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女俠列傳 (卷二)之 銀鈴驚夢】(22)book18.org
作者:Damarubook18.org
2025年8月30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12,525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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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女俠列傳 卷二 #58book18.org
銀鈴驚夢——風騷熟婦追憶往昔,懷念自己被當作人弩的日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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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主要人物介紹:book18.org
柳子歌:本作男主角,原嵩山派弟子book18.org
柳子媚:柳子歌姐姐book18.org
墨姑:隱靈教弟子book18.org
羅貝:白雲村女性村民book18.org
秦笛:靈寶派女俠book18.org
曹凌、曹霜:靈寶派弟子,秦笛師弟與師妹book18.org
傅老三:飛賊book18.org
沈亞婕:紅拂堂叛徒book18.org
白婉兒:紅拂堂高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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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嘒彼小星book18.org
金雲染絳藏龍鳳,颯嘯攜靈訴柏松。往復遊人凶目竊,招搖酒旗掩寒鋒。忽驚寒流削瓦過,滿市燭火滅無聲。驚觀轉瞬天欲暮,霜月撩人更煞人。book18.org
街頭,柳子歌視線順銀月落下,卻見闌珊樹影間一熟悉人影。book18.org
「那莫不是與我們同住一客棧的曹霜麼?」柳子媚與墨姑也發覺了此人,其中柳子媚率先發問,「莫不是有何貓膩?」book18.org
墨姑拉住柳子媚,道:「我們來此尋找你昨日遇上的紅拂堂殺手,若靈寶派與此相關,那可就麻煩了。靈寶派乃道家大派,不可輕易得罪。依我看,我們分一人暗中跟隨她,莫叫她察覺異樣。」book18.org
「那我去。」柳子歌自告奮勇。book18.org
「不可。」墨姑攔住柳子歌,「尚不知紅拂堂敵情如何。叫我與臭狐媚子搭檔臨陣,不如直接剖開我的肚皮,割了我的腦袋。臭狐媚子,你去。」book18.org
「憑什麼?」柳子媚不敢大聲嚷嚷,怕曹霜發覺,可臉蛋子已經氣到漲得通紅,「你可休想覥著臉與阿歌親親切切!」book18.org
「你輕功不差,身手不如我,然跟隨曹霜綽綽有餘。」墨姑抱著胳膊,故作正經,「只要你懂得見風使舵,不怕有風險。」book18.org
「別以為我不曉得,你就是想獨占阿歌。」book18.org
「就他?」墨姑瞧了柳子歌一眼,「呵,沒長眼的才看得上……」book18.org
柳子歌聳聳肩,面色苦悶。沉思片刻,他望向姐姐柳子媚,勸說道:「墨姑雖說得刺耳,可也是最合適的安排了。眼下城裡混雜,疏忽不得。況且我怕殺手功夫高強,回頭傷著你。你去應付曹霜,我更安心些。」book18.org
「可紅拂堂殺手是我見到的,你們二人……」book18.org
「當初我也在暗中見到了你所遇到的紅拂堂殺手。」柳子歌打斷道,「況且,阿媚你切莫忘了,除紅拂堂之外的另一名殺手,是被我割下的首級。」book18.org
「可……」柳子媚瞧瞧即將走遠的曹霜,又看看一臉冰冷的墨姑,滿是不甘心。可她終究是個精明的人,懂得輕重緩急。但見她身影一虛,轉瞬間便悄悄的落在了曹霜頭頂的枝丫上。book18.org
忽聞風緊,曹霜謹慎抬頭,面色茫然,不見端倪,便放下戒備。她來回踱步,焦急的喃喃自語:「也不知大師姐如何了,怎就不見風聲呢?倘若被大師姐搶了頭功,我與阿凌便又白走一趟了。」book18.org
眼前人頭攢動,堵滿了下市的販夫走卒。book18.org
……book18.org
在柳子歌三人與曹霜目力不及的人潮中,傅老三擠入洶湧人潮,轉瞬與庸庸碌碌的眾人混作一色。book18.org
