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女俠列傳 (卷二)之 銀鈴驚夢】 book18.org
作者:Damaru book18.org
2025年2月1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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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銀鈴驚夢——前有老騷貨謝幕悽慘又絕美,後有浪女俠千刀萬剮中重獲新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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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主要人物介紹:book18.org
柳子歌:本作男主角,嵩山派弟子book18.org
鶴蓉:落入山崖的女俠,雙腿已斷book18.org
墨姑:隱靈教弟子book18.org
荊羽月:白雲村大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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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天彗除穢 book18.org
山腰某處,柳子歌得見鶴蓉刻下的記號。記號老舊,應當是鶴蓉許久前所刻——想必她早已算好了此地高度與坡度最適合攀登,奈何雙腳已失,無法征服百千丈之高的山崖。 book18.org
終究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 book18.org
直至崖前,鶴蓉始仍未停止喘息,叫柳子歌稍稍安了心。也許她能挺到柳子歌重回人間那一刻,也許還能堅持更久,又也許…… book18.org
樹影悉索,草木暗動。 book18.org
柳子歌懷抱希冀與不安,走向登天路。 book18.org
「歌兒……」鶴蓉攪動斷舌,經歇息一陣後,終於有了擠出幾個字的力氣,「狼……還跟著……我們……不對勁……」 book18.org
「有我在,不怕。」 book18.org
「歌兒……狼……生性狡猾……不可……小噓……噓噓……」 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柳子歌餘光張望,見灌木騷動,便猜到有狼群埋伏四周。這群畜生雖暫時撤離,但始終未打算放過兩人。恐怕柳子歌一放下戒備,狼群便會蜂擁而上。 book18.org
「乾娘……活不了多久……人終有……一死……歌兒……何必帶著……乾娘……這個拖累呢?……」說話間,鶴蓉口中血水淌落在柳子歌肩膀。 book18.org
「乾娘,你生也好死也罷,我都不會拋下你。」 book18.org
「傻歌兒……」 book18.org
越逼近山崖,狼群越發難以按捺。柳子歌猜想,若他此時背身登山,必遭伏擊。如此一來,唯有打草驚蛇,引蛇出洞。他繫緊捆繩,將鶴蓉牢牢固定在背上,遂佯裝要攀山,躍躍欲試。 book18.org
「唦——唦——」 book18.org
悉索的腳步逃不過柳子歌雙耳,可眼下仍非回頭的最好機會。他抓住一塊凸石,墊了墊腳,與攀之而上。忽而,空氣躁動…… book18.org
「嗷嗚!——」 book18.org
一聲狼嚎,柳子歌心弦一緊。他來不及回頭,索性徑直抽出灼輪,疾疾回馬一槍。果不其然,陣頭狼被一槍扎進嘴裡,貫穿咽喉,血淋淋的槍頭透出脊背,扯出一截脊樑。 book18.org
縱使再廝殺一輪,這群畜生也只配做柳子歌的槍下亡魂。 book18.org
「畜生,若要尋死,那就來吧!」灼輪在手,狂風雄起。柳子歌一道揮斬,三顆狼頭拔地而起,以血柱與斷頸相連。 book18.org
鶴蓉渾身血流不止,柳子歌不敢大動作,怕傷及鶴蓉。他必須速戰速決,畢竟鶴蓉命懸一線,每一刻對鶴蓉來說都是折磨。 book18.org
「歌兒……殺吧……乾娘陪你……走……最後一程……」 book18.org
頭狼不速而至,踏著無數同伴的屍首,向柳子歌奔來。若要為鶴蓉復仇,此時此刻絕不容錯過。柳子歌正面應敵,大舉扎槍,直扎惡狼面門。怎料,頭狼並不打算撕咬柳子歌。但見頭狼虛晃一閃,一爪划過,在柳子歌搖頭留下三道爪印。 book18.org
「該死的畜生。」柳子歌退下半步,腰間爪痕深入皮肉。頭狼不愧狼群中的佼佼者,較之他者,狡猾許多,而其身法挪轉騰移,竟暗合八卦之數。柳子歌稍感後悔,自己居然小覷了這狡猾的畜生。 book18.org
