你扮演了什麼角色呢？」book18.org
庫洛洛握住她騷擾自己的手，捏在手裡把玩。「說不定我把核武賣了，或者當成玩具隨手扔了呢？」book18.org
她專心逐步分析道：「你之前說過殺人不是目的，並且提到了玩家要實力相當，所以我就覺得你應該會想讓流星街增加威力和話語權吧。」book18.org
半晌沉默後，他語氣中有一絲悵然：「我所扮演的角色啊……」庫洛洛又陷入沉默。book18.org
安靜到烏奇奇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懊惱自己總是話太多，似乎經常是這樣，她說的某些話會引起他陷入這樣憂鬱的灰色漩渦里。都怪她憋不住，太想跟他談天說地。book18.org
最後，庫洛洛坦然說：「不記得了，唔，也可能是分不清了。在不同的遊戲里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那麼你呢？儘管我覺得你似乎無論在玩什麼，都能保持著同樣的自我。政治的遊戲，我想你不屑參與。」偶爾他說話會是這樣斷斷續續的，銜接很奇怪，像是接觸不良的電器、信號不好的一通電話。book18.org
她也是個跳躍性思維。她撓撓頭：「也不是不屑，而是不會。這種遊戲就交給你去玩了，我會做好你的棋子的。」book18.org
「烏奇奇。」庫洛洛凝視她清澈的碧眼，格外認真地說：「你不是棋子，而是我的手足。」book18.org
「嗯……」她抬手撩開他墨色的頭髮，輕觸他額間的十字架。「你是我的頭目。」book18.org
就像他們杯中浸泡的咖啡和泛著奶香的花茶一樣，這一刻也散發著某種揮之不去的氣息。想更靠近他，於是她捏住他衣角，拉了兩下。他領會，站到她面前。她把臉埋在他肩上。這樣坐在廚房檯面上讓她增高許多。book18.org
庫洛洛單手攬住她的腰，微微側頭將鼻子埋入她發間。人類確實有趣，儘管她總是誠實地回答他所有問題，他仍感覺難以看透、理解她，反倒是那些虛偽、滿嘴謊言的人更容易看穿和預判。這大概說明了他本人的人格吧。庫洛洛嘴角自嘲地翹了起來。book18.org
咚咚的音樂聲從俠客房間裡傳來。book18.org
烏奇奇一縮肩膀，忙用杯子遮掩臉上的紅暈，然後伴隨著庫洛洛的輕笑聲，將茶一飲而盡。她有些咬牙切齒。太不公平了！自己總是被他弄得一團糟，而他卻始終保持那副玉樹臨風的姿態。她癟嘴：「你這人……哼。」然後扭頭隔著牆刻意大聲嚷嚷：「俠——客！飛——坦！你們喝啥——」不過庫洛洛沒被她的大喊大叫嚇到，畢竟旅團里還有窩金那樣的分貝，他只是靜靜看她表演。book18.org
失算的烏奇奇鼓起腮幫子。book18.org
隔牆傳來同樣高分貝的嚷嚷：「來杯黃油啤酒，美杜莎之吻，月光……」book18.org
她屏蔽俠客一連串的點單，自作主張地為他們三人泡了奶茶。對她而言，茶本身有點苦，但加了牛奶和蜂蜜簡直完美。book18.org
庫洛洛拿起她用來攪拌的勺子，清洗後又舀了半勺蜂蜜放進自己的黑咖啡里。book18.org
烏奇奇忍不住炫耀：「好吃吧？這可是從基地外的蜜蜂那裡偷的！」book18.org
他含住勺子抿了一口，淡笑道：「嗯，不錯，你越來越有大盜的風範了，甚至還有了自己的懸賞單。」book18.org
被這麼誇讚，她立馬心花怒放：「對啊對啊！而且我在想，雖然做小偷挺好玩，但我也想試試做賞金獵人！」book18.org
庫洛洛瞭然地拖長音調，哦了一聲，又道：「被追捕的人去捕獲他人啊。這確實是很好的訓練。你曾說過不想殺人，但當你處於生命危險中時，你會怎麼辦？」他心中嘆息，難以置信自己竟然需要和團隊成員討論這樣的話題。book18.org
烏奇奇悶悶不樂，咬著杯沿。「拜託，我真的不像你們想像的那麼傻。我當然懂得自保。別忘了，我可是個專業冒險家。」book18.org
「我從未認為你傻，或許更像是個愚者。純粹、爛漫，擁有無限的可能性。」book18.org
這回他誠懇的誇讚卻讓她臉頰發燙。book18.org
庫洛洛跟她輕輕碰杯。「敬未來的賞金獵人，人類是最該死的動物，所以祝你狩獵愉快。」book18.org
「謝謝，不過我們是嗎？」烏奇奇不敢苟同，但也舉起杯子：「乾杯，團長，祝你在友客鑫拍賣會上玩得開心！」 book18.org
（二十四）不許x不明 book18.org
「飛坦~ 給！」烏奇奇闖入他房間，把泡好的茶遞了過去。book18.org
整間臥室裝橫除了黑色就是深紫、深藍色。柜子上擺滿了花花綠綠的遊戲卡和不同的遊戲機，還有幾本漫畫書零散落在地上。book18.org
飛坦停下了念的修行，將杯子接過，抱怨道：「老人才喝茶。」不過在聞到杯中的香甜味時，他還是嘗了嘗，表情有些嫌棄。book18.org
「切，不喜歡就給我喝！」烏奇奇說完就去搶，但被飛坦閃過，端著杯子一口悶了。book18.org
她轉轉眼珠，突然想到個妙招，拉住他手腕，湊到他面前，沖他嘻嘻一笑，就親了上去。舌頭探入他口中，勾住他的吸吮，軟軟甜甜的~她順帶輕咬幾下，又毫無章法的亂攪一通，仿佛要找回從庫洛洛那裡丟失的勇氣，可惜她忘了這位也不是吃素的。book18.org
面對這麼毫無廉恥的調戲，飛坦細眼眯起，將她推到在床，緊跟著壓在她身上，將手滑進她裙底，直接伸到她玉乳上，一把握住，拇指繞著圈挑弄乳尖。book18.org
烏奇奇愜意躺著，頂起上身，把自己送到他手中，舒服的哼唧了一聲。book18.org
飛坦也哼了一下：「現在本事挺大的啊？」他脫去自己的衣服，又利索剝下她衣服，目光緩緩掃過赤裸的軀體，然後低頭用嘴代替之前的手，含住乳尖，先是繞著乳暈慢慢舔舐，在她焦急的扭動下，才終於去憐愛那早顆已凸起的乳頭。他右手襲上她另一隻乳房，從輕輕捏揉到力氣越來越大，擠到變形。冰冷的左手沿著她小腹向下滑去，她張開腿，彎曲撐在床上，他指頭探過一叢絨毛，來到縫隙處，撥開陰唇，指尖搭在那粒發硬的陰蒂上，卻不去搓揉。book18.org
「嗯、嗯？」她主動扭了扭下身，尋求那種快感。book18.org
飛坦的嘴離開她乳房時發出『啵』的一聲。他手指仍舊按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身子緊貼住她的，壓在上面，肌膚摩擦，滾燙的陰莖被擠在二人之間。他抬高頭，將下巴擱在她頸彎處，唇湊到她耳邊，嗓音沙啞：「說，他是怎麼操你的？」book18.org
烏奇奇打了個激靈，想要推開他，雙腿卻條件反射的死死攏緊夾住他。她尷尬到發不出聲，也不敢看飛坦。他卻在這時撥弄了一下她的陰蒂。她驚喘一聲：「呀……」book18.org
「你不是很能說麼？」他似笑非笑說道，慢吞吞地左右來回撥弄緊張到極為凸起的陰蒂。飛坦舔了口她的耳垂，輕聲說：「他給你口了沒？」他另一隻手在她腰間輕掃而過，語氣越來越輕柔：「是扣著你的腰，從前面上的你？」口吻逐漸陰森起來：「還是從後面插進去的？」他直接三根指頭猛地插進略微濕滑的體內。「呵，光是聽著這些騷話就濕了？」book18.org
「嘶——」她後背直發涼。完、完完了啊啊啊！生氣的飛坦好可怕！她頓時有向庫洛洛或者俠客求救的慾望，但是這個時候喊出別的男人的名字會不會直接被幹掉……烏奇奇連忙討好似的夾住他的窄腰，還想要去親他。book18.org
飛坦別過頭，不吃這套，只是抽插著小穴，第四根指頭在邊緣徘徊。book18.org
「飛、飛坦！」她有些急促叫道。book18.org
他冷冷說：「怎麼，不是嫌棄小麼？」book18.org
「我、我哪有！啊——」他還是塞了進來，烏奇奇咬住嘴邊的脖頸，胳膊環住他精瘦的後背，煩躁地說：「我明明是喜歡你的大小。嗚，混蛋！」book18.org
他轉動著合攏的整隻手，攪動她。和陰莖的感覺全然不同，因為每根指頭都可以靈活行動，撫摸肉壁上的褶皺，指頭還能分開，將她撐開，可是陰穴就那麼窄，經不起他這樣折騰，很快她眼裡就噙著淚光。她嗚咽著求饒：「不要了，想要你好好操我，好不好？」book18.org
