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葦山河謠 (38-41) 作者:奶茶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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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葦山河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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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5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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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入瓮 book18.org

  歲榮頭腦昏沉沉,他許久沒好生歇息過來,這一覺睡得無比沉,直到一聲聲雄渾無比地喝喊將他吵醒。book18.org

  後脖頸傳來陣陣劇痛,他想起昏迷前挨了韓世忠一記手刀,下手真黑啊那個臭小子。book18.org

  環顧周遭,他正躺在一個營帳之中,營帳呈六角形,縱橫皆有十餘步,當是帥帳無疑。帳中粗簡卻整潔,帳簾地上放著一隻盛滿水的銅盆,想來這處是西北了,西北氣候乾燥,睡一覺嗓子像被刀刮過,水盆是用來加濕的。book18.org

  歲榮起身坐在床邊,案几上堆滿了文書,蠟燭融得壘滿了碟子,另有書籍若干壓在床頭,《本經陰符七術》、《持樞》、《中經》,連失傳許久的《魯班經》也有。book18.org

  門帘微動,歲榮趕緊把雙腿收回被子裡盤著。book18.org

  來者一身漆黑輕甲,微躬身形鑽入帳內,寬背勁腰,劍眉星目,滿臉冰霜凌人,不是南策是誰。book18.org

  「吃罷。」南策左手端著碟子右手提著茶壺,掃了歲榮一眼,對他醒轉倒沒多少意外。book18.org

  一碟饅頭,一壺茶,再沒這麼粗簡的食物了,饒是做了五年和尚,也不曾過什麼苦日子,神塵極是寵他,單金微薄卻總供他吃喝,自己從未添置,想到此處,歲榮鼻酸,眼眶也紅了。book18.org

  「前線不比別處,這饅頭雖無奇,卻是精面做的,將士們只能煮野菜喝粟米粥,這饅頭還是我午時沒吃偷偷藏起來的……」韓將軍劍眉微蹙,語氣雖冷,卻明顯有些慌亂了。book18.org

  歲榮搖頭:「我不餓,你吃罷……畢再遇呢?葉卿遲他們呢?」book18.org

  「他們沒事。」韓世忠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兀自整理開案几上的文書,將饅頭放在案幾正中,原本以為歲榮醒轉定會吵得營中雞犬不寧,如此冷靜,倒是出乎意料。book18.org

  歲榮見他反應,覺得好笑:「你不是將我周身大穴都封住了?我還能如何鬧?」book18.org

  方才他就自己運氣試探了下,稍一運氣,周身大穴又刺又脹,想來南策是怕他醒來發狂給自己施了針,只是不知他用了什麼秘術,竟能將玄天一氣道的封印起來,著實不是從前認識的南策,亦或許,自己從來就沒有真正地認識過他。book18.org

  韓世忠端正坐在小板凳上,兩臂撐膝,坐得四平八穩,他個子高大魁梧,坐在小板凳上頗不合適,但那股子軍紀嚴明,嚴肅克己的氣息卻撲面而來。歲榮不由得感慨,五年沒見,一個男孩兒竟然長成這麼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了,而自己卻好像個稚子般……book18.org

  「西夏今晚要攻蘭州,歷天行親率大軍,你如何看?」韓世忠鮮少詢問他人意見,卻十分想看歲榮怎麼說。book18.org

  歲榮聽到歷天行這個名字,心中驚訝,卻一副無所謂般笑道:「行軍打仗的事,為何問我一介平民?」book18.org

  韓世忠雙目堅定,颯颯英氣盯得歲榮心裡發怵,歲榮不敢與他對視,訕訕別過頭去又道:「白鹿莊歸屬百越,我亦不是你宋朝的人,巴不得你宋廷傾覆。」book18.org

  韓世忠驀地起身,歲榮以為他要動手,駭得連連後退,卻看他「咚」地跪了下去,拱手朝他低頭作揖:「這場兵戈,因你而起,韓世忠替大宋無辜百姓請你出面止息。」book18.org

  「因,因我?」簡直荒唐,歲榮沒想過自己還能成為紅顏禍水的一天。book18.org

  「歷天行知你死訊早有攻宋之心,他現為夏國持國統領,轄三軍軍司,貪狼殺星羽翼已豐,這般肆無忌憚橫衝直撞,饒是我們全力將他擋住,也會生靈塗炭,百姓白死不說,更著了有心者之道。現遼國內亂,女真建金國已連奪三城,勢如破竹,偏偏這個時候西夏來擾,天下大亂已初見端倪,若你出面勸住歷天行,大宋百姓當……」book18.org

  「哈哈……」歲榮冷笑,眼神一厲,直勾勾看著他:「我是當了和尚,卻不是什麼菩薩,宋廷害我家破人亡,你還求我救宋廷於水火?唐煜川,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放不下的仇恨卻叫他人放下,是你太天真,還是打從心裡你就瞧不上我?」book18.org

  韓世忠渾身一震,瞪大雙眼看著歲榮,張開口卻說不出一個字。book18.org

  歲榮冷笑:「白鹿莊細至佃農亦有名有姓記錄在冊,你從我母親手裡放到我身邊,什麼來歷,你當能瞞得住她?她知你尋仇,還故意將你派到我身邊,洛書就在你眼皮底下,放老鼠進米缸的事,你就從未覺得蹊蹺?」book18.org

  「……」韓世忠心口咚咚直跳,他不是沒想過這些,卻不知泰山府君為何這樣做。是的,從白鹿莊被各大派圍攻,他就知道,白鹿莊非但沒有害他唐門,反對他有救命之恩。book18.org

  歲榮續道:「害你唐門的,並非是孟章神君,也不是冥河老祖,冥河老祖再強亦不是你唐門上下齊心的對手,她能得手,只因唐門上下早已身中劇毒,是也不是?」book18.org

  韓世忠鷹眼微眯,直勾勾盯著歲榮,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他遠比自己想像中聰明:「你還知道什麼?」book18.org

  「唐門三寶,七葉一枝花、計都箭、羅睺扳指,皆無下落,若是冥河老祖要救女兒,為何不用七葉一枝花?只能是她去時,唐門三寶已然失竊,若我想得沒錯,能有這本事的,只能是你們唐門自己人下的手,而這群唐門的叛徒,正是赫赫有名的『三人一龍』。」book18.org

  「你何時猜到是宴君樓的?」韓世忠滿背發寒,他亦是想了許久,有老神仙點撥才猜到真兇,歲榮又是如何得知?book18.org

  「沈家的『摘星手』乃你唐門『袖裡乾坤術』的變招,衛臨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害我兩位師伯,唐門滅門之時正是宴君樓名聲大振之日,我母親讓你親眼見證白鹿莊的隕落,亦是將答案生動地告訴了你。」book18.org

  韓世忠緊緊地閉上雙眼,每一口呼吸都似冰刀刮過咽喉,他終於想明白自己為何對歲榮念念不忘,那是泰山府君送給他的,世界上與他相同的,孤獨平行的影子。book18.org

  「你為了復仇,為了能與宴君樓抗衡,不惜委身童貫麾下,一步步走上權力之巔……這很好,未達目的,誓不罷休,血海深仇不報,枉對蒼天,你如此決絕,卻來勸我放棄這大好機會?」book18.org

  「這不同!」韓世忠深吸一口氣,誠懇道:「千萬性命皆在你一念之間,你我深知生離死別之痛,豈可坐視不管?我守的從來不是什麼大宋朝廷,而是大宋的百姓!」book18.org

  又是這話,歲榮也不諷他,只淡道:「我師傅與我說過一個故事,從前有隻快要餓死的小妖為了討些廟裡的貢品吃,變做了菩薩模樣。村民祭他拜他,長此以往,他全然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想混口吃喝,竟真就開始施法為村民還願。人們開始喚他菩薩,這泥菩薩做久了,他得意忘形,真就把自己當成了菩薩。奈何他法力有限,不能事事遂人心愿,村民們開始疑他怨他,他為了保住自己的菩薩身份強行施法,法力耗盡,當眾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最終,落了個亂棍打死,懸骨暴屍的下場。村民們又塑了新像,又有新的妖精做了『菩薩』。」book18.org

  見歲榮這般油鹽不進,韓世忠又說不過他,拳頭捏了又捏,最後只氣哼哼地拂袖而去。book18.org

  歲榮見他走了,吁出一口長氣,裹上床邊南策為他備好的兵服就要開溜,也不知畢再遇如何了,神機營有沈家供養,吃喝定好過這窮酸的神威營。book18.org

  剛掀開簾門,一條粗臂橫伸過來將他攔住,歲榮駭了一跳,好大的塊頭,比姜燦無二,不生不息候在帳外,像是有意要嚇他。book18.org

  「將軍有令,著我守你,不許你出帳一步。」大塊頭說話瓮聲瓮氣,看他的眼神也十分嫌棄。book18.org

  歲榮笑著望他:「蠻牛兄弟,總得許人小解不是?」book18.org

  大塊頭濃眉緊蹙,瞪眼凶道:「你喚我甚?!」book18.org

  劉光世身為副將,從來無人敢這樣輕慢他,這小子越發仗勢欺人,竟還敢給自己起這羞辱諢名!book18.org

  歲榮委屈道:「我又不知你姓名,看你塊頭似頭蠻牛,喊著也是親切,哥哥不愛聽,告訴我姓名便是了,何必凶我。」book18.org

  「你不知我姓名?」劉光世上下打量他,不知這小子又要耍甚把戲,平日與他雖沒說過話,自己與他契兄同出同入,他可不信韓世忠沒有告訴過他自己姓名。book18.org

  歲榮奇怪笑道:「怎的?你身上刻了名字?那讓我好好找找。」book18.org

  說著便伸手去扒,一隻鐵掌狠狠抓來,手腕差些給他捏碎。book18.org

  「哇!!!你放手放手!!殺人啦!」歲榮痛喊,拔著手腕又踢又拽。book18.org

  劉光世當知太歲功夫,他這點手勁,普通人倒是吃痛不起,但泰山府的人,豈會如此嬌氣。鼻中一哼,將他往帳中一掀,小太歲給他怪力掀得站立不穩,退回營帳摔了個四腳朝天。book18.org

  「啊!!死蠻牛!小爺記住你了!!!」歲榮揉著手腕,白皙的手腕兒竟是給他捏紅了,腫起四個鮮明指印。book18.org

  歲榮氣極,沒了內力,他不就與普通人無異?他外功招數只會摘星手與元神通明掌,偏偏這兩樣功夫都需要強橫內功加持。book18.org

  割破營帳?南策帳中定有兵器。book18.org

  正想著,帳外蠻牛似能窺人心,悶聲提醒道:「莫想他法,這營帳有八人圍合看守,老實待著就是。」book18.org

  歲榮翻了個白眼,等自己內力解開,定要好好給這蠻牛一頓教訓。book18.org

  乾脆放火燒了這營帳!book18.org

  不行……南策的文書和古籍皆在,他再荒唐,也做不出這種不顧後果的事,況且燒了營帳,他也逃不出去……book18.org

  劉光世昂身挺立在帳外,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這小太歲怎覺得與平日不同?面容脾性雖無變化,但卻比往日鮮活不少。book18.org

  正思索到底哪裡不對,帳簾又掀開了。book18.org

  歲榮端了凳子坐在門口,望著他:「怎的?我又沒出去,坐在這裡看也犯忌諱?」book18.org

  「哼。」劉光世轉過頭去,懶得理他。book18.org

  歲榮將韓世忠揣給他的饅頭掐成小團,內力雖無,指力仍在,摘星手使起來,威力較彈弓無二,照著樹上棲鳥就射。book18.org

  他這頭玩兒得不亦樂乎,劉光世狠狠瞪他,終於忍耐不住:「這樣好的糧食!多少人吃不著!你卻如此浪費!」book18.org

  歲榮想要氣人,那是能氣得菩薩也跳腳的,只一臉莫名地回望蠻牛將軍:「何來的浪費?我是爭了你的還是搶了他的?我省下一頓喂鳥如何不可?吃進肚子也是要拉出來的,你說浪費,看你這塊頭,當比我還浪費更多。」book18.org

  「你!!」劉光世本就嘴笨,歲榮這詭辯他更是無法招架,只恨得咬牙,偏偏又揍不得他。book18.org

  上好的精面饅頭,韓將軍捨不得吃省來給他,卻被他如此糟蹋,簡直可恨至極!原本看他只覺得愚蠢累贅,如今看來,這小子簡直壞透!book18.org

  歲榮繼續彈著饅頭,左一下右一下,饅頭團落得到處都是,砸在守衛的帽檐上,砸在營帳的棚上,分明就是搗亂。book18.org

  「怎得?我又沒出營帳,不許我消遣解悶?一條看門狗,氣性倒是大。」book18.org

  「你!!!!我!!!!」劉光世鐵拳捏緊,忍了又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撐得胸甲都要炸開,他好歹是朝廷親封的翊衛郎,與韓世忠亦兄弟相稱,這小雜種竟敢把自己當作看門狗!book18.org

  歲榮將側臉伸過去討打:「來,你打,照這兒打,稱你是狗都算小爺高看了你,若無我家哥哥照拂,憑你這放屁添風蠢笨模樣,還要上陣打仗?是上去是把人唬死還是把人笑死?」book18.org

  劉光世被他氣得心悸,只覺得眼冒金星,無數次想不管不顧打死這狗雜種,偏偏他理智尚存又無數次勸住自己。book18.org

  歲榮見他對自己頗有偏見,想來是那假太歲得罪過他,自己現下無暇料理那冒牌貨,不如索性添把柴,反正他在這神威營待不久,這大笨牛要尋麻煩,只能去找假太歲出氣了。這一石二鳥,若能將他氣走是最好,卻看這蠻牛當真是個憨貨,如此受不得激,泫然欲泣又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像一頭委屈至極的大黑熊……book18.org

  罷了罷了,莫真把人氣出個好歹……出不去就不出去了,看看書罷……book18.org

  歲榮轉身回帳,坐在榻上,百無聊賴地翻了翻鬼谷縱橫術,看了三頁,營中便傳出他香甜的鼾聲。book18.org

  韓世忠回營時已是傍晚,見劉光世氣得雙眼通紅,猜到他是吃了歲榮悶虧,當真是委屈了兄弟,連忙過去一頓寬慰告謝。book18.org

  哄好了蠻牛,進得營帳,見自己榻上那人四仰八叉睡得亂七八糟,那副沒有心肝的模樣,倒能體會幾分劉光世今日之煎熬。book18.org

  聽到動靜,歲榮醒轉,手背抹去唇角口水,張嘴便嘲:「喲?韓將軍怎回來了?厲天行不是今夜攻城?韓將軍不去守著城門,怎有功夫顧我?」book18.org

  歲榮有意嘲他,誰會把進攻時間告知敵人?不過是南策故意詐他,就像詐他畢進被俘一般,後來想想才覺破綻百出,畢進若被俘了,厲天行早就攻破蘭州長驅直入了。book18.org

  韓世忠只聰耳不聞,解下披風抖落塵土掛在架上,又打水來準備洗臉。book18.org

  歲榮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架勢,開門見山道:「你要把我關到何時?」book18.org