「咚——」 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肉響,柳子歌忽覺得輕鬆不少。可他忽然不妙,一看,捆繩撕斷,鶴蓉落地。嬌軀渾身是血,倒得四仰八叉,飽滿的肌肉塊冷顫連連。污物沾滿雪白的嬌軀,令這可悲女人的最後一程滿是泥濘。 book18.org
柳子歌尚未來得及抱起鶴蓉,狼頭卻再次率領狼群發起進攻。 book18.org
霎那間,群狼如黑雲翻墨,鋪天蓋地的湧來,遮天蔽日,不見陽光。為保護鶴蓉,柳子歌仗槍而去,一擊劃開裂天的缺口。雲開見天光,飄散的光蟲灑落在柳子歌與鶴蓉身上。 book18.org
「嗷嗚!——」 book18.org
身後,忽現狼嘯。 book18.org
柳子歌急急一回頭,卻見狡詐的頭狼趁機繞後,一口咬住鶴蓉的咽喉。 book18.org
「等等,住手!」 book18.org
頭狼並未立刻撕碎鶴蓉咽喉,而是拖著艷肉飛奔而去。柳子歌欲追行而上,可死狼殘軀如一陣暴雨,劈頭蓋臉砸來。待他大臂一揮,將漫天狼屍斬作一片腥風血雨時,卻聽一聲聲極為悽慘的哀嚎…… book18.org
「啊啊啊啊!!!!……………………」 book18.org
尖銳的枝杈穿透了鶴蓉血肉模糊的騷臍與蜜穴——頭狼故意將她拖行至樹杈密布處,正是為了給垂死的鶴蓉最後一通折磨。 book18.org
「不……不!」柳子歌從未想到,狼會如人一般殘忍的復仇。 book18.org
「死好疼呀!……不要……當著歌兒的面……虐殺呀啊啊啊啊!!!!……………………歌兒……莫要看乾娘慘死的醜態!……乾娘死啦!……這回乾娘真的死透啦!……沒救啦!啊啊啊啊!!!!……………………」 book18.org
「嘎啦——」 book18.org
頭狼身軀一擰,利齒穿透鶴蓉咽喉,將之撕碎,咬斷,血濺十步。 book18.org
矜持一生、為人正派的鶴蓉,原本應得到後人的尊重,可她卻在臨終年歲與乾兒日夜苟且。為此,後世送了她個「淫亂、下賤、恬不知恥、不守婦道」的罵名。有後世學者評價其為種惡因得惡果——正是與乾兒亂倫的不齒行徑,結下了惡果,鶴蓉終究得了個萬分不情願的悲慘死法,死得其所。 book18.org
在柳子歌難以置信的注視下,鶴蓉人頭滾至他腳跟前…… book18.org
艷陽再無法照亮鶴蓉空虛的雙眸…… book18.org
漸漸的,巨大的悲痛襲來,柳子歌一個趔趄,跪倒在地。頭狼只是緊緊注視著柳子歌,默默搖頭,步步後退。須臾一個轉身,身影消失在了灌木中。 book18.org
遍地狼藉,存活的惡狼隨頭狼而去,再無動靜。 book18.org
「乾娘……」柳子歌望著鶴蓉死屍,心被空洞填滿,。他不敢相信朝夕相處的乾娘竟落得如此慘死,不敢相信如此愛憐的肉體竟淪為一坨死肉。鶴蓉將一切給了柳子歌,也許她死而無憾,可柳子歌眼中,世界分崩離析,一切再無意味。 book18.org
…… book18.org
鶴蓉之死,亦有同情者。後世詩俠沈守歲作詩《悼淵》,讚頌曰:book18.org
寂寂幽谷寥千朝,隆隆金紋裂九霄。book18.org
徒嗔烈女暮年俏,不問冤魂谷中嚎。book18.org
剛軀苦鑄百十載,不吝殘肉救俠少。book18.org
男歡女愛萬古事,何以淫賤辱英豪。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知幾番日月交替,也許是三五日,也許更久,時而落雨,時而艷陽高照。 book18.org
日月輪轉,星辰變幻。 book18.org
至於狼群,再未光臨過。 book18.org
柳子歌只跪在鶴蓉屍體前,紋絲不動,宛若一具屍。蒼蠅落在他眉角,舔舐著乾涸的血漬。眼前,無數回憶浮現,與鶴蓉交歡的日日夜夜歷歷在目。 book18.org
周遭,十餘條狼屍已逐漸腐爛,而鶴蓉之屍依舊常青。 book18.org
烏雲漫天捲地,猶如潑洒水潭中的墨汁,肆意擴張,向柳子歌吞噬來。悲痛漸漸麻木,潭水終究烏黑一片,不見波光粼粼。 book18.org
我該爛在此地嗎?——幾日裡,柳子歌反反覆復捫心自問。儘管他明白,絕不能倒在此地,可他始終無法面對鶴蓉悽慘的死屍。 book18.org
死可矣,生亦可矣。舍死而取生,勇者所向。 book18.org
「乾娘無法再見的明天……就由我代為奔赴……」 book18.org
「嘎啦——」 book18.org
僵硬的關節發出一聲酥脆的爆響,柳子歌久未動彈的胳膊緩緩抬開。他抓起一塊腐肉,囫圇吞棗的塞進嘴裡,敷衍吞咽——不吞還好,一吞反倒餓意襲來。眼冒金星,他踉踉蹌蹌的立起身,將鶴蓉的長髮合為一束,腦袋系腰頭,再將其軀幹與長槍一同背負身後,最後帶上幾塊腐肉。 book18.org
「呃……」肺中乾燥的濁氣充斥柳子歌咽喉,發出一陣難以名狀的嗚咽。他僵硬的撫摸鶴蓉面頰,喃喃:「乾娘,有言在先……我們共同進退……」 book18.org