他動作有一瞬的遲緩，還真將手指頭抽了出來。他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行啊，還沒試過拳頭放進去吧？這個夠大麼？」那在她面前晃了晃的拳頭抵在穴口。book18.org
這下她真嚇傻了，連哭和反抗都不會了，只是怔怔長著嘴，緊繃的肌肉顫抖著。book18.org
她這樣子令飛坦眉頭蹙起，他捏住烏奇奇下巴，蠻橫地要求：「不許這樣看著我。」book18.org
她癟著嘴，嘴角委屈地下彎。「對、對不起。」book18.org
飛坦自以為在發狠，但聲音不知為何和他想像的有些不同，焦躁又低啞：「不許道歉。」book18.org
「對——」她抿住雙唇，咽下了正要脫口而出的話。book18.org
她這副受氣包樣讓飛坦極為惱火。一直以來最喜歡見到的痛與恐懼在她身上似乎早就變了味，一種他不喜歡的酸澀。大概只有笑才適合她。哭的話，也只有被操哭才好看，其餘的都醜死了。他不懂自己是怎麼了，竟能容忍她不斷在自己生活中胡作非為，容忍她纏在身邊天天上演單人相聲——甚至，是期盼著。為什麼比起她跟團長睡了這件事，他更在意她剛剛看自己的眼神？book18.org
他想到了那個西雙版納的悶熱夜晚，第一次在她面前刻意折磨和屠殺了那麼多人，當他從愉悅中回過神來，有好久都不願去看她，也不知是在遲疑什麼，但是終於和她對視時，不光沒有從中看到恐懼，甚至還聽到了她說願意加入他們。他如釋重負。可是為什麼呢？book18.org
思緒混亂。book18.org
把她帶個團長其實還有個原因。飛坦有自知之明，他本就不聰明，自從遇見了烏奇奇，就感覺腦子更不夠用了。她是道他解不開的題。沒想到團長根本沒理會他的苦惱，也沒幫著他答題，反倒是饒有興趣觀察著他跟烏奇奇，怎麼還跟著也掉坑裡了？？媽的，莫非團長也是個白痴。不對，這樣就是在罵自己了。book18.org
他拳頭憤憤地擊在床上，像是要把所有疑問擊碎，落在她臉旁的那股勁風掀起了她的發。她還是那副一動不敢動的樣子，仿佛鼓足了勇氣似的抬手輕輕摟住他。book18.org
明明心裡惱羞成怒，但他用冰冷的手撫上她臉頰，很輕，他給她的吻也是。薄唇是涼的，可很快就被暖了起來。這樣的接吻方式對他來說很生疏，但她卻似乎很享受，眼神逐漸迷離。飛坦感覺到她纏住了他雙腿，還用肉肉的腳趾勾住了他的腳趾，時而交叉。book18.org
她撇過頭換氣時說：「飛、飛坦，我不跟別人睡了，只跟你，好不好？」book18.org
心中瘙癢了一下，但他卻故作嫌棄地說：「哈？誰管你。」說著，他嫻熟地找到她的入口，將脹痛的陰莖擠了進去，換來令他眼色深沉的嬌喘。床伴而已，誰還沒有幾個。他撐著床鋪，擺動腰身。性交而已，不過是把一塊肉塞進另一塊肉里。嘁，有什麼特別的？他動作加快，劇烈的晃動讓床發出要裂開的聲音。她壓抑著的呻吟聲從指縫中漏出，同時迫切呼喊他的名字。她在那個男人身下會做出什麼樣的表情？也叫得這麼好聽麼？團長在操她時，也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麼？不知是因為想到了什麼，又或是抽插過於激烈，他早泄了。book18.org
他沒有將自己拔出去，而是趴在她身上。由於身高几乎一樣，所以剛好可以將她覆蓋住。他的肩更寬，她的胯更寬。烏奇奇身上直冒汗，想將飛坦挪開，他紋絲不動。book18.org
飛坦磨了磨她臉側，距離近到眼睛無法對焦。長繭的指尖搭在她眼皮上，他嗓音還是啞著的，帶著股不知哪兒來的鼻音：「不許再像剛剛那樣看著我，聽見沒？」book18.org
「好。」烏奇奇戳戳他上挑的眼角：「但是『那樣』是哪樣？」book18.org
他自顧自地說：「哼。下次再那樣……就挖掉你眼睛。」book18.org
她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下面，氣鼓鼓說：「給你給你。你情話這麼糟糕，小心我咬掉你舌頭。」說罷低頭吻了上去，連啃帶咬。體內包裹著的那根柔軟的肉柱逐漸膨脹，重新塞滿了她。說來也怪，二人在一起這麼久，卻從來沒用這個女上男下的姿勢做過。她主動前後慢慢套弄他。很快這種撓痒痒的程度就讓她急不可耐。她向後傾身，手撐在他腿邊，反覆抬臀又下沉，讓小穴把陰莖吐出一半，又重新含入，隨著體力透支，速度慢了下來，讓二人都更欲求不滿。book18.org
她氣喘吁吁說：「飛坦，你來。」book18.org
他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這樣就不行了？」他手扣住她腰身，誓要把之前憋在心裡的那股狠勁宣洩出來。book18.org
這樣的衝擊立馬讓她驚叫一聲，到達了高潮，只是他毫不在意，仍在她顫抖緊縮的小穴里進進出出。騎坐在他身上的烏奇奇只好捏住他胳膊找平衡，以防被顛簸甩下去。book18.org
「啊真不行了。不要了。」她在洶湧而至的快感里意識逐漸模糊。book18.org
「不行。」飛坦回絕。「你刻意把紋身選在這裡，不就是為了看這個嗎？睜眼，看清楚我操你。」book18.org
烏奇奇聽話地垂下視線，自己正大張著腿，淫穴賣力吞吐著他那根連連沒入自己的陰莖。二人腹股溝和大腿根的位置，兩隻蜘蛛轟轟烈烈摩擦著彼此，說不出來的色。book18.org
當她倒在床上，以為漫長的折磨終於結束了，他卻換了個姿勢，小臂勾住她膕窩，從側面侵入她，能探到的地方更深，紋身也更緊密貼在一起。book18.org
他每種姿勢都操到她高潮就換一種。她不懂為什麼自己身體還沒有變得麻木，反倒還是那麼敏感，要瘋了。book18.org
「嗚、不行了，飛坦，求你了，不要了。」book18.org
他在床邊坐起身，讓她癱坐在自己懷裡，這回抓住她豐臀，上下擺動她。飛坦痞痞的輕笑道：「你不是嫌小？我換個方式補償。滿意麼？」book18.org
所以飛坦是在為這種事生氣嗎！！烏奇奇真想扇自己嘴巴子，但是她哪還有力氣。她手軟綿綿搭在他肩上，隨飛坦擺弄她的身體。「我、我錯了。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剛學說話，有時候可能說的不好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她低頭蹭蹭他藏藍色的髮絲。「好喜歡好喜歡你，求你不要生我氣啦。」book18.org
飛坦覺得自己一定是最大的白痴，不然為什麼聽到這些哄小孩的話所有情緒都煙消雲散，腦中就只剩空白呢。他把臉埋在她雙乳里，掩蓋了嘴角那抹笑意。誰也不知道原來飛坦能笑得那麼美好。 book18.org
（二十五）記憶x禮物 book18.org
烏奇奇迷迷糊糊醒來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錯覺。她把摟在懷中的飛坦一腳踹開。自己真是賤！被折騰那麼久身體還是會主動抱住他。book18.org
飛坦沒什麼所謂的翻了個身，夾緊被子繼續睡。他很少會睡得這麼死。旅團的人，無論何時都要保持警覺。在她走後，他對著坑坑窪窪的山洞牆壁發獃，果然又睡不著了。起床之後無非是修煉或者打遊戲。如果在基地外，選項大概會多點。他難得選擇了繼續發獃，手指無聊地摳著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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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奇奇踉蹌踏入廚房，準備弄點吃的喝的，就見到了那個笑眯眯的美少年。book18.org
