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葦山河謠】(55)book18.org
作者:奶茶當酒book18.org
2025年11月7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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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用情book18.org
寢宮門外,風雪雖止,寒意猶在。book18.org
媯嬋下輦,宮女上前叩門,卻見宮門緊閉,無人應答。她心中一沉,正欲命人強行推門,忽見一道高大身影從側殿轉出,正是完顏宗望。他一身勁裝,腰懸佩刀,英武之氣逼人,卻擋在了寢宮門前。book18.org
「宗望見過母后。」宗望抱拳行禮,聲音平穩。宗望生母早亡,媯嬋嫁來後,宗望就被過繼到媯嬋名下,但這對母子,總共也就寥寥見過三面。book18.org
媯嬋見是他,並沒多少好臉色:「怎勞煩大都統親自值守?」book18.org
宗望直起身子,不卑不亢拱手道:「父皇親令兒臣看守,承乾宮飛進一隻蒼蠅都要拿兒臣是問,連母后也不例外,皇后娘娘請回吧。」book18.org
媯嬋臉色微變,聲音更冷厲三分:「本宮乃榮兒姑母,又是金國皇后,後宮之主!大都統這是連本宮也要攔?」book18.org
宗望橫伸左臂目視地板,不為所動:「陛下旨意,兒臣不敢違抗。娘娘若執意要進,兒臣只好得罪了。」book18.org
媯嬋氣得胸口起伏,鳳袍下的手緊攥成拳。book18.org
她知宗望武功高強,又是完顏旻心腹,硬闖無異於自取其辱。深吸一口氣,她強壓怒火,冷冷道:「好,好得很!起轎!回宮!」book18.org
皇后拂袖而去,鑾駕隊伍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轍痕。book18.org
宗望望著皇后離去的身影,嘴角微勾,冷笑一聲,轉身推開寢宮大門,徑直走了進去。book18.org
寢殿內,暖香繚繞,炭火熊熊。book18.org
歲榮懶洋洋地倚在龍床上,雪白長發披散,身上遍布著男人放肆過後的雄腥汁液,從頭到腳,淋得像個膠人,只有一件薄薄的錦袍搭在身上。book18.org
完顏旻已去上朝,未免這小子出花招,皇帝命令宮人也不能進殿服侍,諾大寢宮,只他一個。book18.org
他見宗望進來,渾做未聞,只那樣躺著,怔怔看著天棚。book18.org
宗望關上門,從腰封中取出那袋香粉,丟到歲榮身上:「東西,我替你取來了。」book18.org
歲榮懶洋洋坐起,打開一嗅,眸中閃過一絲喜色:「是它……」他頓了頓,又抬頭打量宗望,「你的傷如何了?」book18.org
宗望心底一暖,心中竊喜,面上卻繃著,點頭道:「有不死藥加持,任何外傷都可頃刻痊癒。無妨。」book18.org
「給我倒杯茶水。」book18.org
宗望大步走到桌邊,斟了杯茶水,又用內力將它稍微烘暖,這才雙手捧了遞給他:「你為何信任厲刃川?」book18.org
歲榮接過水,將香粉倒入口中,就著茶水一飲而盡:「為何不能信他?」book18.org
「據我所知,他與你相識起,就是在利用你,從前是,現在亦然。」book18.org
香粉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入丹田,隱與天魅體共鳴,在小腹輕輕脹跳。歲榮肌膚隱隱泛起玉光,他閉目調息片刻,再睜眼,眸中多了一層茫茫霧氣:「你喜歡我麼?」book18.org
「……不,不……」宗望僅瞥了一眼,就覺渾身燥熱,滿腔邪火堵得心煩又直往胯下沖。book18.org