「休走!……站住!……」赤裸的嬌軀費力陷入人潮,如泥牛入海。儘管遍體鱗傷,儘管步履維艱,儘管每一聲嘶吼皆需用盡全力,可她仍全力以赴,厲聲喝止漸行漸遠的傅老三。book18.org
「哪來的騷貨,躲開!」book18.org
「滾遠些,一身腌臢污肉莫弄髒了我的衣裳。」book18.org
秦笛被人左右推搡,搖搖欲墜,終趔趔趄趄栽倒下去。一人踩過她的面門,在煞白的臉頰上留下一道烏黑的泥腳印。又有馬匹踩著緊繃的腹肌而過,絞腸爛肚,疼得她哀鳴陣陣,悽慘絕倫。book18.org
北風習習,嘯凶為逆。book18.org
扒著旁人之腳踝,秦笛終擺脫淪為肉墊的厄運,自眾人腳下爬起身。可傅老三已不見蹤影,秦笛唯有大呼:「師妹!你在何處……咳咳……師妹,莫讓傅老三跑了!……咳咳……師妹!……」book18.org
人潮之喧囂猶如大海,秦笛之嘶吼則如沉海之舟,未掀起半點浪花。book18.org
「師妹……切莫叫傅老三跑了……長點心啊……看過來啊……師妹……」book18.org
人群似奔流長河,無論秦笛如何逆流而行,也架不住肉身孱弱,在人流衝擊下漸漸散架,險些再度垮塌。唇齒間溢出的鮮血染得她胸脯鮮紅一片,擎天柱般肉實的雙腿已無法支撐同樣肉實的嬌軀。book18.org
「滾開……莫擋著我的路……」呼喊不成,秦笛強撐傷痕累累的玉肉,重新振作,憑不屈的意志征服了這副因疲憊與痛楚而顫慄不已的失控肉體。面前小販借推搡之機,對秦笛上下其手,揉罷豪乳揉大肥臀,又險些將指頭摳入其冒油的騷臍眼。然而,秦笛可不是省油的燈,一記迎面崩捶給小販砸了個翻天覆地。但聞她一聲嬌叱:「若不想死,可莫要擋我的路!……」book18.org
這回,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栽了個狗吃屎的小販引起了周遭眾人注目,秦笛忍無可忍的怒吼更叫人膽寒。一傳十,十傳百,更多人回頭,木訥的望向人群中這具赤裸裸的窈窕嬌軀。她仿佛立在了舞台中央,將所有目光吸引來。book18.org
而在這般人群中,有一人只望了一眼,便匆匆逃走。book18.org
「傅老三,休想逃之夭夭!」book18.org
「死婆娘,在這鬧事巷口露出一身腌臢騷肉,當真不知廉恥。趕快回去,糾纏於我作甚?我什麼都不曉得,莫要追我!」傅老三一面大呼求饒,一面頭也不回的翻進人家院子,避秦笛之索命鋒芒。book18.org
秦笛又豈是輕易放棄之輩?見傅老三狗急跳牆,她二話不說,抄起腳邊一桿扁擔,猛一發力,向土牆投射去。頓時,扁擔拆得檣傾楫摧,余秦笛胸前一對肥乳仍晃動不止。book18.org
「轟!——」book18.org
聞如雷炸響,傅老三驚的回頭,錯愕的望向塌作漫天煙塵的牆垣。早聞靈寶派不好惹,他就不該趟這一攤子渾水。可無論他如何後悔當初,也無法擺脫眼下的困境。book18.org
「我看你還能逃到何處去!」塵中炸出一聲霹靂嬌叱,一條玉臂鑽出煙瘴,一把扯住傅老三衣襟,將他掀翻在地。book18.org
見逃無可逃,傅老三靈機一動,向人群奮力招手呼喊:「來人啊!救命啊!瘋婆娘當街殺人啦!」book18.org
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平頭百姓最為愚笨,倘若他們多思考學習,長些有用的見識,也不至於為傅老三這般陰險小人所煽動利用。可他們受盡了官府與惡霸的欺壓,一輩子唯有忍氣吞聲,又有多少機會能認真讀的上一本書。於是,在這般平頭百姓眼裡,弱肉強食便是真理,窮則應當逆來順受。倘若有朝一日雞犬升天,倘若有朝一日他們的屠刀能面向更弱者,他們的惡意便將原形畢露。book18.org
此時此刻,赤身裸體,狂態畢露的秦笛便是揭開平頭百姓心中惡意之帷幕的如意玉鉤。若問還有什麼能令他們忌憚,以至於遲遲無人上前的,那便是秦笛施展出的勇猛怪力。book18.org
一婦人慫恿身旁鐵匠,道:「虎哥,你生的黑頭黑面,五大三粗,一錘子百斤力,收拾個瘋婆娘應當不在話下。你上,莫叫她害人。」book18.org
「就你長嘴了?」鐵匠虎哥捏緊了大鐵錘,前前後後躊躇半晌,「刀哥,我徒弟呢?」book18.org
「我這,我,我……」一旁的矮個禿子一臉茫然,「我不道啊!」book18.org
「我來!」正當秦笛要掌刀劈向傅老三脖頸時,一披頭散髮的年輕人走出圍觀人群,大呼,「瘋婆娘,休要猖狂!莫害了這老東西的性命!」book18.org
聞聲,秦笛掌刀滯留半空,回頭見來者樣貌尋常,便喝道:「滾,此事與你們無關,切莫多管閒事。」book18.org
「天下事,天下人皆可管之。」年輕人理直氣壯,「你當街行兇,大丈夫豈能坐視不理?」book18.org