  韓世忠冷口冷麵:「關到你答應協助我退兵為止。」book18.org

  「我又沒說不答應。」book18.org

  將軍一頓,挑眉看他:「你願意?」book18.org

  歲榮壞笑道:「我有條件。」book18.org

  「何條件?你且直說。」book18.org

  「我要韓將軍好好伺候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自然幫你。」book18.org

  「你!」這話也能渾說!book18.org

  「怎的?白天韓將軍還一副願為百姓就義的模樣,真讓你捐軀,你又不肯了?嘖嘖……」book18.org

  「這!這不一樣!」韓世忠羞怒,嚴肅的俊臉飛起一抹紅暈。book18.org

  「有何不同?捨身取義又不是非得尋死,在韓將軍眼裡,拯救天下蒼生還要分個高低貴賤?」book18.org

  「……」說不過他,韓世忠扭過身去,又開始生悶氣。book18.org

  「嘖,你我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把我抱著抵在樹上肏得大汗淋漓的時候,不是說恨不得讓我長你身上?有些人說過要一輩子對我好,轉頭又不認帳了,這等不講誠信,誰敢與你交易。」book18.org

  韓世忠耳根紅透,他竟然不知羞恥到這種地步,竟然!竟然把情愛時說的渾話也拿出來說理!簡直……book18.org

  歲榮本是故意激他,看他一身利落緊身輕甲,勁腰翹臀,玩笑話也說得認真了幾分。book18.org

  「哼,好。」韓世忠轉過身來,眸子又深又暗,像頭被引誘的野獸,他解開胸甲,鬆開緊束的領口,男人鋒利的喉結,平整的鎖骨,深陷半隱的渾厚胸線,他現在極度危險。book18.org

  他迫近歲榮,魁偉的身子欺上那隻不知死活的小鹿,粗壯的手臂撐在他側臉,鼻腔中噴出滾燙的氣息,像頭欲進食的猛虎。book18.org

  「等等!」歲榮連忙抵住他胸口,有些露怯。book18.org

  韓將軍嚴肅的俊臉勾起難得的邪笑,目光深邃又炙熱:「你自己討的,本將軍當奉陪到底。」book18.org

  歲榮抵擋不住他蠻橫壓上來的重力,偏過頭去避開男人的唇:「讓你伺候我,可不是教你舒坦的!用什麼姿勢,得聽我的,不然可不作數。」book18.org

  將軍身子微抬:「哼,好,你說。」book18.org

  「這身輕甲倒是好看得很,你把內襯脫了,上身只戴肩甲,束腰也別摘了,下身就這樣吧……然後,把你的大行貨從褲襠里掏出來,雙手背後紮上馬步。」book18.org

  「你別得寸進尺!」韓世忠腮幫子咬緊,恨不得立刻把他捅得哇哇求饒!book18.org

  歲榮就是要撩起他的火,又要他為難,續道:「這還不算,頂進來的時候,你得說『謝謝少爺成全』,每次抽拔都要大聲報數,要喊得整個神威營都能聽到大將軍的浪叫才能作數。」book18.org

  真是小看不得他!這羞人主意,也只能是他才想得出來!若這樣大喊,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甚?這與向所有神威營的弟兄彙報他的行房過程何異,他以後還如何做人!book18.org

  歲榮一臉遺憾地聳肩道:「你看,給你機會了,你自己不願意……」book18.org

  「好!來!」男人太陽穴青筋直突,抓過對方膕窩就往自己身前拽。book18.org

  「慢!你!」這下輪到歲榮慌了,他沒想到南策竟然真的敢,分明如此禁慾自律的模樣……book18.org

  韓世忠雙目噴火,從開檔扯出陽具,那物被刺激得已堅挺無比,支出來又粗又長,跟它主人一般凶煞駭人。歲榮一看,當即心底一沉,這殺威棒養精蓄銳多年,規模比從前更加威武了,自己雖身經百戰,也沒把握能招架得起。book18.org

  將軍啐了口唾沫到掌心抹勻陽根,油亮亮的莖身脹滿脈路,又伸出大手去剝歲榮褲子。book18.org

  「慢些!我自己來!」歲榮連忙將他喊住,這大棒子不管不顧捅進來,只怕三天下不得床。book18.org

  歲榮將他雙手擺在身後,南策呼吸漸重,只任他折騰。大將軍魁偉健碩的身子展露無餘,勁腰豐臀,濃烈至極的男兒氣息,一身筋肉飽滿虯結,摸上去硬梆梆,一塊塊分明滾燙,好似一層薄皮裹著石頭,從前只覺得「皮薄餡大」只能形容吃食,用來形容南策這威武雄健的身子倒也十分合適。book18.org

  對方被他凝視得渾身發癢,按捺不住地把胯朝他面門挺來,一桿褐色長槍帶著濃烈腥膻懟了過來。歲榮將它握著,就著茶水將它搓洗一通,僅是這算不得前戲的刺激就讓韓將軍腹肌深陷,磚臀夾緊。book18.org

  小太歲伸出舌頭舔過將軍鈴口下沿,久未經人事的禁慾將軍頃刻打了個激靈,浮滿潮紅的英俊臉龐揚起,喉結滾得像要把喉嚨割開,還未正式交鋒,他已渾身冒汗,汗水自他發紅的胸肌滾下,整副身子像水洗過後銀晃晃的盔甲。book18.org

  囫圇一口勉強含下,歲榮上下唇包住牙齒,舌頭蛇一般將龍頭纏裹起來細細吮吸,「波嘰波嘰」的水聲帶動著男人緊繃的身子不自禁地顫抖,他膝彎打顫,下半身一陣電擊般酸麻,忍不住前後擺起下身渴望歲榮含得更多。book18.org

  「呃……呼……停……不行……要出來了……快停下……」南策仍雙手背後,喘息著將濕漉漉的陽根從歲榮口裡退出來。book18.org

  「怎這樣沒用?這麼點刺激你就扛不住,往後成婚如何給人下種?」歲榮抱怨著,拾起地上髮帶將他陽根紮緊,身子往後一仰,命令道:「把我舔開。」book18.org

  大將軍渾身一凜,閃過瞬間猶豫,要他堂堂宣威將軍舔別人屁眼子?book18.org

  「快點兒,再磨蹭我可反悔了。」book18.org

  塌上那明艷可人兒半嬌半半嗔地催他,天魅體發動,周遭不可察覺地升起一陣濕潮香氣,大將軍腦袋裡嗡的一聲,雙膝咚地磕在地上,抓過對方兩條蓮藕般白皙的腿扛在肩上,埋頭便去尋他後穴的蜜。book18.org

  「誰許你動手的?將手背在身後!」歲榮兩腿圈住他後脖頸,將男人攝人心魄的俊臉拉到自己身下。book18.org

  韓世忠腦袋裡一片淤滯無法思考,心底有個聲音在喚他千萬克制,但是身體卻不聽使喚,若是此時有人推帳而入,定會被眼前奇景震驚。他們那冷口冷麵冷靜威嚴的韓將軍,此刻正跪趴在地上,仰著腦袋貪婪地吮舔著少年的後穴。兩條粗臂撐著肩胛,寬闊的背脊高高隆起,山巒疊嶂壯闊無比,深陷的溝壑順著脊柱連沿至他翹起的磚臀,臀大肌時緊時舒,恬不知恥地朝著帳門的方向開合。book18.org

  男人好似條發情的公狗,將少年粉嫩的菊穴舔得又濕又軟,冷冽的薄唇吮蜜般將少年後穴里流出的欲液嘬得嘖嘖出聲,腥澀的淡黃體液卷進口中,剎時在唇齒間無數泡泡炸開,炸得公狗腦仁兒陣陣發麻,更加饑渴地將舌頭刺入少年晦澀的甬道,厚實的舌苔不住地刮蹭著穴壁上的黏液。book18.org

  韓將軍顯然情動不能自己,胯下那包豐滿的肉囊在大腿間垂墜搖晃,精索扯著男人沉甸甸的子孫漿蠕動晃蕩,腫脹至極的陽物緊緊貼著男人的腹肌,碾磨出泊泊晶瑩的體液順著莖杆兒囊袋直往下滴。這畫面真是好生淫亂精彩。book18.org

   營帳的簾門僅一根棍子壓著簾底,也沒個門閂,稍有個好奇的便能輕易撩開帳簾一探究竟,營外火光影影綽綽,偶有巡夜守衛路過,咯吱咯吱的腳步聲更刺激著韓將軍敏感的神經。book18.org

  歲榮被他舔得慾火焚身,菊穴不住地夾緊,南策的舌頭卻如同一根滑膩的泥鰍,反越鑽越深。book18.org

  「呼……夠了,進來……」book18.org

  韓將軍抬起潮紅的臉,額間碎發濕透滴著汗珠,難為他都情動不能自已了,仍能板出一張冷靜克制的臉,大將軍厚實的胸脯也被灼熱的血液燙紅,兩條粗臂反剪到身後,塌腰頂胯,標準的馬步,一桿無堅不摧的長槍大咧咧的支棱在胯間。book18.org

  歲榮探手捏住他胸前兩顆充血的褐色乳粒撥了撥,敏感的韓將軍果然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動人的悶哼,嚴肅冷酷的俊臉更燙紅了兩分。歲榮揪住那兩點往自己身前一拽,韓世忠身子不由得前傾,移了兩步,那杆長槍早已瞄準靶心,就這樣直挺挺地捅了進來。book18.org

  那股滾燙充盈的快感自陽穴傳來,甬道之中每一道褶皺都被那碩物填滿撐平,充血的龜頭稜子刮過腸壁,舒服得歲榮眼角發酸忍不住翻白眼。book18.org

  「慢!慢點!」book18.org

  韓世忠偷偷抽頂的腰胯頓住,鼻息之中僅是不滿又無耐的灼氣。book18.org

  歲榮竭力揚了揚眉,提醒道:「忘了先前的囑咐?」book18.org

  韓世忠太陽穴青筋暴起,握緊的手腕捏得發白,臀肌猛地夾緊,報復似的猛挺進去,大聲道:「謝少爺成全!」book18.org

  歲榮被他捅得眼冒金星,差些一口氣上不來。book18.org

  將軍收槍,龜冠刮過腸壁圈圈褶皺,一陣酸癢,好似五臟六腑都要順著他的槍桿兒拔了出去,空虛得緊,歲榮菊穴夾緊,讓他龜頭卡在穴口。book18.org

  「誰謝少爺成全?」歲榮有意臊他。book18.org

  韓將軍亦莖杆兒發癢,迫不及待要捅第二槍,耐著脾氣答道:「韓,韓世忠!韓世忠謝少爺成全!」book18.org

  歲榮一腳蹬在他發燙的胸肌上不讓他靠近,嘴角掛著戲謔的笑:「不對,是公狗韓世忠謝少爺成全。」book18.org

  韓世忠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尊嚴與沉淪,他最終選擇了後者,腰腹用勁,又是挺槍直入,大喊道:「公狗韓世忠謝少爺成全!」book18.org

  再次被填滿,歲榮也再承受不住,這樣的撩撥不止是折磨對方,更是折磨自己,但,饒使小太歲現下渾身都軟,嘴巴卻永遠不肯服軟:「對……好狗,你的大行貨不能用來配種,只能用來給主子止癢。」book18.org

  韓世忠雄渾的叫喊不停,惹得營帳外人影攢動,數十人頭疊在一起在聽他牆根兒。韓將軍已管不得那許多,渾身暴汗,厚實的兩扇方正的胸脯在賣力地迎合中舒張又收緊,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歲榮,眸子暗得像潭深水,腰胯瘋狂擺動,沉甸甸的肉囊拍紅了歲榮雪白臀瓣。book18.org

  「唔唔……韓將軍……照照鏡子,好生記住你賣力伺候少爺的騷樣子。」book18.org

  歲榮本是故意羞辱他,韓世忠卻真的看了一眼銅鏡之中自己的淫態,冷著一張俊臉,偏頭將他搭在自己肩膀的腳趾頭含住,一邊抽頂一邊細細舔吮。book18.org

  歲榮呼吸一窒,被他禁慾又下流的樣子撩撥得一陣心悸,還要譏諷羞辱他,卻想不到詞來,只能低罵一句「賤公狗」。book18.org

  韓世忠冰冷的俊臉終於繃不住,嘴角勾起,俯下身,將剛舔過他的腳的嘴唇含住了歲榮討嫌的小嘴。book18.org

  「唔唔!」歲榮嫌棄地推搡,哪裡能推得開發情的猛虎,只能被迫與他互換口涎。book18.org

  一番吮吻,韓世忠越搗越深,歲榮的身子被他壓得蜷折起來,就好像是他的槍套一般。book18.org

  歲榮偏過頭,終於擺脫他令人窒息的濕吻,喘著粗氣罵道:「不知羞恥的公狗,羞辱你反倒讓你興奮了?」book18.org

  韓將軍仍背著雙手,懲罰似的在他白皙的鎖骨上嗦下一排紅印,理所當然道:「我不是早就是你的狗了?有何羞恥?」book18.org

  「你!唔!」剛要開口,又被他霸道地吻住。book18.org

  將軍肌肉虯結的雄偉軀幹壓在白皙纖細的少年身上聳動,堅硬滾燙的胸腹在汗水的沁潤中,塊塊肌肉隨著運動收縮碾磨,歲榮從裡到外都被他伺候得明明白白,終於沒力氣再做反抗。book18.org

  啪唧啪唧的撞擊聲響了一宿,雖看不見帳中春光,但腦補了一下將軍平日那副嚴肅冷酷的臉,配合上裡頭那青樓暗窯都發不出的淫詞浪語,反比真正瞧著了還讓人面紅心跳,有人聽牆根兒聽得睡了過去,醒來仍聽見裡頭在賣力耕耘,小卒們暗贊將軍威猛,撥了撥發硬的褲襠,抹黑回去睡覺了。book18.org

  翌日,韓將軍精神大振,雖折騰了一宿,但多年鬱結終於發泄,說不出的神清氣爽,將軍瞧著榻上睡得乖巧的可人兒,冰冷的嘴角壓不住,替他好生掖好被子,裝束齊整就出了帳。book18.org

  稍許,有小卒碰了早飯過來,劉光世懶得檢查,最好毒死裡頭那雜種才好,微揚了下巴就放人進去,早飯不過素粥鹹菜,卻也是韓將軍省下來的吃喝。小卒進了營帳,一股子令人面紅耳赤的腥味兒悶在帳重發酵,他不敢抬頭亂看,昨晚韓將軍那動靜,神威營無人不聞,戰戰兢兢放下碗碟就想離開,腕上突然一陣刺痛,小卒張開口僵住,動彈不得,亦發不出半點聲音。book18.org

  劉光世見那小卒進去許久不出來,心底起疑,剛撩開帳簾,差些跟提著籃子的小卒撞個滿懷。劉光世打量了一下榻上,那雜種還安心睡著,問道:「做何耽擱?」book18.org

  小卒連忙答道:「將軍命我看他吃完再走……奈何,他,大人他如何都不肯吃……勸了一陣,這才……」book18.org

  劉光世點了點頭,鼻腔里哼道:「不吃就餓死他,走罷!」book18.org

  小卒連忙應好,忙不迭就逃了。book18.org

  不對,劉光世濃眉一蹙,氣味不對,那小卒方才進去時身上還不是這個味道。book18.org

  「慢著!」book18.org

  小卒身形一頓,暗罵一句該死,反身將手中藏好的黃沙撒開。book18.org

  劉光世大手一揮,掌風將黃沙打開,那人又多跑了幾步。book18.org

  「給我追!」book18.org

  守衛聽得號令,雖不知發生何時,見那小卒倉皇亂竄,連忙將他攔住。一時游魚入網,那小卒無論往哪處跑皆有守衛將他攔住,漁網收緊,守衛圍成一個圈,漸漸將他蹙在人牆之中。book18.org