俠客像是剛洗完澡不久，金髮微濕，脖子上掛著毛巾。他穿著很清爽的淺灰色緊身背心，稍稍露出了胸口的紋身和健碩的肌肉線條。book18.org
俠客打開冰箱，拿出果汁給她到了一杯。「來，辛苦了。」book18.org
「嗯？謝啦~」她雖迷惑，但還是感激地接過，兩口喝完。book18.org
俠客貼心地幫她蓄滿，拍拍她肩膀，幽幽說：「你們倆還真能幹。整整一天一夜啊。」book18.org
「什麼？！那麼久嗎？」大驚之後，烏奇奇淚流滿面：「我居然撐下來了。太不容易了。」book18.org
俠客笑噴：「對啊，你還能下床走路，看來飛坦功力還不夠呢。」book18.org
烏奇奇把用火系魔法烤好的土司甩在他臉上。「一邊去。你這話要讓阿飛聽見我會被拖回去搞死的。」book18.org
「說的這麼直白，色情味都沒了。」俠客咬了口脆脆的麵包，湊近，極小聲地說：「你叫得很好聽哦。你猜我有沒有伴著你們的聲音手淫？」book18.org
「哇啊啊啊啊！太、太色了，變態！」烏奇奇從袋子裡又拿了塊麵包，落荒而逃。她告誡自己不許去想那種畫面！！要小心鼻血有沒有流出來……book18.org
被晾在廚房裡的俠客無奈朝她背影攤手：「明明是自己那麼放蕩。怪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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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奇奇一溜煙跑到基地外，躍入綠洲的湖中好安定心神，順帶洗個澡。水花四濺，引起了那個躺在樹枝上看書的人的注意。book18.org
庫洛洛眼中的她像一條海帶。淺綠色的頭髮在水面上鋪開。又像一條魚兒，無憂無慮在水中暢遊。讓觀賞她的人心情也不由自主舒展起來。他面帶一絲淺笑，移開視線，注意力重回書本上。這種時候的笑容自然沒必要作假，也不是那種帶著降低他人防備心等目的。這種笑意是他難得的真情，所以無需給任何人看到。book18.org
二人就這般錯過相視的機會。book18.org
游完水的烏奇奇趴在岸邊，只見庫洛洛還躺在樹枝上，她目光不由自主被這一介書生吸引。他安靜到和景色融為一體，只有手指會去翻動書頁。樹葉間灑下的陽光消去了黑暗，此時的庫洛洛爾雅溫文，但她是見過他的狠辣的——毫無波瀾的殺意，對生命的漠視。book18.org
在大熱天中，烏奇奇皺皺鼻子，打了個寒顫和噴嚏。book18.org
她拿起岸邊暫未還給俠客的手機，用腳丫一蹬湖岸，慢悠悠踢著水把自己送到了湖中央。book18.org
她仰面漂浮著，瀏覽手機上的賞金目標，不時在腦中做筆記。book18.org
給她分配的房間仍然空置著。這段日子，她要麼漂浮在湖中睡在星空下，要麼在她修復的寶藏中打盹，或者在飛坦的房間被他當成抱枕，他打遊戲她睡覺。她計劃在賞金獵人行動回來後為自己添置一些家具。說是賞金『獵人』，但她並不是協會所認證的職業獵人，有許多她這般的業餘人士也會通過捉拿懸賞來賺錢。book18.org
當太陽漸漸西沉，隱匿在沙丘之後，天邊颳起了微風。烏奇奇感覺到有人接近，便從湖中跳出，抖抖身上的水。book18.org
一位竟比庫洛洛和俠客還高挑的女子踏著沙塵向他們走來。book18.org
女子的金色短髮垂至肩膀，鷹鉤鼻彰顯著她的俊美。緊緻黑色連衣短裙勾勒出妙曼誘人的身材。她在沙地上充滿氣勢又不失優雅地踩著黑色高跟鞋，步伐不受地勢影響。有些英氣的面孔、高大卻嫵媚的身材配上略冷漠的表情極有氣質。book18.org
她首先對庫洛洛點頭致意：「團長。」隨後對剛從湖中跳出來、全身濕透的烏奇奇自我介紹道：「終於見到你了。我是九號，派克諾妲，叫我派克就好。」book18.org
烏奇奇迅速用魔法驅散身上的水滴，然後傻傻笑著握住派克諾妲伸出的手，熱情地晃了晃：「很高興見到你，派克！叫我小烏吧。你能看到我的記憶嗎？很有趣吧~？」book18.org
派克的能力只有在觸摸對象並提問時才會觸發。這些年來她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渴望讓她閱讀記憶的人。她溫和一笑：「還沒有。但我相信會很精彩。」book18.org
庫洛洛看完一個章節才合上書。儘管沒有多言，但她們卻知道跟在他身後。book18.org
回到基地內，俠客在電腦椅上轉圈圈。他揮手：「嘿，派克。最近怎麼樣？」book18.org
對於客套的問候語，派克諾妲並沒有敷衍了事，而是認真想了想，才答：「一如既往吧。不過我看你們玩得很不錯。」book18.org
俠客坦言：「是啊，自從小烏加入之後就變得更熱鬧了。」book18.org
烏奇奇切合時宜闖入飛坦的房間，拽著他來到了大廳，擠到了派克身邊。她拿俠客的手機打開相機，興奮說：「自拍自拍，大家笑一個！」book18.org
除了立馬把臉湊到鏡頭前的俠客，其餘人當然沒有。book18.org
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少女們在這一瞬間定格：飛坦被她勾著手臂，白眼正翻了一半，烏奇奇笑盈盈拉著他，黏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仍在發獃的派克身旁，頗有些小鳥依人。俠客咧嘴吐舌搞怪。庫洛洛在背景里，側對著鏡頭，正準備坐在沙發上，姿勢顯得略怪異。book18.org
「還真是熱鬧。」派克揚起細眉，吐出一句感嘆。book18.org
「是吧是吧~」烏奇奇笑著把手機還給主人。book18.org
俠客將這個被記錄下來的時刻添加到他的【小野人】相冊中，並說：「你還沒見識到她跟阿芬和信長他們在一起時多吵呢！」book18.org
烏奇奇抬手得意比了個耶。book18.org
「招呼打完了，我們該進入正題了。」庫洛洛身姿挺拔靠在沙發上，不容置疑地宣布：「派克，先從他們遇到金·富力士開始問起。」book18.org
俠客一手放在背後，一手伸出，微微俯下身，仿佛在請舞伴跳舞的紳士。book18.org
派克忽視他的自娛自樂，握住他手，問道：「你和金·富力士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問這個問題時，她根本不知道金是何許人。話音剛落，俠客對那個男人的記憶和他對烏奇奇的複雜情感同時湧入派克諾妲的腦海。這個愛玩的團員隨之向她調皮眨眼，派克強忍住嘆息搖了搖頭，俠客……何苦呢。她轉而握住烏奇奇的手，詢問同樣的問題。一樣強烈的情感湧上她心頭，少了俠客的困惑和不解，多了許多擔心和害怕失去他的恐懼。但派克沒有提及這些感情上的瑣事，只是就事論事總結她所見，並逐一回答團長的問題。book18.org
聞言，庫洛洛交叉雙手，下巴擱在手背上，眉頭微蹙。在他沉思時沒人出聲打擾他。飛坦玩起了遊戲機，烏奇奇悄聲向派克問東問西，但派克諾妲本身不愛聊天，除非是任務所迫，所以烏奇奇見狀就靠在飛坦身上，捧起聖經來讀。俠客低頭刷手機，實際是在看烏奇奇之前的瀏覽記錄。book18.org
安靜許久，庫洛洛那清淡的聲線終於響起：「謝謝大家配合。接下來，烏奇奇，你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烏奇奇點著腦袋，在沙發上彈了彈。飛坦視線離開遊戲機。唯有俠客百思不得其解，觀望事態的發展。book18.org
「派克，問烏奇奇她來自哪裡。」book18.org
「是。你從哪來？」能力激發後，她的腦海立刻被烏奇奇的回憶和愉悅的情感波動所填滿。book18.org