說罷,年輕人抄起耙子,向秦笛砸來。見勢不妙,秦笛速速側翻一筋斗,躲過向自身咬來的九顆寸長鐵齒。耙子深深扎入夯實的土地,看得秦笛心有餘悸。倘若自己未及時避開,怕是已遭九齒釘耙扎穿脊背。隨即,年輕人一刨,拽出釘耙,連帶翻出大塊干硬的泥土。book18.org
「區區田舍漢,竟有這般身手。」秦笛沒趁手兵器,額頭滾落一滴冷汗。她想起師傅曾教導過,道法自然,市井百工皆有戰法。縱然是日復一日的耕耘,也叫這種地的年輕人悟出了一套看似粗淺,卻又不容小覷的功夫。book18.org
正當秦笛踟躇於如何應對之時,人群中飛來一塊青磚,砸在秦笛皮實的背肌之上。儘管秦笛踉踉蹌蹌栽了幾步,可並無大礙。與此同時,釘耙再度刨來,秦笛失去平穩,唯有扭腰躲避,化險為夷。稍偏一寸,滿口獠牙的釘耙便能扎得她騷臍透心涼,撕開她八塊堅挺腹肌。book18.org
縱使逃過一劫,可秦笛狼狽的模樣叫圍觀者全看在了眼裡。丟磚的工匠大呼:「這瘋婆娘終究是肉體凡胎,沒什麼了不起的。大傢伙齊心協力一起上,定能叫這副騷肉葬身此地!」book18.org
見人潮忽的來勢洶洶,秦笛一腳踩住欲伺機遁走的傅老三,緊繃起一身傲人肌肉,八塊腹肌壘如磐石,嚴陣以待。book18.org
但見這一頭,七尺大漢揚起大鐵錘,咿咿呀呀叫囂著砸來。那一頭,三五名工匠抄起青磚,接連不斷向秦笛拋擲。近有莽夫頂撞,遠有小人暗算,秦笛雙拳難敵四手,又怕傅老三藉機逃跑,害得拳腳不得施展。book18.org
「噼里啪啦——」一通亂響,似是星雨襲地,實則是碎磚瓦砸得滿地屑。秦笛一身腱子肉被砸得生疼,蹭破的口子不勝枚舉。不等她將痛楚咽下肚,百十斤的鐵錘便迎著呼嘯的風聲,陷入肥厚的腹肌心。book18.org
「呃……腹肌……不……」book18.org
秦笛低頭望去,三五滴血在錘頭繪作幾朵梅花。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那專煉精鐵的鐵錘似震碎了她的五臟六腑,叫她欲仙欲死。原本緊實的腹肌凹下一個大坑,不知臍間溢出的汁水是血是腸油。book18.org
「騷婆娘,呵呵,你這口騷臍竟爽得流油了。」鐵匠俯身,手指摳入秦笛脆弱不堪,玉口大開的臍眼子,不由分說攪得臍腔一陣翻雲覆雨,汁水滋滋聲連連。book18.org
「啊!~不~住手~魯莽匹夫~休得無禮!~我乃靈寶派弟子~嗚~來此緝拿歹人~莫阻攔~嗚~肚臍~快將手指抽出我的肚臍眼子!~」秦笛疼得肥乳亂跳,八塊腹肌當即崩潰,痙攣似山川地震,爬遍青筋交織下的柔軟肉塊。其呻吟一時如湍急江流,一時如柔和微風,時急時緩,隨臍中雙指之節拍而反覆。book18.org
「胡說八道!靈寶乃名門正派,哪有你這般赤裸溜街的淫娃蕩婦。你是失心瘋而不自知,我助你清醒清醒!」book18.org
「可恨!~嗚~」神闕乃人之要隘,江湖人士常破此處以擒敵。秦笛料想這番虐臍之刑恐怕至死難休,她必須想法子破局,否則下場將慘絕人寰。book18.org
傅老三見秦笛一身健壯美肉受困,拔腿就要跑。秦笛強忍虐臍劇痛,掄起肉實的修長玉臂,奮力抓住其腳踝,叫他摔了個狗吃屎。book18.org
一人大呼:「莫讓瘋婆娘害人,快壓住她!」book18.org
霎時,三五名大漢泰山壓頂,死死壓制秦笛手腳,叫她動彈不得。可她卻仿佛金剛上身,遲遲不肯撒手,牙縫中擠出「休想得逞」幾字。那青筋暴起的玉臂,有如鑄鐵的鐐銬,非神兵利器不可斷。book18.org
為讓這健壯的瘋婆娘屈服,鐵匠雙指作銳利匕首,剜開汗汁浸透的膩肉,深扎秦笛之臍芯,將一片肉中洞天搗得春潮急涌。book18.org
「呀啊!~拔出來!~不要再虐肚臍啦!~臍眼子要爆啦!~」秦笛無法自制的嬌喝,熟練的翻起白眼。下體受如此激烈的刺激,當即化作水簾洞,飆出一縷晶瑩汁液。book18.org
「滋——」book18.org
晶絲垂落,漫天香氛。book18.org
見秦笛失禁,傅老三以為時機已到,猛踹秦笛鐐銬般的腕子。可秦笛越虐越興奮,腕力勝過傅老三千百倍。轉而,傅老三連蹴其手臂、肩膀,甚至於脖頸一類要害,可她身如一尊銅像,鐐銬紋絲不動。無奈,傅老三唯有大呼:「撒手!快撒開!」book18.org
「瘋了,這婆娘如此怪力,定是遭妖魔鬼怪上了身!不可留其性命!」粗人們沒幾分見識,自然將秦笛之狀聯繫到怪力亂神之上,而他們能想出的解決之法更是簡單粗暴,「上刀,快割了她腦袋!」book18.org
一聽自己將被一群無名鼠輩斬首,秦笛更猛烈的掙紮起來,肚臍眼子被爆的劇痛也顧不上了,歇斯底里的放聲急呼:「啊~啊~放開我呀!~嗯~我當真是靈寶派弟子!~莫殺我!~嗯~我可不想死在此地!~」book18.org
腸油爆漿,似山火噴濺。book18.org
縱使秦笛如此求饒,仍未放開傅老三。於是乎,傅老三再度連踹秦笛面門,著急道:「你先放!」book18.org