  劉光世冷笑,大步而去,饒使小太歲會魔教的化身大法,有千般變化,也絕無可能逃得出神機營的重重守衛。book18.org

  「莫殺我!莫殺我!」小卒蜷在地上,悽厲嘶吼。book18.org

  劉光世濃眉一挑,命道:「來人!將他手腳捆了!」book18.org

  又一陣殺豬般悽厲的哀嚎,劉光世單手提著那五花大綁的小子,心中十分解氣:「哼,這樣的小伎倆,還是莫拿出來耍了!」book18.org

  掀開帳簾就要將他丟進去,劉光世身子卻突然一僵,榻上那人竟沒了蹤影!book18.org

  「你!」劉光世這才將手中小卒提起好生打量,見他脖頸間的風池穴上,赫然釘著一根極細的銀針,劉光世瞳孔驟縮,好一招聲東擊西調虎離山!帶了這些年兵,竟然被一個小雜種用兵法耍了!奇恥大辱!book18.org

  「都給我搜!傳令開去,神機營只許進!不許出!」book18.org

  眾兵答諾,散開去搜。book18.org

  歲榮暗罵這莽夫著實蠢笨,若現下令人校場點卯,自己就算如何變化也總會被排查出來,放開去搜?不是放魚入海?青的白的混作一起,能搜出來才怪,叫這樣的人領兵打仗,不是叫人送死?難怪宋廷孱弱。book18.org

  如此想著,歲榮倒也輕鬆,剛好趁機找找神劍山莊的六個廢物關在何處。book18.org

  此時,城樓之上,歲榮動向被三人盡收眼底。book18.org

  畢再遇餘毒未清,唇色仍然發白,劍眉緊蹙,不忍道:「歲榮一心助我,我卻與你們算計他……我……」book18.org

  韓世忠不露聲色,捏盞飲了一杯熱茶,目光緊盯那道身影不放。book18.org

  居中坐著那中年男人,面如冠玉,鼻如玉柱,端是相貌堂堂,若不是眼角額頭隱有細紋,當真與二位將軍如同兄弟一般。book18.org

  畢進臉上不見喜悲,微眯著雙眼精光迸射:「若不如此做,揪不出軍中細作,要捉魔教的老鼠,還得是魔教的主母。榮兒若怪,皆由老夫擔著。」book18.org

  見父親開口,畢再遇也不好再說,只心中惴惴難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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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機鋒 book18.org

  歲榮扮作的小卒佯裝找人實則亂逛,現出不去神威營,只能假模假樣混到守衛換崗。book18.org

   廂轄 十軍,軍轄 5五營,營轄 五 都,每都 百 人。按理說,一個營總數不會超過五百人,但神機營與神威營雖號稱是營,但作為太尉直領,實有一廂之眾。book18.org

  上萬人的軍營規模非同小可,歲榮亦是思慮到人數眾多,不可能人人相熟才敢用化身大法渾水摸魚,不過,也有例外。book18.org

  「李衛!你怎在這處?害我一頓好找!」book18.org

  一個清朗小兵見著歲榮,一邊高呼一邊朝他大步走來。book18.org

  歲榮驚得滿背冷汗,左顧右盼不見其他目標,那人喚的「李衛」當是自己無疑了。他這化身大法才剛剛入門,做不到靈燕靈泉那般隨心所欲,只能從見過的人樣貌模仿,他也想不到,自己隨意裝扮的路人面孔竟然在神威營中有熟人!book18.org

  無措間,那人已走到面前,歲榮不敢做太大動作惹人懷疑,只好一臉訕笑,也不能出聲回應。book18.org

  那清俊小兵微笑著捉住他手腕拖著他並肩而行:「這下終於有伴了,我們去伙房那頭去搜。」book18.org

  歲榮點頭應允,心想也不是壞事,他一個人行動實在有些打眼,有人相伴更少些懷疑,料想這人一個普通小兵,待走到沒人處將他輕鬆放倒還是手拿把掐的。book18.org

  俊朗小兵捉著歲榮的手腕卻不放手,走起路來好不自在。book18.org

  歲榮暗察不對:「伙房不是這個方向,你也迷路了不曾?」book18.org

  說著掙了掙手腕,對方卻握得更緊了,歲榮心底一沉,他有內力!他不是普通小兵!book18.org

  小兵身子較歲榮高大,身形一偏將歲榮抵在兩帳夾角:「少爺,是我。」book18.org

  歲榮瞳仁兒亮了,這聲音分外熟悉,正是姜燦的隨身小廝:「!!!靈泉?」book18.org

  靈泉謹慎地左右看了看,好在無人在意他們,又壓著聲音道:「少爺放心,少城主就在附近接應,一切等回了極天城再說。」book18.org

  「等等……」歲榮抽回手,不信任地上下打量他,「你怎確定我是真的百歲榮?歷天行又怎麼會在附近?不對,歷天行當以為我死了才是……你究竟是誰?」book18.org

  靈泉見他不信自己,有些急了,這個少爺,怎麼時而精明時而糊塗的。book18.org

  「少爺啊……我雖不是跟你打小服侍,也算是一同長大,假太歲模樣脾性雖學得像模像樣,騙騙生人倒也罷了,怎騙得過我和少城主?」book18.org

  「那便更奇怪了,韓世忠說歷天行是為我復仇才攻宋的,當以為我死了才對……韓世忠!他又騙我!」book18.org

  見歲榮非要在這裡說開才肯跟他走,靈泉也沒辦法,只能小聲勸:「少爺跟我回極天城,少城主自然會把其中一切告知少爺。」book18.org

  歲榮暗罵他是個笨蛋,也罵自己是個笨蛋,只以為自己這五年假死偷生天衣無縫,結果卻無一人相信,難怪畢再遇再見自己時並無多少意外,當是不會演戲,其實他們心中早有預期,從鑄劍大會一開始,他就入了局,只怕畢再遇中毒也是算計中的一環。book18.org

  「少爺,現在少城主手握夏國軍權,正是為了讓你知道,極天城現在有能力保護你,更有能力為你復仇,跟我走罷,我們等你好久好久了……」book18.org

  歲榮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我們哪兒也去不了。」book18.org

  「何意?」book18.org

  靈泉這話剛問完,身後便投來大片陰霾,回頭去看,只見不知何時,數百身披甲冑的宋兵已將他們圍住,領頭的便是一臉得意的劉光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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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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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府,草場街,龍泉院。book18.org

  龍泉院建於盛唐,佛寺,香火在京兆府曾鼎盛一時,宋朝皇帝偏好道教,龍泉院漸漸沒落,五年前,老住持再頂不住虧空,將這處寺院轉賣給了泰山府,自此後,龍泉院改造成了泰山府的別院,不再接納香客,韓世忠在京兆府時,亦久居於此。book18.org

  施了一天的粥,料理好流民,假太歲疲乏已極,推開龍泉院的門便趕緊吩咐小廝燒水。book18.org

  「有客到訪?」開門的管家還沒開口,天乙已覺察不對。book18.org

  泰山府不與中原武林交往,沒得江湖朋友,落居五年從無一人來探訪,找韓世忠的更不會到龍泉院來,突然來了訪客,豈不蹊蹺?book18.org

  管家一臉難堪,想是對方硬闖他們沒有攔住,假太歲趕緊抖擻精神,責備管家:「既有客人來,怎也不懂派人來知會?叫客人這樣好等,只當我泰山府不知禮數。」book18.org

  佯裝教訓,轉過影壁,殿前廣場有幾道黑漆漆的影子杵在未雕刻完的地藏像下。book18.org

  天乙抱著雙臂,太極雙手負後,兩尊高大戰神護佑其後,假太歲壯了不少膽氣。book18.org

  太極打了個響指,指套中暗藏的機關鋼絲彈射而出,廣場上的火炬俱都燃起火來,總算得以看清客人真容。book18.org

  沈星移內著靛藍羅衣,外罩朱紫及地長袍,玉冠金帶,金絲荷包白玉佩,象牙摺扇翠佛牌,半個京兆府只怕都被他穿在了身上,明艷貴氣似與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book18.org

  身邊寒武二將一素一玄正好與天乙太極對應,沈星移胯下騎了頭巨獸,肌肉虯結高約一丈,龐然巨物跪趴在地,寬闊雄壯的背脊輕巧地馱著沈星移,雄獸一身筋肉猶如天神下凡,魁偉威猛簡直觀之可怖。book18.org

  那巨獸赫然是個渾身赤裸的活人,但其強壯之極已遠超常人認知,單論那磊滿硬疙瘩的粗胳膊要是使其力來,怕是有千鈞力,即便不會武功也不是尋常武夫可以招架的。book18.org

  「聽聞昔年泰山府財寶無數,光是殿上那條百丈波斯紅毯就價值連城,神宗亦求之不得,如今行館如此粗簡,可不是泰山府的風格。」沈星移的雙鳳紫金履隨意地踩在巨獸後腦勺上,手中摺扇展開又合,一副挑釁模樣。book18.org

  假太歲眸子陰沉,開門見山:「泰山府不問江湖事,恐怕沒什麼可與宴君樓交易。」book18.org

  「有的。」沈星移微不可查掃視天乙和太極:「不過,有些交易,只能與小太歲單獨說。」book18.org

  假太歲略作沉吟,天乙卻搶先回道:「宴君樓背信棄義,江湖皆知,天大的買賣也與你們做不得。」book18.org

  沈星移作遺憾狀輕嘆,躍下巨獸背脊,牽著拴著巨獸的鏈子朝三人走近了幾步。book18.org

  之前雖有火光,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巨獸爬行近些,更覺其可怖,他戴著頭套,遮去了五官,僅口鼻處留有開口,鼻孔被兩個鉤子勾著向上提著翻起,令他原本霸氣的形象顯得像頭蠢豬,舌頭亦被鉤子鉤住,鏈子與發達胸肌上的兩顆乳頭連在一起,迫使他只能一直吐著舌頭,口涎順著唇角不住地滴落,又像條狗。book18.org

  豬狗不如,當如此狀……可惜這樣威猛的身子,竟被如此糟蹋。book18.org

  假太歲只覺那巨獸十分熟悉,手心不由得攥緊。book18.org

  沈星移嘴角勾起,撩開下擺,那巨獸一見這動作當即明白,手足並用爬到沈星移身前揚起了腦袋,大腿分開,垂下一包黑黢黢的肉袋,渾圓的雙臀恬不知恥地正對著三人,磚臀緊緊夾著一條黑色馬鞭做的狗尾巴不住甩動。book18.org

   一道澄明的水柱自沈星移胯下準確射向巨獸張開的口中,水流澆在舌苔上嘩啦啦刺耳的聲響無疑是最大的挑釁。book18.org

  見假太歲還強忍著不發作,沈星移又啐了口唾沫到巨獸口中讓他含住:「太子殿下有一公一母兩條狗,宴會上,公狗負責配種表演,而母狗嘛,則負責做官家的茅廁。這條母狗聽說從前還有個天下第一總鏢頭的名號,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朝太子殿下買來的,瞧這渾身的力氣,誰能想到是屎尿喂出來的?聽聞泰山府奇珍無數,小太歲見多識廣,故專門牽這千金茅廁讓太歲幫忙賞析。」book18.org

  「殺了他……」假太歲渾身發抖,濕潤的雙目燃起烈火,幾近懇求地朝天乙道:「師傅……殺了他!殺了他!」book18.org

  天乙渾身氣息一斂,周身金光盛起,饒是沈星移早有準備亦覺得被他內力一激渾身麻軟無力。子亥輪迴天蠶功,大成時可壓制對手內力,執明神君橫行江湖的絕技。book18.org

  沈星移後退,寒武二將沖身而上,瞬息間,三人已鬥了數招。book18.org

  假太歲暗自心驚,天乙實力他最是了解,韓世忠亦曾評價過天乙的武功,稱天乙一人可敵神威營上千精軍,這等強橫的實力當是假太歲心中認知最強,要知天乙是泰山府的護法,而寒武二將只是宴君樓沈家少爺的護衛,不知什麼來頭,竟能跟天乙打得有來有回。book18.org

  沈星移復坐到巨獸背上:「鴻蒙宗三清分率三界二十八天,泰山府君的無色界四天與慈航大士的色界十八天同屬一級,慈航大士逝後,色界十八天俱歸順了宴君樓,而我這寒武二將,正是其二。」book18.org

  「哼,可惜你只分得其二!」假太歲見沈星移無人護衛,怒火攻心下,腳下一蹬,朝沈星移衝去。book18.org

  沈星移不躲不避,嘴角勾著笑意,象牙摺扇展開,扇面黏著假太歲手腕挽了一圈,攻來掌勢被消得乾乾淨淨,扇面合上,扇骨猛地抽向假太歲胸口,抽得假太歲像只墜雁般倒飛回去,若不是太極伸手托住他背心將力道泄去,只怕這內傷能要他一條小命。book18.org

  「我當泰山府的功夫如何玄妙,怎連一招都接不住?」book18.org

  假太歲氣血翻騰,巨大的無力感襲上心頭,借著這身份張揚了五年,雖是師傅授意如此,他也習慣了眾星捧月的優待,江湖中大小門派聽聞泰山府的名號皆忌憚三分,他只以為泰山府天下無敵,如今卻被人輕易打回原形。book18.org

  「二十八天雖是一級……」太極解下披風丟到一旁,寂冥寶甲明如鏡面耀著月光,背上劍匣往地上一杵,鐺地彈出十數把各式寶劍,「一級之中亦有差距。」book18.org

  一道綠芒自劍匣沖天而起,太極指套中射出鐵索勾住飛劍,催動著飛劍在空中疾馳。沈星移勾唇冷笑,旋身而起,手中摺扇脫手灑出與太極的碧霄寶劍撞在一起。book18.org

  鏘!book18.org

  摺扇被寶劍攪成碎渣,兵器交鋒的力道從鐵索傳至太極掌心,微微一麻,太極登時蹙起了眉頭。book18.org

  紫袍於空中捲起妖雲,數十枚銀彈自沈星移袖中激射而出,簌簌挾著風聲,他的摘星手練到了巔峰,遠非歲榮三腳貓可比,真如摘下了天際繁星,一時光芒爆閃,如銀河傾瀉而下。book18.org

  天乙雙臂一合震開寒武二將朝太極提醒:「不可小覷!他練了靈竅經!」book18.org

  怪不得他內力突飛猛進,連身法都輕敏無比。book18.org

  太極身子微側,內力催動,寂冥寶甲關節縫隙中射出數百鋼絲,在半空織了道網,沈星移的銀彈撞在網上噹噹脆響,火光泵射。太極腳尖一勾劍匣,鐺鐺數聲,匣中寶劍陸續彈出,右掌連翻,催得寶劍舞成了劍輪,其中隱有閃電竄涌,當是使了殺招。book18.org

  沈星移再是狂妄也不敢力敵此招:「赤明!玄明!」book18.org

  寒武二將聽得主子危險,不再與天乙纏鬥,默契擊出一掌想借力回防,天乙自然曉得他們所想,雙掌迎上,內力相接,三道剛猛真氣互竄鎖在了一起。book18.org

  沈星移見寒武二將被天乙黏上無法脫身,心中大駭,眼見劍輪已至眼前,他驚得大喊:「賽虎!還不出手?!!」book18.org

  只聽一聲狂嚎,巨獸猛地站起,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下一刻,巨獸已擋在了沈星移身前,眾人無不驚駭,他看似笨重,身手竟迅捷若鬼魅。book18.org

  巨獸鐵掌揮來拍在劍輪之上,只聽一陣悶響,血肉飛濺,磨盤般的大手被劍輪割了個稀爛,斷面可見森森白骨,觸目驚心,巨獸卻似不覺痛苦,生生將劍輪捏在手中繼而朝地上一擲,十數柄寶劍插在了廣場地板上,只留了個劍柄,太極如何施力也扯不出。book18.org