她通過烏奇奇的視角見識了一個充滿壯麗植物和奇異生物的絢爛世界。從視角的高度和偶爾出現在畫面中的小手來看，烏奇奇當時應該還是個幼童，其他兩個陪在她身邊的人看起來大約十歲左右。他們周圍的念氣場閃爍著，就像夜空中的螢火蟲，與派克所熟悉的念氣完全不同。回憶中，烏奇奇總是和那兩個小孩與一個有著藍色皮膚的男人一同度過每日每夜，四人露天而睡，與大自然和野生動物嬉戲，笑聲不斷，自由自在。那個世界似乎除了他們四人之外沒有其他人類存在。四周是被植物覆蓋的廢棄、坍塌的建築，讓派克想起流星街，只不過比流星街更加綠意盎然。book18.org
「[魔法是創造幸福與快樂的能力。能讓人開心，帶來歡笑。]」藍皮膚的男人常常笑著輕撫烏奇奇的頭頂。儘管派克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但她能感受到其中的喜悅和愛意。book18.org
師兄和師姐愛把最小的烏奇奇用風拋向高空，話說不利索的她總愛咯咯笑。他們還會瞄準師父屁股發射火球，師父急匆匆地逃跑，手狂舞，表情極為誇張，她哈哈笑。有次，他們把她丟到一頭恐龍嘴裡，恐龍不爽地打了個嗝，把她吐了出來，她身上滿滿都是粘液，同時笑得更開心了。book18.org
師父把三個孩子一起擁在懷裡。「[但最重要的是，為師希望你們能創造自己的幸福。]」book18.org
隨著記憶的逐漸消散，派克慢慢眨了眨眼睛，將她所看到的奇異世界儘可能詳細地描述給眾人聽。book18.org
「對哦……還有過這樣的事情……」烏奇奇合上眼，憶起她和哥哥姐姐與師父一起度過的時光，細細品味。「謝謝你，派克，那些我都記不清的事和碎片，你卻知道的一清二楚，還讓我又重新經歷了一次。這次我會牢牢記住拼湊出的人和事。」book18.org
派克張張嘴，不確定該如何回應，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如此正面的反饋，竟然還得到了感激？book18.org
庫洛洛被派克茫然的反應逗得笑了，無論是誰和她相處，似乎都會有啞口無言的時刻。他朝著烏奇奇微微歪頭：「聽來是很美好和寶貴的回憶，但這與你給我們講述的冒險故事卻很不一樣呢？」book18.org
烏奇奇敲敲自己腦殼。「啊，抱歉，我忘了說。在我穿越到寶可夢世界旅行之前，我是和師父、師兄、師姐一起生活的。我師父能穿越不同世界，這種能力大概就像那個把我傳送到這裡的小精靈一樣。」book18.org
聽到這番話，俠客不由得目瞪口呆，手機都掉到了地上。「穿越？？什、什麼？喂，飛坦、派克，我沒聽錯吧？」他略顯無助地望向二人。book18.org
飛坦斜睨對方，輕嗤：「怎麼？你不是說要找到她老家麼？這都沒查出來？」book18.org
刻意向俠客隱瞞了身份的烏奇奇加入調侃：「對啊對啊，在飛艇上你不是打賭說要找到我回家的路，還威脅要幹掉我朋友們嗎？現在的賭注是你輸了吧？懲罰是什麼？」book18.org
俠客呆若木雞，他愣愣看向團長，又看向派克，二人都是見怪不怪的樣子，但他能從團長那微微翹起的嘴角處體會到幸災樂禍的笑意。俠客煩躁地揪了揪自己頭髮：「不是吧？？這都行？原來不是小野人而是外星人嗎？？」他羞答答捂住臉，說：「那作為賭注，我就把自己賠給你吧——」咻——他的電腦椅被飛坦踹到了牆上。book18.org
飛坦若無其事坐回她身旁，問：「所以你會麼？穿越，傳送。」book18.org
同樣無視俠客的烏奇奇搖頭：「師父只是引導我們去理解魔法，從沒有具體教過我們任何技能。」book18.org
庫洛洛揉著額頭上的紋身，隨手將一縷青絲繞在手指上。「既然你們使用的能力是一樣的，那這意味著你也可以掌握這項技能。」book18.org
「呃，可能吧？不過我現在連把兩種元素結合起來都做不到，更別提這種高級法術了。」她有些尷尬地撓撓臉。book18.org
「前途無量。讓我想想該怎麼幫你訓練。你抽空把以前所有嘗試過的訓練方案告訴我。嗯……不過這樣你就需要跟我更詳細的解釋你能力的原理了。你考慮考慮，想要自己修煉也可以。」book18.org
「沒事！」烏奇奇擺擺手，說得很瀟洒：「能有團長幫我出主意當然更好啦。說不定這樣我就可以升級了~」book18.org
「嘖，真是個話癆的白痴，總是什麼都說……」飛坦捏住少女興高采烈的小臉。「不過穿越時空的技能麼？有意思，到時候我們就能做星際海盜了。」book18.org
俠客還是那副懵逼樣。book18.org
派克諾妲才發覺自己仍牽著烏奇奇的手，回味著那些記憶。那是一個與他們截然不同的童年，但是那種強烈的幸福感何其相似，以至於派克不自覺地捏緊了她的手。book18.org
烏奇奇回握住，關切地問：「派克，你還好嗎？」book18.org
派克輕聲道歉，表示自己沒事，又看向正在思索的庫洛洛，靜待他下一步指示。book18.org
他發話：「派克，問她所謂的寶可夢世界、小精靈是什麼。再問她是怎麼抵達流星街的。目的是確認她是否來自異世界。」book18.org
提問與觸摸。能力激發。派克諾妲沉浸在問題引發的一連串冒險記憶中，最後的場景是她被傳送到流星街的畫面。在別人看來只不過是眨眼間，但派克卻通過第一人稱視角經歷了許許多多屬於烏奇奇的冒險，又是一番別樣的體驗。book18.org
派克冷靜地點頭，確認道：「嗯，那裡完全不像我們熟知的世界，也不像最初的那段記憶。似乎如她所說，是傳送過來的，過程很痛苦。那匹最後出現的巨獸……外貌像長著翅膀的灰色巨龍，翅膀像……氣體一樣可以改變形態，漂浮在背上。長長的脖子上長有三圈金色脊骨。」book18.org
或許是穿越的副作用，烏奇奇一直記不得臨穿越前的事情，聽到派克的描述，她恍然大悟打了個響指，有些咬牙切齒說：「啊！！原來是[騎拉帝納]那貨搞的鬼！！」book18.org
庫洛洛重複了一下這個發音。「又是龍嗎？這種傳奇生物怎麼變得多如牛毛了。」book18.org
烏奇奇拿起手中的聖經，拍拍封面：「何止呢！它是被那個世界的造物主[阿爾宙斯]所驅逐的精靈。一向喜歡搗亂時間和亂把東西丟到不同時空縫隙中。看來我是被它拿去丟掉的玩具之一了……這個混蛋，以後再見到它我得讓它把這技能改改，弄得那麼痛幹嘛。」她碎碎念。book18.org
「被造物主驅逐？」這似曾相識的身份令庫洛洛愕然，又失笑，輕聲嘆道：「是嗎。以後請務必給我多講講那個世界的故事。」book18.org
「好啊好啊~！」book18.org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俠客只能大張著嘴感嘆：「我勒個去……」除了接受現實還能怎麼著呢？他火速將手機相冊名稱改為：【來自外星的小野人】book18.org
庫洛洛總結道：「我們新成員獨特的個人背景並不會改變任何事情。派克，我需要你和我參與友客鑫拍賣會。你剛趕來，先去休息一下，我們明早再出發。俠客，你留守基地，做好支援準備。飛坦和烏奇奇，你們隨意行動。」book18.org
「遵命，團長~」烏奇奇敬禮。book18.org
「別搶我台詞。」俠客模仿飛坦的招牌動作捏了捏她臉頰，不過輕柔許多。book18.org
「我是不是越來越有大盜范兒了？」她得意拋了個媚眼，然後笑著拽拽飛坦的胳膊：「走啊，阿飛，我們去給大家做晚飯。」book18.org
俠客扶額：「不是吧，小烏。你選了個最不可能的人啊，叫團長去幫忙還可能更現實些。」book18.org
烏奇奇放開了執著打遊戲的飛坦，道：「哦，那團長，你來一起做晚飯吧？」book18.org
庫洛洛抿起嘴唇，目光帶有責備之意望向俠客，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說：「我還有別的事。」book18.org
派克及時替庫洛洛解圍：「小烏，我洗完澡後來幫你。」她脫下高跟鞋，拎在手中，走回自己房間。book18.org