面對當空烈日,柳子歌幾乎睜不開眼,不禁納悶何時來的太陽。烈日之高,無人可及,卻可目視之。山崖之高,盡力可及,卻難以望見。柳子歌奮勇一躍,抓住凸岩,速速攀出數尺之高。他要兌現諾言,無論生死,帶鶴蓉重回人間。 book18.org
「乾娘,我們不怕……千丈高崖,我今朝便將它踏在腳下!」 book18.org
一時間,柳子歌如靈猴附體。儘管幾日未正常進食,可無盡力量卻源源不絕的湧入他的軀體。他左右觀察,找出一條最合適的登天道,飛速挪轉騰移…… book18.org
不知過了幾個時辰,日沉西山,四周漸漸昏暗。 book18.org
「唦——」 book18.org
忽然,柳子歌立足凸石斷裂,須臾間滾落山谷,險些將他一同帶下去。他一陣驚慌,扒著山壁調整鼻息,卻始終未能聽見石塊落地的迴響。於是,他回頭張望,怎料早已不見平地,只剩煙霧朦朧的深淵。再往前,仍是見不到頭的山壁,崖頂被雲霧包裹,模糊一片。 book18.org
「何時……爬如此高了?」 book18.org
孤身獨處雲霧間,東南西北儘是崖壁,似蚍蜉之於滄海,令柳子歌頓感無限悲涼。他顛了顛鶴蓉的屍體,確保捆緊。 book18.org
日落得快,轉眼便伸手不見五指。柳子歌不敢貿然,扒著壁體,靜待明日朝陽。 book18.org
今夜,是柳子歌最膽戰心驚的一夜。他全然無法休息,必須維持僵硬的姿勢,以免落入空蕩蕩的山谷。無邊黑寂中,唯一的響動是柳子歌深沉的呼吸。 book18.org
不知什麼支撐柳子歌度過了這一夜,當朝陽再度升起,柳子歌亦再度迎難而上。餓了,他便啃下一塊腐敗的狼肉,冒綠光的肉汁溢出嘴角。渴了,他便找青苔依附的岩石,吮吸石縫間的汁液。 book18.org
不久,最後一塊腐肉送入肚皮,柳子歌再無補給。而前方,仍是望不盡的崖壁。無奈,他暫做整頓,望向自己掌心。掌心早已磨得鮮血淋漓,數枚指甲脫落,為緩解疼痛與血水的影響,他唯有吹乾掌心的血水。 book18.org
「再來!應當不遠了……」 book18.org
柳子歌重振旗鼓,勇攀高峰。 book18.org
落日映孤影,歸途待明朝。如此,柳子歌又度過了一個不見月色的黑夜,迎來攀登山崖的第三日。 book18.org
「墜落此谷時,僅不到幾息的工夫……如今攀上去,卻比登天還難……」 book18.org
雲霧已然包圍柳子歌,四下朦朧一片,儘是水汽,空氣中泛起一股渾濁油膩的霧味。他也不知自己何時陷入雲霧,只知自己一路都在攀登,專注的唯有下一塊合適的凸石或凹縫。 book18.org
忽而,一隻飛鳥掠過柳子歌身後,攪動渾濁的雲霧。 book18.org
「應當不遠了……」 book18.org
柳子歌沒有退路,繼續攀爬。不知幾個時辰後,雲霧漸漸稀薄,一道晃眼的陽光扎得他險些睜不開眼。待習慣了光芒,山崖頂映入他眼中。 book18.org
「乾娘,我們……我們,終於,回到人間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空谷孤影缺,人間是幾月?不見彼時景,漫天灰如雪。 book18.org
「這是……何地?」 book18.org
還未享受雙腳著地的踏實,眼前的景象令柳子歌瞠目結舌。只見漫天灰燼飄飛,樹林淪為成片光禿禿的炭柱,農田荒蕪,農舍傾塌,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眼前付之一炬的焦土,哪是他熟悉的白雲山? book18.org
可有人否?可有人否! book18.org
走了不遠,柳子歌忽感渾身乏力,一個趔趄栽倒在地。鶴蓉的軀幹四仰八叉癱在一旁,柔軟的不似屍體。 book18.org
白雲村,偌大黃金鄉,如今安何在? book18.org
飢餓與疲憊便猶如兩道鐵鎖,將柳子歌困在原地,抽空了他全數的力道與思緒。一陣恍惚,他合上了眼睛。 book18.org
無邊焦土,昏死了一個滿身泥濘的歸客…… book18.org
「嘚嘚嘚——」 book18.org
急急馬蹄聲由遠及近,喚醒了還未睡夠的柳子歌。他迷糊一張望,卻見天染墨色,唯獨不遠處一道火光飄忽,令他不禁提起心眼,小心翼翼的將鶴蓉的軀幹抱回懷中,以焦木作掩護,暗中觀察。 book18.org
火光愈發明朗,柳子歌才發覺火光不止一束,而是四五束排成一列,徐徐而來。馬蹄聲也並非一匹,少說有三匹。正當柳子歌納悶來者何人,很快便有了答案——火光映出了一隊身披鎧甲的官兵,三名輕騎,五名步兵,步伐孔武有力,攜帶利劍長槍,想來身手不俗。柳子歌不敢輕易試探,只是奇怪,為何此地有巡邏官兵?白雲村被大火毀於一旦,又是否與官府有關?白雲村的村民……不知是否尚在人世? book18.org
柳子歌本想手刃仇人,至少要了荊羽月的命。可如今,他卻期望仇人們尚在人世。 book18.org
官兵走過,幸而未發現暗藏焦木後的柳子歌。乘此良機,柳子歌耳朵一豎,偷聽官兵談話。 book18.org
「伍長,為何你我要聽那婆娘的號令?誰知她是否包藏禍心。」 book18.org