「且慢,這瘋婆娘生得俊俏可人,乳大臀圓,肉質緊實,也算個絕色佳人。嘖,直接宰了怪可惜。」book18.org
「呵,莫非你打算……」book18.org
「這可是虎口拔牙,你當真?」book18.org
性慫的幾人仍七嘴八舌議論紛紛,而生了副鐵膽的有心人早已攀上秦笛修長而豐腴的健碩嬌軀,邊替鐵匠壓制秦笛深陷的騷臍眼子,邊探向下體迷人的黑叢林。book18.org
「嗯~不~且慢~」秦笛緊張的閉上雙眸,呼吸愈發急促——明知自己將忍受何種侮辱,卻不得不束手就擒,這般絕望無人能懂。book18.org
叢林深處,水流潺潺。book18.org
「呵,竟不流血。」book18.org
秦笛急得留下兩行清淚,雪白的乳峰愈發起伏急切。但聞其口中喃喃:「啊~莫對我胡言亂語~我不會~嗯~這般就輕易屈服~嗯~」book18.org
轉瞬間,似盤古開天地,緊閉的蜜穴被巨碩的粗棒頂開,惹得秦笛心率成倍激增,不由自主的瘋狂甩頭,甩得長發在風中飄揚。尖銳的嘯叫自她深喉底爆發:「拔出去!~快拔出去呀!~不要~啊~呀啊啊啊啊!!!!~~~~~~~~」book18.org
「轟!——」book18.org
遠方,一陣巨響貫徹雲霄。book18.org
……book18.org
「那邊人頭攢動,不知有何事發生。」墨姑眺望茶隅街深處,煞是好奇。但見數名大漢向街旁一處坍塌的牆垣內擠去,有人鐵錘亂舞,有人將青磚當暗器,更有甚者掄起耙子鋤大地。book18.org
「莫管閒事。」想起當初害死山雀大娘的情景,柳子歌便追悔莫及。此地治安甚是混亂,有紛爭實屬日常,又何必趟這渾水。眼下,唯一要事是找出紅拂堂之據點。book18.org
「呵,難得你還有冷淡的時候。」墨姑戲弄似的取笑道,「若放在往常,你早去摻和一腳了。」book18.org
「有一事,我未與其他人說過。」柳子歌不顧墨姑戲謔,從懷中掏出一枚紅寶石金釘。這件物拾於她而言,再熟悉不過了。book18.org
「這莫不是……貓崽的臍釘!」頓時,往日回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墨姑嘴角顫抖不已,言語斷續。不過片刻,眼角便有淚水滑落。book18.org
「昨日,那遭我斬首的殺手正釘著此物。」柳子歌將貓崽遺物交還於墨姑之手,「雖不知此物如何輾轉流入她手中的,可她定與白雲山有關。而籍此牽連出的紅拂堂,自然是我們眼下唯一的線索。」book18.org
墨姑凝視臍釘,久久不能平復,問:「你,為何不告訴其他人。」book18.org
「阿媚所知越少越好,她決不能出意外。」book18.org
「言下之意,我便是能出意外的?」墨姑剛把話不過腦的說出口,便察覺出了話中的醋意,臉蛋子唰一下子紅透。可言多必失,欲蓋彌彰,墨姑索性不多解釋。book18.org
正所謂你不尷尬,尷尬的便是對家。柳子歌豈能猜透墨姑的心思,立馬啞然。book18.org
墨姑翻了個白眼,道:「罷了。眼下人群恰好都擠向那頭去了,是我等查探此街的好時機。你我分頭行動,莫散開太遠,有所發現便打信號。」book18.org
柳子歌與墨姑分散,向南面查探。茶隅街可算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前有青樓妓院,後有賭坊當鋪,所謂賭局散後紅袖招,金銀財務在此地隔不了夜。然而,柳子歌並非來此地尋歡作樂的,自然無福消受。幾間稍顯可疑的大戶人家門戶緊閉,旁有零星客棧,門可羅雀。book18.org
怪事,柳子歌頓步,向一家客棧內眺望。book18.org
見柳子歌探頭探腦,店小二當作來了生意,忙招呼道:「客官打尖還是住店?」book18.org
柳子歌瞥了眼小二,套起話來:「外頭客棧可都住滿了人,你家這店倒看著冷清。怎的,莫非有鬼怪?若有鬼怪,我可不敢住。」book18.org
一老頭聞柳子歌之疑惑,冷不丁插嘴道:「呵,茶隅街的客棧,誰有膽子敢住?」book18.org
「小老兒,莫在此造次,走開走開!」小二揚著抹布,轟走亂說話的老頭。book18.org
可老頭這一番話倒引起了柳子歌的狐疑,他趕上老頭,追問道:「老人家留步。我初來乍到,對此地不甚了解,還請老人家指點一二。」book18.org
「指點算不上,我見你器宇軒昂,氣度不凡,當是名門正派,不想你落入賊手罷了。」book18.org
「賊手?」柳子歌不解,「女俠大會在即,何來賊手?」book18.org
「你可見此地煙花柳巷甚多?這兒逢賭必輸的,貪戀美色的,哪個不是向無底洞一擲千金。千金散盡,癮猶難消,便有人向他人打起主意。有人強取豪奪,有人偷雞摸狗,最是不太平。就你方才險些投宿的這家客棧,昨夜才遭賊。投店的女俠財色兩空,早上被發現時,渾身白濁,身首異處。就這般慘案,官府不管。哎,也怪此地太混雜了。」book18.org