  沈星移心有餘悸,賽虎外功大成仍被廢了右手,若是自己接了那招,只怕小命難保:「賽虎!拿下他們!」book18.org

  「嗷!」一聲獸咆如作回應。book18.org

  疾風鋪面,怪獸已至面門,太極連忙棄了指套兩臂護住命門,賽虎左拳轟出,怪力之劇砸在太極雙臂之上,攪出了個漩渦,兩聲骨裂脆響,太極被砸得倒飛出去,生生砸塌了龍泉院的圍牆,若不是有寂冥寶甲護身,只怕不是斷兩條胳膊這樣簡單。book18.org

  天乙驚出一身大汗,子亥輪迴天蠶功催到極至,寒武二將拼著一身骨軟筋麻,扯著天乙雙臂左右大開,這下罩門大開,怪獸蹬碎地板彈向空中,龐然之軀猶如泰山壓頂,萬斤重拳照著天乙胸口狠狠砸下。天乙被砸得背脊一突,生生被捶得嵌進了地板。book18.org

  沈星移看得渾身寒毛倒立,只出了兩招就降伏了威名赫赫的四靈神將,簡直就是個怪物。book18.org

  怪獸重重落地,兩隻大腳踩出了兩個坑,餘力掀起氣浪,登時卷得假太歲跌倒在地。巨獸完成了使命,又趴在了地上,乖巧地朝著沈星移的鞋子哈氣邀功,要不是他舌頭被勾著,怕是已經開始舔了。book18.org

  沈星移下意識退了一步,回過神來,哈哈大笑,輕拍著賽虎方正的側臉:「真是好狗,今晚賞你拴在尿桶旁,讓你喝個飽!」book18.org

  肌肉巨犬聞言,興奮地擺動豐臀,黑糊糊的毛穴肉壁蠕動,似在吮吸插入其中的鞭柄,被鎖住的陽根亦起了反應,撐脹著籠子高高頂起。book18.org

  寒武二將一人一個將人事不省的天乙太極帶走,沒了守護神,假太歲只覺得渾身冷徹,止不住地發抖。book18.org

  沈星移牽著賽虎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現在能與我好好聊聊了?董天翔?」book18.org

  聽聞這個名字,假太歲與賽虎皆齊齊一僵。book18.org

  董天翔只覺得臉上人皮面具一陣發癢:「你有這樣的實力,我不過螻蟻,能替你做些什麼?」book18.org

  「哈哈,有些事,非你不可。」book18.org

  董天翔忍住不去看賽虎:「何,何事……」book18.org

  沈星移自懷中摸出一隻白玉小瓶晃了晃:「幫我好生勸勸你的兩位師傅,讓他們交出泰山府寶庫的鑰匙。」book18.org

  「哼……」董天翔冷笑,厭惡地瞥了一眼對著沈星移鞋子哈氣的賽虎,「可不是誰都是這般無骨氣的人。」book18.org

  沈星移用鞋間挑逗著賽虎胯下鎖死的鳥籠:「百歲榮沒死,現正在神威營中,被你的契哥好生守著呢。」book18.org

  「……」董天翔心口咚咚直跳,一瞬間千萬個念頭交集,最害怕的竟然是韓世忠知道自己是假的。book18.org

  「哈哈哈,你當不會一直以為韓世忠不知道你是個假貨吧?」book18.org

  「不,他不知道……他不會知道……他一直對我很好……」book18.org

  「哦?對你很好?聽說神威營主帳內夜夜淫聲艷語,韓世忠可碰過你?」沈星移說著,心中愈發憎恨,不知是激董天翔還是在氣自己,「韓世忠待你好,不過用你做餌去釣極天城的群狼。泰山府的人對你好,讓你假扮百歲榮,拱你到台上,受萬夫所指,可顧慮過你的安危與顏面?不過為了守住泰山府的財寶方便他們繼續尋找他們的少主,待找到了真正的少主,你這個假貨,嘖嘖,該如何發落了?」book18.org

  董天翔手腳冰冷,沈星移的話猶如利刃,毫不留情地挑破膿瘡。book18.org

  「你所謂的骨氣,就是甘心被人利用?」沈星移晃了晃牽賽虎的鐵鏈,然後遞到董天翔面前:「被鏈子牽久了,狼也會變成狗,再強大的狗,也要聽命於鏈子的主人。現在,你告訴我,你想被牽著還是做那個牽狗的?」book18.org

  董天翔雙眼通紅,泊泊淚水奪眶而出,他伸手拽過鐵鏈:「我幫你!」book18.org

  沈星移仰望夜空,眸中火焰似要吞沒整片銀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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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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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威營,中軍大帳。book18.org

  畢再遇身為神機營統帥坐右側首位,韓世忠作為神威營統帥坐左側首位,居中雙手扶膝,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當是畢進無疑,雖與畢家交好,但這個傳說中的畢伯伯,歲榮還是第一次見。他唇上一字胡,身披甲冑,目光凜然肅殺,簡直神塵翻版。book18.org

  歲榮被反剪著胳膊捆了壓跪在帳中央,他怒視畢再遇,畢再遇連忙低頭不敢看他,怒視韓世忠,韓世忠趕緊別頭飲茶,只能惡狠狠地瞪著畢進。book18.org

  真是好看,如果師傅從軍,應該與他一般模樣,想到神塵,歲榮心中愈發厭惡畢進。book18.org

  「呵!」歲榮扯著嘴角冷笑,反剪著生疼的胳膊盤腿而坐:「高俅和童貫爭得頭破血流,手下軍隊倒是和睦,勢同水火也是做戲?你們別打仗了,不如改成戲班子,三位將軍也是漂亮人物,當不用過這艱苦日子。」book18.org

  畢進臉上毫無波瀾,只一味盯著歲榮端詳。book18.org

  歲榮給他看得渾身發毛,偏頭就朝韓世忠咆哮:「我都答應助你了!你現在這樣算計我又是什麼意思?言而無信!懦夫!卑鄙!小人!你要是敢殺了靈泉,我與你不死不休!」book18.org

  「……」韓世忠一陣頭皮發麻,再英勇的將軍面對撒潑的媳婦兒也無計可施。book18.org

  「還有你!」歲榮怒視畢再遇:「你真是個豬狗不如,狼心狗肺的壞東西!我一路護你救你,就換來個這樣的報答?啊?你他娘的給我鬆綁!我胳膊都要斷了!」book18.org

  帳外守衛聽到裡頭這俘虜怒噴三軍統帥,簡直覺得奇幻無比,這三尊說一不二的殺星何時被人這樣狗血噴頭的罵過,偏偏還無一人回嘴……稀奇,真是稀奇……book18.org

  畢再遇被他吼得半邊身子都在發麻,那是打從心裡的發怵,看了眼父親,請示道:「父親,榮兒有功,不該如此待他……」book18.org

  畢進點頭:「待他冷靜下來,自會替他鬆綁,既然二位沒有建議,便回去歇息吧,我來親自守他。」book18.org

  韓世忠深深地看了畢進一眼,這是明目張胆地搶人了:「百歲榮與我有約在先,韓世忠答應護他周全,與二位籌謀是顧全大局,二位也需得顧及韓世忠的承諾。」book18.org

  「自然。」畢進卻不看他,「待我把話問過,自然會還與韓將軍。」book18.org

  聽畢進這樣說,韓世忠也不好多言,只能朝歲榮遞去一個「你看,我沒騙你,我盡力了的」眼神。book18.org

  歲榮也有話要問畢進,也不鬧了。book18.org

  畢再遇和韓世忠對視一眼,抱拳告退,中軍大帳之中只留了歲榮和畢進遙遙對望。book18.org

  「河圖在哪兒?」歲榮開門見山。book18.org

  畢進站起身來,解下肩甲,丟在地上:「在你身上。」book18.org

  「我?」book18.org

  畢進拆下裙甲,朝歲榮走來:「你是凌華至愛,她將自己所有都留給了你。」book18.org

  歲榮心中湧起一股酸澀潮濕,很快又鎮定下來:「不必誆我,我被關在南少林五年,若真在我身上,靈寶老兒早該找到了!」book18.org

  「他找到了,只是神塵不願告訴他。」畢進臉上毫無波瀾,走到歲榮面前站定,甲冑一路過來給解了個乾淨,只剩一身棕色褻衣。book18.org

  !!!book18.org

  歲榮不知畢進要幹嘛,趕緊別過頭去:「你,你,你知道神塵?那你可知道!他是!他是你跟我娘的兒子?」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畢進冷靜得就像在說別人的事。book18.org

  「你知道?」歲榮震驚,回頭正好撞上畢進深沉神秘的雙眼,不由得心裡發怵:「你,你知道,你為何不去找他?怎放心自己的兒子流落在外?」book18.org

  畢進半跪下來,手臂一圈,將他攔腰抱起,令他坐在自己胯間:「他不是沒事?」book18.org

  !!!!book18.org

  這是什麼發展???book18.org

  「你!!!畢進!!!你放開我!」book18.org

  歲榮被捆著在畢進懷裡掙扎,隔著薄薄的衣衫,白皙的軟肉蹭著繃緊的鋼筋,掙扎也似撩撥。book18.org

  畢進的雙眸又深又暗,看上去十分危險:「你想知道河圖的秘密,我也想知道。」book18.org

  「我,我聽不懂……畢伯伯,我是百歲榮……我是百經綸和千尋春的兒子啊……」歲榮以為畢進中了邪,希望用身份提醒對方,喚醒對方的理智。book18.org

  畢進張口含住歲榮耳垂,低沉的男聲震得歲榮耳廓發麻:「我知道,你與蘅兒簡直一模一樣。」book18.org

  蘅兒?book18.org

  他依稀記得百經綸原本姓姬,名叫姬蘅……book18.org

  歲榮想到一種非常恐怖可怕的可能,渾身一僵,起了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畢進啐了口唾沫在掌心揉開,然後伸出食指,探進了歲榮後庭。book18.org

  粗糙有力的指節生澀地撬開夾緊的甬道,每一寸腸肉都在蠕動抵抗,book18.org

  怎麼辦怎麼辦……book18.org

  歲榮一陣驚慌,痞子最怕遇到瘋子,畢進好歹是武林盟主,印象中一直威嚴正面,沒想到是一個瘋子!book18.org

  畢進衣襟敞開,現出銅色筋肉,不愧從戎數十載,不惑之年,體魄竟然不輸韓世忠那樣的年輕小伙兒,除了眼角細紋,幾乎看不見任何歲月痕跡。畢進寬厚的胸肌好似鐵板一塊抵著歲榮後背,有力的心跳震得歲榮肩胛骨都發麻。book18.org

  「放鬆。」book18.org

  男人濕燙的舌頭在歲榮耳廓打轉,兩隻粗糙有力的大手一邊揉按著甬道,一邊握著歲榮的陽莖拈玩。與畢再遇和韓世忠那等不經人事的木頭不同,畢進顯然是情場老手,這調情的功夫實在是厲害,歲榮原本恐慌又緊張,被他鎖在懷裡一通調弄,渾身只一浪一浪地起雞皮疙瘩,鼻腔里不住地發出哼聲。book18.org

  歲榮暗暗調整氣息,天魅體催動,一股若有似無的稀薄白汽自他微微張開的口中吐出。book18.org

  畢進淺淺地勾起嘴角,猛地吻住了歲榮的唇,白汽被他含在口中又重新給歲榮渡了回來,復又若無其事地拉過歲榮的手,將它覆在自己碩大半硬的陽根之上。book18.org

  如此輕巧地就破解自己的花招,歲榮簡直無計可施,料想自己渾身穴道被封也是出自畢進之手,韓世忠可沒這等本事。book18.org

  男人的舌頭霸道野蠻,攪在歲榮口中,好似一條巨蟒戲弄一條小蛇,津液互換中,男人體內那股炙熱陽剛的暖流也自口舌中緩緩渡進歲榮體內。book18.org

  丹田發燙,渾身發軟,好似被午後暖陽曬過,渾身酥懶,只想聽之任之……book18.org

  畢進指腹按揉著腸壁,感受它不再緊咬抵抗,甬道漸漸變得鬆軟,已然一副被馴服的狀態,肉壁在撩撥下開始充血,穴壁之上漸漸展開因為興奮而凸起的顆粒。book18.org

  「河圖,找到了。」book18.org

  畢進挺槍直入,碩大飽滿的龜頭撐開蜜穴,一寸一寸地緩緩探入,不似發泄般魯莽地衝擊,而是一種細細賞玩,以性器為手,賞玩著歲榮後庭中的一切細節。book18.org

  少年已被他挑撥得情動不能自己,後穴緊緊夾住那杆滾燙粗壯的異物,吸裹得嚴嚴實實,陽根上粗脹的血管與肉壁嚴絲合縫地契合在一起。book18.org

  龜頭的冠口輕輕刮過穴壁之上凸起的肉粒,好似撥過琴弦,畢進雙眼緊閉,一面細細感受陽鋒傳來的每一次震顫,一邊用筆在紙上潦草記下甬道之中肉粒的位置。book18.org

  歲榮看他記錄的圖案漸漸清晰,赫然是一副三層方格,與洛書相似,只是排布不同。原來,河圖在自己的……book18.org

  他也終於明白愛其所愛到底何意,如果只是一味發泄地交合,自然不會留意到甬道之中的異樣,只有真心愛惜自己的人,才能耐著性子了解自己的一切。book18.org

  難怪千尋春一直告訴自己只有交合才能練功,這是從小就在暗示和提醒自己了,真不知道這個秘密藏得是精妙還是荒謬。book18.org

  歲榮猛地抬起臀部,滑膩的長槍自穴口滑出,畢進睜開雙眼,濃眉緊蹙,他還差最後一層就能完全臨摹下河圖了。book18.org

  「太大了,讓我緩緩。」知道了原理,歲榮重新奪回主動權。book18.org

  「再忍忍。」畢進捉著他的細腰就往陽根上按。book18.org

  歲榮提膝頂在他的腹肌上,臉上浮起狡黠的笑容:「如果我猜得沒錯,只要我不配合,你是感受不到。」book18.org

  畢進威脅狠戾地直視歲榮雙眼:「如果你不配合,我亦可以用藥。」book18.org

  「原本是可以用藥的,只可惜,我救歷天行時亦學了煉神大法,早已百毒不侵。」book18.org

  畢進額角青筋直跳,耐著性子哄道:「你不是也想用河圖去救你師傅嗎?畢伯伯與你心意相同,自會誠心助你。」book18.org

  他什麼都知道,他卻能坐視不理。book18.org

  「我喜歡年紀輕的男人,叫你兒子來。」book18.org

  畢進微眯雙眼,死死盯著歲榮,歲榮亦是不懼,挑眉回看著他。book18.org

  「好,都依你。」畢進扯了下臉皮,竭力裝出寵溺的模樣。book18.org

  站起身來將衣服裹好,煩躁地朝帳外喚道:「把畢再遇叫來!」book18.org

  「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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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暘谷 book18.org

  中軍大帳,少年白皙的胴體趴在地上,雙臂反剪身後,二指粗的麻繩捆著,粗糙的麻繩將他周身雪白嫩肉磨出道道紅痕,他卻一副悠閒模樣。book18.org

  畢再遇撩開帳簾,被地上朝他迎面翹起的兩團白花花的粉臀駭得倒退回去。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畢進聲音冷峻威嚴,畢再遇只好硬著頭皮又走了進去。book18.org

  「父親……這是?」book18.org

  這場景,畢進也不好解釋,只冷著臉命令:「你與榮兒交合,將他體內凸起肉粒臨摹下來。」book18.org

  什麼?簡直荒唐!book18.org

  畢再遇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父親所言,竟然要自己當著他的面欺辱歲榮。book18.org