俠客對庫洛洛的故作正經和逃避態度吐了吐舌頭——沒錯，除了派克，沒有其他團員會做飯。充其量，他們懂得用微波爐熱點東西吃，也懂得如何把食材放鍋里一鍋煮。也很不錯了，好吧？book18.org
俠客跟著烏奇奇進了廚房，像個跟屁蟲似的在繞著她轉，向她連連提問，試圖了解她的異世界生活。他這局賭注輸得算是最憋屈的一次了，誰讓對手出老千！不過看來現在他們多了個會做飯的人呢，真不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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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廳獨處時，庫洛洛手握書卷，率先打破沉默：「飛坦……」book18.org
盤腿在沙發上打遊戲的人抬起頭，目光投向他。book18.org
自從那日用鐵處女修復俠客、飛坦莫名爆發又狼狽逃離，再到庫洛洛為她紋身之後，二人還沒有過任何交流。氣氛一時靜默，像緩緩碎裂的玻璃，仿佛能聽到喀拉喀拉聲，但那只是彼此清晰的呼吸聲被無限放大了。book18.org
庫洛洛也不清楚為何要下意識叫住對方。他沉吟許久，才開口：「謝謝你把她帶到旅團。」book18.org
這樣出其不意的展開令飛坦不解的音調升高：「哈？是她自己選擇加入的吧。」book18.org
一瞬愣神之後，庫洛洛半開玩笑說：「恩，但她畢竟是被你俘獲的，有了你的領路，她才找到了我們。如果先發現她的是獵人協會，故事一定會有所不同。所以，謝謝。」book18.org
飛坦抿嘴哼了一聲。這奇葩團長給他戴了綠帽不說道歉，偏說謝謝。不過飛坦很難想像團長道歉，更何況，流星街的習俗本來就是誰拳頭更硬就能擁有更多。實力決定一切。那麼同樣的道理，排除強上，誰更有能耐誰就會吸引到更多人，很合理。book18.org
況且，這樣的競爭也很有意思，不是麼？book18.org
有時連飛坦都納悶烏奇奇到底看上了自己什麼，他們倆恨不得相差十萬八千里。要說能耐，很會虐殺算嗎？但她又不喜歡他這一點。遊戲打得好？這點她似乎很欣賞，但是輸了又氣鼓鼓的，愛耍賴。其他的還有什麼？床上功夫？切，想到她之前說的話飛坦還恨不得揍她屁股。但不論如何，她眼睛常常一看到他就閃亮起來，非常好看，飛坦尤其喜歡白天裡面映著陽光的時候。book18.org
雖然不懂她怎麼看上了自己，可是飛坦完全可以想像任何女人被團長吸引，多少女人都恨不得為那個男人掏心掏肺？烏奇奇也著了道，嘖，這兩個腦子稀奇古怪的傢伙真是如同飛坦預料的那般聊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飛坦時常不明白他們所談的內容，但是團長對她的賞識是那麼明目張胆，就連俠客也總是黏在她身邊，企圖吸引她的注意，自我推銷。想到這，飛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論飛坦多麼嫌棄，連他在內的團員們一致認同這倆是旅團最聰明的人，而她這樣的笨蛋竟然得到了兩個智囊的青睞，呵。book18.org
她和他們是那麼的不同，永遠活力四射，而他們則是相反，不斷剝奪他人生命。她有無數離開的機會，但卻總是撲到他這個陰森森的人身上，蹭來蹭去，還一路傻乎乎的跟到了這裡。無需任何操縱、折磨或威脅，一切是她主動選擇的。他喜歡這樣的她，無拘無束，自由的……卻始終選擇跟著他。book18.org
正想著，烏奇奇繫著粉色圍裙從廚房探出腦袋：「飛坦飛坦，你想吃什麼？」book18.org
這話問的，他當然是要用有些邪氣的目光掃過她身體了。book18.org
她鍋鏟朝著他腦袋砸去。「壞蛋！色鬼！」她轉頭問庫洛洛：「團長呢？有什麼想吃的嗎？」book18.org
「跟飛坦一樣就好。」庫洛洛淡然說著，翻開書本。book18.org
「……？！吃我一鏟！！」烏奇奇指揮著風把落在飛坦身旁的鍋鏟卷到了庫洛洛身上。book18.org
庫洛洛含笑接住鏟子，還給了她。配上俠客調侃的起鬨聲，烏奇奇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氣得用力奪回鏟子，扭頭騰騰走回廚房這間避難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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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你就打算跟在我屁股後面晃來晃去嘛？」烏奇奇把刀和生菜頭遞給他：「喏，幫我切細一點。」book18.org
「遵命。」俠客在手掌上旋轉著刀柄，觀察菜頭一番，利落地噌噌下刀。book18.org
烏奇奇捏起切得過於細碎的生菜，咳道：「啊。那個……切得很細。謝了。」她以前在給小剛打下手的過程中學會了烹飪的基礎，雖然遠不及小剛的水平。俠客這位強盜的烹飪技巧當真是別具一格，像『一小撮』、『適量』這樣模糊的概念對他來說根本沒意義。book18.org
「這個，你不滿意嗎？」俠客捧著案板，有些失落地眨眼。book18.org
那忽閃忽閃的碧眼讓烏奇奇有些莫名心虛。她忙不迭把蔬菜拾掇到碗里：「呃。沒有啦。你刀工有點出乎意料的好，讓我想想用這麼細的菜葉能做什麼。唔，和肉沫混一起，夾在饃里吧。」book18.org
俠客立馬開心地眯起眼睛。「嗯嗯，還有什麼能幫你的？」book18.org
烏奇奇想到什麼就做什麼，鍋碗瓢盆到處亂放，左忙忙這道沙蟲炒荊棘花，右忙忙那道大漠乾果沙拉。俠客就像她的小跟班，被她到處使喚，卻樂在其中。book18.org
她端著攪拌用的盆，用勺子舀起二人合作調製好的肉餡，加熱之後遞給他說：「嘗嘗看，我覺得味道不錯。」book18.org
俠客把一縷金髮攏到耳後，俯身含住調羹，抬眼一笑。她手一抖，差點沒把整個盆給掀翻，幸好俠客及時扶穩了她的手。烏奇奇抱著盆噌一下退到了角落，像受驚的小鹿似的，目不轉睛地盯著他。book18.org
俠客暗暗嘆氣，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繼續按照烏奇奇之前的吩咐幫她做飯，仿佛什麼也沒發生。烏奇奇很快也切換回之前那個大大咧咧的樣子，指揮他做這做那。book18.org
俠客若有所思看著饃饃在鍋里被煎至金黃，心中卻在糾結：怎麼回事，明明她對飛坦跟團長都很親昵啊，甚至對阿芬、信長和瑪奇也是如此，怎麼到我這就老是驚慌失措？是不是調戲過頭了？哎，還以為已經夠循序漸進了，看來這個尺度得調整調整，要換個策略嗎？book18.org
烏奇奇用力剁著已經切得很細了的蔬菜，心想：媽耶，一個團長已經讓飛坦這麼火氣沖天了，我要是再勾搭一個，飛坦會幹死我吧……book18.org
她打了個冷顫：不行不行，身體吃不消啊。book18.org
烏奇奇並沒有受過一夫一妻制的單配偶觀念影響。對她來說，許多自然界中的動物都是多配偶的，喜歡誰就和誰在一起，有何不可？只是她並不想傷害到自己喜愛的人。介於她知道飛坦也還有別的床伴，而她和飛坦也從未點明過兩個人的關係具體是什麼，她就沒有多加思索跟庫洛洛發生了關係。本以為飛坦在床上的怒火是針對她和庫洛洛的，所以她才許下只他一人的承諾，但似乎又不是。半夜醒來時，她曾再次詢問飛坦，但他也說不清楚，只是兇巴巴地說：好煩，睡你的覺。然後像夾住抱枕似的夾住了她。其實那時候烏奇奇已經睡飽了，不過被他抱著，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很是舒服，她就摟住他，又閉上了眼。很久以後，她隱約聽到飛坦的話語很輕地在耳畔響起：小心庫洛洛那傢伙，你玩不過他的。book18.org