「昨夜死過人?」book18.org
「有何稀奇?一個月來,義莊已被女俠艷屍堆滿,放都放不下。餘下的艷屍在後山壘成一座膿水橫流的腐丘,漫天飛蟲,惡臭無比,沒人敢去。」book18.org
「夭壽了,這當真駭人聽聞。竟死這麼多人,這,這究竟是何原因?」book18.org
「害,亂。」老頭搖搖頭,「勞什子的女俠大會一開,此地便猶如修羅戰場。白天江湖幫派沒完沒了的拼殺,入夜了更不安寧。」book18.org
「當真駭人聽聞。」柳子歌東張西望,又問,「那昨夜,茶隅街還鬧過其他大事麼?」book18.org
老頭搖搖頭,道:「昨夜算是難得安寧夜了,只這一處死過人。」book18.org
柳子歌隱隱覺得老頭口中被劫殺的女俠與紅拂堂有關。告別老頭,他又折回死過人的客棧。小二見柳子歌迷途知返,當即喜上眉梢,熱情招呼:「客官,打尖還是住店?」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炸響打斷了小二的美事。柳子歌趕忙回頭一望,卻見一棵老柏應聲倒地,激起塵埃陣陣。book18.org
「若再咄咄逼人,便猶如此木。」墨姑一掌掃清煙塵,拳風卷得面前人站都站不穩。book18.org
「呵,不過爾爾。」與墨姑對峙者有三,皆為大漢,各個人高馬大。吃下墨姑掌風,三人非但毫無怯色,反而摩拳擦掌。其中一人道:「美人不僅生得嬌艷,還威猛無比,絕了。」book18.org
「柯老大,我早有言,不急著摻和那頭的事。你看,果不其然,更絕的美人自投羅網了。」book18.org
三人分散,一人一角,將墨姑圍住,好色的目光透過墨姑箍緊的衣衫,似濕潤的舌苔般,自下而上舔舐著墨姑姿態萬千的婀娜嬌軀。book18.org
「抱歉諸位,未看好我家娘子,讓諸位受驚了。」柳子歌緩緩走來,口中打著圓場,眼中暗藏凶光。book18.org
「勸你等快滾,我家……」墨姑吞了口唾沫,眸中幾番動搖,「我家相公可不是吃素的,准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book18.org
見柳子歌迎面走來,柯老大不慌不忙,滿口嘲笑:「呵,這般毛頭小子能奈我何?」book18.org
柳子歌並未將這些個江湖匪類放在眼裡,反倒好奇墨姑何時似換了個人,竟突然誇起自己,還擺出一副十分依賴自己的小鳥依人樣。縱然明知她是演戲,柳子歌仍暗自高興不已。book18.org
眼看柯老大要上手,墨姑竊竊退了一步。柯老大一怔,看不出墨姑之平移,只納悶明明片刻之前兩坨肥乳還在眼前,怎忽然的遠了不少。他不懂墨姑步伐中暗藏的玄機,權當自己眼花,又伸手亂抓。墨姑偷笑,這柯老大連自己的雲遊八卦步都破不了,如何占的到自己便宜。book18.org
閒暇中回首一望,卻見柳子歌舉步不前。book18.org
柯老大又伸了幾爪子,才發覺墨姑正不斷左躲右閃。奈何他抓不住墨姑,唯有勸阻:「美人莫躲了,你看你的小郎君早已嚇傻了眼。」book18.org
柯老大怎知柳子歌踟躕的並非是膽怯之故,而是他瞧見了一要人。book18.org
「哼,天殺的兔崽子。」墨姑惱於柳子歌的遲鈍,反手一掌抽在柯老大面門上,將一肚子氣全撒進了掌勁里。她本不打算多惹是非,戲弄一番再走為上計,可如今動手也並非不可。book18.org
「什……」柯老大一怔,眼前忽而一片天旋地轉,脖頸下瞬間冰冷至麻木。本想低頭望,怎料脖頸未動彈,視線卻已落至自己的脊背。book18.org
「啊啊啊啊!殺人啦!」book18.org
兩名同夥見柯老大被一巴掌抽斷脖頸,嚇得屁滾尿流。可既然殺都殺了,墨姑怎會放過餘孽。如此橫行霸道的地痞,除之而後快。book18.org
「呲——」book18.org
但見一道電光火石,墨姑似急電般穿梭,眨眼間挺立二人面前,雙掌沾染鮮血,滴滴答答。二人脖頸被鈍器劈斷,血管外翻,脊柱斷裂,目光呆滯。book18.org
「柳子歌,發什麼呆?」墨姑的叫喊中帶了不少怒氣。book18.org
柳子歌不做聲,僅作了個噤聲的手勢。墨姑詫異,心中提起幾分警覺,暫且壓下了滿肚子的火。可三名大漢暴斃,引來了不少人注意,柳子歌留心之人亦在其中。那人當即壓低帽檐,離開人群,速速離去。book18.org
眼神交流快過言語,一道你來我往的目光,柳子歌與墨姑心照不宣,轉身跟隨那離群者。book18.org
「我見他自客棧出來,鬼鬼祟祟,面貌與昨日見到的紅拂堂中人有些相似。」book18.org
「你確認?」墨姑問。book18.org
「昨夜漆黑,不甚篤定。」book18.org