  這話實在羞恥,畢進膚色較深,臉紅倒也看不出來:「河圖在榮兒後穴之中,唯有交合才能將圖譜臨摹,河圖關乎天下大義,能救萬民於水火,要事從權,此刻顧不得禮義廉恥了。」book18.org

  歲榮趴在地上忍不住好笑,肏個屄還扯上天下大義了。book18.org

  畢再遇自然看到歲榮臉上嘲笑,神色凜然,腰板挺得更直,抱拳回道:「恕兒子難以從命,此事有違倫理人和,況且……榮兒於我有恩,畢再遇又怎能再欺負他,做這等禽獸不如之事?」book18.org

  畢進眉角跳了跳,眸色漸深,知道自己這兒子脾性,也不勉強他:「那你便出去,為了天下蒼生,老夫來做這禽獸之事,天下罵名由我畢進來背就是。」book18.org

  歲榮聽得火大,老子屁眼裡是淬了毒?強姦老子還要做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偽君子不過如此,真是看不懂千尋春的眼光。book18.org

  「你們商量好沒有?要來就來,給我一個痛快。」book18.org

  畢再遇大步走來,彈指便拆開了歲榮身上的麻繩,又將披風解下披在他身上將他打橫抱起,挺拔的父子冷漠相視,如兩頭雄虎對峙。book18.org

  「父親自重。」畢再遇冷言冷臉,抱起歲榮就出了大帳。book18.org

  歲榮依在他懷裡,側臉貼著他冰涼的胸甲,仰視著他,畢再遇鋒利的下頜俊得出奇。book18.org

  不對,不能感動……book18.org

  自滅門後,歲榮見過太多算計,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充滿了慾望和目的,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對自己真心實意的好,畢再遇,應該也不例外吧?book18.org

  看,畢進沒有阻止他,應當這兩父子又在做戲演給自己看,畢進千辛萬苦設計自己乖乖奉上河圖,到了嘴邊怎會輕易放棄……book18.org

  只有一個可能,完整的河圖其實他已經記下了,答應喚畢再遇來也是知道兒子脾性會做出這等反應,可是……既然河圖已得,他為何不殺了自己?book18.org

  歲榮越想越心驚,畢進的城府之深,他實在猜不透。book18.org

  畢再遇不知歲榮心中計較,看他滿眼憂慮,只當是被父親嚇到了:「對不起……我……」book18.org

  「閉嘴,不要囉嗦。」畢再遇哪裡都好,就是這個個性,扭扭捏捏,一點不像個冷靜果敢的將軍。book18.org

  畢再遇乖乖閉嘴,在眾兵疑惑又好奇地注視下,抱著他穿過校場。book18.org

  歲榮望著天空,萬里無雲,靜匿得好似天神的眼珠,悠閒又戲謔地俯視著人間疾苦。book18.org

  太安靜了……book18.org

  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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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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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京汴梁,富寧宮。book18.org

  一隻紅艷火鳳掠空而過,直朝皇宮墜下,無數宮人皆駐足仰望,天降異兆,驚得大宋皇帝忙呼護駕。book18.org

  姜燦一身金甲扶刀而入,巍峨身形將宮門近乎填滿,威風凜凜猶如巨熊,見有此神將隨身護佑,趙佶心中稍安。book18.org

  「羆驍,快快著人去瞧瞧那物何狀,莫使邪祟點燃宮裡。」book18.org

  姜燦朝著皇帝拱手下拜:「官家莫怕,臣已使人去追了,瞧那方向,是靈寶大法師將息的集英殿。」book18.org

  聽到是沖老和尚去的,趙佶鬆了口氣,若不是兒子央求,他才不想招惹什麼礙眼和尚,外來宗教,總有異心,尤其最近方臘鬧得正凶,打著摩尼教旗號竟是一路攻破了睦州和歙州,亂臣賊子皆起異教,導致趙佶對靈寶老和尚並不親近。book18.org

  說起那方臘,趙佶真是火起,由於宰相王黼粉飾太平,隱匿起義消息不上報,使得他最初並不知曉起義爆發。他手下亦是群不得力的,原本以為泥腿子鬧事,一幫烏合之眾,隨意遣人圍剿一通打殺也就了了。不想那賊頭頗有本領,竟然接連斬殺蔡遵、郭師中,百姓本就疾苦,一見朝廷羸弱,不堪一擊,信心更增,不到十日,方臘軍便聚集了近十萬眾,一路鋪開直攻杭、睦、歙、處、衢、婺等六州五十二縣,猶如洪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book18.org

  姜燦少從這逍遙皇帝臉上看見憂慮,唇角忍不住勾起,「安慰」道:「官家不是任了童貫、譚稹為宣撫制置使?有此兩桿定海神針,賊子彈指可滅。」book18.org

  趙佶本就不善軍事,尤其童貫鮮有敗績,對於童貫之信任,趙佶近乎迷信,帶兵打仗,交給童貫也就是了。book18.org

  姜燦低頭冷笑,這等目光短淺的草包做皇帝,倒也省了他們不少算計,要繳方臘倒是不難,但兵從哪來?現今遼國內亂,東北需有重將督守,以防遼、金調轉槍頭,東北防禦鬆懈不得,童貫唯有禁軍及西北邊地的蕃、漢邊軍可以驅使。book18.org

  但此刻正值西夏侵擾,西北邊軍唯有韓世忠的神威營戰力最盛,童貫若要剿賊,只能抽走神威營,然,畢進的神機營精兵不足一萬,哪裡還能抵得住歷天行的虎狼之師。book18.org

  內憂外患,如此湊巧,連姜燦都能瞧出此乃完顏旻的陽謀,大宋皇帝卻還不知道其中厲害。book18.org

  趙佶見姜燦面有憂色,反寬慰起他來:「打破了頭無非要些錢銀吃喝,大宋豐饒,不缺這些,撐死的豺狼便是犬,蘿蔔棒子咱家都有,羆驍就莫想了,來替朕看看,朕依你的功夫練了些時候,體魄可強健許多?」book18.org

  姜燦端詳起趙佶,由衷道:「官家如今氣色風采皆是人中之龍,文得武也得,當屬天下男子表率。」book18.org

  趙佶自戀地對鏡自賞,鏡中男子白面儒雅,俊逸不凡,狼腰虎臂,英姿勃勃,趙佶照著自己鼓囊囊的胸脯不無得意。book18.org

  「轟」的一聲,集英殿的大門掀飛三丈還高。book18.org

  駭得趙佶忙往榻上躲。book18.org

  集英殿外,紅袍童子負手而立,巷道院牆上掛滿了侍衛的殘肢。book18.org

  眾僧扛著九蓮台從殿中一涌而出,靈寶大法師端坐九蓮台上,倒是十分從容自在。book18.org

  「阿彌陀佛,老衲恭候天尊多時了。」book18.org

  紅衣童子挑眉冷笑:「你倒是識趣,也省得本尊費周折,交出來罷。」book18.org

  「老衲所有,天尊皆可來取。」book18.org

  紅衣童子雙臂環抱傲然而立,集英殿中凈是九蓮山的高手卻無一人敢更近一步。book18.org

  「老兒你是想不給?」book18.org

  「老衲只是不知天尊所取何物?若是河圖洛書,天尊若不想給,世上無人可得。若是老衲的性命,老衲原為宗門肝腦塗地,不需緣由,天尊拿去便是。」book18.org

  老和尚這話無比直白,南北二斗現世,哪會是為了什麼河圖洛書,不過是不滿分配規則被他打破過來敲打敲打而已。book18.org

  「你既得河圖洛書,大羅天的下落為何不查?」book18.org

  「泰山府君早已放出了大羅天,又何需老衲添足。」book18.org

  「何意?」book18.org

  老和尚雙手一攤,笑道:「這天下破碎,風雨飄搖,萬頃大廈早被蛀空,大宋的江山,早由泰山府君所願萬劫不復。」book18.org

  「少於我打啞謎,本尊予你體面才與你多說幾句,莫要不識好歹!」book18.org

  老和尚依舊笑顏盈盈:「大羅天,天尊早見過了不是?」book18.org

  「見過?」book18.org

  「贏曜扶植摩尼教,屠殺中原武林人士,蛀空了大宋的基礎,此乃泰山府君留下的第一步棋。姜燦借太子之手,挑撥滿朝文武,皇子相爭,百官自危,互相猜忌,再難合力,此乃泰山府君留下的第二步棋。畢進為奪兵權,據守不攻,任由西夏遼國挑釁邊關,此乃泰山府君留下的第三步棋。民意,臣情,軍心,三足盡失,百歲榮輕輕一推,便能將這富麗高樓傾覆。」book18.org

  「百歲榮?你是說那小子就是大羅天?」book18.org

  老和尚一臉高深莫測:「他正一步一步成為大羅天。」book18.org

  紅衣童子咬著下唇,心中升起一股煩躁,霎時袍袖之中滾出濃濃紅霧,只轉眼間就鋪滿了大殿小巷,紅霧所及,骨肉皆化作膿水。book18.org

  老和尚口念阿彌陀佛,身後募地滾起綠色濃霧,一青一紅兩道巨浪衝撞在一起嗤嗤作響,生息和死氣互相消抵,散了個乾淨。book18.org

  「白老頭!你也幫他!就我不知!被你們愚弄!」紅衣童子氣得兩腮鼓起,哪裡像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book18.org

  「紅小子!紅小子!」白袍老者笑盈盈地從殿中走出,肩上的大烏鴉扯著破鑼嗓子朝南斗叫嚷。book18.org

  紅衣童子伸出手臂,大烏鴉撲騰翅膀,落在了南斗手臂上,童子撫摸著烏鴉光亮的翎毛,便不生氣了。book18.org

  「神塵呢?」book18.org

  「放了。」老和尚閃下九蓮台,持禮朝南斗一揖:「老衲輸了。」book18.org

  紅衣童子梳理著烏鴉的翎毛,漫不經心問道:「輸了?你打不過神塵?」book18.org

  「泰山府君獲得河圖洛書起,未來一甲子的命運皆被她操控,自白鹿莊滅門開始,整個天下,都被捲入洪流之中,河圖洛書已無意義,神塵自然也無意義。」book18.org

  紅衣童子冷笑:「精心布局多年一場空,輕易放棄神塵,可不像你會做的事。」book18.org

  老和尚神色如常:「不入棋局,不成棋子,大局已定,當放下執念。」book18.org

  南斗瞥了他一眼,與白袍老者並肩而立,一紅一白兩道身影一花,憑空沒了蹤跡。book18.org

  老和尚見兩人一走,瞬間泄力,頹然癱倒在地。book18.org

  「師父!」book18.org

  身邊弟子忙來扶他,所觸之下,衣袍袖管之中只有細細一根腕骨,老和尚身體只輕若無物。book18.org

  「師父!怎會?」book18.org

  「無礙……晚些你們師兄弟傳功於我療傷……」老和尚氣若遊絲,渾身冷汗直冒。book18.org

  神塵偷襲於他,大半功力被吸走,若不是有北斗相助,今日他便是要死在這裡了。book18.org

  「師父傷得這樣重,我等護送師父回九蓮山醫治!」book18.org

  「不可!」九蓮山此刻已被慧業把持,就等自己回去送死,老和尚眯著雙眼,眼中滿是狠歷凶光:「神空,你與太明玉完天,清明何重天連夜追去蘭州,萬不可讓不死藥落入極天城手中。」book18.org

  三個光頭朝老和尚合掌一揖,化作三道疾風躍出了皇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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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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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再遇提著食盒回營。book18.org

  歲榮站在帳門口仰望著城牆出神,少年裹著頭巾,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單衣,與從前白鹿莊上那個意氣風發趾高氣揚的小公子判若兩人。book18.org

  畢再遇心中一疼,疾步過去,將披風裹在他身上:「榮兒在看什麼?」book18.org

  歲榮沒有糾正他的稱呼,仍望著城牆:「不尋常,安靜得不尋常。」book18.org

  「畢再遇,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計劃瞞著我?」book18.org

  畢再遇先摟著他進去帳中,蹲下身把食盒裡的小菜擺好:「夏軍先前不斷襲擾,這幾日卻安生了,父親下令固守,並無其他指示。」book18.org

  「固守?」歲榮挑眉打量畢再遇毫無食慾:「拖到軍心疲憊,又棄城而逃嗎?」book18.org

  畢再遇沒有接話,劍眉緊蹙,顯然對畢進的軍令亦十分不滿。book18.org

  「畢再遇,你有沒有想過,不是所有命令都是正確的?」book18.org

  這話戳到了畢再遇心中痛處,少將軍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歲榮想說什麼,他心中亦清楚,只是他,不知如何回答歲榮這個問題。book18.org

  歲榮亦知道畢再遇對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不能再逼他,但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畢進就是要拖著軍心煩躁,直到有將士憋不住出戰,神機營說到底是高俅的神機營,一個不聽軍令的神機營,才真正屬於畢進,但是,那樣的神機營,太危險,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畢再遇成為畢進奪權的犧牲品。book18.org

  畢再遇常常地嘆了口氣,溫柔地擠出一絲笑容,把粥盛好推到歲榮面前:「明日,我會送你去神威營,神威營要回守江南,你可跟著他們回去,我亦傳信給了泰山府,相信他們會來接你。」book18.org

  「等等!」歲榮聽他話頭不妙,心口咚咚直跳,連忙拉住畢再遇的手不讓他逃走:「神威營怎突然要回防江南?偏偏這個時候,他們走了,你又要如何?」book18.org

  畢再遇的大手將歲榮的手捏在掌心,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溫柔:「方臘起義,童太尉急召神威營平寇,你且放心就是,韓將軍不會讓你有危險,我已與韓將軍商量好了,路過京兆府,天乙便會來接你。」book18.org

  「你呢?我是在問你如何打算!」book18.org

  畢再遇扯了扯嘴角,不敢直視歲榮的眼神:「我……我……應該……」book18.org

  歲榮兩手按住畢再遇的面頰,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你這條命是我救的,就是我的,你不會扯謊,我要聽實話。」book18.org

  畢再遇眼眶湧起一股潮濕,鼻頭唰地就紅了:「先鋒已打探到厲天行行蹤,我會隨他們一起,典上五百精騎夜襲。」book18.org

  「這與送死何異!!不怕是厲天行故意引你上鉤?」book18.org

  畢再遇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歲榮的光頭。book18.org

  歲榮立馬就懂了,只覺得渾身冰涼。book18.org

  畢再遇就是奔著送死去的,他想成全畢進,也為了成全他所守護的百姓,只有他死了,畢進才可以名正言順地復仇,率領著不受太尉管轄的神機營打下一方不歸順朝廷的疆土。book18.org

  「榮兒……我是一個沒用的男人……」book18.org

  此時的畢再遇看上去英俊陽剛,卻好似輕輕一碰就會裂成碎片,這個眼神,深情又委屈,與從前的贏曜一模一樣。book18.org

  疼痛在這個時候仿佛具象化,順著兩人的體溫糾纏,噗通的心跳沿著起搏的脈搏開始同頻。book18.org

  歲榮曾經覺得自己很慘,內心充滿了不甘和仇恨,可是這亂世之下,誰又不難過呢?自己如此,畢再遇如此,南策如此,贏曜如此,姜燦亦如此,更不用說百姓了。book18.org