「我們地方士家兵,子承父業,勞役此地,哪有別的出路?府上大人所言,莫要違逆。如今大人聽信那女人,我們由她便是。巡夜雖苦,好歹不用拚命。諸位兄弟,忍一忍海闊天空吧。」 book18.org
「當初就不該屠村,害得此地都是冤魂……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book18.org
「休得胡言!你豈敢質疑大人下的令?這是前燕餘孽躲藏之地,他們要造反,人人得而誅之,你還替他們惋惜上了?」 book18.org
「不敢,不敢!」 book18.org
「住嘴,言多必失。怪力亂神不可盡信。過完今夜,明日就輪到老王頭他們巡夜了。」 book18.org
巡夜隊走遠,柳子歌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屠村?為何屠村? book18.org
柳子歌本打算拋下諸多是非,離開這片傷心地。可眼下疑雲密布,大仇未報,又如何能就此離去?總得做些什麼。他用草木灰匆匆藏好了鶴蓉的屍首,便緊跟巡夜隊而去,打算一探究竟。 book18.org
約莫一里開外,一處營地出現。柳子歌記得此處本是荊羽月所居木屋,如今木屋依稀可見,位處營地一隅,並未付之一炬。如此看來,暗牢應當也未被損毀。 book18.org
可幸,此地看管稀鬆,柳子歌輕易混入了營地,從輜重營撿了身官服,扮作官差,渾水摸魚,又掏了兩塊餅,終於填飽了肚皮。猝不及防,靈光乍現——當年,他最後一次見鶴蓉口中的明鸞,便是在大巫荊羽月的暗牢里。若暗牢猶在,明鸞是否也尚在人世?轉念一想,他又暗笑自己愚蠢,如此行徑與刻舟求劍有何區別? book18.org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嵩山是回不去了,為了鶴蓉的遺志,柳子歌得加把勁才行。況且,他不想再孤單一人。儘管前路多半是徒勞無功,可眼下線索稀缺,不妨一試。 book18.org
一路走來,柳子歌慶幸自己竟還記得路,很快便到見到了藏有暗牢的洞口。今時今日,此處已修建得有模有樣,洞口擴建成拱形,青磚支撐,鐵門如兩尊立地金剛,上方魏書「客居」二字,洞內幽風陣陣。 book18.org
夜愈發深邃,除零零星星守夜官兵,別無其他人影。柳子歌推推鐵門,幸而門未鎖。於是,他循記憶深入。洞內火光朦朧,鬼祟呻吟綿綿不絕,叫人毛骨悚然。 book18.org
原本通道深處有道石門,柳子歌依稀記得開門的法子。而今石門不知所蹤,他也不必再去試錯。屏住呼吸,他隻身探入內室。此地原是荊羽月看押敵人的暗牢,但願明刻舟求劍能如願以償。 book18.org
鬼祟的呻吟既非幽風鳴響,又非魑魅魍魎。借昏黃的火光,柳子歌看清了呻吟源頭——那是一名蓬頭垢面的赤裸女子,頭髮凌亂披散,面目難辨,皮肉鑲滿銹色鐵釘,渾身滿是污垢。雖如此,可嬌軀卻仍可見健碩挺拔,豐臀肥乳更是前凸後翹。 book18.org
「明鸞?」柳子歌的試探並未得到回應。 book18.org
裸女紋絲不動,若非氣息尚存,簡直與屍體無異。雖看不清長相,但柳子歌猜她多半是當年的隱靈教女教徒,至於身份,不敢篤定。 book18.org
沒想到時過一年有餘,竟還能在此地見到故人,柳子歌不可思議,可轉念,連番疑惑油然而生——出師大捷的如此容易?要找的人當真是她?天底下真有那麼巧的事?她為何沒動靜?瘋了?傻了?這一年裡,她到底遭了什麼罪? book18.org
回到眼前,此地不宜久留,誅多疑問暫且擱置。 book18.org
重見故人,柳子歌稍有些驚喜,但並未感到太多的意外,畢竟他已飽經震撼。真正讓他意外的是淪為灰燼的白雲村,是被官兵占領的山頭,是不知尚在何處的村民與教徒。而眼前的女子,給他的唯有陌生的熟悉——女子曾刺了他一劍,傷痛仿佛又在胸口灼燒,如此熟悉,栩栩如生。 book18.org
「明鸞?」柳子歌再度試探。 book18.org
天意弄人,究竟要如何安排這齣戲? book18.org
「誰?……為何知道這名字?」 裸女好似被喚醒的惡靈,身子一顫,幽幽的昂起腦袋,一見柳子歌,沉思半晌,終靈光一閃,辨認出了柳子歌。眼見柳子歌穿官服,她當即一愣:「是你?……我只當你跑了,沒想到你竟做了漢奸走狗……」 book18.org
柳子歌詫異:「你還記得我?」 book18.org
「哼,當初若不是你對付我,我怎會淪落於此,日日夜夜倍受煎熬……等等……」裸女方才甦醒,忽然若有所思,頓時急得咬牙切齒,蹬著腿叫喚道,「你怎知我叫明鸞?你去山上了?……不對,山路不是塌了麼?你們將隱靈教如何了?」 book18.org
說話間,裸女繃緊一副腱子肉。如此修長的身材,如此健碩的美肉,柳子歌從未見過第二具。 book18.org
「那你便是明鸞?」 book18.org
裸女頓時急火攻心,一口血淬在柳子歌腳跟前。她憤恨不已,喝道:「別叫我明鸞……從你嘴裡叫得噁心!」 book18.org
「冷靜些,我是來救你的。」柳子歌抽出灼輪,欲割斷捆繩。 book18.org