「罷了,跟上看看。」未免那人發覺,墨姑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僅目視可見。柳子歌靠近,與墨姑並肩。墨姑斜瞥一眼,咂了咂嘴,可惜未叫柳子歌聽清她在嘟囔什麼。book18.org
「你可總叫人猜不透。」柳子歌有意無意埋怨了句。book18.org
「那是你從不了解我,也從未將目光落在我身上罷了。」墨姑冷哼一聲,「若想了解某人,最簡單的便是多看她,聽她,想她。」book18.org
柳子歌愣愣,比喻道:「你是那曇花,我見你時含苞,你卻忽然綻放,才想將你記入腦海,卻又見你轉瞬黯然。」book18.org
「那便繼續看著,一日一日,一年一年。久而久之,你便會發現,曇花一現亦是往常而已。」見那人忽然折入一座院子,墨姑趕緊牽住柳子歌的手,「不對勁,小心應付。」book18.org
剛說了害臊的話,兩人面頰一熱,不自覺撒開了手,盡力忽視愈發焦灼的氛圍,將注意力移向四周。book18.org
柳子歌建議:「院牆不高,翻入其中應當不在話下。你我相互照應。」book18.org
「嗯……」墨姑扭過頭,「我先,你小心殿後。」book18.org
「哦,好,包我身上,你也小心。」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越過院牆。雖說他們的輕功出自一家,卻因施展者之差異而盡顯不同姿態。墨姑身影輕盈飄逸,似疾風掠過。柳子歌之身法更沉穩有力,腳跟下暗藏千鈞。book18.org
院牆一過,院內風景豁然開朗。此地越往裡便越是破敗不堪。庭院滿地破磚,雜草叢生。八棵歪柏樹環庭而立,根須如巨人之足,將周遭青石地磚翹得四分五裂,深扎地殼。book18.org
天色愈發昏暗,凶風起。book18.org
更深處,廳堂掛滿蛛網,風卷枯葉,襲入前堂。旮旯暗處弱光閃滅,似蟄伏的狼群透出吃人眼光。book18.org
墨姑吞了口唾沫,纖長的脖頸一番蠕動。book18.org
「噌——」book18.org
明晃晃一道寒光似驚雷貫穿夜幕,急匆匆的步伐踏得青石磚霹靂作響。但見劍鋒莫名而來,逼近墨姑咽喉三寸。索命一刻,墨姑雙眼凝空,氣流停滯,身形疏忽一挪,任劍鋒掩面而過。book18.org
待身姿初定,墨姑認清了劍客面目。此人散發亂髯,橫眉怒目,一柄劍耍似天雷,大開大合,招招索命。book18.org
亂髯客收劍蓄勢,另有二人自柳子歌與墨姑身後發起伏擊。人各一劍,交叉穿梭,互有彌補,叫人摸不清路數。然而破綻就在出手一刻,柳子歌速速架起灼輪,纏頭裹腦,拼下一招。book18.org
「砰——」book18.org
金鐵交碰,激起一片火花,氣浪掀得歪樹落葉,滿院唦唦作響。不待對方落地站穩,柳子歌抽槍回手,作棍橫掃,正中二人腰頭,將之擊落。book18.org
「來者何人?」柳子歌一言既出,背後烏雲襲月。book18.org
墨姑頓感冷風長吟,速將柳子歌牽扯身後,叮囑道:「小心,切莫鬆懈!」book18.org
兩支飛鏢如墨滴般落來,正瞄向柳子歌與墨姑心窩。好在墨姑早有察覺,兩支飛鏢一手接下,遂一招斗轉星移,將飛鏢通通反射來處。這一頭動如雷震,那一頭不動如山。卻見雲開月明,柳子歌喝道:「何必負隅頑抗,快快現身,說明來意!」book18.org
「該問來者何人的是我們,該說明來意的才是爾等。」一高瘦男子走出雜草叢生的旮旯,手按肩膀,鮮血淋漓。看來方才為自己暗器飛鏢所傷的正是此人。book18.org
柳子歌與墨姑相視一眼,由柳子歌說道:「晚輩嵩山柳子歌,冒昧拜訪。見諸位身手,有衡山劍法之影,又有懸河派手法。晚輩愚鈍,行走江湖未多時,斗膽請教幾位前輩究竟是何門何派?為何聚集於此?」book18.org
「你既說自己是嵩山門人,為何招式中不見嵩山本色?」使衡山劍法的亂髯客走來,目光咄咄逼人,「你若是細作,今日別想走出這扇門。」book18.org
「我們若是細作,怎會自投羅網。」墨姑眼泛寒氣,「再而言知,倘若真交起手來,是誰走不出這扇門,還猶未可知。」book18.org
「前輩莫怪,天下功夫無奇不有,晚輩這幾手都是小把式。」柳子歌在墨姑與亂髯客間打圓場道,「江湖中人,見面即是緣。方才交了幾手,多有得罪,傷及諸位前輩,還請見諒。墨姑,分點金瘡藥於諸位前輩吧。」book18.org
「先前冒犯了。」墨姑利索作揖,掏出藥瓶,交於高瘦男子,「一日一副,半副外敷,半副內服,不下兩三日即可痊癒。」book18.org
「多謝。」book18.org
「尚不知諸位前輩何以聚集於此。」柳子歌暗中四顧,看清了此地暗伏几人,藏身何處,「不知諸位可與紅拂堂有關?」book18.org
聽聞身份被道破,亂髯客一驚,喝道:「你究竟是何人?來此何意?」book18.org