歲榮撐著下巴看他襠部隆起,笑道:「水底日是天上日,眼中人是面前人。我不賭人性,也不猜人心,我只信我自己。」book18.org
「……你,我僅替你做這一件事,你多保重。」宗望說完便奪門而出,逃也似的出了皇宮。book18.org
……book18.org
宗望回京後忙得不可開交,幾乎腳不沾地,完顏旻好似特意不給他喘息的時間,諸般細瑣都交給了他打理。book18.org
再見歲榮,已是半月後的家宴。book18.org
僅他們幾個在京的皇子和親王赴宴,宴席設在新建的御花園,三面設座,空出一面欣賞水景。book18.org
完顏旻一身褚黃漢服出場,虎背熊腰,龍行虎步,看上去精神不少,人也似年輕了十歲。book18.org
完顏杲打趣道:「皇上姿壯不少,可是新妃功勞?」book18.org
完顏旻朗聲大笑:「確有他功勞!去,給諸勃極烈斟酒!」說罷還拍了一記歲榮粉臀,舉止輕佻不說,還使歲榮做奴婢活計,其中羞辱意味,大家盡看在眼裡,心中亦生出輕慢。book18.org
若論盛寵,歲榮可謂寵冠後宮。完顏旻真的封他做了妃,金國忙於徵戰,後宮制度尚未完善,「國初諸妃皆無位號」,后妃群體雖已形成,但后妃名位僅有賢妃、淑妃等簡單封號,其餘姬侍則並稱娘子。book18.org
歲榮一來便是妃位,完顏旻還特意為他賜了個「明」字,又命史官給他改了來歷,隻字不提他的男兒身,只說他是汴京東二廂永慶坊染衣局匠人王寅之女,其母因難產而亡,父親將她寄名佛寺,大時遇上賊人戕害寺廟,完顏旻挺身而出救下此女,一路帶回上京,故而,宮中皆稱歲榮為「王明妃」。book18.org
乾元殿初建,宮闈不多,自明妃入宮,吃住一直都與完顏旻一起,連家宴也帶著,皇后居左明妃居右,風光一時無兩,市井更有人將這神秘明妃類比為唐明皇的楊貴妃。book18.org
饒是寵愛至此,尤是玩物,照樣要替人斟酒取樂,說是愛妾,實與婢子無異。book18.org
歲榮整了整衣袍,捏著酒壺施施然站起,一身粟色浮光錦蕩漾著水光,素白長發搭了兩叢在胸前,仙子臨凡不過如此。顯然仙子對完顏旻的指使十分不滿,舉手投足極盡造作,替親王斟酒時,半個身子都傾到了案上,也不顧王爺身邊有命婦同行,含春的眸子直往人身上黏,那般放肆驕矜的模樣,直氣得夫人們瞪眼鼓腮。book18.org
「不知廉恥!」宗弼氣哼哼地將酒杯跺到案上,菜還未動,已然氣飽了。book18.org
那番造作,於宗望看來,卻有股子賤兮兮的可愛,旁人沒有,歲榮獨有。book18.org
歲榮隨案斟酒,臨到了宗望這桌,他卻越過宗望,先替宗望身邊氣鼓鼓的宗弼斟滿了酒,又折了顆葡萄丟進宗望杯中。期間看也沒看宗望一眼,便又扭腰擺臀地去了下一桌。book18.org
宗弼看著宗望杯中那粒葡萄,一臉不解:「他這是何意?有意辱你?」book18.org
宗望看著歲榮背影,捻起那粒葡萄丟進口中,葡萄蜜一般化開,順著唇齒暖遍周身。宗望唇角止不住地揚起,只淡淡道:「等你成婚,便懂了。」book18.org
眼見歲榮一圈酒斟完剛要落座,完顏旻又晃著酒杯發難:「良辰美景,月明星稀,聽聞漢人極愛這等風月之物,愛妃不如以明月為題,作曲助興。」book18.org
眾賓皆一臉玩味,看歲榮如何招架,卻不想,下一刻,歲榮把酒瓶往地上一摔,叉腰就罵:「斟酒不算,還要題詩作曲?小爺月利還沒領過,活兒是一件沒少做,一樣抵一樣的難!你這后妃也忒難做了!我不做了!」book18.org
完顏旻一愕,旋即哈哈大笑,眾人一僵,亦尷尬陪笑。book18.org
歲榮往涼亭中間盤腿一坐,就要撒潑,一把扯落頭上髮飾就往水池裡丟。book18.org
若是換作宋廷皇宮,他這般失儀渾鬧,決計會被當庭杖殺。偏偏金人以武立國,雖仿漢制,卻十分排斥儒家那套禮制,歲榮這般胡鬧使性,並不使他反感。book18.org