「你葫蘆里賣的什……那是!……」一見灼輪,裸女又怔了怔,突然泄了口氣,不再費力掙扎。她雖未見過灼輪,但如此槍型,一看便知何人所鑄。 book18.org
柳子歌一槍揮下,捆繩斷裂。艷麗的肉體一傾,軟綿綿的墜入柳子歌懷中。美肉泛起漣漪般的震顫,有氣無力的支撐起飽經風霜的軀幹。只聽她徐徐傳出嗚咽:「你,究竟是何人?……」 book18.org
「說來話長,此地不宜久留。」柳子歌一把抱起修長豐腴的艷肉,不禁身子一沉。這副艷肉又高又壯,豪乳又肥又圓,遠比他估算的要沉,可眼下他已是破釜沉舟,只得怪自己不自量力,唯有繼續打腫臉充胖子。他納悶起來,一年的折磨,怎還把這副艷肉養得膘肥體壯?鶴蓉在山崖十餘年,同樣維持了一身健美艷肉,看來隱靈教真有培育肉體的靈丹妙藥。 book18.org
「你,嫌我重?」裸女瞪大了眼珠,明明虛弱不堪,卻一副要吃了柳子歌的模樣。 book18.org
柳子歌咬緊牙,舉步維艱:「不重,不重……」 book18.org
「哼,呵呵……」裸女撥開額前凌亂的長髮,露出真容。如此美艷,猶如奪目的驕陽,令柳子歌不敢直視。她按著愈發劇痛難當的腹肌,又說道:「同門稱呼我墨姑。你,該如何稱呼?」 book18.org
「嵩山派柳子……不,現在應當算作隱靈教中人了,在下柳子歌。」 book18.org
「哦?看來,你應當有不老少事要告訴於我?」墨姑似是已然猜到了些許,並不意外,「不過,在你叨叨個不休前,我得先找個池子沖個涼……賤人給我插的這身鐵釘,真要命!真想殺了她……」 book18.org
「你可知,此地駐紮了多少兵卒?」 book18.org
「不知,有段時間,外頭聲勢不小……原本牢中還押著村裡的囚徒,有被當作探子的漢人行腳商,亦有他們認為是細作的鮮卑人……後來,囚徒逃了不少,最後幾名被那賤人帶走了……近來冷清,來此地的官兵屈指可數……聽他們交談,似乎地震塌了山路…………對了,你來救我,可曾遇到了危險?……我再未見過其他同門,究竟怎麼了?」 book18.org
「那賤人沒死?」柳子歌長嘆一聲。 book18.org
「生龍活虎。」墨姑瞥了眼柳子歌,「你又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趁夜渾水摸魚,這身官服也是偷的。」 book18.org
「果不其然,我猜也是。」 book18.org
柳子歌抱著近二百斤的強健美肉,躡手躡腳朝外跑。墨姑身上滿是汗味,又騷又黏糊,貼著柳子歌的臂膀,害他怪不好意思。 book18.org
鶴蓉之死,令柳子歌傷心欲絕。可面對墨姑,他又無法自制的感到高興。悲喜交加,他難免心煩意亂。軟糯溫暖的肉體觸感緊緊依附他的臂彎與胸膛,熾熱的呼吸叫他難免心跳錯亂。 book18.org
如此尤物,世間難得。 book18.org
洞外人影稀薄,可柳子歌出來的不是時候。只見兩名巡夜人走來,他趕忙抱著墨姑躲入輜重營旁的草垛。熾熱而豐滿的肉體附庸而來,一對豪華到皇帝都享用不到的肥乳直壓他面門,幾對乳釘硌得他眉骨生疼。他緊緊摟住墨姑柔軟的腰肢,移開面頰上的乳肉,這才透了口氣。 book18.org
「喂,此時立起來,你逗我呢?」墨姑壓低嗓音,怒氣沖沖的抱怨,「做春夢也不看看時候……咳咳……別拿陽根杵我肚臍眼子,臍釘絞著腸子了,疼!」 book18.org
「不不不!」柳子歌搖不了頭,連連否認,「莫要說笑,我非下頭人,豈會做這般不合時宜之事?你確實傾國傾城,妖嬈嫵媚,況且還一絲不掛的貼著我,太勾人了……但我絕對沒動心!不對,我的意思並非不喜歡,也並非喜歡……總之,我絕無非分之想,請你千萬放心!」 book18.org
「那……你可是性無能?」 book18.org
「啊?」柳子歌一臉茫然,啞口無言。轉而又想解釋什麼,卻被墨姑一指堵住了嘴。 book18.org
「莫再解釋,好色如你,我看在眼裡。」墨姑白了柳子歌一眼,想起過往,禁不住吐出一肚子火氣,「不然,也不會一兩個花枝招展的賤人,便給你鬼迷心竅了,真是可笑……哎?我倒是十分之好奇,山下所謂的名門正派,就這般教育小輩?所謂的除魔衛道,匡扶正義,就是在溫柔鄉里滾個床單,回頭告訴自己問心無愧,又對著受難者發情?」 book18.org
柳子歌曉得,山雀大娘與貓崽的死與自己不無關係。況且,要說他對墨姑沒有心思,那便是掩耳盜鈴——至少,兩人初遇後,便常常在他夢中相會。而鶴蓉屍骨未寒,令他更恨自己三心二意。自知理虧,他唯有愧然道:「抱歉,多有冒犯,恕我無禮。」 book18.org
墨姑並非要柳子歌當罪人,真正的罪人並不在此。她只是壓抑了太久,無處發泄。無奈乎,她嘆了口氣,細聲道:「總而言之,你既已是我同門,我自當以禮相待。可你……並非我鍾愛的類型,莫要再打我的主意。」 book18.org
「抱歉……」聽聞如此斷然的拒絕,柳子歌心灰意冷。 book18.org
「行了,莫要成日道歉,像什麼話。也多虧你救我。我還沒來得及道謝,倒沖你發了通火。如此一看,我也怪可笑的……」墨姑捏捏柳子歌的臉,「草垛里又擁擠又燥熱,你看看外頭如何。人若走了,我們也快走。我這一身的鐵釘都打在要隘處,堅持不了多久……」 book18.org