「實不相瞞,昨夜漫步,偶然遇見一番兇殺,而死者乃與晚輩住同一客棧的女俠沈亞婕。晚輩雖與她非親非故,也無心插手他人恩怨,可斬首沈亞婕的那殺手,卻與一故人相關。奈何線索已斷,唯一所知的是昨夜聽聞的紅拂堂往事。」book18.org
「若爾等是來找那殺手的,我只能道一聲愛莫能助。」暗處立起一人,嗓音低啞,「被殺個措手不及的,並非沈亞婕一人。」book18.org
暗處之人現行,其手臂受傷綻開,血肉模糊,發出一股惡臭。昨夜,應當是他剖開了沈亞婕的腹腔,又為殺手所傷,以至於傷口受了沈亞婕滿腹污物的感染。book18.org
「前輩這傷,若不立刻刮骨療毒,將失去一臂。」柳子歌告誡,「腐毒入骨,危及性命。」book18.org
「多謝關心。刮骨療毒並非易事,我暫且敷了些傷藥,止住腐毒擴散,也不礙事。」那人徐徐走了兩步,道,「方才尚未介紹,我看告訴你也無妨。我等自五湖四海而來,各有門派,為剿滅胡虜而歃血為盟。紅拂堂乃盟會分堂,那沈亞婕曾是堂中人。她背叛同胞,賣友求榮,罪該萬死。我等將她除之而後快,以儆效尤。至於斬了她的殺手,我等確實不識,只知近年來,她與胡虜朝廷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昨日那殺手,多半是被差遣來殺人滅口的。」book18.org
「看那手段,殺手並非官府中人。」墨姑推斷,「恐怕殺手為官府所雇。」book18.org
「且慢。」柳子歌忽然靈光一閃,「你可記得客棧中另有一人,是位女子,官差衣著?」book18.org
「你言下之意,莫非那女官差與沈亞婕相關,見她身處危機,怕其暴露風聲,便殺人滅口?」墨姑恍然大悟,「如此便解釋的通了。」book18.org
柳子歌一盤算,一拍掌,道:「不對,若沈亞婕一死,恐怕那女官差不會再多逗留。我們快回客棧,以免叫她逃了!」book18.org
「且慢。」墨姑多看了眼傷者手臂,道,「柳子歌,大師傅可教過你刮骨療毒?」book18.org
「雖教過,可未嘗一試。」book18.org
「前輩傷勢危矣,不可不治。追尋敵寇,我一人足矣。你先照料前輩,若有消息,我便在客棧等你。」book18.org
「我傷無礙。」傷者聲音低沉,「二位這份情,我心領了。」book18.org
「墨姑說得對。」柳子歌觀其傷勢,不容拖延,「聽前輩幾番言論,定是扶漢除胡的志士。我雖與紅拂堂並無牽連,可前輩不嫌方才拳腳爭執,將堂內之事告知於我,便是有恩。於情於理,我皆應該救治前輩這一臂。只是晚輩我醫術不精,怕害前輩傷上加傷。」book18.org
傷者視線在柳子歌與墨姑間徘徊,半晌過去,爽快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推辭。小兄弟,儘管施展,我這條胳膊交於你了。」book18.org
「柳子歌,你先照料前輩,我先行一步。」book18.org
墨姑告辭,柳子歌便開始療毒。柳子歌借來一副短刀,試過趁手,便上火炙烤。傷者解下斗笠披風,披散下一頭長髮。見其面貌,柳子歌煞是驚訝,這竟是一花發女子,面目雋秀中帶著幾分硬朗,風韻不懼垂暮,頗有巾幗之風。book18.org
見柳子歌瞠目結舌,她莞爾一笑,嗔道:「怎的,沒料到我是一女子?」book18.org
柳子歌回神:「冒昧了。」book18.org
女子沒將柳子歌的羞澀放心上,解開衣襟,袒露出厚實的臂膀與束胸包裹的豐腴胸脯。她邊寬衣邊說道:「萍水相逢未通名,我名叫白婉兒,年五十有七,徐州蘭陵人,師承泰山碧霞祠一派。」book18.org
「素聞岱宗魅影白夫人威名,百聞不如一見,實在是榮幸之至。」柳子歌畢恭畢敬。他著實無法想像,眼前白婉兒竟已有五十七,畢竟她如此體格健碩,胸脯豐腴挺拔,皮膚白皙光滑,肉質勻稱緊實,與少女無異。束胸下方,八塊腹肌掛滿香氣騰騰的汗珠,肉感柔和,外柔內剛,叫腹心那口肚臍眼子直拋媚眼。怪的是她臍口上下布滿深色平疤,似是重創遺痕,與白凈雪肉反差頗深。book18.org
夏夜炎炎,蒸得白婉兒滿身香汗。book18.org
短刀快速過火,柳子歌持之上前:「白前輩,可準備好了?」book18.org
「來吧。」白婉兒深吸一氣,緊繃肌肉,亮出壯實的大臂,毫無怯色,「古有關雲長刮骨療毒,今日輪到我嘗嘗其中滋味了。」book18.org
「那得罪了。」柳子歌速速點穴,截斷白婉兒肩臂血氣之流通。book18.org
寒色刀刃輕巧划過雪肉,落下的一道紅線轉眼化成皮開肉綻。白婉兒唇齒間「嘶——」一聲低吟,不禁冷汗直冒,惹得豐腴的乳肉來回一跳,呼之欲出。臂膀刀口之深,骨肉可見。轉眼,肉汁流膿,腐色漸骨。book18.org
「如何?」白婉兒一頭香汗,髮絲貼面,嘴唇毫無血色,虛弱中平添幾分婉約之美,「可還有救?」book18.org