  「畢再遇……」book18.org

  「嗯,我在……」男人溫柔的喉音應著他,粗糙的手指輕輕抹掉他眼角的淚花。book18.org

  「我們同房吧。」book18.org

  「什,什麼?」畢再遇指節輕抖。book18.org

  歲榮仰頭將那碗粥喝下含在口中,翻過桌子騎在了少將軍腰間,捧著他英俊的臉,將粥渡進對方嘴裡。book18.org

  畢再遇渾身僵硬,兩條粗壯的手臂僵成樹幹,上身不由自主地後仰。book18.org

  感受著歲榮靈巧的舌頭侵入口腔,舌苔上顎都開始麻癢,直到那股麻癢自口腔蔓延全身,少將軍終於閉上眼,情不自禁地摟著歲榮的後腦勺,舌頭與他纏成一處,從回應到掠奪,漸漸俯下身來,魁偉的身軀將歲榮白皙嬌軟的身體覆蓋,壓在案上。book18.org

  「不行……」畢再遇猛地起身拔出舌頭,津液牽起一條曖昧的銀絲纏在一起。book18.org

  「榮兒,我們不行……你以後……」book18.org

  歲榮挽住他的後頸扯到自己胸口,櫻紅的乳珠喂到了少將軍鋒利的唇邊。book18.org

  「少婆婆媽媽的,我還能懷上你的孩子不成?不用你負責,舔!」book18.org

  強硬的命令讓畢再遇渾身一顫,仿佛啟動了他身體里的開關,他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掃過歲榮的乳尖。book18.org

  小狗一般的舔吻,讓歲榮舒服地仰起了頭,更用力地按著畢再遇的腦袋埋在自己胸口,雙腿也不由自主地纏在了畢再遇強勁的公狗腰上。book18.org

  畢再遇呼吸急促,有力的鼻吸灼得歲榮胸口又刺又癢。他伸手去解身上的甲冑卻被歲榮按住,靈巧的小手划過冰冷的胸甲,一路探進了將軍的褲襠。book18.org

  命根子被冰涼的小手擒在手中,命門被人控制的失控感,危險又刺激,幾乎是瞬間,他那條緊縛籠中的巨蟒便脹滿了整個囚籠,掙扎著要衝開束縛。book18.org

  「你就這樣喜歡被鎖著?」歲榮勾著嘴角,指尖輕輕敲打著籠壁。book18.org

  畢再遇俊臉緋紅,舌頭又大了:「我……不是,我是,為了防止沈星移又,又給我下藥……」book18.org

  「自欺欺人……」歲榮指間輕抖,鐵籠應聲落地:「除非你這副大寶貝整個剁了,他要想打開,還不簡單?」book18.org

  畢再遇喉結猛地滾了滾,漂亮的桃花眼睜得圓溜溜地看著歲榮的眼睛。book18.org

  「榮兒……覺得,大嗎?」book18.org

  歲榮一怔,全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book18.org

  「大……快趕上我手臂了……」book18.org

  歲榮將它掏出,湊近了仔細賞玩。book18.org

  那物白生生,熱騰騰,陽鋒繃得反光,像朵粉嫩嫩的大蘑菇,筆直有力,充滿了生命力,一看就是一根好下種的寶貝,傳宗接代的神兵利器。book18.org

  「唔……榮,榮兒……你莫,莫要一直這樣,盯著它……它……」book18.org

  歲榮勾著嘴角,白皙的小手握住莖杆,輕輕地上下滑動:「怎麼?怕生?」book18.org

  「不是……唔……」book18.org

  小白龍猛地一翹,歲榮還不及反應就被淋了個滿頭滿臉。book18.org

  「這,我……」畢再遇手忙腳亂,用袖子去給歲榮擦臉,胯下的巨龍絲毫不給將軍面子,噴吐得更凶了。book18.org

  「別動!」歲榮按住他的手讓他背到身後,將畢再遇那根還在放肆噴薄不聽管教的巨蟒含在口中。book18.org

  本就無比敏感的畢再遇哪裡遭過這樣的刺激,當即膝彎發酸,咚地跪在地上,手腕緊握不敢違逆歲榮,只能夾緊翹臀,挺著巨根任歲榮櫻唇狠狠教訓。book18.org

  「唔唔……不,行……榮,榮兒……哥哥,哥哥受不住……唔唔……」book18.org

  歲榮仰起頭,張開嘴,舌苔之上托著畢再遇滿滿稠白的精漿,然後在畢再遇震撼無比的注視下,喉頭滾動,當著滿臉通紅的將軍,咽下了他的千萬子孫。book18.org

  「唔……」畢再遇太陽穴上青筋暴跳,又泵出兩股精注,原應頹軟的陽物不待休整,反比剛才硬挺還盛,脹大一圈還多。book18.org

  歲榮懲罰性地咬住了畢再遇的紅腫的大龍頭,在他粉紅敏感的莖頭留下一排牙印。book18.org

  「你就是用這根大傢伙伺候沈星移的?」歲榮挑起細眉有意羞他。book18.org

  畢再遇雙拳緊握,手背上脹滿青筋,衣襟被汗水浸濕,難受地貼敷在他方正的胸肌上。book18.org

  「我沒有……沒有伺候……只一次……」book18.org

  歲榮舌尖頂開蘑菇頭上微張的鈴口,只往更敏感發癢的嫩肉里鑽。book18.org

  「我要聽細節,他都是怎麼使用它的?」book18.org

  「你……榮兒,莫,莫為難哥哥了……哥哥已經快,羞死了……」book18.org

  「說不說?」歲榮掌心用力,將他兩顆飽滿的肉蛋攥緊。book18.org

  「啊!我說我說!」book18.org

  「就是他……將,將它塞入了,後庭之中……我無法動彈,只能……被他騎乘身下……」book18.org

  歲榮將畢再遇那朵比自己拳頭還大的蘑菇頭嘬得嘖嘖作響。book18.org

  「還有呢?什麼滋味?」book18.org

  「……我,記不得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啊!」卵蛋吃疼,將軍只得拚命回憶:「又濕又滑……黏糊糊……像,像搗入了一團泥濘……」book18.org

  形容得讓人反胃……book18.org

  「滑?」book18.org

  「不!不滑!不及榮兒萬一!」book18.org

  歲榮將那脹挺巨物掰得水平,隔著褲子將莖杆坐在身下,粗糙的衣料磨蹭著畢再遇敏感柔嫩的莖身,菊心的體溫灼癢著敏感的巨龍。book18.org

  「你就這樣評價自家夫人?」book18.org

  「我……」畢再遇一陣頭皮發麻,他現在的言行與他最不齒的淫男浪客有何區別,自己還自詡謙謙君子……book18.org

  「你家夫人弄得你舒坦還是我弄得你舒坦?」歲榮的雙手探進畢再遇的衣衫,一路爬上將軍緊繃的胸脯,將那兩顆石子一般漲硬的紅豆捏在指間拈玩。book18.org

  「唔,自然,自然是你……你才是我夫人……在我心中,自始至終……都是你。」book18.org

  原本是羞他,畢再遇突如其來的表白倒讓歲榮有些無措。book18.org

  「誰要做你這個早泄男的夫人。」book18.org

  冰刀一樣扎心,難過轉瞬即逝,揮發成一股強烈的羞恥,羞恥漫上頭頂,整個頭皮都在發癢。book18.org

  「我……那我……」book18.org

  歲榮撫摸著畢再遇劇烈起伏的胸口,感受著他緊緻光滑的皮膚,緊繃結實的肌肉纖維在指間滾動:「你只配做我的狗。」book18.org

  「……」book18.org

  「回答我。」歲榮臀瓣用力,將畢再遇的龍根夾緊。book18.org

  「是,我是榮兒的狗。」book18.org

  歲榮將他滾燙的莖杆夾得更深,前後緩緩移動著身子。book18.org

  「對,做我的狗,好好鍛鍊你的身子,把你的每塊肌肉都練得又大又硬,好被我騎在身下,爬遍全城,讓崇拜你的百姓們看看他們的守護神,是條怎樣不知廉恥的公狗。」book18.org

  「啊……好,好……」畢再遇稍一想那個畫面,腦仁兒就噼啪作響。book18.org

  歲榮整個人掛在他僵硬的身上,濕軟的舌頭在他耳廓打轉:「白日,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絲不掛地被我牽,著展示你千錘百鍊的健壯英姿,讓你硬邦邦的大寶貝在男女老少驚詫的目光中播種。」book18.org

  「唔……別,別說了……」畢再遇仰著腦袋,渾身發顫。book18.org

  「晚上,被我牽著狗繩,英姿勃勃地給你的夫人配種,讓他看著自己身上那個把他肏得死去活來的偉丈夫正在一邊耕耘一邊賣力地給我舔腳……」book18.org

  「別,別……」book18.org

  「你大汗淋漓的身子肌肉奮起,不管身下的人如何求饒都不理會,只能不斷討好表白著主人,一邊對我說著情話,一邊肏得更凶,只為換得一次發泄的機會。」book18.org

  「……唔,好……」book18.org

  畢再遇雙眼迷離,瞳仁兒浮上一層厚厚的霧氣,有力的心跳隔著健碩的胸肌震得歲榮指間發麻。book18.org

  「讓沈星移看看,他的男人,連施精都需要得到我的批准,這才是最好的報復,你說呢?我的乖狗狗,願意把身體奉獻給主人,做為復仇的工具嗎?」book18.org

  「啊!!好!!好!」book18.org

  畢再遇脖頸青筋暴起,周身繃成一塊鐵板,胯下猛地一脹,將騎坐在莖身上的歲榮整個翹翻。book18.org

  龍口大開,道道激流沖關而出,隨著腹肌不斷收緊舒張,精花泵撒飛濺,有幾注甚至澆到了營帳的頂部,把棲在帳頂的烏鴉驚得振翅逃竄。book18.org

  歲榮抹了一把熱氣騰騰的精漿牽在指間查看,已無黑線,夜影千絲的毒應當是拔乾淨了。book18.org

  畢再遇癱躺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book18.org

  歲榮又替他把了下脈,這才站起身來,支使帳外守夜的兵卒打桶水來。book18.org

  畢再遇身上的殘毒被清理乾淨,此刻的身體虛弱得厲害,只能任由歲榮擺布。歲榮將他扶到塌上,又替他擦洗乾淨身體。book18.org

  疲乏已極,畢再遇手腳發軟,享受著被歲榮服侍,連什麼時候睡過去都不知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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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轉時,天已透亮,營帳早被收拾得乾淨,身邊摞著換洗的新衣裳,歲榮卻沒了蹤影。book18.org

  畢再遇連忙追出帳外問詢歲榮下落,守衛只說神威營的人一大早便把歲榮接走了。畢再遇若有所失地點了點頭,又命他去清點人馬。book18.org

  蘭州城外儘是荒漠,晨風拂過格外徹骨。book18.org

  雖是打算夜襲,要到西寧,需得當早啟程,五百騎兵同行太過扎眼,還得拆成十數隊伍分從各門出發再匯合。book18.org

  畢再遇打扮成了行商,身後跟著五騎,皆褐色斗篷兜頭罩面,直與黃沙融為一體。畢再遇不時回頭照顧同袍,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心中如同揣了顆石頭般疼。book18.org

  一行人無比沉默,皆知此去凶多吉少,願行險招,有的是一腔熱血為出口惡氣,更多的還是為了那買斷性命的十兩白銀。汴梁繁榮安寧,邊境各州卻早已水深火熱,兩國交兵,農民種不了糧食,大多人沒有親戚可以投奔,逃也逃不掉,活又活不了,只好充軍混口飯吃。有了這十兩銀子,好歹能供家人逃去南方,總好過齊齊等死。book18.org

  「將軍!有人逃了!」book18.org

  剛離城五里就有逃兵,畢再遇心中早有預料,回頭見那倉皇身影騎著馬跑遠,有小將張弓搭箭欲射下逃兵卻被畢再遇按下。book18.org

  「由他罷,你們若想走,亦可離去。」book18.org

  四人一怔,你看我,我看你,終於還是向畢再遇齊齊抱拳,說了句「謝將軍大恩」便拍馬離去。book18.org

  畢再遇看著他們跑遠,反鬆了口氣。book18.org

  正欲回頭趕路,卻見遠處一騎逆行而來,迎著那最先逃跑的逃兵猛地拍出一掌,那人驚愕中被掌風拍得腦漿迸射。book18.org

  「住手!」畢再遇勁腿猛夾馬腹,朝著那歹人疾馳而去。book18.org

  落跑四卒見前方慘況,皆駭得調轉馬頭朝畢再遇奔來尋求庇護。book18.org

  那歹人駐馬而立,摘下頭上斗笠,赫然是那張讓畢再遇魂牽夢縈的臉。book18.org

  歲榮輕啟薄唇,朝四卒道:「我不殺你們,自回營中領罰,莫要連累家人。」book18.org

  見是監軍,四卒只好聳搭著腦袋乖乖往蘭州城走。book18.org

  畢再遇張著嘴巴,愣愣地看著歲榮駕馬踱到自己身邊,心口咚咚直跳,不真實感潮水一般把他吞沒。book18.org

  歲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解釋道:「白臉你唱了,黑臉我來唱,若毫無代價放他們逃了,留下來的將士可就要亂了。」book18.org

  「……」book18.org

  歲榮朝著他胸口又捶了一拳,罵道:「你要做菩薩就莫上戰場了!這樣的事還需我來教?」book18.org

  畢再遇只覺口乾舌燥,咽了咽唾沫,將歲榮手掌捉在手心,兩道濃眉皺成了一團:「你怎跟來了?不是跟神威營的人走了嗎?韓世忠怎會放你?」book18.org

  歲榮冷哼,抽出手掌,抓過畢再遇戰馬的韁繩就朝前面走:「他為了求我救百姓,可沒少做不要臉皮的事,我順他心意了,有何理由攔我?況且,這不就是你爹早就安排好的?」book18.org

  畢再遇心虛,不敢接話,畢進的安排他是沒有答應的,只是沒想過歲榮真的會如畢進所料跟來,心中既慶幸又擔憂。book18.org

  「好個臭老頭,每一步棋都算計我!還讓兒子使美男計!不要臉!」book18.org

  畢再遇臉皮發麻,低著頭嘟囔:「又不是我主動的……」book18.org

  「你在嘟囔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歲榮越想越不爽,這種被人拿捏又不得不順著對方心意的滋味,實在是憋火,煩躁起來,又捶了畢再遇幾拳,畢再遇也不躲,老實挨了,心中揣著的那顆石頭好似也給歲榮幾拳捶沒了。book18.org

  畢再遇夜襲歷天行是找死,如果有歲榮跟著就不同了,只要能見到歷天行,歲榮有法子讓他退兵。而畢進亦可憑此舉動籠絡軍心,沒了神威營的制衡,不費一兵一卒,便能把高俅對神機營的控制拆解乾淨,真他娘的好算計。book18.org

  畢再遇見歲榮一臉煩悶,作為堂堂男子漢,他忍不住脫口而出:「放心,進得西寧後,我會護你周全。」book18.org

  「你?說反了罷?」book18.org

  畢再遇耳根一燙,又被懟得無話可說,歲榮的功力遠在他之上,一舉降伏神劍山莊,放眼整個武林,真還找不出第二個。book18.org

  正自卑難受,忽而眼前一花,歲榮輕巧翻到他的馬上與他面對面坐著,背靠著馬脖子,馬兒一陣驚慌。book18.org

  「胡鬧!」畢再遇一手將他摟緊,一手操控韁繩安撫馬兒。book18.org

  歲榮嬉皮笑臉:「被我保護就讓你這樣難受?」book18.org

  「……倒,也不是……」book18.org

  歲榮就勢雙腿夾住他的腰身,往他懷裡靠了靠。book18.org

  「危險!莫在馬背上胡鬧!你做甚……」歲榮正伸手在解他褲帶,畢再遇一驚,卻無手去抵擋。book18.org

  「收保護費啊。」小太歲理所當然。book18.org

  「……在,在,在馬上?」book18.org

  「我還沒試過馬上呢,畢將軍不行?」book18.org

  畢再遇咽了口唾沫,渾身燥熱了起來:「來。」book18.org

  歲榮笑眼彎彎,將他碩物掏出擺弄了兩下便硬挺成油亮亮一大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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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月曜 book18.org