柳子歌撇開蒙眼的雜草,探出腦袋一望,巡夜的早不見了蹤影。於是乎,他牽著墨姑手往外走。確認無人後,他攤開手,做懷抱狀。 book18.org
「嗯?」墨姑挑了挑眉毛,「作甚?」 book18.org
「你還走得動麼?」 book18.org
「還想抱我?」墨姑不禁笑道,「我看你齜牙咧嘴的,身子骨虛得不行呀~好啦,莫逞強了。」 book18.org
「我……」柳子歌一時語塞,「那,怪我多心了。」 book18.org
「傻子,又道歉。咳咳……方才一路謝謝你,有你相助,我恢復了些。」墨姑拍拍柳子歌肩膀,轉頭又東張西望,「你的官服,打哪兒抄來的?」 book18.org
柳子歌瞟了眼墨姑,問:「怎麼?」 book18.org
「我光著膀子多少時日了,你當我不害臊的嗎?」墨姑略有慍意,一肘子懟在柳子歌后腰上,「再說你,小小年紀,成天色迷迷的打量我的胴體,我可不打算再被你占便宜。」 book18.org
「你沒長我幾歲,別當我小孩。聽乾娘所言,你也就二十四五的模樣,為何叫你墨姑?」 book18.org
「你乾娘?她是何人?」墨姑上下打量,「可與你入教有關?」 book18.org
「一會兒便帶你去見吧。」柳子歌找了件加長的官服,丟給墨姑。 book18.org
「那行。」墨姑麻利的套上衣衫,邊穿邊答,「墨姑二字本帶了些尊稱,叫著叫著便習慣了。」 book18.org
夜空不見月色,最難以夜行。 book18.org
柳子歌與墨姑借官差的皮,輕鬆穿梭營地,可到了營地外,便犯了難。營外不見燈火,倘若抹黑前進,更怕走錯了路,迷途難返。況且柳子歌並非擅長認路之輩,他誤入白雲山,便是迷路所致。無奈,他在營地附近找了處坑洞,與墨姑躲藏其中,借燒焦的樹枝作掩護,不易發現。 book18.org
夏日,太陽升得早。餘下一兩個時辰,柳子歌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翌日一早,闌珊光斑透過掩體間隙,灑上柳子歌臉頰。眼皮掙扎了幾番,撐開了酸痛的眼眶。淺嘗輒止的睡了一兩個時辰,非但沒能消解疲憊,反倒引出了一陣頭昏腦漲。 book18.org
「醒了?」墨姑應該醒得更早。狹小空間內,火熱的肉體緊貼著柳子歌,叫兩人都不是很自在。 book18.org
「嗯?啊……你醒得可真早。」 book18.org
「暗牢里半昏半醒,不知日月。一旦逃出生天,反倒睡不著了。」墨姑稍稍扭動腰肢,騎在柳子歌身上,「方才我偷偷瞧了一眼,外頭沒有巡邏的兵。我盤算你也該醒了,我們走吧。」 book18.org
墨姑唇齒幾乎貼上了柳子歌的嘴,近得一呼一吸皆撲在了柳子歌臉上。朦朧的蘭香吹得柳子歌微醺。 book18.org
「你傷勢如何?」 book18.org
「不礙事,走得動。」 book18.org
墨姑震了震身子,肥厚的腱子肉猛然一顫,似泰山般巍峨。他們掀開遮掩的枯枝,幽幽探出身子。待確認安全後,兩人便借著官兵號衣,假模假樣的走在路上。柳子歌算了算路程,道:「我們先去取乾娘的屍首,然後找個潭子,一併清洗清洗。」 book18.org
「屍首?」墨姑蹙起眉頭,「你的乾娘……仙逝了?」 book18.org
「嗯……」柳子歌神色忽而黯然,心中有如生了千百把鎖,將他禁錮在幽暗中,連一呼一吸也不得不用盡全力。 book18.org
「柳子歌?……」 book18.org
「無事……」望向墨姑,柳子歌欲言又止。為了與墨姑合作,他終究還是靠理智克服了喪愛之痛。一路上,他向墨姑交待了自己離開白雲村後,遭荊羽月追殺,被破墜入山谷,幸而得鶴蓉所救,於是與其結拜母子,受其傳授武功,最終鶴蓉死於狼口,他背負鶴蓉逃出山谷之事。一五一十說的雖是實話,卻隱瞞了與鶴蓉日夜通姦的淫穢部分。 book18.org
作為交換,墨姑也告訴了柳子歌,自己在暗牢中的聽聞——柳子歌逃離白雲村後沒過幾日,官兵忽然封村,以叛亂為由,屠殺村民。至於荊羽月,多半是投靠了官府。此後,荊羽月常常與官兵一同來拷問墨姑,墨姑籍此了解了些許洞外之事。不久,一場地震襲來,暗牢損毀過半,不得不重新修整,因此,又有不少官兵進進出出。借官兵之口,墨姑得知山頂之路已然坍塌,也正是那時起,隱靈教再無人下山。而墨姑,也成了孤懸山下的唯一之人。 book18.org
「我本以為自己將永無天日,直到肉身再無法忍受折磨,最終慘死那暗牢中。怎料天意弄人。傻小子,是你害我入暗牢,又是你帶我出來,也算是有始有終。」 book18.org
「那,我們算扯平了。」柳子歌東張西望,終於見到了堆砌的草木灰,「乾娘在那,隨我來。」 book18.org
扒開草木灰,鶴蓉身首分離的殘缺屍體曝露於兩人眼前。 book18.org
一見鶴蓉,墨姑雙眼瞪得渾圓,旋即雙腿一軟,當即跪下。轉而,她渾身顫抖,徐徐連磕三個響頭,眼淚婆娑:「果真是大師傅!……為何……大師傅明明是很好的人,為何慘死如此?」 book18.org