半夢半醒間，她在想遊戲不就是因為有挑戰性才好玩？況且，她也沒打算一定贏，有時候重在體驗嘛。book18.org
就像她明知道自己和俠客互相對彼此抱有好感，曖昧不清，但在猶豫要不要跨出那一步。俠客因她的不抗拒，正在變本加厲，是不是該及時止損？畢竟雖然有挑戰性，但是得有命玩啊……這三個人都不好惹，但她好像已經招惹上了？？？book18.org
於是在烏奇奇頭腦混亂的指揮下，只有兩個人的廚房頓時變成戰場，火光四濺。 book18.org
（二十六）記憶x禮物（2） book18.org
換下性感暴露的短款連衣裙，派克諾妲穿著舒適的居家睡衣，踩著水晶拖鞋走進煙霧繚繞的廚房。她對著廚房內的狼藉不禁挑起眉頭。這時，俠客猛地一顛鍋，煎好的饃饃騰空飛起。派克將其接住，接手俠客的鍋子。book18.org
烏奇奇如釋重負地卸下主廚的職責，回到了她熟悉的廚房幫工角色。派克做飯井然有條，程序一道接一道，還能鎮靜地指揮烏奇奇。只是俠客糟糕的烹飪技術使他受到了冷落，甚至還被罰出場。book18.org
「你，出去。」派克指向門口，命令道。俠客又使出殺手鐧，委屈巴巴眨眼睛，但派克絲毫不為所動。他只好噘著嘴，灰溜溜地退場。book18.org
在這場短暫的較量中，俠客敗得一塌糊塗。烏奇奇偷笑，不過還是給了他一個鼓勵性的擊掌，儘管時常在幫倒忙，但俠客願意陪她一起做飯的過程還是很貼心和好玩的。book18.org
二位女士忙碌準備晚餐，派克驚嘆於這位魔法師所展現的各種花里胡哨又實用的戲法：用火焰煎肉和炒菜，再用風捲起餐具，巧妙地擺放好每一隻碗筷。book18.org
只剩下收拾廚房還有一道肉菜在煎制了。book18.org
閒下來的烏奇奇用回溯術清理著廚具，她靠在廚台上說：「派克，你收集了那麼多屬於我的故事，我也想了解了解你呀。」book18.org
「是。不好意思，侵入了你的隱私。」派克說著，將最後兩塊肉排放入鍋中，油珠噼啪作響地濺射出來。「至於我本人，沒什麼特別的，無非就是身為情報員，不斷挖掘別人的隱私。」book18.org
「天吶！這還叫不特別？！」烏奇奇攥緊廚台，都激動到破音了。「你一下就成為了最了解我的人，多棒的技能！這麼說來，你、團長、俠客都是故事收藏家呢。」book18.org
自己成了最了解她的人嗎？派克微微愣神。「故事收藏家又是什麼？」book18.org
「收集情報就像……收集故事的片段，加以利用對吧？再加上你描述我的回憶時，那麼生動，就好像你不僅看到了它們，還親身經歷了。這不就是在搜集每個人的故事？」烏奇奇崇拜地雙手合十，交叉手指，握在胸前。「派克，你收集到的記憶會成為你的一部分嗎？」book18.org
派克諾妲盯著面前嘶嘶作響的平底鍋。「大多數時候，不會。」book18.org
「但有時候……」派克拿長筷翻動鍋里的肉排。「你有沒有做過那樣的夢，醒來後感覺自己好像過了一輩子？」book18.org
傾聽故事的人點點頭。book18.org
「我覺得就像那樣。我會從中醒來，意識到記憶不是我的。只是偶爾，會遇見很深刻的情感。難忘的不是回憶，而是一種感覺。」如果不是因為體驗過烏奇奇的記憶，派克諾妲大概不會有衝動對任何人說這樣多愁善感的話，甚至也不會去想這件事。book18.org
烏奇奇雙手握住派克塗著火紅甲油的手，對方拇指墊和食指、中指的關節上長有老繭，修長的手摸上去略粗糙。她望進女子榛色的眼眸里，輕柔地說：「你的能力很了不起，派克。」book18.org
派克握著她暖暖的小手，這和握住手槍的感覺完全不同。其實派克很少會去如此長時間的觸碰他人。以往那些目標都是蜻蜓點水般，搭個肩膀，拍一下後背，或見面時客套握手。多年來，因為閱讀過太多令人不悅的記憶，她甚至對觸碰他人產生了厭惡感，這大概是念能力的禁錮吧。但是烏奇奇卻令她覺得很舒服。或許是和她那些令人愉悅的記憶相關，也可能是跟她真誠的一舉一動有關。人格魅力是不可教授的一種能力，就像兒時他們每個人都被那個貧民窟的小男孩所吸引，選擇死心塌地跟隨庫洛洛一樣。派克由衷地說：「你也是，小烏。」book18.org
她又是露出那種令人心中發暖的微笑，然後才有拘謹地問：「那、那個，派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烏奇奇咬了咬嘴唇。「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更深入地去看看我的記憶嗎？我想找一個人。」book18.org
派克諾達發出輕快的笑聲：「當然。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這麼積極想要我使用能力的人。你的回憶對我來說就是清潔劑，可以洗去那些常見的齷齪想法。」book18.org
烏奇奇驚訝地眨眼：「怎麼會？世上一定有很多人渴望遇見你，像我這樣，想藉助你的能力去回憶自己忘記的過去。比如那些失憶、患有失智症或逐漸老去的人？」book18.org
派克這時又感到了之前那股無言以對。「呃。這……我倒沒想過。他們通常不在我所接觸的人群範圍內。我一般不會在任務之外的人身上使用這個能力。有時候，我還是希望保留一種神秘感吧？因為很多看似正直的人，一旦你深入他們的內心，便會發現他們不過是表面光鮮的偽君子。還不如那些表里如一的歪瓜裂棗。」只剩兩個人獨處，派克發現跟烏奇奇聊天雖然會卡殼，但是自己的話還是比平常密集了。book18.org
「是哦？那你還喜歡我的記憶嗎？」book18.org
她仰頭眨巴著眼問自己，像是某種小動物，害得派克沒忍住，手掌撫上了她的頭。等她意識到自己行為有些失禮時已經撫摸完了。她握拳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嗯。」不知哪根筋打錯了，派克還加了句：「其實，我倒是很希望能讀懂動物們的回憶。那肯定比人類的有趣多了。」book18.org
烏奇奇沒覺得派克的行為有任何不妥，反倒是興致勃勃提議：「雖然我不懂怎麼讀回憶，但我可以試試教你動物的語言！主要是觀察肢體語言和聽他們的叫聲。目前我大致掌握了沙蟲和咱們基地外蜜蜂的語言！」book18.org
派克記得記憶中烏奇奇總是能和動物溝通，她輕輕點頭：「好啊，雖然我更喜歡貓，對沙蟲和蜜蜂都沒什麼興趣。」book18.org
「貓是嗎？收到！等我學會以後教你啊。派克為什麼更喜歡貓呢？」book18.org
「呃。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每次見到它們都是那副懶洋洋躺在太陽下，偶爾晃一下尾巴，對旁人不屑一顧的樣子……那種感覺一定很好。」派克摳著鍋的把柄，把彩色塗層都摳了下來。book18.org
烏奇奇滿臉認同：「嗯嗯！聽起來好舒服~那麼請容我向你隆重介紹，你知道沙蟲也會趴在沙地上曬太陽嗎！」book18.org
想像著皮膚粗糙的大肉蟲躺在沙子上懶洋洋擺尾巴的畫面，派克噗嗤笑出了聲。「是嗎。那以後有機會帶我去看看吧。你剛剛想讓我尋找的是什麼記憶？」book18.org
烏奇奇有些扭捏的樣子。「啊！嗯……我……從沒想過還能有這樣的機會。如果是師父是爸爸一樣的存在，那我想找找看記憶中有沒有媽媽。」book18.org
「好。」派克果斷拉起她的手，問：「你的母親是誰？」book18.org
記憶在派克的腦海中閃現——book18.org
尖叫，哭泣，視線模糊。嬰兒的小拳頭攥得很緊，不高興地胡亂擺動。是小小的烏奇奇啊，派克想到。book18.org
電視螢幕上，一名記者握著麥克風，站在海岸上，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努力維持著專業的表情，不讓淚水落下，但聲音卻在哽咽：「[這一刻終於到來了，事發突然，卻又理所當然。再也無法回頭。我國所有核武器都已發射……在一小時後，我們也會迎來其他國家的襲擊。]」畫面中，無數飛彈從海洋射出，劃破天際。book18.org