  西寧城牆上,歷天行長身遙望遠方,烈烈北風捲起他暗金披風飛卷,如同一隻凌厲的雄鷹。book18.org

  今日他特地穿上了烏金重鎧,內罩緊身皮衣,通體皆是亮閃閃的漆黑,鎧甲上金絲勾勒著獬豸圖案,襯上他挺拔修長的倒三角身形,雄姿英發,颯颯傲氣,整個人霸道又貴氣,端是一副準備接親的新郎官架勢。book18.org

  黃龍真人見他這副心急模樣,嘴角壓不住笑:「狐面太子傳來消息,主母已於清晨動身往西寧來了,靈泉那邊也已做好準備,下九流已全部滲透進了神機營,隨時可以播撒瘟疫。」book18.org

  「如此順利?」歷天行挑著刀鋒般利落的劍眉,眉心又蹙成了一個結:「以畢進之狡詐,當不會如此輕易得手才是,真人如何看?」book18.org

  「嘿嘿……」黃龍真人咧嘴一笑,滿口黃牙腥臭難聞:「驅虎吞狼,坐收漁利,神機營中不光有我極天城的人,還有宴君樓的人,宋廷的人,正好藉機一波清洗。」book18.org

  「這便是我猜不透的地方,他要一個沒有人的神機營做什麼?」book18.org

  黃龍真人亦猜不透,他背著雙手與歷天行並肩站在城樓之上,眯著眼睛望著黃沙。book18.org

  「沒準兒,咱們的主母知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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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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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壁的天黑得特別快,不過剛到酉時,天地間就昏了下來。book18.org

  歲榮二人沿著卓囉和南軍司的邊界前行,再過一城便是西寧。book18.org

  沿途荒涼,各城皆緊閉城門,要去西寧唯有此路可走,他二人走走停停,並未遇到過畢再遇分散出去的騎兵。book18.org

  畢再遇扛來一根枯樹幹插進沙礫中,將兩匹馬兒栓在樹幹上,給它們加上草料又去搭帳篷,這是要夜宿戈壁了。book18.org

  如今計劃有變,畢再遇是想在這處攔住準備夜襲的精騎免得他們送死,歲榮看破不說破,兀自拾柴生起了火堆。book18.org

  火光跳躍,身子終於暖了起來,手腕上那串榆木念珠發著溫潤的光,那是神塵給他的,歲容摩挲著它,怔怔出神,也不知南斗到了皇宮沒有,老和尚的九宮混元功詭異得很,不知南斗能不能救得了他。book18.org

  若是神塵死了……book18.org

  歲榮深吸了一口,煩躁地撥弄火堆。book18.org

  五年前與贏曜商量假死脫身,就是算計神塵定會為了河圖洛書奪走自己屍體,他會輪迴先天功,外傷皆可自愈,躲在南少林,總能尋到機會殺了神塵。此招雖兇險,當時卻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不得不闖。book18.org

  人算不如天算,神塵竟會為了救他自廢武功,更沒想到,老和尚的六度劍氣竟能封住他的記憶,南少林這五年,宛若新生。book18.org

  歲榮恨毒了神塵,神塵作為幫凶,逼死他的父母,此仇不共戴天。book18.org

  施禮愛極了神塵,神塵亦師亦父,更是他兄長,寵他護他,傾盡所有,此情綿綿,無以為報。book18.org

  但是,他既是歲榮,又是施禮……愛恨交織,如陷冰火兩重。book18.org

  畢再遇見他望著火堆出神,怕他冷著,便將馬背上的羊毛毯取下來披在他身上。book18.org

  「榮兒,在想什麼?」book18.org

  歲榮長長地嘆了口氣,往畢再遇懷裡靠了靠,扯著羊毛毯讓他也蓋上。book18.org

  「我在想,冥河老祖為何這樣沉得住氣。」book18.org

  「何意?」book18.org

  歲榮伸出手掌給他看:「從前我以斷指為誓,幫她拿到不死藥救活女兒,之前她忌憚南少林與你爹才不敢來尋我,如今已到了她的地界了,她竟還不現身,倒是怪事一件。」book18.org

  「已經來了。」畢再遇二指輕點地面察覺微弱震動。book18.org

  歲榮屏息遠眺,果然見得遠處有黑影竄動。book18.org

  「嗷嗚~」book18.org

  月亮升起,群狼呼嘯。book18.org

  「狼群?」歲榮隨手抓起一把石子攥在手心,「極天城中,誰有召喚狼群的本事?」book18.org

  畢再遇讓歲榮裹緊羊毛毯,從火堆里撈出一根乾柴當作火把:「不是極天城,是九曜星。」book18.org

  歲榮心中微愕,從前與九曜星交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深知對方厲害,僅太白星一人就可阻攔他與月蔻天乙合力,熒惑星更是一招就差些讓畢再遇喪命,只不知這次來的是誰。book18.org

  轉眼間,數十黑影將他二人圍住,漆黑中看不清身形,唯有一雙雙黃色瞳仁兒惡狠狠地反著光芒,猶如鬼火一般,透著森然寒意。book18.org

  爪子踩地咯吱直響,那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頭狼唬了一聲,三道黑影彈躍而起直撲過來,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反應。book18.org

  畢再遇輕吒一聲,手中火把脫手而出,如一道流星般砸上一狼頭顱,濺起萬點火星,那火星在黑暗中閃爍,仿佛鐵花綻放。周遭驟然一亮,歲榮亦看清其餘二狼蹤跡,手中石子激射而去。book18.org

  三狼嗚咽痛哼,退回狼群,又隱沒了身影。book18.org

  僅匆匆一瞥,歲榮心中大驚,這群狼的塊頭遠超他生平所見,體型之巨,宛若一頭雄虎,周身毫毛炸起,如披了一身鋒利鋼刀,這是什麼狼?book18.org

  馬兒受驚不住嘶鳴,畢再遇抽出馬背上銀龍長槍握在手裡:「榮兒可聽說過狼狽為奸?」book18.org

  「自然聽過……我還沒有無知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畢再遇勾起唇角,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瞳仁最大最亮的頭狼:「狼你見過,狽你可知是何物?」book18.org

  這倒是問住了歲榮,從來只聽過「狼狽狼狽」,一直以為都是狼。book18.org

  「狼有力而智不足,狽有謀而力不濟,狼狽為奸則成禍患。」畢再遇握緊槍桿化作一道銀龍直刺而出。book18.org

  「鏘」的一聲,頭狼利爪橫掃槍尖炸起一叢火花,畢再遇削金斷玉的銀龍槍竟奈何不得那畜生爪牙。book18.org

  利齒啃來,畢再遇身形一矮從容躲過,扭身間一記鞭腿猛踹狼腰,頭狼凌空仰身,在空中轉了一圈輕巧落地,應對敏捷自如,直若一個大活人。book18.org

  畢再遇身在半空,槍尖頂住地面,槍桿繃成了一把弓,躬身塌腰,立槍直劈,銀白月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向狼頭。book18.org

  頭狼剛穩住身形無從躲避,梆的一聲,頭顱硬生生挨了一記劈棍,頓時抽得它眼冒金星發出一聲嗚咽。book18.org

  「小子好膽!」book18.org

  狼王背上發出一尖厲喝聲,竟是有人,那人漆黑中瞧不見樣貌。book18.org

  口哨聲響,狼群發瘋般朝畢再遇撲咬過來。book18.org

  畢再遇聽聲辨位,將歲榮護在身後,扭腰拔槍掃落幾頭,瞬身飛踢踹開幾頭,瀟洒迅捷還在巨狼之上。book18.org

  奈何狼群數量龐大,那一頭頭巨狼個個銅皮鐵骨,槍捅不穿,棍打不痛,還極有配合,通常三兩佯攻牽制,後方伺機偷襲,攻擊密不透風,絲毫不給喘息之機。book18.org

  歲榮所學皆是內功,招數僅摘星手與通明掌,對扛靈活狼群全然使不上力氣,畢再遇以一敵眾,漸漸落了下乘。book18.org

  那群畜生好似不會疲憊,爪牙鋒利更勝快刀,一頭可敵過神機營十名精兵,畢再遇招架數十合下來,拼得渾身傷痕累累,手腳酸麻。book18.org

  畢再遇氣喘如牛,動作漸漸遲滯。book18.org

  狼群似看出他力有不濟,攻擊更是頻繁,佯攻轉為衝鋒,十數頭聽得口哨聲齊齊撲來。book18.org

  「砰」的一聲音爆炸響,憑空捲起一道氣浪生生將撲來巨狼攪成碎片。book18.org

  歲榮視線終於適應了黑夜,周遭事物得以看清,兩掌合拍出的通明掌力威力之巨,讓狼群望而卻步,紛紛往後退去。book18.org

  「畢再遇!抱緊我!」book18.org

  丹田聚氣,馬步紮緊,磅礴真氣匯於兩掌之中,周遭空氣一滯,狼王背上那人亦被這海嘯般洶湧的內力驚駭不已。book18.org

  畢再遇摟緊歲榮腰肢,小太歲雙掌下壓,萬貫巨力直搗地心,蒼茫大漠好似被無形巨人捶了一拳,地動山搖,地面盪起漣漪般龜裂。book18.org

  地上石礫被震得彈起兩丈還高,狼群被震得東倒西歪,有幾頭離得近的,當場被震得七竅流血。book18.org

  震動剛過,不等喘息,通明掌餘力以歲榮為圓心捲起一道氣浪,飛沙走石盪起褐色波紋,勢頭之凶如催金山倒玉柱。book18.org

  狼王四足抓地,硬是被氣海卷得逼退了十米還遠,鮮血順著齒縫滑落,顯是已被震出了內傷。book18.org

  「敢傷我大狼!要你等拿命來賠!」狼背上那人悽厲嘶吼,其聲尖厲甚是刺耳。book18.org

  剎那間,黃沙捲起,周遭十數米皆被龍捲風籠罩其中。book18.org

  「畢再遇!」歲榮運起內力壓住身子不被狂風捲走,又分手扯住畢再遇。book18.org

  兩匹馬兒被狂風一扯捲入沙幔之中,嘶鳴頓時停息,血渣四濺與黃沙融為一體。book18.org

  歲榮內力雖強盛,但被那怪風一扯瞬間傾泄,玄天一氣道的磅礴真氣與狂風旋成一體,反助長其威力。book18.org

  畢再遇周身被風刃颳得稀爛,槍桿震得他右臂發麻,他憋足一口氣借著歲榮扯力將槍桿往腰上一纏,他腰腹精實,強悍的核心力量帶動長槍舞了個旋風,鋒利的槍尖盪開月華。book18.org

  「銀河傾覆!」book18.org

  剎時銀龍舞起萬叢槍影,狂風陣中爆閃如白晝。book18.org

  頭狼背上那人被光芒晃眼登時怪叫擋住眼睛,歲榮這才看清狼背上騎了個侏儒矮人,渾身慘白,皮薄如紙,光禿禿的頭頂幾縷鬚毛,其形可怖不下初見六畜探花。book18.org

  「榮兒!劈掌打他!」book18.org

  畢再遇剛交代一句就被頭狼巨爪掃落,那爪力何止千斤,狼爪鋒利削鐵如泥,一爪掃過,畢再遇胸甲登時粉碎,腹肌上留下三條血痕。若不是避得即時,只怕腸子都要給它抓出來了。book18.org