「愛妃莫鬧,快起快起,不作便不作,到朕身邊來。」完顏旻一臉寵溺,見歲榮撒潑,好似回到五年前在白鹿莊第一次見到他時那般,也是這樣,全無章法體統,硬逼著神塵當著天下英雄學狗叫,真是記憶猶新,這樣的歲榮,才是完顏旻記憶中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歲。book18.org
歲榮白眼一番,擋開完顏旻伸過來攙他的手:「先前是不想,倒不是不會,現下你不聽了,我反有興致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倒是朕的不是了……那愛妃可願賞臉作一曲?」完顏旻這話簡直要驚掉眾人下巴,雖家宴都是至親,卻也沒見過完顏旻何時這樣好聲好氣地哄過誰。book18.org
侍衛抱來古箏,明妃席地而坐將古箏架在腿上,摘星手輕輕一撥,叮鈴鈴晃出弦音,悅耳好似風撫銀鈴,還未奏曲已見三分功力。book18.org
完顏旻勾著笑意,往身邊媯嬋看了一眼:「倒有三分似皇后。」book18.org
媯嬋只咬著下唇緘默不語,從前白鹿莊上,幾個小子最愛聽她彈琴唱曲,她雖從未教過歲榮樂器,歲榮耳濡目染,也學會了,那樣好的光景仿佛就是昨日,卻再回不去。book18.org
「辭卻溫柔鄉,負篋向遠方,君知我心有期惘。山高水又長,途路多跌宕,惟願君心守初章。」book18.org
「情深不渝霓牆,叫人百轉柔腸,誰解我朝思暮想。」book18.org
「清輝凝月光,盼與君共賞,奈何已天各一方。就借這月光,再與君對望……」book18.org
弦音若有似無,少年音色清朗乾淨,分明唱得毫無情緒,細細品味卻又愁腸百結,配上這半書半白的唱詞,更添許多寂寥。book18.org
「借這月光……與君對望……」宗望喃喃自語,心臟好似捲入洪水。他怔怔望著亭子中央坐著的單薄影子,近在咫尺,卻已遠在天邊。book18.org
如果沒有帶他來上京而是直接將他帶去呼倫湖,帶去皇權號令不到的最前線,如果自己也像畢進那般占地封王自成一系,是不是就可以占有他了?book18.org
該死……book18.org
真該死……book18.org
宗望甩了甩頭,好似酒勁上頭,太陽穴脹痛得厲害,撐案站起,宗弼來扶他,被他推開,踉蹌幾步,離了宴席。左腳絆右腳,踉踉蹌蹌出了御花園,夜風如刀,颳得他酒意稍醒。宴席上那曲子如魔音纏耳,歲榮的模樣在腦中揮之不去。book18.org
他腳步一頓,忽地想起,今夜宴飲,守衛鬆懈,無人監視,正是去見厲刃川的最佳時機。他深吸一口氣,調轉方向,直奔大理寺而去。book18.org
厲刃川身負五條困龍鎖赤身裸體囚於大理寺最底層的水牢之中,五條手腕粗細的玄鐵鏈捆住四肢和脖頸,鏈條繃得極緊,將他整個人拉成了個大字形,墨綠色的水潭沒過腰身,睡覺也需這樣昂首站立著,片刻不得休息。水池裡的水是死水,裡頭懸浮著許多蟲豸和水蛭,爬遍周身奇癢無比。水牢由十八個精兵看守,每兩個時辰,精兵會輪流施以鞭刑,令他周身皮肉不得癒合,好使蟲豸順著傷口鑽入。book18.org
如此,饒使厲刃川神功大成,亦無法抵抗這股從裡到外,欲撓不得的噬心折磨。book18.org
這樣折騰人的法子,還是出自歲榮,反是完顏旻怕折騰出個好歹,派了貼身太監隨身服侍厲刃川。book18.org
宗望入得水牢時,厲刃川剛挨過一頓鞭子,精兵個個膀大腰圓汗流浹背。抽他的鞭子都是用鐵絲編制的,鞭身帶著無數倒鉤,任他鋼筋鐵骨,數百鞭下去都得皮開肉綻。厲刃川倒是神色從容,仰著頭顱,身側兩個太監捧著吃食,他左邊啃一口肉,右邊飲一口酒,顯得十分悠哉。book18.org
太監一見宗望來,手忙腳亂想要下跪,奈何腳下踩著水池支起的寸許踏石無法轉圜,只能原地作了個揖。book18.org
「你們下去。」宗望繃著臉,半睜的眼瞼居高臨下瞥向二人。book18.org