小嬰兒被輕柔地抱起，躺在一個女人的懷裡，靜靜喝著奶，女人哼著搖籃曲哄她，一首歌結束後，她說：「[噓，寶寶，沒事哦，媽媽在這。寶貝啊，我很抱歉把你帶到這樣的世界，但是媽媽自私，就是想見見你，哪怕只是這樣相處兩天，對我來說也是巨大的幸福了。來，你看看電視里的爸爸。就連哭鼻子的時候都很可愛呢吧？跟你一樣！]」book18.org
電視機里記者抹去眼淚，平復口吻：「[很榮幸為大家做了五年的戰地報道。很可悲我們最終走到了這一步。很遺憾要在這說道別。本頻道會為大家持續轉播我們簡短渺小，卻豐富多彩的歷史和存在，直到……直到我們都離開。衷心祝福倖存下來的人們。現實是多數的我們都會死去。希望大家能懷帶著愛度過僅剩的一點時間，不要浪費寶貴的時刻沉浸在痛苦、遺憾和仇恨中。讓我們在天堂重逢，在來世相聚。我也要對我的家人說——]」book18.org
女人輕輕搖晃哄著懷裡的嬰兒，親昵地親了親她的臉蛋。外面有人大聲呼喊著去避難所，有人尖叫，有人從公寓中跳下。book18.org
嬰兒逐漸安靜下來，好奇地睜大眼睛打量著這個世界和面前的女人。小手伸出去，拉扯著她的頭髮。女人被拉到頭歪了，她笑斥著輕拍了一下嬰兒的手。之後的時間裡女子對著什麼也聽不懂的小嬰兒說了很多很多話，直到時間耗盡。book18.org
死亡前的那一刻是寂靜的。詭異又安詳。光芒耀眼。book18.org
派克諾達聽到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book18.org
震動過後，女子搖搖晃晃地從地板上爬起，她緊緊抱著孩子，指著窗外那被紅白黃色光芒染色的天空，哼著歌：「[寶寶你看，一朵蘑菇雲～兩朵蘑菇雲～第三朵蘑菇雲呢？哇，看起來好好吃！]」book18.org
小手跟著即興的童謠拍呀拍。book18.org
熱浪來襲，窗戶碎了一地。book18.org
建築轟塌，視線變暗，不斷墜落。嬰兒又是一陣尖叫和哭泣。book18.org
一道刺眼的光線亮起，是她身上的殘骸被清理走了。一雙淺藍色的手把她撿了起來，男子抱著她面對燃燒著的天空。隨著死亡逼近，嬰兒的哭聲變得奶里奶氣，但她仍好奇地用融化到露出骨頭的手拉扯著男子那長長的藍色卷髮。book18.org
「唉，又一個世界毀滅了。每次都是這樣。」男子感慨完，對她擺了個鬼臉，逗得小嬰兒咯咯樂。book18.org
那個男人寧靜如海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直刺派克諾達。她屏息凝神，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急速跳動。明明不可能，但是她感覺被男子鎖定了，不可能的，怎麼可能？這也是種類似念的能力麼？book18.org
他的視線收回，溫柔地落在懷中孩子身上：「[原來這就是你了解過去的方式。真有趣。我希望你已經創造了許多幸福。就叫你嗚嘻嘻好不好？又哭又笑的小傢伙。]」book18.org
從消逝的記憶中抽身，派克諾達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我能感覺到你母親的那種……強烈的愛。」book18.org
烏奇奇用力環抱住派克，後者僵硬住。烏奇奇連忙鬆開手，露出大大的笑容。book18.org
派克上的鬧鈴剛好響起，她把兩塊肉排夾到盤子上。「儘管我聽不懂她的話，但她抱著你、逗你玩、給你唱歌。記憶中的你也很快樂。從你的手的大小來判斷，她應該在你還是嬰兒時就因類似貧者的薔薇武器而死亡。你那位藍皮膚的師父從廢墟中找到了你，我想是他救了你。」book18.org
「哇，太刺激了吧？」烏奇奇把餐點擺上桌。她嘰嘰喳喳問題不斷，派克耐心一一回答。book18.org
烏奇奇坐在桌邊，雙手放在心臟處。「謝謝你，派克。你讓我找回了遺忘的過去。我會珍惜你送的禮物。」book18.org
派克諾妲翹起修長的雙腿。「說不定這都是我胡編亂造的。」book18.org
「也好啊，那只能說你太有創意了。」book18.org
二人坐在飯桌前相視一笑。book18.org
派克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聲說：「小烏，其實，我也想說謝謝。你的回憶，讓我感覺到了久違的……幸福。」就連這個詞都好遙遠，如同天邊的雲彩，軟綿綿，輕飄飄，不切實際。如同烏奇奇。派克諾達笑著抿了一口苦澀的酒。book18.org
烏奇奇這時也從她身上感受到了那股灰色漩渦。像庫洛洛、派克諾妲、俠客和飛坦這樣的人，他們的回憶會是什麼樣呢？book18.org
這時，俠客頭探進門：「好香啊，可以開吃了嗎？」book18.org
「去拿你的啤酒吧。」派克諾達回應道。book18.org
「遵命！這個指令簡單多了。」俠客拉開冰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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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外，在俠客的操作下，隨著地下車庫的門緩緩打開，沙地分成兩半，一輛卡車隨著升降台出現在他們面前。烏奇奇連連讚嘆基地設施的高級性，同時幫忙將從卡金遺蹟盜來的珍貴寶藏安置於卡車的儲物箱中，並穩固鎖好。book18.org
四人齊力，很快就裝載好了。飛坦並沒有跟著一起送行或幫忙，在眾人忙碌時甚至眼皮都沒抬，戴著耳機窩在遊戲廳里打電動。book18.org
烏奇奇從車後跳下來，撣撣舉拿重物被勒出印子的手。book18.org
晨光照耀在庫洛洛和派克諾達兩張雕塑般的臉上，投下陰影。穿著黑色高跟鞋，派克比他們的團長還高出半個頭。book18.org
「試著那麼修煉一下吧。」昨夜和烏奇奇聊了一會魔法，庫洛洛按照自己的分析給了她些許建議。除了這句簡短的公事，他沒再多言，只是對烏奇奇和俠客頷首，視線在她臉上或許多逗留了兩秒鐘，然後坐到了副駕駛座上。book18.org
「收到！」book18.org
「期待下次再見，小烏。」派克姿態優雅坐在和她風格極為不合的卡車上充當司機。book18.org
「嗯！一路平安，玩得開心~」book18.org
「喂喂，你們就這麼忽視我嗎？」俠客抱怨著，手肘靠在烏奇奇的肩膀上。book18.org
作為回應，派克猛地踩油門，留了一溜尾氣給他們。book18.org
俠客深呼吸假裝享受：「嗯嗯，比流星街香。」book18.org
派克諾達從車窗探出手來，向他們揮了揮。車子慢慢駛出他們視野。book18.org
二人走回基地內，俠客說：「還以為你會跟他們一起走。」book18.org
「嗯？為什麼？」book18.org
俠客掏出手機，晃了晃螢幕上的肖像。「還以為你會去找這個傢伙，分屍專家·喬尼。」book18.org
烏奇奇嚴肅點頭：「沒錯，我要他！」book18.org
俠客捧腹摔倒在沙發上。「你要他？哈哈，我可算是看出你的品味了，要我說啊，我殺的人比這位大叔多多了，你怎麼就不考慮一下我？」他放大懸賞照片，上面是一個留著胡茬的金髮男人，下巴方正，眼窩深陷，倒三角眼讓他顯得凶神惡煞。book18.org
烏奇奇端詳面前這位金髮美男子，那雙眼睛故作含情脈脈，笑意盈然看著她。她抗拒地搖頭：「經過我深思熟慮，還是不要了。俠客，你只值3300萬，這大叔值6000萬呢。」book18.org
俠客立馬不幹了，他拉出自己的通緝令截圖，把手機塞到她面前：「這話我不愛聽，你看清楚，我明明值3300萬零192戒尼。」book18.org