  歲榮右手運氣將畢再遇扯回身邊,左手聚起通明掌力轟出。book18.org

  要看掌風就要將那狼背上的妖物打中,巨狼仰身而立,生生替他擋下一掌,痛嚎一聲摔出風陣之外。book18.org

  狂風未止,光華盡褪,風陣之中再次伸手不見五指。book18.org

  歲榮紮緊馬步不讓狂風捲走,兩掌連打,通明掌力轟隆直響撕得風牆東倒西歪。book18.org

  而那妖風實在厲害,通明掌法雖無人能與之爭鋒,對上那妖風卻如抽刀斷水,枉費力氣。book18.org

  「榮兒……停手……」book18.org

  風陣越縮越緊,陣中空氣越發稀薄,畢再遇直如胸口壓住了塊巨石,漸漸無法呼吸。book18.org

  歲榮收手,一掌按住他背心徐徐渡氣給他:「等那風陣再緊時,我便抱著你硬闖出去,我有玄天一氣道護體,這妖風應當傷不了我。」book18.org

  「沒用……他只等將陣中空氣耗盡……」book18.org

  「那我便現在就硬闖!抱緊我!」book18.org

  「別!」畢再遇趕緊按住他:「風陣之外已群狼環視,就等你我莽撞突圍。」book18.org

  「那可如何是好?」歲榮眉頭打結,一時全無計較,九曜星個個邪門至極,全不是從前見過的招式,「那巨狼背上的怪物究竟是何物?」book18.org

  「傳說中的狽,也叫狼孩兒……人類棄嬰被狼群養大,雙腿殘疾只能騎狼移動,九曜星中的太陰星君。」book18.org

  「你既知道厲害,剛才為何還敢主動挑釁!」book18.org

  畢再遇疲憊地朝他擠了擠眼:「九曜星既讓太陰星君出動,便是吃透了你我沒有應對之法,你我逃不過狼群,也不知如何破解。」book18.org

  「……所以早晚要死,你選擇主動送死?」book18.org

  畢再遇勾起淺笑:「螳螂若捕不到蟬,黃雀又怎會現身?閉氣!」book18.org

  歲榮還思考何意,畢再遇便點住他穴道。book18.org

  太陰星君兩掌聚氣交替連打,操控狂風越轉越疾,注意力全在風陣之中,巨狼頭上何時出現了只小動物都沒察覺。book18.org

  「嘰嘰嘰」book18.org

  「???」太陰星君與那綠色豆豆眼對視一眼,當即渾身汗毛直立:「大狼!甩頭!」book18.org

  頭狼頃刻甩動身軀,連帶著太陰星君一同甩下身去,然而頭上那小動物爪子死死扣住巨狼頭顱,如何都甩不下去。book18.org

  那小動物嘰嘰尖叫似在嘲笑,挺起胯部露出一截猩紅肉芽朝著巨狼鼻中捅去。book18.org

  「不要!」太陰星君提掌欲打,又怕傷了頭狼。book18.org

  小動物抱著頭狼鼻子打了個哆嗦,巨狼打了個噴嚏,橙黃瞳仁兒中飄起一層迷霧。book18.org

  「大狼!大狼?」太陰星君如何喚它都不見應答。book18.org

  躊躇間,一張狐狸臉閃至面前,太陰星君大駭,連忙鑽入土地之中就要遁走。book18.org

  「哼哼,想逃?」狐面太子右手一扯,埋在沙土之中的鐵絲徒然收緊,鐵絲上掛著上百銅錢受力齊震。book18.org

  太陰星君無巨狼背負敏捷驟減,狐面太子的銅錢羅網早已布下,就等他來投,自是輕易網住。book18.org

  「吁!」book18.org

  太陰星君一記口哨,數十巨狼齊齊朝著狐面太子撲來。book18.org

  狐面太子輕功絕頂,迅如狼群在其眼中也似龜爬,袍中撒出銅錢千貫,饒是巨狼銅皮鐵骨也被打得痛嚎連連。book18.org

  太陰星君眼見狼群掩護,運起內力震破羅網,剛一轉身,一桿長槍疾射而來,長槍透體而過,將他生生釘死在沙地上。book18.org

  「所謂一物降一物。」歲榮聚氣一掌將一顆枯樹點燃,慢吞吞走到太陰星君身前:「嘖嘖,醜八怪,長得真噁心……」book18.org

  「休!休要辱我!」太陰星君嘶吼咆哮,嗓子又尖又啞,好似厲鬼,周身內力齊聚丹田,登時腹鼓如球欲炸。book18.org

  「小雜種!」book18.org

  「榮兒!」book18.org

  歲榮吃過不少虧,早有準備,食指發力戳穿他肚臍,揪住他氣脈狠狠一捋,太陰星君瞬間真氣泄盡,肚皮乾癟下來。book18.org

  「還有何手段?嗯?」說話間,小太歲左右開弓,連扇了侏儒妖怪五六個巴掌,連帶頭頂三叢豬毛也給他拔了個乾淨。book18.org

  「哈!你!哈!你!」book18.org

  太陰星君深吸了幾口氣,睚眥欲裂,突然渾身一僵,軟倒在地,竟是被歲榮活活氣死了……book18.org

  「……」歲榮愣住,生怕畢再遇怪他,連忙站起身來,一腳踩碎了太陰星君的腦殼。book18.org

  「左右是問不出個好歹的,就不白費力氣了。」book18.org

  畢再遇一句話堵在嘴邊,只好生生咽了回去,又朝狐面太子拱手倒謝:「多虧前輩出手相助。」book18.org

  狐面太子翻了個白眼,將巨狼頭頂酣睡的食蛛獾抱在懷裡:「既是想謝,就給獾兒磕三個響頭吧,它才是頭功。」book18.org

  畢再遇作勢要跪,歲榮將他攔住,叉腰便罵:「好你個賊狐狸頭!非要小爺吃苦頭才肯動手!我若有個好歹,看你怎跟厲天行交代!」book18.org

  這熟悉的倒打一耙,看來真是那混帳不假,狐面太子氣急反笑:「不都在畢小將軍算計之中?老夫盡做這等晦氣事!先走了!」book18.org

  黃沙一揚,話音還未落,狐面太子已消失無蹤。頭狼打了個哆嗦,嗅著食蛛獾的氣味兒緊追而去,狼群頃刻散了。book18.org

  畢再遇拔出長槍在地上蹭了蹭,反手將歲榮摟在懷裡:「看來今夜要摸黑趕路了,馬兒也沒了,走到哪兒算哪兒吧。」book18.org

  歲榮給了他腹部一肘:「以後有何計較不事先告知我,定輕饒不了你!」book18.org

  畢再遇雖武功相較不濟,但兵法卻爛熟於心,為將者需借力打力,無需事事衝鋒,若論運籌帷幄,他當屬同輩頂尖。也難怪這五年,厲天行雖有神功加持,還是無法從畢再遇手上討到好處。book18.org

  「嘶……好痛……」畢再遇捂著流血的腹肌,委屈地小聲呻吟。book18.org

  「啊,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畢再遇捉住歲榮小手按在胯下:「當是狼爪上有毒,榮兒替我吸出來吧。」book18.or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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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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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寧府,翠微宮。book18.org

  小宮女捧了盞溫熱湯藥候在殿外,殿內皇后的咳嗽聲一直不停。book18.org

  巧蝶開了門接過湯盞,又遞了個食籃給她:「這是聖人為官家親手做的糕點,定要妥帖送到官家手裡,懂嗎?」book18.org

  「懂的……」book18.org

  巧蝶微笑著摩梭了一下小宮女的手臂:「上一個弄丟聖人糕點的,你是見識過下場的。」book18.org

  「是……翠兒不敢,定拚死護著……」小宮女再三保證,語氣裡帶著哭腔。book18.org

  「去吧,仔細看路。」book18.org

  巧蝶關上房門,臉上笑意兀地一沉。book18.org

  「咳咳……端過來吧……」媯嬋撐在榻上,身上裹了兩層毛毯。book18.org

  巧蝶咬著下唇將湯藥端了過去,仍忍不住抱怨:「聖人就非喝不可?倒掉也沒人知的!」book18.org

  媯嬋拈著湯盞一飲而盡:「官家關懷,豈能辜負,以後莫再說這種話了。」book18.org

  巧蝶低頭不語,兩手煩躁地絞著手帕。book18.org

  「咳咳……厲刃川那邊……咳咳咳……你可親自去看過了?如何?」book18.org

  「看過了,確實是走火入魔了,瘋得厲害,已然是手腳都不能行動了,不似裝的。」book18.org

  媯嬋柳眉微蹙:「厲刃川這等梟雄……咳咳咳……當不至於如此……咳咳……」book18.org

  「當是半真半假,假戲真做吧。」巧蝶是打小服侍媯嬋的丫頭,早已情同姐妹:「他若不瘋,西夏皇帝怎可放心放權與他兒子。」book18.org

  「咳咳……只怕是……沒這樣簡單……咳咳……可憐我那小潑皮……受盡了苦頭……」媯嬋說著就紅了眼,從前怪師哥強嫁她與歲榮,事後才知,那是為了保護她倆,想到此處,媯嬋心中更覺愧疚心疼。book18.org

  巧蝶連忙用手帕替她拭淚:「小姐……莫哭了,先前不是聽到少爺動向了麼?鑄劍大會,少爺可是大放異彩,靈寶老怪都沒奈何得了少爺,世上還有誰能為難他?小姐你放心就是……」book18.org

  說得輕巧,其中兇險可是道道要命,不知那猴兒吃了多大的苦才能這樣一關關闖過來。book18.org

  「那個……小姐,天門陣那邊……」巧蝶小心提醒。book18.org

  媯嬋瞪了她一眼:「他硬要闖的天門陣……咳咳……其中好歹是與他說過的……咳……四位師伯擺下的陣,你讓我如何幫他?我可……咳咳……再三提醒過你了,旁的什麼男子你只管與我開口……咳咳……但,贏曜不行!不許再對他有什麼念想!」book18.org

  「哪有~」巧蝶既冤又臊,羞得俏臉緋紅:「巧蝶何等身份,哪敢攀附大少爺……不過是,那天門陣實在兇險……小姐看著大少爺長大的,再不是贏莊主親生,也總記著情分,提點兩句總是……總是……小姐你莫氣,是我多嘴了,我不再說了……」book18.org

  媯嬋哪裡會怪她,她心中亦對贏曜那邊放心不下,可要見四位莊主,只能闖過他們布下的天門陣才行,這是規矩,贏曜作為白鹿莊的臨月閣主,這亦是考驗,她雖為皇后,卻不能壞了規矩。book18.org

  她嫁來才知,原來當初離開白鹿莊的四位莊主到了完顏旻的女真部,金軍攻遼所向披靡,更仰仗了四位莊主的陣法。那天門陣窮盡四位師伯畢生心血,專為向泰山府君復仇而創,按五行八卦所擺,蘊元素八靈之力,共一百單八陣,大陣套小陣,子陣連母陣,陣連陣、陣接陣、陣挨陣、陣靠陣,縱橫交錯,星羅棋布,異常兇險。不曾想,凶陣成了,泰山府君卻死了,倒是便宜了完顏旻。book18.org

  「他闖不過陣自會尋我幫忙,那時我才好出面來勸師伯。」book18.org

  「大少爺他……已闖過七十八陣了……」book18.org

  「什麼?」媯嬋驚詫不已:「他哪裡來的這等本事?」book18.org

  這陣法可是專門對付千尋春的,鴻蒙宗三清何等厲害,贏曜再是天才也不可能有這等造詣。book18.org

  「大少爺他……練了五蘊神功……」book18.org

  「這倔驢!」媯嬋渾身發冷,將身上毛毯抖落:「走!帶上我的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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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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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鴉掠過夜空,落在一幢客棧樓頂。book18.org

  遙視之術太廢心力,熒惑星連忙按住胸口調息。book18.org

  「崔老?太陰星君可得手了?」沈星移連忙催問。book18.org

  熒惑星吁出一口長氣:「死了……」book18.org

  「死了?誰死了?太陰星君?怎會?不可能!」book18.org

  熒惑星冷笑起身:「極天城的四個老怪卻非等閒,老夫早與你說過此事勉強,沈少爺如今還是仔細想想如何與『玄機閣』的各位交代吧。」book18.org

  沈星移渾身冷徹打著哆嗦,連忙拉住老頭袖子求道:「崔老救我,崔老幫我……絕不能讓百歲榮進入西寧!」book18.org

  熒惑星一甩衣袖將他甩開:「還要老夫如何幫你?求我不如求天,日曜已候在西寧城中,現如今月曜沒了,你只求老天保佑日曜可以得手。」book18.org

  沈星移恨得咬牙,轉身喚來寒武二將直往地牢走去。book18.org

  地牢之中,滿是求饒呻吟之聲,宛若無間地獄,聽得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兩條健壯的漢子吊在地牢中央,懸於鉤鎖之上,四道鐵鉤穿透手筋腳筋,另有兩道腕粗鐵鉤自後背肩胛骨勾入又自鎖骨穿出。book18.org

  兩具赤裸健碩的身軀滿是血污,二人面頰潮紅,雙眼迷離,胯下腫脹肉根憋得絳紫,陽鋒頂端不住地流出晶瑩汁液滴到地上。book18.org

  這些日子,兩位神君被強喂各式淫藥不下百種,體內萬叢邪火不間斷地蒸騰,精關又被銀針封死不得釋放,只有鞭子抽打時的痛感得意慰藉,這攝心噬骨的煎熬,二人只覺渾身如同乾柴燃盡,里里外外都被春毒掏空,現莫說什麼武功,連一身強健的肌肉都成了擺設,隨便一個毛頭小子便能將他二位威名赫赫的神君打得哭爹喊娘。book18.org

  董天翔聽聞腳步聲,忙把手中鋼鞭蘸滿辣油往他二位師傅身上招呼,鋼鞭呼嘯,皮開肉綻,骨肋間被抽出砰砰悶響,二位神君反蠕動身子迎合鋼鞭止癢,口涎流了滿身,竟是連呻吟也無力發出了。book18.org

  沈星移背著雙手悠閒踱步,愜意地欣賞著兩具血淋淋的雄軀。book18.org

  賽虎乖覺,一路膝行其後,好方便少爺隨時騎乘踩踏,肛眼兒里插滿雞毛撣的壯臀自見到沈星移起就諂媚地扭擺個不停,倒真一副肌肉忠犬的形象。book18.org

  董天翔竭力不去看父親的賤樣,氣喘吁吁地抹了一把汗:「少爺……他二人還是不肯說,法子也用盡了……」book18.org

  沈星移勾唇冷笑:「不說便不說,再喂幾日,兩位神君當比你父親還要聽話。」book18.org

  董天翔拳頭捏緊瑟瑟發抖:「是……」book18.org

  沈星移從懷裡摸出一副黑皮手套帶上,又掏出一隻玉瓶將裡頭粉塵倒在掌心,無狀白色粉塵質地細膩,微微一個動作便能揚起細末白煙,董天翔只是不小心嗅了一鼻子,就覺得心口鈍痛,渾身燒灼難耐。book18.org

  「交給你一個任務。」沈星移說話間,沾滿藥粉的雙掌按在了二位神君的胸腹間,手掌順著縱橫交錯的傷口捏揉,白粉沾上血,立刻呲呲作響不住地滾起泡沫。二位神君登時慘叫,其聲悽厲,宛如刮骨吸髓。book18.org

  董天翔看得胸口砰砰直跳:「何,何任務……小的定為少爺鞠躬盡瘁……」book18.org

  沈星移屈指一彈,鐺的一聲,吊著天乙的鐵鏈應聲而斷,龐然之軀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雄健巨漢渾身肌肉不住的痙攣,皮開肉綻的厚實胸脯為了止癢不住地在布滿石粒的地板上碾磨,噬骨之癢已讓執明神君全然忘我。book18.org

  沈星移坐在賽虎背上,一腳踩住天乙的腦袋,自懷裡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丟給了董天翔:「剮下他的皮,再把他的心臟刨出來,我要你帶著這兩樣東西去西寧找百歲榮。」book18.org

  「!!!!不!少爺!求您!」book18.org

  沈星移只看著他好笑,食指順著賽虎寬厚健碩的脊背遊走,沿著一塊塊流暢飽滿的肌肉紋理,猛地一指捅進巨獸脊椎,巨獸吃痛發出一聲低沉吼叫,饒是現在有性命之危,他仍忠實地馱著主人。book18.org

  「我做!我做!」董天翔只能忙不迭答應,沈星移有多狠辣,他再清楚不過,這惡魔只需食指輕輕一勾,就能把他父親的整根脊椎拔出來……book18.org

  沈星移拔出鮮血淋漓的食指伸到賽虎唇邊,肌肉巨獸懂事地伸出舌頭,厚重的舌苔輕輕托著主人的手指將它舔凈。book18.org

  「我見不得這種血腥場面,予你一炷香的時間,跟你師父好好道別吧。」沈星移展開摺扇掩住口鼻俯視著腳下眾生。book18.org

  董天翔瑟縮跪地,端正地磕了個頭:「謝……少爺,恩典……」book18.org

  地牢原本是客棧的酒窖,沈星移所練《靈竅經》需日日以活人精血做引,正好改成地牢用來關押人畜。走出地牢就是客棧的後院,客棧掌柜和小二的屍身還掛在大槐樹上,早已風乾。book18.org

  寒武二將守著地牢入口,見沈星移出來,一人為他執凳,一人遞來茶盞,茶盞裡頭正是今日練功所需精血,精血已過濾得剔透紅潤,宛若一顆雞血寶石。book18.org

  沈星移盤坐椅上,抿了一口含在口中,默念心法,氣沉丹田,任督二脈齊齊輕震,兩掌交疊循環下壓帶行真氣,直到胸腔之中升起一股暖流將口中含著的精血徐徐蒸乾便算運行了一個大周天。反覆數次,直到碗中精血全部煉化,才算今日功課完成。book18.org

  這套功法威力巨大,以消耗天賦為代價,越是天資聰穎的武學奇才進步越是神速,沈星移練了五年,自認以他的天賦,如今實力應能看齊九曜。他早已不滿九曜星的輕視,尤其是熒惑星的崔老頭,仗著指點過自己幾招,處處端著長輩的架子,著實讓他憤懣。book18.org

  少頃,茶碗之中精血練完,地牢的鐵門也開了。book18.org

  董天翔渾身是血,木訥地捧著一個木匣子走了出來。book18.org

  沈星移彈指輕擊,木匣應聲而開,裡頭一卷人皮和一顆還在鮮活泵跳的淋漓心臟。沈星移微揚下巴示意寒武二將把人皮展開查看,上面刺青撰著小楷,正是元神通明掌的掌法。book18.org

  「唉,可惜嘍,這最強掌法須得配合玄天一氣道才能發揮威力。」沈星移示意寒武二將將人皮好生收好遞迴了董天翔手裡,「你做得很好,換身衣服便出發吧,想必咱們的小太歲會十分喜歡這份『禮物』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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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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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寧州,金城關。book18.org

  二人走了一夜,終於是到了西寧。book18.org

  歲榮突然打了兩個噴嚏,畢再遇搓了搓他的手臂,以為他是受涼了。這曖昧舉止對於城牆上侯了一天一夜的「新郎官」無異於一種挑釁。book18.org

  「不准碰他!」book18.org

  一聲雄渾厲喝,黑雲壓了下來,畢再遇摟著歲榮往後空翻,一黑一白兩把彎刀釘在了畢再遇先在站過的腳印上。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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