兩個太監被這冷冽眼神駭得渾身一凜,像反駁也沒了勇氣,只能對視一眼,捧著餐食匆匆退去牢外。book18.org
宗望眼神微眯,掌心運勁,內力激得水池嘩嘩直濺,好似整池煮沸了般。book18.org
厲刃川知他這樣做是為防外面的人偷聽,唇角勾起:「問罷,我只回答你兩個問題。」book18.org
宗望面無表情,一步步踏過池面踏石,精鐵靴底踩過,石面便留下一個深陷清晰的印記。他雙臂抱胸,微昂著下巴,走到厲刃川面前,裝作不知,故意將厲刃川耷拉在踏石上的疲軟陽具踩在腳下,全身重量集中在他堅硬冰冷的腳後跟,厲刃川那條黑紫巨龍瞬間被他碾得扁平。book18.org
「喔!夠勁兒!」厲刃川嘴角勾起邪笑,陽具充血,半硬起來:「現在,老子可以回答你三個問題了。」book18.org
宗望一把揪住厲刃川的短髮扯著他後仰,俯下身,酒氣噴在他臉上:「你在密謀什麼?」book18.org
「不就是謀劃宰了你的皇帝老子麼,這也叫個問題?」book18.org
宗望啐了他一口吐沫,眯起眼:「本都統問的是你的謀劃!你早不瘋晚不瘋,偏偏得知百歲榮還活著的時候走火入魔,你明知我父皇跟西夏有密謀,還故意漏出破綻讓父皇把你捉來金國,就是為了把百歲榮引到金國來,你到底有什麼目的!?」book18.org
厲刃川哈哈一笑,伸出舌頭,痞兮兮地將宗望啐在臉上的唾沫卷進嘴裡:「泰山府君用河圖洛書改了未來一甲子的氣運,這局棋不下完,天下皆是棋子。」book18.org
「何意?」book18.org
厲刃川朗聲笑道:「泰山府君死前,給小子留下了五道劍招,實乃五則預言,預言未應驗,那小子就絕不會死。」book18.org
「你想讓他死?」book18.org
「這是第二個問題?」厲刃川閉上眼睛:「不想,我不會讓他死,但我要讓這局棋早些下完。」book18.org
「早……你是說?改命?」book18.org
「非也,命運不可逆,但若早些促成預言,則不必苦等六十年,我亦可操天下氣運,重新做個棋手。」book18.org
「預言……泰山府君留下了什麼預言?」book18.org
「四首詩,前兩首已應驗,還剩一首《長恨歌》和一首打油詩。」book18.org
「《長恨歌》?為何五則預言,只留了四首詩?」book18.org
厲刃川伸了個懶腰:「三個問題問完了,你可以滾了。」book18.org
「回答我!」宗望猛地扼住他脖頸。book18.org
手掌剛觸到皮膚,就被厲刃川身上捲起的狂嘯內力震飛。宗望在空中使了兩記鷂子翻身才未掉進水池中,再要逼問厲刃川,已然不能,只能拂袖離去。book18.org
出了大理寺,宗望腦海中迴蕩著厲刃川那狂妄的笑聲。book18.org
他雖對漢學無甚鑽研,但白居易那首《長恨歌》卻十分出名:「漢皇重色思傾國,御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無顏色……」book18.org
宗望渾身一凜,突然明白厲刃川的籌謀!book18.org
他要讓完顏旻做唐明皇,歲榮做楊貴妃!book18.org
宗望心底升起一股惡寒,滿背冷汗,寒毛都立了起來!難怪一切發展都出乎預料的順利,原來冥冥之中,暗合了天意……嘶……長恨歌后面講的是什麼故事?他記不得了……book18.org
他越想越亂,腳步不由自主地偏離方向。上京的夜風刺骨,他昏昏碌碌滿街亂竄,再回神,竟不知不覺站在了自家門口。book18.org
府中燈火已滅,唯有正廳一盞孤燈搖曳。他的妻子,完顏氏,正趴在堂中方桌上小憩。丫鬟一見宗望回來,驚訝地張開了嘴,正要出聲,宗望將手指豎在唇上示意她噤聲。book18.org
丫鬟捂住嘴,乖巧地退下,宗望走過去,解下披風,搭在妻子身上。book18.org
她出身女真貴族,溫婉賢淑,成婚三年,他一直在外征戰,相處時間寥寥,他甚至記不清她的模樣。book18.org