飛坦正在等著遊戲加載。他從遊戲廳里冒出頭，問：「幹嘛，你要錢啊？抓人賣錢，多麻煩，不如直接去搶。」book18.org
俠客搖搖手指。「你這說得像人口販賣。我們可是在討論做賞金獵人。所以正確的表述應該是『交出』他們，而不是『賣』。」book18.org
「嘁，你覺得我在乎麼？」book18.org
「並不，但是你覺得我在乎你在不在乎嗎？」book18.org
兩個不以為然的少年互翻白眼。飛坦退回了遊戲室。book18.org
俠客繼續在手機上瀏覽關於喬尼的新聞。「6000萬，便宜貨啊。或許你應該考慮去自首，大賺一筆。」book18.org
她挖鼻子。「嗯哼，我可比你值錢多了~」book18.org
「嗯哼。你確實比我更有價值。」book18.org
俠客理所當然的態度莫名讓她心中酸楚。本來還想說點俏皮話回敬他，但她只是嘆口氣，癱坐在他身旁，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book18.org
烏奇奇的舉止莫名讓俠客覺得帶有一絲不經意的寵溺，他捂著額頭傻笑，換來了烏奇奇的坐墊攻擊。book18.org
飛坦聽到笑聲，噌一下又冒出頭，眯著眼打量兩個人。book18.org
烏奇奇舉手投降：「俠客先開始的！！」book18.org
「我哪有！」俠客也舉手，仿佛要證明自己清白。book18.org
二人的行為令飛坦冷哼，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烏奇奇，這傢伙你隨便玩，比起團長那種級別的弱爆了。」他提醒那個呆若木雞的俠客：「倒是你，小心玩不過她。」book18.org
沙發上的兩個人風中凌亂。book18.org
緩過勁來，俠客拍桌而起：「我不服！我要證明我自己！」book18.org
烏奇奇無語推開那張表情刻意浮誇湊到自己面前的臉，別過頭：「飛坦你添什麼亂……這下這貨不是更無法無天了！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俠客是在調戲你還是在戲弄我了……」book18.org
被看穿的俠客爽朗笑著，向後倒在沙發上。「一石二鳥，多方便~」book18.org
「德行。」飛坦朝俠客撇嘴，又盯著烏奇奇問：「喂，你準備什麼時候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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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手開著車，派克諾達先把俠客的回憶轉換成子彈，隨後是烏奇奇的。她將兩顆記憶彈用大拇指推進銀色左輪手槍里，上膛。她瞄準那個閉著眼將頭靠在玻璃窗上的男子，開槍。book18.org
子彈拖著金色的尾巴，穿透他太陽穴。book18.org
熟練完成這一切後，派克把槍插回綁在大腿上的槍套里。卡車在龜裂的沙地上行駛，隆隆聲在空曠的大漠中迴響，很是沉悶。book18.org
庫洛洛仿佛剛睡醒般眨了眨眼，又捏捏鼻樑。「有趣。那個藍皮外星人能看到你的能力呢。真好奇他說了些什麼。那些爆炸……世界是否註定要以毀滅結束，就像人類以死亡結束一樣？」book18.org
作為經常伴隨在團長身邊的派克，已經習慣了他的自言自語，並沒有出聲打擾。book18.org
「派克。」book18.org
既然被點名了，這次派克諾妲看向他。book18.org
庫洛洛側著頭，眼睛投向遠方，笑容明媚耀眼：「她很美好吧？」book18.org
派克恍若看到了兒時的青梅竹馬，那個總愛笑的黑髮男孩，那個張著雙臂說『最愛你了，派派』的男孩，那個好奇心滿滿，發誓要和大家一起走出流星街，去世界各地巡演的男孩。後來男孩一夜長大，他再也沒露出過那樣的笑容——就是此刻這樣的。book18.org
她搖下窗戶，讓大漠乾燥的微風吹了進來，含笑著輕輕點頭：「是。」book18.org
————book18.org
一周後。book18.org
背著行囊，烏奇奇站在基地外，心中帶著幾分期待和不舍。book18.org
「拿去。這樣你就不會總煩我，搶我手機了。」俠客遞給她一部綠色智慧型手機，背面用黑色馬克筆畫著【gt; v lt;】。「我給你裝了一些基本應用，大多數都有俠客特色哦~！還幫你下載好了音樂軟體，裡面有我的歌單。」他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功能。book18.org
「俠客！」烏奇奇尖叫著，跳到他身上給了他一個熊抱。「你你你，居然給我準備了禮物？！」book18.org
俠客被她的熱情衝撞得向後退了幾步。他摟住她，閉上眼，把下巴擱在她頭頂，嗅著洗髮水的清新香氣，在心中感嘆：她真的好小隻啊，抱起來都怕捏碎了。book18.org
她跳下他的懷抱，向他露出遠超八顆牙齒的笑容。「謝啦，俠客。」book18.org
烏奇奇轉身勾住飛坦的脖子。飛坦吻住她，斜睨著笑眯眯的俠客。俠客只是笑得更燦爛。book18.org
分開後，飛坦把兩個髮夾塞進她手裡。book18.org
烏奇奇瞪大眼睛，食指顫抖著撫上可愛的卡通設計。一隻金色的小麻雀銜著一顆銀色的星星，另一個則是一隻耳朵大大、嘴巴咧開的快樂老鼠，坐在星星上。book18.org
「飛坦……能幫我戴上嗎？」她把它們遞迴給他，垂下頭。book18.org
飛坦先是拉高面罩，再輕輕撩起她的髮絲，笨拙地將髮夾插進去，怎麼看都有點不對稱。他皺著眉頭，一邊調整一邊觀察另一個的位置。book18.org
俠客鼓起臉頰。前幾天，飛坦來問他女人喜歡什麼時，他明明回答『金銀珠寶、包包鞋子、英俊的帥哥』。誰想到飛坦居然能想出這麼個花招，廉價的小禮品竟然會讓她表情這麼多變。book18.org
勉強對她的梳妝打扮滿意了，飛坦從衛衣兜里掏出一個捲軸。「團長給你的。」book18.org
俠客補充道：「派克說她已經把禮物給你了。」book18.org
「你們……嗯，謝謝。我會好好珍惜的。」book18.org
烏奇奇打開自己的手機，找出相機功能，單手勾住飛坦脖子比耶，飛坦表情慵懶淡漠，俠客站在他們身後做了個滑稽的表情。book18.org
「第一張照片！」她晃了晃手機，朝二人道別：「那我出門了！」book18.org
一人說：「嗯~好好玩哦，小烏。別太想我們。」book18.org
另一人說：「滾吧。」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儘量不想你們的，這就滾啦。」book18.org
她化為一陣風，還真是打著滾一路衝上封鎖流星街沙漠的岩壁圍牆。book18.org
俠客推了推飛坦，擠兌道：「嘖嘖，好體貼的禮物和心意啊。甜蜜蜜啊~哎哎——嘿，小心點！團員之間不准內鬥！」book18.org
「這不叫內鬥。這叫單方面虐菜。」book18.org
俠客嗷嗷叫著，左躲右閃，倒在沙地上，吐著舌頭大喘著氣。「話說啊，老兄，你就這樣放她走了？不跟上去？」book18.org
「幹嘛跟著？反正她會回來的。」飛坦從俠客身上跨過去，披著斗篷穿過沙漠，向流星街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俠客躺在綠洲里，翹起二郎腿，凝視著廣闊的藍天。他打開周邊的保護系統，又休息了一會才回到基地內。坐在電腦前，他伸了個懶腰——這是他遨遊世界的工具。book18.org
幻影旅團，無論分布在多麼遙遠的地方，都是屬於蜘蛛的一部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