柳子歌細望之,聞之,道:「無恙,腐毒暫且聚集於豆大一角,尚未入髓。刮治即可,無性命之憂。」book18.org
柳子歌凝神,謹慎落刀。刀刮過發黑的骨面,刮出一層墨黑的骨粉。白婉兒吃痛,一身柔軟而挺拔的雪肉隨風搖曳。book18.org
但聞柳子歌言道:「腐毒已侵蝕骨質,較尋常骨骼而言,此處好颳得很。白前輩,再忍一時半會兒,便可颳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白婉兒那隻好手拍拍胸脯,道:「只要治得好,小小痛楚算不上什麼。當年陛下起義,義軍以寡敵眾,戰慕容超之燕軍於臨朐之南。是時,陛下布百張人弩,大破燕軍戰車萬乘,鐵馬萬群。而我,時值芳齡二十餘,便是人弩之一。」book18.org
柳子歌邊刮邊問:「人弩為何物?」book18.org
「唉,人弩乃人肉作的弩。」白婉兒長嘆一口氣,「你可知,曾有一門派,叫肉鎧門?」book18.org
「素有耳聞。」book18.org
「肉鎧門雖非正道,卻有健體之奇術,起增強體質之效。當年泰山未三分,老祖得此奇術,奈何修煉之道奇詭非常,便加以刪改,去其旁門左道,以正法修煉,成就《岱宗天下訣》之神功。此功中有一法門,可屏息疑氣,促四肢發力,如驚弦,爆發崩天之勁。時泰山派有意助義軍,老祖便籍此創出一套《人弩功》,並派我等研習過岱宗天下訣的年輕弟子以人弩功助陣。」book18.org
「那這人弩功究竟為何?與人弩有何干係?」book18.org
「所謂人弩功,便是以人為弩。因人弩需肢體柔韌,故大多為女子,少有陰柔纖細的男性。」白婉兒拍拍肉實雪白的大長腿,「每一人弩配有一木車,人弩赤身裸體,平躺其上。做人弩,軀幹為弩臂,雙腿為弩翼。以上品龍筋作弦,龍筋兩端縛踝。眼為望山,待人弩自行索敵後,以腰肢調整弩矢之方向以瞄準。book18.org
「開弓手使用人弩之時,人弩深吸一口真氣,繃緊腹肌,挺直腰杆。開弓手以桃木塞堵住人弩之陰戶與肛門,再以鐵釘扎入人弩之臍,鐵錘猛砸,使鐵釘貫穿腰肢,固定木板之上,以免人弩滑動,並將真氣鎖于丹田中。隨後,人弩雙腿開作一字,張開龍筋。開弓手搭弩矢於弦上,強拉弓弦。book18.org
「要知此時,好的人弩會繃直軀幹,左右大展雙腿,而功夫未到家的人弩則軀幹崩潰,雙腿遭拉扯至身前,腰椎折斷。戰場上的人弩皆為精銳,各個雙腿大展。開弓手一松,人弩當即以腿發矢,其力至少二三十石,大則百餘石。弩矢削鐵如泥,人馬俱裂,所及之處一片血霧。book18.org
「一發畢,開弓手撬出人弩臍中鐵釘,助其吐出丹田濁氣,並換以新鮮真氣,再砸釘入臍,重複使用,直至人弩力所不及,精疲力盡。大多人弩可發十餘次,終耗盡心力,不慎折斷脊樑,淪為廢人。book18.org
「為免報廢的人弩淪為敵寇俘虜,生不如死,開弓手一見人弩斷脊,便會立刻斬下人弩首級,將屍首分別懸掛於戰旗下。如此一來,叫亡命的人弩也能見到義軍大勝的盛景。而二來,鮮屍祭旗,亦可鼓舞將士們的士氣。」book18.org
聽聞白婉兒有過淪為人弩的悲慘遭遇,柳子歌不禁咋舌,問:「如此殘忍,白前輩是如何挺過來的?」book18.org
白婉兒抹去額前香汗,神色驕傲,道:「當時,姐妹中可沒有一人覺得成為人弩有多殘忍,每張人弩皆殺敵過百,可謂無上榮耀。縱使她們為自己的開弓手所斬首,也毫不後悔。時至今日,人弩亦是我白婉兒過往回憶中的一顆明珠。你可知,那一戰里,我開弓多少次,誅殺多少敵寇?」book18.org
「二十次?亦或者三十次?」柳子歌隨意猜著,繼續刮骨。腐毒已清理大半,骨面腐色已淡至淺灰,再刮幾層便可祛毒。book18.org
「當時,我一人開弓五十餘次,開弓手先我一步精疲力盡,換了足足兩人。死在我胯下的亡魂數以千計,直至寇首慕容超遁逃,我亦有幾分餘力。可惜,做人弩時,我雙腿消耗過猛,如今落下了病根,每逢風寒梅雨,我這腿根便隱隱作痛。」book18.org
「白前輩實屬不易。」柳子歌吹去白婉兒臂膀間積攢的骨屑,問,「那當年,除前輩外,可還有其他倖存活的人弩麼?」book18.org
「人弩九死一生,除我之外,僅有四人。其中大多報廢於戰勝後,故而無俘虜之優,便未被斬首。唯一全身而退的,便是今日碧霞祠大護法,我的師妹,憐柔。」book18.org
「憐柔大師之威名早有耳聞,沒想到有如此過往。」刮骨畢,柳子歌為白婉兒抹上生骨藥與金瘡藥,並以木夾固定,吊其臂於脖頸下,道,「白前輩,刮骨療毒已畢,無大礙。切記,近日忌辛辣油膩。」book18.org
「多謝柳少俠。」白婉兒舒了口氣,「腐毒一清,頗感輕鬆。」book18.org
「不必客氣。」柳子歌望向深黑天際,難免不擔心同伴安危。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