從前覺得男子漢大丈夫,建功立業才是頭等大事,女人只是輔益,當不得大用。可現在,他很恍惚,他的軍功,他的熱血,只是為別人織就腳下紅毯,一直默默等他的,只有面前這個,從未上心過的妻子。book18.org
宗望心中生出許多虧欠,彎下腰,輕輕將她打橫抱起。book18.org
「相……大都統!您……回來了……」女人驚醒過來,僵在他懷裡不敢動彈,眼中蒙著層薄霧,既忐忑又驚喜。book18.org
「嗯,回來了。」book18.org
完顏哲哲雙頰浮起緋紅,緊張地不敢去看宗望的臉。她雖非絕色,卻有女真女子特有的明朗,眉眼間透著溫柔。book18.org
「你每日都這樣等我?」宗望板著臉,冰冷的語氣掩飾著他的緊張,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跟自己的妻子相處:「摟緊我的脖子。」book18.org
「也不是每日……聽聞大都統回京……才一直等著,相,相公操勞國事,辛苦了……」哲哲害羞地環住他的脖頸,小心翼翼地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她的聲音帶著顫抖,似驚喜,又似委屈。book18.org
宗望抱著她大步走進內室,將她輕輕放在榻上。燭火搖曳,宗望自顧自地解開自己的衣袍。甲冑落地,露出裡面的勁裝,緊繃的布料裹著那具古銅色的健碩軀體。他身長八尺,肩寬如山,胸肌厚實如兩塊鐵盾,鼓脹的線條在燭光下投下深邃的陰影。再解勁裝,現出赤裸上身,八塊腹肌壘疊分明,如刀刻斧鑿,表面隱隱泛著光澤。兩道斜拉深陷的腰線直插胯間,稜角分明的臂膀青筋盤繞,連身上縱橫的幾道舊傷疤痕也顯得格外野性陽剛。book18.org
哲哲坐在床上,心口咚咚打鼓,她朝思暮想的郎君現在變得更加健碩強壯了,僅是這樣看著,私處就泛起一陣潮濕暖流,瘙癢得厲害:「相公,我……還未,洗漱……」book18.org
宗望冷著臉蹬掉褻褲,盤桓在漆黑密林中的漆黑巨龍躍然而出,威風凜凜,散發著濃烈的雄性氣息:「不必了,躺下。」book18.org
宗望轉過身去正對妻子,倒三角的健美軀幹耀著玉石光澤,飽滿嶙峋的肌肉清晰工整,宛若一尊戰神銅像,每一寸都充斥著力量與性張力,讓空氣仿佛都燥熱起來。book18.org
哲哲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她呼吸急促,腦袋嗡嗡直響,直比新婚那夜還來得緊張。book18.org
宗望不語,俯身壓下,將她衣衫剝去。哲哲身軀柔軟白皙,他大手揉捏著她的豐盈,巨龍頂住她的幽徑磨蹭,又啐了口唾液在掌心將她私處緩緩揉開。從前他是不懂這些的,只蠻橫地挺入耕耘就是,這些事,都還是歲榮教他的。book18.org
該死……怎麼又想到他……book18.org
「相,相公……輕些……我怕……」哲哲咬著下唇,渾身微微發抖。book18.org
宗望眼前一眩,那嬌滴滴惹人憐愛的模樣,就好似先前宴上盤腿撫琴的少年。book18.org
「借著月光……與你對望……」book18.org
宗望雄健的身軀山一般壓下,將女人嬌小的身子盡數覆蓋,緊繃厚實的胸肌將女人兩個雪白的乳房壓得扁平,他俯身含住哲哲的唇瓣,粗暴地吸吮著,舌頭霸道地撬開對方唇齒,討債一般貪婪地索取。book18.org
「唔唔……嗯~」女人哪裡是戰神的對手,唇舌一卷,就丟盔棄甲任君採擷。book18.org
宗望手指摸到一片濕潤,陽具一挺而入,直搗黃龍。book18.org
「啊!」哲哲身子弓成了個蝦仁,好似被踩到了麻筋兒:「相公!慢些……好脹……啊……」book18.org
宗望壓著她,採用最原始最直接的姿勢,好似雄獅按住獵物,發狂地挺動,腰杆如攻城錘般撞擊,每一下都直搗花心,飛快的拍擊聲在室內迴蕩。他雙眼緊閉,腦海中卻浮現出歲榮那雪白嬌軀、媚眼如絲的模樣。妻子的呻吟在他耳中漸漸模糊,他不由自主地低吼:「榮兒……榮兒……夾緊些……」book18.org