「抱歉……」面對泣不成聲的墨姑,柳子歌一時啞然。於是乎,他隨墨姑一起,向鶴蓉拜了拜,磕下三個響頭。 book18.org
墨姑的哭泣愈發虛弱,一身健碩的艷肉不禁打起擺子。 book18.org
「大師傅……大師傅待我如母……為何……咳咳……為何……」 book18.org
「噗通——」 book18.org
剛想起身,卻聽一聲肉體悶響,墨姑健碩的嬌軀側倒在地,深陷昏迷。柳子歌趕忙攙扶起墨姑,一摸脈相,虛弱不堪——她本就拖著一身鐵釘入脈的重傷,此時親眼看見鶴蓉飽受折磨的殘軀,一時急火攻心。若再不救治,恐怕將要一命嗚呼。 book18.org
「可別連墨姑都死了……」 book18.org
柳子歌急乎乎解開墨姑衣衫,細細觀其肉體,數出共二十餘顆鐵釘,遍布鎖骨、腋窩、手肘、肋下、肚臍、會陰、腹股溝、腿彎、腳踝,乃至陰蒂上都打入了鐵釘。少陰、太陰、少陽、太陽四大經脈是一應俱全,無一幸免於難。再觀鐵釘外露部分,倒刺依稀可見,若直接拔除鐵釘,必傷及經脈。能堅持到這才昏迷,她已非常人所能及。柳子歌推測,她的內力與自己近乎相當,甚至更勝一籌。 book18.org
無奈之下,柳子歌脫下墨姑衣衫,包裹鶴蓉屍體,以便背負。而赤身裸體的墨姑,則被他抱在懷裡。一前一後兩具健碩艷肉,共計數百斤的重量,累得柳子歌滿頭大汗。近幾日,他食不果腹,力道匱乏,每跨出一步,都得哆嗦一陣子。可幸,他記得不遠處有條小溪,再堅持一里即可。 book18.org
長天碧懸如垂海,層雲翻浪化百態。望盡前途何處去,半程煙塵半程哀。 book18.org
灰燼飄揚的土地上,柳子歌留下一排孤單的腳印。遙想第一次與墨姑相見,便是村外小溪前。當時刀劍相向,劍拔弩張,柳子歌被墨姑刺傷,墨姑也因此遭胡大鵝等人扎穿腰腹。兩伙人斗得兩敗俱傷,溪水被死傷者染紅。今時今日,卻要在此地救墨姑性命,真順應了一句「天意弄人」。 book18.org
「嗚……」昏睡中,墨姑囈語呢喃,愁眉緊蹙,似陷入噩夢難以自醒。忽然間,一口熱血湧出,染得柳子歌衣襟一片鮮紅。 book18.org
見勢不妙,柳子歌趕忙堆起一片雜草,將墨姑平放地上。溪水清澈,他淺嘗一口,洗了把臉,重新振作。墨姑仍未好轉,柳子歌先清晰沾滿嬌軀的污漬泥垢。柔軟彈滑的膚質令柳子歌欲罷不能。待白皙玉肉再現人間,柳子歌看得兩眼發直。 book18.org
眼下柳子歌有兩個選擇,其一是枉顧墨姑生死。玉肉香嫩,放任之便是暴遣天物,不如姦淫一通再說。若墨姑難逃此劫,香消玉殞,他便就此離去,帶兩具不腐艷屍歸隱山林。就算鶴蓉與墨姑是空蕩蕩的屍骸,只要妥善利用,絕對比青樓的庸脂俗粉上乘。 book18.org
想到這,柳子歌自嘲的搖搖頭,趁火打劫非君子所為,一條命換一具天工造就的艷屍,不算正道買賣。 book18.org
於是,柳子歌理所當然做了另一種選擇——他要拔除所有鐵釘,救墨姑一命。 book18.org
幾段焦木堆砌,一把篝火點燃。柳子歌解下一把鎖鏢,炙烤消毒,以作匕首。墨姑昏睡似死豬,柳子歌封其穴位,以免亂動。 book18.org
經絡之中,心經最為重要。因此,最先應當拔除的,是鎖骨下的鐵釘。荊羽月下的毒手實在險惡,墨姑左右鎖骨各埋下了三枚鐵釘——靠近脖頸的鎖骨彎下有一枚,中途有一枚,最後一枚埋在與肩膀交接處。若要拔除鐵釘,不僅要割開鎖骨下的皮肉,還要避開鎖骨。鎖骨連心,那可是鑽入心頭的劇痛,縱使墨姑昏睡,恐怕也無法緩解多少。 book18.org
再拖下去,墨姑必死無疑。 book18.org
下定決定,柳子歌在墨姑左鎖骨上下各速速劃了一道。鎖鏢只在雪肌上留下了一道淺紅線。柳子歌撥開皮肉,卻見刀口深入皮肉,切口整齊劃一。 book18.org
荊羽月埋下鐵釘時,為了折磨墨姑,將鐵釘燒得通紅。緣此,燒焦的皮肉與倒刺緊緊黏連。若要根除,必須將皮肉與每根倒刺剔開。柳子歌平復呼吸,手雖未抖,但心抖得不止。還未落刀,血水已滲了柳子歌滿手。 book18.org
「要命,如此下去,這婆娘會失血而亡的……」 book18.org
柳子歌立刻指壓墨姑心門,深入胸肌,封住心經。墨姑吃痛,呻吟愈發沉重,好在血水止住了些許。趁此機會,柳子歌快速挑開與倒刺黏連的皮肉。 book18.org
「呃……啊!……不要……骨頭要斷了!好疼啊!……」昏睡中,墨姑備受煎熬,叫喚聲悲涼哀婉。 book18.org
柳子歌沉住氣,豆大的汗水凝聚在額頭。他每落下一刀,墨姑都必須承受無以復加的割裂之痛。於墨姑而言,這可是凌遲之刑。光拔除一枚釘子,柳子歌便落了數十刀,足足費了將近一炷香的工夫。 book18.org
千刀萬剮,僅是墨姑重獲新生之始。 book18.org
在墨姑身旁,柳子歌擺下第一枚沾滿血的鐵釘。仔細檢查傷口,確認倒刺並無殘留,柳子歌才著手應付第二枚。這一枚鐵釘居於墨姑左鎖骨正中,在鎖骨下方繞了個彎。白森森的鎖骨壓著銹色的鐵釘,輕輕一撥,觸及鎖骨,便能換來墨姑一聲悲痛欲絕的哀嚎。 book18.org
「啊啊啊啊!!!!……………………」 book18.org
柳子歌趕忙收手。稍有不慎,恐怕會將整根鎖骨撬出皮肉。可墨姑愈發虛弱,柳子歌必須更小心、更快剔除黏連鐵釘的皮肉。 book18.org
「荊羽月——真是惡毒的女人……」 book18.org
汗水滴落,柳子歌倒吸一口冷氣。鎖骨下的肌肉纖維最難處理。每每觸碰一下,墨姑便會似殺豬般哀嚎連天。 book18.org
「啊啊啊啊!!!!……………………不要!……」 book18.org
「要死啦!啊啊啊啊!!!!……………………」 book18.org
哀嚎聲震顫鎖骨,雪上加霜。 book18.org
柳子歌納悶,墨姑這女人平時是如何忍住鐵釘撬鎖骨這般劇痛的?好在柳子歌身手熟練了不少,又費了一炷香的工夫,拔除了第二枚鐵釘。墨姑的鎖骨留下了幾道劃痕,總體並無大礙。 book18.org
「可憐的女人……」在垂死的嬌肉一旁,柳子歌並列擺下第二枚鐵釘…… book18.org
…… book18.org
經歷一個時辰,步入正午,烈日愈發耀眼,高懸頭頂。 book18.org
墨姑鎖骨下六枚鐵釘全部拔除,切口予以縫合,只留下四道細長的縫合口,與柳子歌滿手的血水。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忽而,墨姑一陣粗重的喘息,呼吸遂漸漸平復,勻暢了許多。柳子歌一把脈,確認保住了她的命之後,放心了稍許。可一看她滿身鐵釘,又犯起難來。 book18.org
「罷了,繼續……」柳子歌割開墨姑的乳頭,欲故技重施,循序漸進的剔開與鐵釘黏連的乳頭肉。可誰知,與鎖骨下的鐵釘不同,乳頭肉另有難點。墨姑的乳頭僅黃豆大小,粉嫩可人,打穿乳頭的鐵釘也同樣袖珍小巧,倒刺更是難以肉眼捕捉。 book18.org
焦土燥熱,扭曲了近地的空氣。 book18.org
柳子歌額頭沁滿汗珠,似雕像一般紋絲不動。他將全部意志灌注於指尖,精細到毫釐之差,否則隨時有可能割下墨姑的乳頭。墨姑痛苦的呢喃不絕於耳,一身雪肌沁滿香汗。上下左右數十刀後,四枚鐵釘全部自墨姑乳頭上拔除。直至縫合完畢,柳子歌才敢鬆懈。 book18.org
至於肚臍眼子裡的鐵釘,是最令柳子歌頭疼的。這枚鐵釘最粗最長,倒刺最多,且已穿透墨姑厚實的腹肌,直扎肥腸。若要拔除這枚鐵釘,必須剖其肚皮。可一旦剖開肚皮,柳子歌難以保證一肚子的肥腸不外流。 book18.org
「先易後難,累積經驗,先拔除四肢的鐵釘為妙。」 book18.org
盤算一番後,柳子歌向墨姑腋下的鐵釘落了刀。果真,鐵釘卡在肌肉縫隙,未傷及筋骨,這便是為何先前墨姑仍能自如行動的原因。撥開濃密的腋毛叢,只見其腋肉十分之緊實,不帶一絲贅肉與褶皺,肌肉線條如順水行舟,流暢無比。於是,柳子歌如法炮製,剔除黏連部分,取下了兩枚腋下鐵釘。 book18.org
餘下四肢關節的鐵釘卡在了韌帶處。柳子歌越落刀越自信,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墨姑雙臂得以解脫。又一炷香,墨姑雙腿亦重獲自由。餘下的,唯有肚臍眼子裡的大鐵釘,以及垂直扎入陰蒂的細長鐵釘,這兩顆了。 book18.org
「嗯……好疼……」 book18.org
柳子歌只留意了墨姑的嗚咽,卻未注意其眼皮翻動。待刀子落在墨姑陰戶前時,一聲嬌叱害柳子歌嚇個半死。 book18.org
「是誰?……嗚……你!……你在作甚?……住手!……」 book18.org
柳子歌一回頭,發現墨姑早已驚醒,此時正惡狠狠的瞪著他。若非他有先見之明,替墨姑點了穴,恐怕已經挨了一頓揍。 book18.org
「動不了……身子好疼……你在我身上做了什麼?……」 book18.org
「稍安勿躁,大部分鐵釘已被我取出,只剩肚臍與下體兩顆了。」說話間,柳子歌雙指探入墨姑蜜穴,以抬起她的小腹。 book18.org
「啊?哦……原來如此……還以為你想占我便宜……多謝……」墨姑顧不上柳子歌手指亂插,單單長嘆一口氣,似是正忍受著劇痛,連吐字都費力。沉默一陣,她又說道:「下面那顆不必取了,不影響經絡……況且,活生生剖開私處,那般痛楚我可忍受不了……還有,莫要趁機占便宜……哼,若你敢犯……我就捶死你……」 book18.org
「那,就只剩肚臍了。」柳子歌抽出手指,拉出一道晶瑩的水絲,遂撫摸墨姑緊繃的八塊腹肌,彈滑手感充斥指縫間,「我要十字剖開你的肚臍,你……可能忍住?」 book18.org
「真不該現在醒來……」墨姑吸吸鼻子,咬住柳子歌遞來的木棍,「來吧,隨你,將我肚皮剖開……」 book18.org
刀尖陷入柔軟皮囊,穿透騷臍周遭肥厚的肌肉,順墨姑清晰的腹肌紋理,徐徐破開雪白的肚皮肉。柳子歌來回數刀,在墨姑如鎧甲般堅固的腹肌上留下一道血十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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