哲哲愣了一瞬,以為是夫君行房時的愛稱,並未多想,只更用力地迎合。book18.org
宗望越發狂野,兩隻雙手環扣住她的腰肢,一拉一頂,巨龍進出如狂風暴雨,床榻搖晃得吱呀作響。book18.org
他想像著歲榮的雪臀被他撞得變形,想像著那緊緻熱燙的吮吸,想像著那張狡黠的小嘴帶著哭腔跟自己求饒。book18.org
女人的痛哼漸漸變成甜膩的呻吟,聽見妻子情動的聲音,完顏宗望的陽物反頹軟了兩分……他甚至將內力下壓抵住丹田不讓血液回流,但無論他如何努力,那股心火始終無法釋放。精關緊鎖,巨龍脹痛無比,卻射不出分毫。book18.org
汗水順著他的胸肌滑落,他睜開眼,看著身下被他捅得蜷成一團的女人,瞬間泄力……book18.org
「該死……」宗望低罵一聲,猛地拔出,起身披上袍子。book18.org
哲哲喘息著坐起,眼中滿是委屈:「相公……怎麼了……妾身哪裡做得不好,請相公明言……妾身一定好生學習糾正……」book18.org
越是順從,宗望就是越是心煩,忙擺手道:「不關你事,我有要務,先走了!」book18.org
他匆匆出門,留下哲哲一人怔怔地坐在榻上。直到那道期盼已久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哲哲才發現,自己手背上,滿是淚水。book18.org
「因為我……不是你的榮兒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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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宗望騎馬直奔皇宮。book18.org
他心亂如麻,那曲子、那身影、厲刃川的話,全都在他腦子裡糾成了一團。book18.org
「大都統!您怎來了?」乾元殿的侍衛見宗望一身煩悶疲憊,有些吃驚。book18.org
宗望不答,將幾個侍衛拉到一起,圍坐在殿外石階上,取出酒囊:「來,陪本都統喝幾口。」book18.org
侍衛面面相覷,大都統開口,他們只好硬著頭皮作陪。book18.org
寢殿內,完顏旻的低吼、歲榮的浪叫,夾雜著肉體撞擊的「啪啪」聲,清晰入耳。那淫靡放肆的聲音傳出來,一清二楚,侍衛們早已習慣,無論多麼大膽露骨,也只是左耳進右耳出。book18.org
宗望臉色鐵青,聽著父親在歲榮身上肆虐,那熟悉的呻吟如刀子般剜心,卻又詭異地讓他胯下撐硬脹痛起來。他灌下一大口酒,強壓心火:「繼續喝!」book18.org
侍衛們尷尬對視,接過酒囊,只求早些喝醉作數。book18.org
宗望喝悶酒的模樣,被寢宮裡放肆糾纏的兩人看在眼裡。book18.org
完顏旻大手兜著歲榮臀瓣將他提抱在懷中,龍根貫在歲榮狹窄緊緻的花徑中挺動,犬齒輕咬著歲榮耳垂,壓著聲音惡狠狠道:「你這妖精,給我兒下了什麼痴情蠱,迷你迷成這副模樣。」book18.org
「官家這是吃味兒了?「歲榮攏起一束頭髮在完顏旻健碩的胸肌上掃弄,「大都統倒是個情種,不過嘛,情種愛的,從來不是情人,他愛的只是失去。book18.org
完顏旻懲戒般將胸肌繃緊,把歲榮狠狠抵在牆上:「哼,你呢?你愛朕麼?」book18.org
歲榮一怔,哈哈大笑:「陛下說什麼笑話?用力!」book18.org
完顏旻勾起邪笑,惡狠狠地說了聲:「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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